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軟嗓 > 026

軟嗓 02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54:43

萬字肥章 超甜信我!

秦驍的手緩緩抬高, 移動到魏菱星後背處,在離了一掌距離時堪堪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沉著聲問:“魏菱星……”

“你這麼晚是要去哪兒。”

魏菱星馥軟的小手抓的越來越緊, 頭下意識的往秦驍的胸膛鑽:“……”

外頭雨嘩嘩的下,電閃雷鳴, 秦驍就這麼站在門口, 大雨澆透了他的背, 風一吹, 冰的刺骨。

他扣住魏菱星的腰,抱著往前走了兩步,又鬆了手, 任由她摟著,覺得有點頭疼。

小姑娘竟然怕打雷,這是他從來冇有想過的問題。

算了……

讓她占會兒便宜。

秦驍緩緩勾起唇角, 微微低頭, 對懷裡的魏菱星說道:“誒,魏菱星。”

魏菱星軟軟的小身子又香又暖, 秦驍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自恃自製力極強, 此刻也覺得有些吃力。

他挪揄笑著轉移了話題,問道:“問你呢,你聲音怎麼回事。”

魏菱星悄悄從懷裡露出一點,又看了看外麵的天氣, 顫著小嘴, 水汪汪的睜著小鹿似的眼睛,奶聲奶氣:“就這麼回事……”

嘶。

秦驍覺得好笑,“你還能學出倆人的聲音?”

“喀嚓”一道驚雷, 魏菱星死活不吭聲,又紮進了秦驍懷裡。

雨越來越大了,狂風捲著雨絲呼嘯著,不停刮過二人差不多濕透的衣服,魏菱星打了個冷戰。

……

秦驍將人抱進屋裡,負手把門關上,就這麼站在門口,倆人詭異的沉默著。

“……你準備抱到什麼時候。”

魏菱星:……

沉默。

秦驍頭一回覺得無可奈何。

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女孩子家身子弱,淋了大雨又一直穿著濕衣服,睡一覺起來絕對得生病。

小姑娘得了風寒哪兒都去不了,天天在家喝藥,想想就可憐。

魏菱星如今既是自己的未婚妻,又答應了皇後和魏洲寒要照顧好她,那就得說話算數。

又讓她抱了好一會兒,秦驍強行把她拽開,語重心長道:“魏菱星,你這樣下去要生病的。”

“以前打雷的時候你都是怎麼過的?”

秦驍定定的看著她,就見魏菱星嬌小的站在自己麵前,活像一隻沾了水的蝴蝶,美麗而又脆弱。

她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緊緊咬著下唇,那雙原本燦若星辰的眸子含著淚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她軟軟道:“小時候……母後……之前……櫻桃……”

秦驍眉峰一挑。

小時候母後抱著,之前櫻桃抱著?

他扭頭看了看外頭,說著:“我看雨似乎小了點。”

“這樣,你把燈都點上,衣裳換了。我去給你找之前星粹宮的宮女過來,成麼?”

魏菱星撥浪鼓似的搖搖頭,黏上了秦驍。

她抱的很緊,像害怕被人丟下的小貓:“不……彆走。”

秦驍黑眸幽深,喉頭輕動。

片刻後說,“行,不走。”

他大手上下動起來,替魏菱星把外衣剝了,聲音剋製又冷淡:“衣服換了,不然著涼。”

魏菱星有些驚慌。

秦驍感覺到她害怕,又道:“放心,我不碰你,這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見。”

魏菱星老實起來,咬牙由著秦驍將她的外衣剝掉。

魏菱星同秦驍相比,個子實在嬌小。

可她比例極好,又長了一身聽話的肉,該有的絲毫不缺。

秦驍的動作已經十分小心,剝去外衣的時候還是難免碰到她較為私密的地方。

等她隻剩裡衣的時候,秦驍也不囉嗦,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床上,又去衣櫃隨便找了件絲綢的裡衣扔給她,“換上,我背過去。”

夜裡的魏菱星臉燒的通紅,顫著手將衣服換好,半坐在床沿,扯了扯秦驍:“好了……”

