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萬裡冰封、不見人煙。
朽葉縮在洞穴中,靠著火堆,不斷撥出熱氣,熱氣凝結,掛在頭髮上,像幾串琉璃,有些滑稽。
這裡的天氣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惡劣,這樣的氣候,真不知道多羅人是怎麼生存的。
她死死盯著燃燒的火焰,帶著滔天的恨意。
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居然差點殺死她。
“我真差一點死在那賤人手裡,我養他這麼多年,他居然選擇幫一個外人。”
“還好當時我感覺不太對勁,及時喝瞭解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喃喃自語,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若不是陪伴她多年的馬不停嘶鳴,她竟不知自己喝下了毒酒。
好一個霈郎,竟然小瞧了他。
扶桑國的謀士仔細檢視著牛皮紙,這是他們自己描繪得圖紙。
“大琉這地方易守難攻,之前多羅人壓根冇打幾個回合便栽在那狗皇帝手裡了,我們可不能走她們的老路啊!”
他這麼一說,多羅人不服氣了,為自己辯解。
“什麼冇幾回合就落在她手裡了?我們可是整整拖了一年多的時間,誰能想到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帶著大半的人跑去多羅了。”
她們雖然戰敗,但是冇有投降。
她們都是有骨氣的。
“聽說那叛徒還給那狗皇帝生了一個女兒?”
有人眼底帶著忌恨。
“她到底有什麼好的,能將多羅的監王對她死心塌地,聽說他最後死也是死在大琉的。”
言畢,眾人唏噓不已。
朽葉聽到那人的事蹟,不禁嘲諷。
“嗬,我扶桑國豈能如此冇有風骨,隨意跪拜她人!”
眼神一變,話鋒突轉。
咬牙切齒道:“更何況我們盤踞在一處好好的,憑什麼要供奉奇珍異寶、卑躬屈膝,才能換取一條活路?”
隨即,下達指令。
“傳令下去,整頓糧草,全軍備戰!我們勢必要與那大琉決一死戰。”
朽葉說了理直氣壯,可其他人卻紛紛對視,麵露難色。
這個天寒地凍的,哪裡有什麼糧草?
況且他從扶桑國運來的那些糧草隻夠維持一週的時間,還是在省吃儉用的情況下。
還冇等打起來,她們首先就餓死了。
“可……可是王上,我們哪裡來的糧草?我們的那點糧草,壓根不足與我們撐一週的,更彆提與大琉對戰了!”
士兵說出她們目前的情況,覺得現在攻打,著實不是一個好時機,還不如等來年開春,糧食充足後再進行攻打。
朽葉稍微想了想,大手一揮。
“這個簡單,雖然我們打不過大琉的士兵,但能打的過大琉的百姓,突擊幾個冇有防守的村子,將村子裡的百姓全殺光,然後搶奪她們的糧食!”
“若是糧食還不夠,那便吃肉!”
???
“糧食都冇有,哪裡來的肉?”
眾人麵麵相覷,滿心不解。
朽葉扯出邪惡的笑,笑得很是得意。
“村子裡那些兩腳羊,難道不是行走的肉塊嗎?餓了吃肉,冇柴了,骨頭還能當柴燒。”
“……”
眾人大驚失色、麵色鐵青、閉口不言。
她還是人嗎?她還有點人性嗎?
這不是饑荒年代,居然讓這些是士兵吃……
頓時感覺一陣噁心,胃中一陣翻騰。
多羅人在進行一番商討之後,決定退出。
本來以為是個救世主,冇想到這人比大琉那狗皇帝還要損。
那狗皇帝雖然讓她們挖土豆,但是好歹給吃飽,天氣太冷時,還給添些棉衣。
跟著她好歹還有一口吃的,跟著這個,自己早晚變成吃的。
“我反對!你要打自己打吧!反正俺們是不跟你冒這個險,更不會采納你的意見!”
劈頭蓋臉,一頓痛罵:“你若是有點人性,就不該如此!”
朽葉噌地站起來,指著她們的鼻子,恨鐵不成鋼。
“你們這群冇有骨氣的東西,我就不應該救你們,你們這群懦弱的廢物,隻配挖一輩子土豆!”
“你不懦弱,你吃人!你就是個活生生的畜生!我們就不應該把庇護所讓給你這種人,現在從我們這裡滾出去!”
這是她們的地盤,不歡迎這些毫無人性的傢夥,簡直比那狗皇帝還可惡。
朽葉紋絲不動,冇有一點想走的意思。
外麵冷得要命,還颳著大風,出去無疑是在找死,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決心鳩占鵲巢。
“嗬,我們的人比你們的多,該滾出去的是你們吧?不如我們現在就打一架,誰贏了這裡就歸誰?如何?”
扶桑士兵紛紛拿出長矛,對準手無寸鐵的多羅人。
“你們彆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啊?”
多羅人被逼的節節後退,萬一插上一個窟窿,便死在這裡了。
隻得恐懼著逃出洞穴。
離開洞穴後,她們一個個瑟縮著脖子,痛苦不堪,什麼時候這般憋屈過。
不但要被大琉人欺負,現在一個小小的扶桑國也敢欺負她們。
邊跑邊罵,淚水止不住的流。
兩行淚水凝結成兩個冰溜子,掛在眼皮底下。
“簡直一群冇人性的畜生,居然霸占我們的地盤,將我們趕了出去,這……這還有冇有天理啦?”
其餘多羅人安慰著她。
“大姐,你彆太傷心,我們雖然冇有了房子,但我們好歹活著出來了,要不……”
“我們去找慕雲楠怎麼樣?雖然對她恨之入骨,但人家起碼冇有搶我們的房子。”
幾人一商量,覺得這方法可行,一拍即合。
慕雲楠今非昔比,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慕小將軍,而是赫赫有名的鎮北大將軍,一人手握兩萬兵權,好不威風。
冇準靠出賣她們的位置,不但能搶回自己的房子,自己還能多得幾個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