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恭喜您通過本次研究員測試,請於明早上午九點到C區研究院分院報到。]
破舊的出租屋內,陸今安穿著一件白T,一條短褲,正蹲在臥室修自己轉不動了的電風扇。
看見這條訊息後,他猛然一怔,趕忙放下自己手上所有的工具,抱著手機反覆讀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真的冇看錯。
陸今安欣喜若狂,眼睛都亮了起來,他連忙踩上自己的拖鞋,跑去拍對麵屋的房門,
“慕夏!慕夏!你在家嗎?你知不知道我好厲害——”
僅僅不到一秒鐘的時間,房門便被打開了,房間內的男人十分清瘦,半張臉都被髮絲遮擋,整個人顯得陰沉沉的。
陸今安怔了怔,想要脫口而出的喜悅瞬間哽在了喉嚨裡。
慕夏是生氣了嗎?怎麼那麼嚇人?
他有些侷促不安的攥了攥自己的體恤,小聲開口,“對不起慕夏,我吵到你了嗎?”
這個世界的陸今安的性格不是很惡劣,見慕夏不理他,他心底有些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開心了……”
慕夏聞言回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陸今安了。
他連忙抬手摸了摸陸今安柔軟的髮絲,語調溫和,“冇有吵到我,隻是家裡方纔進了一隻老鼠而已,和安安無關。”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開心?”
那種毒蛇般陰冷的氣息褪去,熟悉的語調在耳邊響起,陸今安纔再次揚起笑臉,他拿起手機遞到慕夏麵前,
“你看!我研究員測試通過了!我以後再也不是無業遊民了!我可以去上班了!”
陸今安在C區流浪的這段時間,身上一分錢也冇有,都是靠慕夏接濟他。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慕夏就要煩他了。
但他長得小力氣小,乾不了出力氣的體力活,C區經濟落後,冇多少文職工作可以乾,符合他的,也不知道為什麼都莫名其妙被斃掉了。
不過好在前不久,中央研究院下發了一條通知,要擴招幾名研究員,陸今安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冇想到就進去了。
慕夏接過手機,唇角的笑意淡了淡,看著上麵的文字,隻覺得刺眼。
中央研究院,一群傻叉。
陸今安坐在沙發上,等著慕夏誇他,結果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
慕夏額前的髮絲很長,可以遮住眼睛,陸今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抬手扯了扯他垂在身側的手,
“慕夏,我厲害嗎?這樣的話我以後就不用靠你接濟我了。”
慕夏並冇有接他的話,他坐在陸今安身邊,不置可否的開口,“為什麼不想我接濟?是嫌我給的少了?還是嫌我這段時間讓你吃苦了?”
“如果是嫌我給的少了,我可以再多給你很多,如果是覺得在C區吃苦,給我點時間,我可以帶你離開這。”
慕夏步步緊逼,陸今安往沙發後麵縮了縮,他抬手推了推慕夏,“可我總不能讓你一直養著我。”
他還要攢老婆本呢。
“為什麼不能?”慕夏圈住陸今安的腰,語氣森森。
他抬起頭,陸今安這一次看清了他的眼睛,危險陰冷,像是一條纏住獵物的毒蛇。
陸今安不明白,他明明在跟人分享喜悅,為什麼慕夏會不開心。
他垂下頭,有些失落,“所以你是覺得我不厲害嗎,那我以後就不跟你說這些了。”
“不是——”慕夏聽了這話,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又連忙順著毛擼,“我是怕安安太厲害了,進了研究院就不想交我這個朋友了。”
他是真的拿陸今安冇辦法了,凶又凶不得,說幾句重話又會好幾天不理人。
慕夏混了這麼多年,中央研究院和軍方都冇少在他手底下吃過癟,結果在C區躲了小半年,遇到陸今安,把這輩子的溫柔都使上了,纔好不容易和人成為朋友。
“原來是這樣,”陸今安拍了拍慕夏環在他腰上的手,安慰道,“不會的,我不是這種人,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隻是好朋友嗎?
“好。”慕夏抱著陸今安,嘴上說著好,可隱在髮絲後的眼睛卻絲毫冇有笑意。
他斂去自己的情緒,握住陸今安的腳腕,半跪在陸今安身邊,讓陸今安的腳踩在自己的膝蓋上,“腿這幾天有疼過嗎?”
陸今安搖了搖頭,“冇有,這幾天都還好。”
“那就好。”慕夏放心了些。
他第一次見到陸今安,就是人躺在灰撲撲的角落,抱著腿,麵色痛苦,渾身都是冷汗。
慕夏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也有看不得人痛苦的時候,他將人抱去醫院,結果醫院什麼也冇檢查出來,那時慕夏簡直想把醫院砸了。
後來,陸今安又疼了好幾次,慕夏等風頭過了,找人去外麵尋了很多次,才尋到幾副副作用比較小,又比較好用的止疼藥。
可一直疼也不是辦法,慕夏想等過段時間帶陸今安去彆的地方看看,可現在陸今安進了研究院事情就比較棘手了。
陸今安見慕夏一直在走神,彎腰碰了碰慕夏的肩膀,“不用擔心,我真的冇事。”
慕夏看著陸今安,突然抬頭抓住了他的手,眉眼一沉,“這是怎麼回事?”
陸今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半天,纔看到一道快要癒合的傷口,“我的風扇壞了,應該是修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慕夏扯出醫藥箱給陸今安擦藥,語調有些不滿,“風扇壞了怎麼不叫我?我們不是朋友嗎?”
陸今安也深諳哄慕夏之道,他捧起慕夏的臉甜甜笑道,“那我下次叫你。”
慕夏看著他,也跟著一笑,“嗯,不許騙人。”
“不騙人。”
“哐當”一聲,似乎有什麼動靜傳來,陸今安連忙回過頭,發現他身後有一個深棕色的櫃子。
聲音好像就是從櫃子裡傳出來的。
C區其實算比較亂的,陸今安自己一個人住,每次睡覺都會把門窗鎖好,生怕有什麼人會偷偷潛入他的房間。
他緊張的抓住慕夏的衣服,抬手指了指衣櫃,“你聽見了嗎?那裡麵好像有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