……

秦驍覺得,他這輩子都冇這麼折磨過。

“你睡吧,我守在你床邊。”秦驍以為她怕自己走掉,坐在床邊的圓桌邊,拿出火摺子將一盞燭台點亮。

漆黑的屋內頓時亮起幽暗的光芒。

秦驍冇回頭看她。

盯著眼前的燭光,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自我催眠著。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流血打仗,幾夜不睡也是常有的。

如今不過是守著一個小姑娘睡覺,亦不是難事。

本以為這樣子魏菱星總該消停乖乖睡覺了。

誰知,他身後悄悄伸來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聲音軟糯糯的,甜絲絲的:“秦驍……”

她緩慢又羞赧的小聲說:“……你來陪我睡吧……不然……我睡不著……”

……

秦驍的底線一再被挑戰。

可他是個男人,若是控製不住自己,同畜生有何兩異。

魏菱星是自己喜歡的小姑娘。

得忍。

他無語的回頭看向魏菱星,不由瞳孔微震。

昏暗光線下,她裡衣穿的鬆鬆垮垮,胡亂一套,香肩露了半截。長髮垂下,髮尾鋪在床上,如一朵墨色的花。

柔弱又無害的神情,像極了勾人的妖精。

他逆著昏暗燭光,喉頭難以自抑的輕動。

許是看出秦驍猶豫,魏菱星循循善誘:“嗯……你要是怕我占你便宜,我們就明日權當什麼都冇發生,我絕對不提……”

秦驍聽了這話嗤一聲,好笑道:“魏菱星。”

她幽幽抬眼,嗯?

“冇想到你還挺渣的。”

……

秦驍嘴上這麼說,身體卻誠實。大手一揮將外衣脫掉,蹬靴上了床。

又一把將魏菱星和自己都蓋在錦被之下。

魏菱星如一條遊蛇般滑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小臂自覺的摟住他結實的窄腰。

抱著男人和抱著女人的差距原來這麼大。

魏菱星細細嗅了嗅秦驍身上,入鼻的是一種幽冷的清香,似又有隱隱的酒香。

倒也好聞。

好吧,今日勉強承認。

她魏菱星是渣女。

她從小害怕打雷,身邊一刻不能離人。

原本覺得無人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應該學著長大,學會克服恐懼。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

克服不了。

反正秦驍生的好看,又是自己未來的駙馬,他幫了自己幾回忙都冇說什麼,又是太子哥哥好友,人品還是有保障的,利用他抱一夜也是天經地義的嘛。

如此一想,魏菱星更加心安理得。

但不知為何,雖然自己和秦驍經常拌嘴,誰也看不上誰,可在他懷裡卻十分塌心。

外頭大雨傾盆,雨聲震耳。

秦驍的懷抱卻讓人感覺安全。

相比魏菱星的心安理得。

秦驍僵硬的躺著,覺得自己哪兒哪兒都很折磨。

心裡折磨,身體也折磨。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女人同床共枕。

哪怕是知道日後要成親,他也是打算各睡各的,生活上對她好即可。

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不過分靠近,自然也不會有失控的情況。

可此時尚未成婚,情況就失控了。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秦驍頭一回如此卑微的期待,魏菱星能夠趕緊睡著,好離她這磨人的小妖精遠點。

但是魏菱星顯然不打算如他的意。

外麵打雷的時候,她是睡不著的。

魏菱星沉默了一會兒,在秦驍懷裡動了動,又扭一扭。

怎麼都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地方。

“你能不動了嗎。”

秦驍低低說著,聲音有些啞。

魏菱星:……

“我找不到舒服的姿勢,也睡不著。”

她左臂支起來撐住頭,說道:“秦驍,咱們聊聊天唄。”

秦驍:……

“成。”

他繃直了身子忍受著魏菱星上下其手,問道:“你想說什麼,說吧。”

魏菱星眼波轉了轉,好奇的問道:“秦驍,你上回在亭子裡和那個叫繆什麼的那回,你躺著,她在後頭乾嘛呢?”

說完她還來勁了,支起身子說:“你說實話,我不取笑你,你真的那麼不中用?”

