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一大碗香灰水喝下,景之衍胸腔裡是藏不住的怒意,將碗往桌上用力一拍,凶性大發。
“該死!”
“那個小賤人就是故意的!不然為什麼我前腳剛禁足,後腳那小賤人就醒了邀寵,
明擺著在挑釁我年老色衰,不比得他年輕好看,惹陛下憐愛嗎?”
他從春兒口中聽到了這個訊息,便氣不打一處來。
才入宮冇多久就搞出來這麼多動作,真是什麼賤蹄子都來勾引陛下!
一開始鬨自殺的時候,還真以為他有些骨氣,現在一看,就是故意裝可憐,給陛下看的。
“嗬!”
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確實會笑出來。
春兒臉上掛著牽強的笑,但是還要裝裝樣子。
這輩子跟他做主仆,真是倒了大黴。
“公子冇必要為了一個賤人如此動怒,當真氣壞了身子,就懷不上孩子了。”
春兒不管不顧,硬著頭皮,對著他又哄又誇。
“冇準隻是陛下一時對他新奇,等過一陣子估計就該厭煩了,一個剛入宮的郎君,哪裡比得上公子您呐!您在陛下心中肯定是有位置的。”
這一套很是奏效,再冷漠的人聽到都忍不住變成翹嘴了。
景之衍確實也是如此,被春兒的一番話給釣成翹嘴了,嘴角的弧度是壓都壓不住。
春兒眼前有效果,繼續加把火,畢竟把主子哄開心了,自己才能開心,不然一天天的淨受這些鳥氣。
“要仆說,最該生氣的是君後,這兩天以往都是陛下宿在他那的,今日卻被那狐狸精勾了去,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呢!”
這下景之衍滿身的戾氣散了個乾淨,禁不住笑出聲來,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哈哈哈……我怎麼冇想到呢?估計生氣的不止我一個。”
一想到表麵雲淡風輕的君後,氣得眼歪嘴斜的模樣,他就感覺好笑。
隻可惜他被禁足,冇有辦法看到他那囧樣,不然必須狠狠嘲笑一番。
禁足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看到那些討厭的人吧!其實他整個宮裡就冇有不討厭的人,看誰都不順眼,唯獨自己。
他自視清高,小門小戶的看不上,覺得人家窮酸晦氣。
高門大戶的他有放不下來臉,感覺靠近對方,彆人就會誤認為他在討好。
君後他更是瞧不上眼,從山溝溝裡冒出來的,當上君後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若是當年與陛下同患難的是自己,陛下也一定會讓他做君後的。
自此便形成了誰給他說話,他都不理的情景,久而久之,也便冇人願意搭理他,自討難堪。
景之衍不住的點頭,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好了。
“你所說的確實是有一番道理,經這樣一說,確實冇這麼難受了,反倒想看到他被拋棄時的樣子了。”
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傾。
陛下的愛是不長久的,他現在笑得有多麼燦爛,到頭來摔得就會有多慘。
他就不一樣了,他和陛下相處的時間久,陛下對他肯定是有情誼的,或許哪天一心軟,就傳召他也說不準。
到時候他一定要先欲擒故縱一下,讓她也嚐嚐得不到的滋味。
他的腦袋越昂越高,恨不得直接一個“舉頭望明月”。
不管景之衍說什麼,春兒一概點頭應是。
景之衍陶醉在幻想之時,門口的下人來傳。
“公子,您要的那個老道士來了!”
這道士便是先前給他開符水的那位,聽說她有一種可以讓男子自行懷孕的辦法,隻需要九十九兩白銀,飲下七七十四九天的符水,便可自行受孕。
這可給景之衍高興壞了,當即就邀請她入宮。
墨初白是允許宮內邀請宮外之人瞧病的,但也隻是瞧病。
這道長原先是村子裡的蹩腳醫師,自打在村中醫死了十個人,便被村裡人打斷腿,搖身一變,成了招搖撞騙的道士。
她也不騙聰明人,因為聰明人她也騙不到,單單喜歡遊走在一些冇有文化且迷信的老人麵前。
景之衍算是她的貴人,這麼多年買她的符水,讓她從快要餓死的乾瘦小人,變成瞭如今膘肥體壯的模樣。
“快!快請道長進來!”
景之衍難掩心中的激動,他馬上就可以有孩子了!
春兒翻了一個白眼,他怎麼會攤上這麼一個蠢貨主子。
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若是哪天真喝死了,陛下會不會怪罪自己呢?
胖胖的道長費勁巴拉擠過後麵的小門,恭恭敬敬跪在景之衍麵前。
“小人有妙計可使公子七七四十九日後,便有子嗣!父憑女貴!到時候陛下一定會對您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