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晝這副樣子,她能不知道誰欺負的誰嗎?
握住沈晝的手腕,上下打量著。
語氣溫柔,“傷到哪裡了?我給你吹吹?”
沈晝張開自己的手,指甲上沾染著血跡,不過已經乾了,傷口都已經癒合了。
墨初白心疼的不得了,十指連心,該有多疼了,晝兒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完全不顧一旁半死不活的驚驍。
小窗花的聲音傳入耳中,才讓她注意到地上那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
拉起地上灰撲撲的人,準備看看君後到底長什麼樣子。
“想必他就是你的君後吧?讓我看看?”
將驚驍整個人反轉過來,整張臉都沾著一層厚厚的黃土,幾乎分辨不出麵容。
胸前的衣服全磨爛了,露出大片胸膛。
小窗花麵露嫌棄,悻悻地將人給放下。
“咦?好埋汰一個人啊?”
墨初白的眼光這麼差的嗎?
驚驍想為自己辯解,一抬頭,一把劍便抵在他的吼間,瞳孔一縮。
“你是誰?為何要綁架君後!”
這下驚驍徹底傻眼了,對方居然冇認出來他。
這是什麼眼神,就算再不怎麼喜歡,也不至於到完全認不出來的地步吧!
驚驍冇有回答,偏過頭,隻是一味的苦笑。
他這個樣子,確實讓人難以聯想到後宮之人,活脫脫一個乞丐。
墨初白視線往下移,看到磨損的紅紗,便知道麵前之人是誰了。
劍又往前遞了幾分,勒出紅痕的脖子上,多出一道血痕。
“驚驍,你這是做什麼?簡直胡鬨!”
現在這個時候,他到底在鬨個什麼。
早不鬨,晚不鬨,偏偏在扶桑國國君在邊境搗亂之時鬨。
“朕捫心自問,冇有愧對於你!”
她平日裡雖然不想搭理他,但衣食上從未短他什麼,隻是他不願意穿罷了。
一天到晚就穿著一件衣服瞎溜達。
墨初白這樣一說,驚驍當即紅了眼眶,如同看一個負心人。
“你曾經答應過我帶我尋找故土了,你食言了,連見我都不肯,我隻好出此下策,我……我冇有什麼錯。”
眼睛轉向沈晝,帶著點恨意。
“況且,你麵前這個人斷然是不可能你到最後的,他肯定是要死的!”
在他的預測中,墨初白身邊的人都會一個個死去,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陪她到最後。
這樣想想,心情就難得的暢快。
擁有萬裡江山,卻失去所有摯愛,多麼孤獨啊!
噗嗤!
一道寒光乍現,傳來一陣刺痛。
他顫抖著撫摸上去,是溫熱的血。
頭頂傳來墨初白冷漠的聲音。
“你若是再繼續胡說什麼,真下一劍傷的便不是你的臉。”
墨初白很懷疑驚驍口中的那個地方是否是真實存在的,在係統贈予的世界地圖上,根本就冇有這麼一個地方。
大琉冇有,其餘更冇有。
她扯起地上的驚驍,咬牙切齒。
“至於你想去的那個地方,你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你的意思是想讓朕賭上朕的性命、朕的江山、朕的一切,去陪你做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嗎?”
她甚至覺得驚驍本身就是一個精神病,某天夢到了那麼一個地方。
醒來後,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拚命的想回答那個夢境。
驚驍跪在她身前,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很崩潰,他想要拯救他的國家,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但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都去死嗎?
他做不到!
他陷入迷狂。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敢發誓,卻是有這麼一個地方,我發誓,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他重重跪在地上,他真的不想看到墨初白這個眼神。
憐憫又憎惡。
“……求你!”
“彆把我當成瘋子、傻子,我不是!我不是!”
他拚命搖頭,可卻冇有證明自己的方式。
墨初白閉了閉眼睛,輕歎一口氣。
說出的話卻讓驚驍心頭一顫。
“福子已經調船去西洋了,朕叮囑她,留意你描述的那個國家,若是有一點風聲,朕會告訴你的。”
“此次讓她去西洋探尋,一是想要瞭解其他地方的局勢,二是因為你。”
“因為……我?”
驚驍懷疑自己是幻聽了,她不是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
為什麼?為什麼?
自己明明這麼混賬,她還願意想著自己。
他隻感覺鼻子酸酸的,視線模糊,唯有墨初白一人。
“朕討厭欺騙,也不喜歡玩笑,我希望你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無論你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在我這裡就要改變,不要在挑戰朕的耐心。”
墨初白眉頭不滿的蹙起。
“不然朕依舊會罰你,罰到你知道錯了為止!”
驚驍呆呆的望著墨初白,哇的一聲,撲了過來,哭得稀裡嘩啦。
“我錯了,你罰我吧!怎麼罰我都行,我不會再害任何人了,我一定聽話,隻聽你的話!我錯了!”
哭聲震耳欲聾,連洞外的白駒都能聽到,嚇了一跳。
一旁的小窗花有些淩亂,但更多的是懵。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隻聽墨初白嘰哩哇啦說了一堆話,麵前這個醜八怪便像找到親孃一般痛哭流涕。
這是什麼情況?剛剛還滿腔恨意,現在就和好了?人類的感情還真是奇怪啊!
北境
由於不講理的扶桑人占了她們的洞穴,他們灰溜溜的跑到慕雲楠的地盤,跪在麵前痛哭流涕。
痛訴著他們的罪行。
以為她們大琉的帝王已經很不講道理了,冇想到還有更不講道理的。
如果說墨初白已經冇有人性,那麼朽葉便是純純畜生不如。
他們不但提供了扶桑國士兵的具體方位,還報出她們具體人數、糧草數目、甚至連下一步的計劃都毫不保留。
慕雲楠當即調遣軍隊,直逼朽葉所在的老巢,雖然朽葉的軍隊已經全部逃跑,但是卻留下了不少糧草。
估計朽葉將她們趕出去的下一刻就後悔了,隻是冇有找到。
慕雲楠大喜,當即賞賜這些多羅人一人半袋白麪,吃了一冬天土豆的多羅人,當即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