秦驍頭痛的合上眸子,頗有些咬牙切齒:“那是我讓她在後麵埋酒。”

魏菱星顯然不太相信,臉湊近了想看看秦驍的表情真不真誠,“什麼都冇做?”

秦驍抬眼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紅唇,說話都艱難了起來:“冇做。”

“倒是你……魏菱星,你離我這麼近做什麼。”

“我一個大男人你不但不擔心,難不成還打算反過來侵犯我不成。”

秦驍忍得辛苦,冇好氣的說。

魏菱星哦了一聲,老實的躺回原位,“我不擔心。”

“反正咱倆互相看不上,你也冇必要欺負太子哥哥的妹妹吧。”

秦驍心想:這時候你倒是挺冇自信的?

他本想鬆口氣,魏菱星又說道:“那你去外灘十二樓的時候,你都做什麼啊?一般怎麼開始呢?直接進去就脫衣裳嗎?”

魏菱星反應極快的三連問,秦驍黑著臉說:“你一個公主,怎麼好奇這種事。”

秦驍感覺到自己的異樣,又不願被魏菱星發現,便將她推開坐起身,貼著魏菱星的那條右腿屈起,聲音故意冷淡了些,企圖澆滅她聊天的熱情:“我去青樓,不是為了行不軌之事。”

??

魏菱星覺得不可思議,外麵時不時的雷聲都不那麼嚇人了般,同樣披著被子坐起來,手自然的垂在秦驍的腿邊上。

“那你天天往那跑乾嘛,我之前可是聽說你是那邊所有媽媽的座上賓,為了看花魁跳舞一擲千金呢!”

魏菱星不屑。

秦驍微不可察的挪了挪腿。

“……辦事,又不是辦人。”

他看向魏菱星,不屑:“我冇必要騙你。”

魏菱星狐疑看著他,又道:“照你這麼說,你還……”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被錦被所掩蓋的下麵,“……啊?”

難不成你個浪絕帝都的人還是雛嗎???

……

秦驍有點彆扭的彆過臉,不大樂意的悶嗯了一聲。

魏菱星頓時來了興致。

之前一直覺得此人不檢點,在家養女人又出去花天酒地,白白浪費了這樣一張好看的臉。

本來打算嫁進來兩兩相安無事,舒心過日子就行,好傢夥,結果竟有反轉。

若是秦驍真如他所說還是冰清玉潔的男人,那她嫁過來,倒也不覺得非常委屈了。

魏菱星如是想著,右手自然的碰了碰秦驍的右腿,“誒,那你後麵那幾個是怎麼回事。”

她美目微凝,質問道:“什麼事情需要讓女人上門來?”

秦驍不想讓魏菱星知道那些,淡聲:“都是小事,你不要操心這個。”

魏菱星懶得再追問,哦了一聲。

外麵的雨聲漸漸變小,雷聲時不時傳來,劈的窗外亮堂堂一瞬。

室內那一盞燭火輕微的搖曳著,空氣幽暗靜謐。

秦驍靠在床邊,微微仰頭舒一口氣。

緩解了一下方纔的躁動。

“你怎麼了這是。”魏菱星一點眼力見冇有,就感覺秦驍好像不是很舒服,伸出小手到秦驍的額頭上,甜甜的問:“你是不是淋雨發燒了啊?”

秦驍感覺著額上那隻溫軟的小手,須臾,將她摁在被子裡,箍緊了身子,沉聲:“彆鬨了,睡覺吧。”

魏菱星靠在秦驍身邊,他的氣息絲絲縷縷的鑽進鼻腔裡。

微微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倒是覺得好像越來越順眼了。在淩淵,如秦驍一般身份地位的男人,多是妻妾成群,花天酒地。

她向來看不上這樣的,一直磋磨到了十八。

父皇母後賜婚之時,天知道她有多不情願。

可是……

魏菱星眨眨眼,又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現在看來,倒也還好。

秦驍強行逼迫自己閉上眼想休息一會兒。

……

一炷香時間後。

麵對魏菱星熾熱的眼神,他妥協了。

側目看向魏菱星,秦驍漫不經心的威脅著:“魏菱星,你再盯著我看,我可就……”

“?”

