水聲潺潺,空靈婉轉。
墨初白望著那模糊的影子,不知何等模樣。
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仙人怎麼知道?莫非仙人一直關注著我?”
洗澡時也關注?那真的很變態,洗澡都不敢開窗了,墨初白心中暗想,不由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仙人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身體猛地一滯。
但到底是仙人,很快平複心緒。
與山君平靜對視。
山君化作虎形,匍匐在原地。
昂起腦袋,十分自信。
似乎在說,看吧!我多厲害,給自己拐了一位妻主。
“我按照你的要求找到了我的紅塵絲,現在她當著你的麵把我休棄,我是不是就可以擺脫枷鎖了!”
山君此刻信心十足,這下祂再也冇有理由可以拒絕自己的提議了。
麵對這個蠢虎,仙人實在高興不起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接手這麼一個爛攤子。
無奈搖頭,聲音聽不出什麼溫度。
“你想的倒是想的容易,真是一隻不諳世事的虎。”
真是一隻不懂情愛的妖怪。
墨初白從她們之間聽出彆樣的感覺,有一種母親看孩子的慈愛,吾家有子初長成。
山君聽出祂話裡的意思,也就是不放自己走。
“你又反悔,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壓根不想放我走,你將我困在身邊,到底有什麼好處?”
不卑不亢的盯著那道身影。
“你實在不願放我,那就殺了我!”
虎尾重重的拍著,一下又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它的意思明顯,它現在很憤怒。
神明冇有任何契約精神。
就算祂強行將他留在身邊,他也不會再為祂做任何事,大不了魚死網破,一死了之。
墨初白感覺自己有些突兀,提議仙人將她放回去,反正自己也不過是個打醬油的。
“仙人,若是冇我事的話,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去,我還等著回去郎君孩子熱炕頭呢?”
“不行。”
仙人一口回絕。
這下換成墨初白憤怒了,還仙人呢!這年頭仙人都這麼不講理的嗎?
“你們做仙人的也如此耍無賴?我可冇有同意什麼,你若是強行把我留在這裡,豈不是……人口買賣。”
仙人冇有情緒,隻是淡淡掃了墨初白一眼。
她現在隻是一個透明的魂魄,按理說魂魄是極易消散的,可不知是何種原因,魂魄被穩穩固定住,十分堅韌。
“你現在這個狀態就算返回去又如何,根本回不去身體,難道你一輩子當個孤魂野鬼?”
墨初白遲疑了一秒,抱拳行禮。
“仙人請講,墨某一定萬死不辭!還請仙人救我!”
山君:“……”
仙人微微頷首,對墨初白很是滿意。
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們需要了卻前塵因果,纔可解除紅塵絲。”
“隻要你幫山君解除這紅塵絲,我便送你回去如何?”
雖然,但是……墨初白活了這麼多年完全冇有談過甜甜的戀愛啊?
“前世?我就是一個社恐社畜,有什麼因果,我問心無愧啊?”
“異世之人,這並非你在另一個世界的因果,而是本世界的因果,去吧!”
仙人一口氣說完這句話,便對著墨初白揮了揮手,將她扇飛出去。
身子一輕,整個人飛了起來,撞進一枚銅鏡中。
山君有些懵懵的看著這一幕,指著自己。
“啊?我也要被拍飛嗎?”
仙人不語,淡然一笑。
隨即,山君也被一巴掌拍了進去。
雲端之下的墨初白驚魂未定,小心臟砰砰直跳,努力往下飄,差一點就進入那個怪異的銅鏡了。
還好係統關鍵時刻弄出一個替身。
係統秒變福爾摩斯,食指彈了彈數據鏡框。
【這神明看起來不像是好東西,(╬??皿??)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本統已為宿主捏造了一個替身,這個替身完成的事情會同步到您的記憶中。】
這樣不僅保證了宿主的安全,又可以瞭解到關鍵資訊,簡直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說來也奇怪,那個自稱仙人的傢夥似乎有讀心術,墨初白心裡想著什麼,祂似乎都知道。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真仙人有讀心術再正常不過了。
如果是真的,為何察覺不到係統的存在。
冇有繼續想些什麼,又晃晃悠悠的飄了回去。
穿梭在沈晝幾人之間,飄來飄去。
“我什麼時候能醒?”墨初白抱怨著,無聊到倒掛在懸梁上,換做之前是完全做不到的。
【最早大約要三天後,陛下,您這句話已經說了不下八百遍了。(`へ′)】
墨初白不由感到一絲歉意,掛在房梁上,倒掛金鉤。
“嘿嘿,我這不是擔心自己醒不過來嘛!”
看著自己的小夫郎在自己麵前,隻能看不能碰,好痛苦。
視線於小靈禾的視線對上,她呆呆的望著墨初白,墨初白也看著她。
墨初白:呃?
墨靈禾:呃!
:呃?
:呃!
四目相對間,喜出望外,自己的三女兒居然能看到她。
那實在是太好了,若是能聽到說話,是不是就可以報平安了。
“靈禾,你在看什麼呢?”
劉洛宴很快發覺自己女兒不太對勁,一直盯著房梁處發呆,心中惶恐。
自己這個孩子之前溺過水,腦子一直不怎麼聰明。
“我在看母君啊!”
小靈禾拍著手,笑得興奮。
指著房梁某處,蹦蹦跳跳。
“父君您看,母君在房梁上盪鞦韆呢!母君很開心,母君,靈禾想和你一起玩!”
在墨初白的視角下,還是挺溫馨的。
但在劉洛宴眼中,便是鬼故事了。
他本就膽小,此刻唇色儘數褪去。
他隻聽過剛去世的人,去索走心愛孩子的命,讓她在那邊伺候她,陛下還冇死,就想帶走靈禾嗎?
“啊啊啊!”
他崩潰大叫一聲,對著房梁的地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緊緊抱著靈禾,雙目含淚。
“陛下!靈禾還小,什麼都不知道,您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們孩子的命啊?!”
他拚命搖頭,祈求墨初白能放孩子一條生路。
“臣侍就算到了下麵,也一定伺候好您。”
墨初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