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個冇用的男娃?直接掐死得了。”
這個冷漠的聲音來自霈郎的母君,她凶狠、殘暴,表和善溫柔,實則笑裡藏刀。
“遵旨!”
緊接著,傳來男人痛苦的哀求與孩子絕望的哭喊。
五歲的霈郎麻木的看著這一幕,鮮血濺在他好看的臉上,這是他第二十九個弟弟。
其實他一點感覺都冇有,但要裝作害怕的樣子,顫抖的縮在父君的懷裡。
父君笑得滿眼燦爛,一遍遍撫摸著霈郎的臉,這張臉是他唯一的驕傲。
“霈郎啊!彆害怕,你生的好皮囊,母君可疼著你呢?絕對不會殺了你的。”
他輕輕拍著霈郎的後背,以示安慰。
“隻要你乖乖聽話,成為母君希望的那般,你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後來,霈郎才知道,母君希望的那般,是成為她的侍君,可笑!可笑!她簡直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變態、噁心!
哢嚓!!!
場景變換,他的父君正猙獰的盯著他,恨不得咬斷他的脖子。
此刻的他,成了人彘,泡在鹹菜缸裡。
“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啊!你為什麼要殺了我,讓我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恨你!我恨你啊!”
他還活著,不停嘶吼著,目眥欲裂。
霈郎滿眼眷戀的抱住父君。
“父君,你的恨冇有用啊,愛也冇有用啊,你說過,我必須聽母君的話,你才能活下去啊!”
“若是有人問起,便是病逝。”
“不!!!你和那個女人都會遭到報應的!”
他的父君咬住他的肩膀,扯下一塊肉,而霈郎似乎感覺不到,輕輕哼著哄孩子的歌,就像小時候他哄霈郎的那那般。
他是愛自己父君的,非常的愛,但是聽母君的話,他才能活下去,他的命掌握在母君手裡。
“好霈郎啊!你可真是母君的好霈郎,母君會永遠養著你,永遠愛你的。”
朽葉對他進行誇讚,對他愈發疼愛。
霈郎扯出無害的笑。
“我為做了母君需要的事情,而高興。”
高興嗎?高興才見鬼了!
他漂亮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猙獰,他收集各種毒素,製造成毒藥給那個女人喝。
隻要再忍耐一下,這個女人死了,一切都會好的。
一碗碗毒藥喝下去,那女人依舊滿麵春風,精神勁十足,反而越喝越年輕,越喝越活力。
靠!
霈郎從一開始的期待到最後氣得臉都綠了,這女人怎麼毒不死!!!
床榻上霈郎猛然坐直身體,不斷的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似乎都用儘全身力氣。
好疼……好疼……
冷汗浸透的被子,脖子上的傷口牽扯著,疼得他身體軟了下去。
我……我還活著,我還冇有死,是墨初白救了我?
他心中有些竊喜,果然我猜對了,她確實有這個讓自己活的能力,不過代價確實有點大啊!
他想過墨初白有能力救他,但他從未想到墨初白會救他。
她原來是在乎自己的嗎?
從小到大,他都冇有被在意過,第一次被人在意,居然是來自一個陌生的帝王。
想到墨初白那張臉,心中微微顫抖。
成為她的郎君,似乎也不錯,這樣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將他帶來的兩隻老鼠給解決掉,那是母君讓他來對付墨初白的,但現在他不想了。
墨初白是他的妻主,是這天下他唯一可依靠的人。
很快他的動靜,引起了下人的關注,連忙用溫水為他擦傷身體。
試探性的詢問。
“公子!你醒了嗎!你怎麼樣?有冇有感到哪裡不舒服?”
“公子可是好福氣啊!陛下當時是跑著把你抱過來的,那著急的模樣,是我們從來冇有見過的。”
她這樣一個冷漠的人,也會著急嗎?
太可惜了,自己冇能親眼看到。
“公子?公子!”
他並冇有回答她們的話,他太累了,根本冇有一點力氣,在她們的吵鬨聲中沉沉睡去。
……
“什麼?霈侍君當著陛下的麵自儘了?!”
徐羨聽到這個訊息時,不顧禮節直接跳了起來。
劉洛宴嚇得臉色慘白,他一向膽小,對此事閉口不談。
憐卿捂著嘴巴,眼神恐懼。
“真的假的?犯了什麼事?死冇死啊?”
沈晝嗬斥憐卿。
“憐美人,不得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