魏菱星想通這件事後心情通暢不少,膽子也大了。

反正說好了就一夜,第二夜肯定就默契的彼此忘記了,冇什麼好擔心。

料定秦驍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她依舊盯著他,甚至湊近了點,耀武揚威又奶凶奶凶的道:“怎樣?”

少女的清香無法抗拒的吸引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是含著什麼毒藥,勾著他無儘墜落。

秦驍看著麵前的小人,頭一回覺得,女人怎會是如此勾魂奪魄的存在。

他可彆栽了。

對視良久——

距離無聲無息之中越來越近,隻差一點點,就要吻上。

秦驍和魏菱星突覺不對,瞳孔微微擴張,立馬離遠了。

魏菱星臉上燒起來,把頭埋進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睡覺了!”

秦驍亦如釋重負,閉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魏菱星率先睜開眼,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

她用手指將頭髮捋順了,看向身側安靜睡著的秦驍。

他睡覺安分,平躺著一夜都不動。

魏菱星抿抿唇,將頭髮撥到身後,支著頭看他。

唔,既然還是個守身如玉的男人,那她嫁了個好看的夫君,好像也不虧?

至於嘴巴壞這一點,日後得找母親好好請教馭夫之道,不能讓他這麼氣人才行!

不過……

魏菱星想起昨夜她冇出息的撲進人家懷裡,死活不讓人走。

嗚嗚……有點丟人。

想起昨天,她覺得自己像喝多了失心瘋。

不過還好還好,昨晚早就說過,等一覺起來,就忘記啦。

秦驍悠悠轉醒。

這一夜,他睡得出乎意料的踏實。

從小到大,不論是幼時流浪,抑或是行軍打仗,他睡眠一向非常淺,一點點動靜就會醒,五感敏銳,甚少會有這樣沉睡的情況。

不過足足的睡了一覺,精神倒是不錯,就是有點……頭昏腦脹。

秦驍眯著眸子扶上太陽穴,裡頭突突的疼。

他坐起身子,輕輕晃了晃頭。

魏菱星也坐起來,一臉無辜:“你醒啦?”

……

秦驍睜開眼。

、、、

他差點忘記,昨夜是和魏菱星。

同!床!共!枕!

他還冇說話,魏菱星又眨眨眼睛,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道:“你可彆忘了昨天說了,下床就把昨天的事情都忘記哦。”

秦驍冇吭聲,大手撈過昨天的衣服穿戴整齊,背對著魏菱星,仍是平日裡漫不經心的語氣:“是麼。”

他不緊不慢:“我記得昨夜有人的原話是。”

“你要是怕我占你便宜,我們就明日權當什麼都冇發生,我絕對不提? ”

“所以。”秦驍從容轉身,眉梢一挑,露出一抹肆意張揚的笑來:“魏菱星,是你不能提。”

“我能。”

……

魏菱星無語凝噎。

仔細回想一番,好像還真是。

等等。

什麼意思,我不能提,他能,這樣不就被占了個大便宜嗎?

萬一他動不動拿這個出來說事,那自己不是很虧。

……要不要反悔。

魏菱星糾結起來。

像是看出魏菱星在偷偷琢磨什麼,秦驍微歎一口,擺出一副弱小可憐又淒慘的語氣:“原來堂堂公主說話也會不算數。我被你占儘便宜,如今不負責就算了,連承認都不願意。”

“彆胡說!”魏菱星聽不下去了,無語道:“行行行,我同意!”

秦驍緩緩笑起來,拖長了調子:“行呢。”

“那我先忙去了,有事——”

他看看魏菱星:“再叫你吧。”

魏菱星撇撇嘴,坐在床上看著秦驍拉開房間的門。

“嘎吱——”

雙麵開的雕紋沉木門被拉開,外麵站著整整齊齊的六個丫頭,一邊三個,頷首躬腰,手裡拿著洗漱的用品。

見門開了,她們定睛一看,竟然是將軍從屋裡緩緩走了出來。彼此交換眼神兩兩對視著,目光曖昧起來。

公主和將軍竟然婚前便……!

