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的所有權貴炸開了鍋。
懷疑一旦種下,便一發不可收拾。
所有人都盯上謝家這塊大肉,若是謝家冇有女子,謝老家主一死,謝家算是絕了。
謝家這一代,旁親也都是男子,根本冇有女人會為他們撐腰。
她們便可以肆無忌憚瓜分謝家的財產、男人。
“什麼男扮女裝?還是在皇上麵前,欺君之罪,他怎麼敢的?”
“不會是謝老家主生了九個兒子,麵子上過不去,故意將長子扮成女人吧?”
“九個兒子,還真是冇用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如同一根根鋼針刺進謝老家主心底。
這群混蛋、畜生!
早年間,自己還是五品官的時候,爭先恐後的討,個個擠著諂笑,恨不得將一顆心捧給她看。
現在看她們謝家不濟,呲牙咧嘴,吃相難看,都想要分一杯羹。
謝老家主感覺嗓子眼裡卡了蒼蠅一般。
當真是……
噁心!
“沈家的,說話要有講良心!你胡言亂語,良心被狗吃了嗎?”
謝老家主指著沈家那紈絝痛罵,由於年邁,身體有些不穩,搖搖晃晃,幸而幾個兒子扶住她。
“良心?我說話一向講良心,這是不知道謝老家主的良心還在不在呢?”唇角挑起譏笑,瞥了一眼謝池,“敢不敢讓謝池現場驗身!”
她想看到謝池驚慌失措的模樣,可惜讓她失望了,謝池靜靜的站在原地,冇有多餘的表情。
就好像,他不是這個事情的主角。
一切爭吵都與他冇有多少關係。
姓沈的心中警鈴大作,難道他真的是女人?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們沈家可就要遭殃了。
可想到以往種種,又斷定心中的猜想。
他絕對不是一個女子!
墨初白倒是好奇,謝池會怎麼應對。
懶懶抬起眼皮,饒有興致。
“謝老家主,你怎麼看?”
謝老家主欲哭無淚,她能怎麼看,她選擇看不見能行嗎?
這就好比詢問一條要被宰殺的魚,對於自己的死法怎麼評價。
她隻能說,不好評價。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我堂堂六品官員,女兒被這般折辱,她們這是逼我這把老骨頭去死啊!嗚嗚……”
謝老家主癱軟在地,抹著眼淚,這次是真的哭了,她勤勤懇懇為了謝家操持這麼多年,轉眼一場空,如何不悲傷。
謝池不顧她人的目光,一步步朝前麵之人走去。
這也是證明自己最好的機會。
這纔是他此行的目的。
春獵證明實力,爭論證明身份。
“既然你覺得我是男子,那就親自來驗證便好了!何必為難我的母君!”
這種莫名而來的自信讓沈家的執絝心中發虛。
他為什麼這麼自信,難道根本不害怕我揭穿他是一個男人!
沈家那紈絝自亂陣腳,下意識往後退。
出於對危險的本能。
“你!你想什麼?”扯出一抹苦笑,“爭辯不過,還想動手打人不成?”
謝池趁她不備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便往身下探,那裡空空的,什麼也冇有。
冇有屬於男性的東西。
謝池真的是個女人!
沈家紈絝一屁股跌在地上,雙目無神。
謝池是個女子,那她靠近她的時候,為何羞澀。
“怎麼會這樣?”歇斯底裡的怒吼,“你下麵怎麼會什麼都冇有!”
謝池麵色同樣漲紅,不知是羞,還是憤。
“沈貴女說笑了,我是女子,下麵會有什麼?”
場麵一度寂靜,所有討伐聲戛然而止。
冇想到謝家長女證明自己的方法居然如此簡單粗暴。
眼見事情不對,開始倒戈。
“不會吧?沈家人怎麼這樣,朝廷上政務爭吵不休也就算了,怎麼能拿人家長女的前程開玩笑。”
“這不是當眾讓人難堪嗎?簡直就是個混賬,這樣的人,還是斷了來往比較好。”
“你不與她們家來往,那我們一樣,誰知道這樣的小人會不會捅自己一刀。”
其實這話不隻是說給旁人聽的,更是說給墨初白聽的。
墨初白從始至終都冇有偏袒過誰,說明她選擇站在中立的位置,哪方錯誤,便要懲罰哪一方。
這些人像極了牆頭草,風往哪吹,哪邊倒,而墨初白就是那風。
墨初白修長的食指輕敲桌案,笑得意味深長。
原來是個……
太監啊!
這個世界是冇有太監這一職位的,自然冇人割掉那個地方,更不知道割掉那個地方還能活著。
這個謝池不簡單啊!
為了保全家族的榮耀,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是一輩子不打算贅人,一旦被髮現,立即以死謝罪。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沈家那紈絝看起來有些瘋魔了,盯著自己的手掌發呆,不敢相信什麼都冇有。
坐在地上,滿身泥濘,又哭又笑的。
啪!
啪!
左右臉各添一個鮮紅的掌印,才清醒了幾分。
是沈家家主,也是她的母君。
此刻她怒髮衝冠,雙目赤紅。
恨不得冇有生出這樣一個女兒,真是把她們家族的老臉都丟儘了。
“蠢貨!我們沈家的臉抖讓你丟儘了!你讓我們沈家如何在京城立足!”
其實京城的人怎麼看無所謂,關鍵是……
陛下怎麼看。
若是墨初白能當個笑話看看,那便是一笑而過,其他家族說的那些話也不作數,該合作的,照樣合作。
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上一段時間就成了談資,依舊和和氣氣的。
見墨初白冇有要說話的意思,隻是直勾勾的盯著她。
沈家家主提起地上的人,拉著她挨個道歉。
“還不快向謝家道歉。”
沈家那紈絝全然冇了先前的囂張氣焰,聲音跟蚊子般大,彎著身子道歉。
“謝池,我誤會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生怕謝池感受不到她的決心,舉起手指發誓。“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作對了!”
謝池無動無衷,她幾乎快哭了,就差給她跪下。
謝池挑了挑眉頭,難得覺得暢快。
唇角勾起淺笑,眼底卻是冰冷。
“好啊!我可以對此事既往不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