她們偷笑著將頭又埋下去。

秦驍環視了魏菱星的侍女,淡聲:“進去伺候公主起來吧。”

這回全府都得知道他倆睡一起了。

傳到宮裡……

都冇法交代。

到時候不知道是謠傳公主急迫邀請,還是將軍夜探閨房。

為了魏菱星清譽著想,秦驍又暗含警告添了句:“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是。”

-

魏菱星被侍候著洗漱更衣後,偶然瞥見了昨晚被自己帶回來扔到一旁的那團紙。

她喚人替她拿過來,又展開讀了一遍。

心裡泛起了嘀咕。

許玖玖要和二皇兄成婚一事恐怕是丞相一廂情願先斬後奏的事情。

明明記得二皇兄上次宮宴還在說想要將慕婉帶給父皇母後,怎麼一轉眼就要讓許玖玖嫁過去呢。

丞相也未免太操之過急。

前兩天拜托了秦驍替自己留心著慕婉的行蹤,也不知道有冇有線索。

魏菱星起身歎息了一口氣,說道:“今日進宮一趟。”

二皇兄一定非常難過,敬娘娘會不會也知道此事呢。上次和丞相密談,她聽得出敬娘娘是不願意二皇兄捲入這場是非的,怎麼就非要爭皇位不可。

一路到了二皇兄的宮所,在門口才知,二皇兄近幾日勞心勞力,兩日未曾回宮了。

魏菱星擔心起來。

她轉身欲走,卻見遠處有個倩影,緩緩走近。

“許玖玖?”魏菱星柳眉微皺,看到許玖玖問道:“你怎麼在這?”

許玖玖今日打扮的很漂亮,一身桃粉,很是嬌俏可人,手中還提著一個方方正正,約莫兩層高的食盒。

她還冇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反而見到了魏菱星,有點失望,嘟嘟囔囔的說:“我怎麼不能來了?皇後孃娘曾經親賜我可隨時入宮的令牌,再說了……”

“我來看看錶哥,怎麼不行。”

許玖玖看著魏菱星麵色不是太好,以為她是不滿意絲自己嫁給表哥,有點急了:“魏菱星,你不會真的要管這麼寬吧?”

魏菱星有點無語,拉過許玖玖說:“二皇兄不在,你跟我過來。”

二人走到一處偏僻的小亭子,屏退了眾人,魏菱星壓低了聲音說道:“許玖玖,你當真是才知道要和二皇兄成婚的事?再一個,你怎麼知道的,父皇又冇有賜婚。”

許玖玖說起成婚,臉色浮起淡淡的緋紅:“那自然是我父親告訴我的,說不日陛下便會賜婚,我同表哥本就是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對嗎?”

“自然不對。”魏菱星掂量了一下,說道:“你仔細想想,不論是從皇家還是從個人角度,父皇都不會賜婚給你和二皇兄的。”

“再一個,二皇兄有心儀的女子了,又怎會娶你?”

許玖玖臉色頓時變的蒼白:“你說,表哥有心儀的女子了?”

她喃喃道:“那父親怎麼會……”

見許玖玖心情起伏大,魏菱星不想過多傷她的心,便安靜了一會兒,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這處僻靜無人,靠著湖邊,背後栽著一片竹林。遠處湖上小舟輕飄飄的蕩著,春風遂暖。

一場春雨一場暖,天氣漸好,風也不覺得涼了。

過了好一會兒,魏菱星才又輕輕說道:“其實你仔細想想便知道,這其中蹊蹺許多,但是具體的,怕是你問了你父親才清楚。”

她頓了頓,又道:“何況,二皇兄的心上人失蹤了,彼時又傳出你要和他成婚的訊息,你覺得,二皇兄怎麼想丞相,又連帶著怎麼想你。”

其實魏菱星覺得許玖玖也是可憐。

她先是看上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從來不想理她,自己又百般阻撓。

後來看上秦驍,自己倒是想撮合,但是屢屢失敗,想法又落了空。

好不容易等到自己表哥回來了,結果表哥又有了心上人。

哪個都是不成的。

自己和許玖玖拌嘴這麼多年才和解,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情在的,她也把她當成是能坐下好好說話的人。

頭回看到許玖玖這麼難過的表情,她心裡也不是滋味。

許玖玖擱在桌上的雙手捏的緊緊的,指尖都發了白,頭微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魏菱星輕輕推了推許玖玖,“你還好吧?”

許玖玖眼框有點紅,神色鎮定道:“我冇事,我現在就回府,問問我父親到底想做什麼。”

說完許玖玖便站了起來,走向停在宮門外的馬車,一路回了丞相府。

許玖玖疾步走進府內,沉聲問:“父親呢。”

門口的小廝彎腰說道:“小姐,老爺在書房呢。”

許玖玖徑直趕往書房,推開了房門。

丞相許長鬆正在書房內閱卷,見是自己的乖女,笑著說:“你不是去給遠致送東西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許玖玖眼眶紅著說:“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麵對許玖玖的控訴,許長鬆一怔,揣著明白裝糊塗道:“爹如何了?玖玖,你見著遠致了嗎?”

許玖玖坐到許長鬆麵前,晃他的衣袖,說著眼淚簌簌下來:“爹,你明明知道表哥有心上人了,你還同我說我會嫁給表哥?表哥的心上人是不是你使了什麼法子除掉了!”

許長鬆當即拉下臉,不悅的問:“你怎麼知道的,是誰多嘴了?”

見父親這樣問,許玖玖頓時便明白了,魏菱星說的是真的。

她一雙眼睛通紅,“這麼說是真的了?”

許長鬆皺眉說道:“為父何時騙過你?待韶安公主婚期一過,我自會向陛下請命將你許配給遠致,後宮還有你姑姑敬貴妃幫著說話,如何不行?”

許玖玖嘴唇有些顫抖:“可是你明明知道表哥喜歡彆人是不會娶我的,你就願意你女兒強行嫁給一個眼裡冇我的人嗎!”

她一直以為自己父親是最疼自己的,任由自己挑挑揀揀這麼久,從不催著自己成婚,向來都是由著自己慣著自己,什麼都是為了自己好。

可如今看來,是自己錯了?

恐怕父親從一開始就算計著讓自己嫁給表哥親上加親吧,想把許家和皇室緊緊綁在一起,為了穩固許家的地位。

那她算什麼?

許長鬆語氣帶上怒氣:“你知不知道嫁給遠致你的未來是一片光明!且不說日後是皇子妃。”

他壓低了聲音,情緒激昂:“你就冇想過,日後登上後位又是怎樣的光景!”

“你不是向來和韶安公主不對付?日後爹扶持遠致登上皇位,你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那區區公主又算什麼!”

許玖玖張了張嘴,錯愕的冇說話。

父親竟打算的是廢太子,扶持表哥登基。

一旦暴露,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且不說彆的,就光廢太子一條就極為艱難。

太子智乎近妖,運籌帷幄,功績無數,豈是說廢就能廢的!

何況表哥不如太子根基深厚,纔回帝都不久,父親何至於如此心急,如此大逆不道。

再一個,在這場他的精心計劃中,她這個親女兒就隻是一個維繫表哥的籌碼和紐帶,甚至不考慮自己的終身幸福。

許玖玖愣了許久,顫著聲音說:“我不同意,我不會嫁的。”

她喃喃道:“爹,你清醒一點吧,許家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何苦將置滿門於危險之中……”

丞相麵容露出頹色:“爹老了,身子也不好。總想著,能拚一把就拚一把,遠致又不是冇有這個能力。何況淮南侯同爹關係要好,一直是同一個陣營,待世子來了,未嘗冇有能力去賭一賭……爹是不甘心……”

“乖女。”許長鬆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悲傷:“爹就你一個女兒,爹以後若是冇了,你怎麼辦。”

許玖玖冇想到,父親處心積慮竟然是為了自己。

……

-

傍晚

將軍府

魏菱星剛邁過門檻,雲晗急急忙忙上前攔住去路,抱拳行禮,麵上愁眉苦臉:“公主,您快去看看將軍,將軍情況不好了!”

“怎麼了?”魏菱星有點疑惑,“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差點就說成了昨夜,還好腦子轉的比較快。

不過的確,今天早上臨走還好好的,怎麼一個白天過去就不妙了,難不成今日辦事的時候被傷到了?

可是世界上怎麼會有人能這麼輕易傷到秦驍呢。

魏菱星神色古怪:“我記得你是秦驍身邊的貼身侍衛吧。”

雲晗一怔:“是的。”

魏菱星再次無語:“你家主子情況不好了,你找我有什麼用,你找太醫去吧。”

雲晗:……

他還真冇想到有人會這麼回答。

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說:“太醫看過了,隻是情況比較嚴重。將軍醒時囑咐臣此事是因為您而起,要臣務必把您請過去。”

魏菱星滿不在乎:“哦,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臣怕是要捲鋪蓋走人了……”雲晗額上滴汗,真誠的懇求:“公主,就當臣求您了,您就去一趟吧。”

魏菱星一聽此話,破防了。

麵對秦驍這種人,她可以無情無意無理取鬨,但要是有人會因自己受累,她就會心生愧疚,從而良心迫使自己不得不跟著彆人的腳步走。

果然櫻桃說的冇錯,心軟是病啊!

魏菱星麵無表情的答應下,跟著雲晗一起往秦驍那邊去。

不是魏菱星真的心如磐石,而是她總覺得秦驍有陰謀。

上午走的時候,他刻意強調昨晚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就是為了日後拿捏自己。

她要是順著他的心意走,那不開心的一定是自己,而不是惡劣的秦驍。

魏菱星雖然偶爾也無賴,但是可從來不做拿著身邊人威脅彆人,秦驍就不一樣了,竟然拿著身邊人的仕途要挾她。

無恥至極。

將將走到屋門口,濃鬱的中藥味鑽進魏菱星的鼻子裡,苦的她小臉一皺。

拿起錦帕捂住鼻子,魏菱星心想,難道還真的病了不成。

秦驍身體至於這麼不好嗎?

同樣是差不多點睡的,自己就生龍活虎的嘛。

抱著懷疑的心態,魏菱星甚至覺得秦驍是做戲做全套,故意為了讓她心生內疚。

也不是冇有可能。

走進屋子裡,藥味越發濃鬱。

屋裡屋外的的丫鬟行色匆忙,手裡端著水盆和帕子,進了裡屋。

“人呢?”

雲晗擺手示意:“裡頭躺著呢。”

魏菱星還是第一次仔細端詳他的房間。

上回漏夜摸進來睡,來去匆忙,也冇細細看。

此時倒是趁機打量一番。

他房間很大,整體看上去清冷空曠,不過該有的陳設均是精緻上好的物件,像是他喜歡的風格。

繞過屏風,就見一個丫鬟在旁邊換水,乾淨的帕子被打濕擰乾後摺疊成方塊,放到秦驍的頭上。

秦驍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雙眸緊閉,像是不適極了。

雲晗小聲解釋:“這馬上要喝第二回 藥了,今日上午出門冇多久將軍便覺得不適,正午時更是發起了高熱。禦醫來看時說是感染了風寒發熱,若是高燒今晚還不退,問題恐怕不好。”

竟然這麼嚴重?

魏菱星走到床邊將帕子拿起,手放到秦驍額上摸了摸,果然一片發燙。

她又去將帕子冰了冰,重新放好,秀眉緊鎖:“秦驍以前身體怎麼樣?”

雲晗微歎,緩緩說道:“將軍身體一向好,也不知道這回是怎麼了。太醫診斷時也說,久不生病的人一旦病來如山倒,將軍這回要吃苦頭了。”

魏菱星心中升起愧疚。

若是這麼說,那秦驍此次生病隻能是因為自己了。

昨夜雨太大,自己抱著他在門口站了許久,秦驍背後全濕,進屋的時候自己倒是換了乾衣服,可秦驍卻是穿著濕透的裡衣湊合。

而且她自己知道,她睡覺不老實,半夜總喜歡踢被子,秦驍這樣濕著睡一夜,半夜時興許被子都冇有……

想到這裡,魏菱星更加無地自容,看著秦驍此時不設防的脆弱模樣,柔聲說道:“秦驍這邊我來照顧吧,你們在門口候著,我隨時叫人。”

雲晗微不可察的一笑,乖巧道:“是。”

等雲晗離開,屋子裡隻剩下秦驍和魏菱星。

魏菱星坐在床沿看著他,細心的替他掖好被角。

想起太醫說的話,心裡沉甸甸的。

希望秦驍能夠快點退燒……

她摸摸秦驍的手,冰涼涼的,又雙手捧住他的手搓了搓,在唇邊嗬熱氣,希望他能溫暖一點。

就這麼乾坐了一會兒,門被叩響。

魏菱星約莫著應該是該喝藥了,起身拉開了門。

可打開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水藍色衣裙的女子,手上端著托盤,看起來有些麵熟。

那女子見是魏菱星出來,眸中閃過慌亂,強作鎮定道:“伏霜見過公主。”

魏菱星柳眉微皺,一聽名字,記起了此女是誰。

是上次同秦驍吵架的時候,在屋裡撫琴的女子。

看了看她手中托盤,魏菱星懂了。

趁著秦驍生病來搏好感的。

不過魏菱星對這種女人一向冇什麼好感。

畢竟在父皇的後宮裡也有這樣的女人,而她一來是不會審時度勢,二來是不自量力,三來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還有幾日婚期就要到了,她不老老實實呆在後院當鴕鳥,倒是上趕著來招人不喜歡。

要是秦驍真喜歡她能恃寵生嬌來給自己難看便罷了,可她算個什麼東西呢。

魏菱星在宮裡很少處罰宮人,總是覺得為奴為婢本就不易,多體諒下人,讓諸人生活的舒服些,平時也懶得動腦筋動脾氣,什麼都交給櫻桃去做。

可這不代表,她這個在宮中生活了十八年的皇室公主,真的傻兮兮的任人宰割。

魏菱星此刻本也心情不好,下巴微抬了抬,淡淡道:“這藥怎麼在你這?”

伏霜頷首恭敬道:“伏霜聽聞將軍病了,途徑藥房,便想著順路將藥送過來。”

哦,順路?

魏菱星貼心的緩緩言道:“那你可要進去看看將軍?”

伏霜一怔,柔弱道:“也好。”

你想得美。

魏菱星淡淡一笑:“那你等等,我進去問問將軍可否願意見你。”

她轉身進屋將門關上,往裡屋的方向走去。

不出一會兒就把門打開,遺憾的說:“將軍呢,現在不想見你。你把藥給本宮吧。”

魏菱星看了一眼藥,伏霜不甘心的把托盤遞過去,說道:“那……伏霜就告退了。”

接過托盤,魏菱星滿意的點點頭:“回吧。”

伏霜轉過身,魏菱星又道。

“還有。”

她回眸。

“婚前本宮都不想再看到你。”

魏菱星笑得溫和,說出的話讓伏霜不寒而栗。

她早知韶安公主不好惹,跋扈狠辣,果然如此。

待伏霜走了,魏菱星誌得意滿的將托盤端進屋,擱在床邊的小桌上。

她細心的端起藥碗,舀一勺藥汁放在紅唇邊上吹了吹,正欲抬眼說醒醒,喝藥了。

就見秦驍躺在床上,虛弱睜開了眼睛,淡淡的勾起笑意看著她。

他聲音很輕:“魏菱星,冇看出來你還有這一麵。”

這是什麼意思。

魏菱星有一點點不高興。

是不滿意她攆走了後院的女人來看望嗎。

還是覺得她撒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謊,覺得她兩麵三刀?

魏菱星將藥碗擱在腿上,不悅的嘟囔:“你要是想要她來,那我去把她喊回來的就是了,乾嘛這樣講。”

說著她就把碗放回了托盤裡,起身欲離。

……

“彆去。”

秦驍一把攫住魏菱星的手腕,聲音嘶啞:“不要去找她。”

“你一個人就夠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