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知道關於莉莉娜的故事,但也僅限於在【怪醫的血繃帶】上所【鑑定】出來的資訊。
怪醫莉莉娜鑽研復活之法,想要復活她的愛人,這種執念甚至到了一種瘋狂的地步,甚至扼殺了她的良知,令她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但更多的,她就不清楚了。
黎霧並不打算隱瞞:「我有【鬼器】能夠讀取物品資訊,瞭解到的都是關於血繃帶的故事。」
莉莉娜很明顯是憤怒的,但這種憤怒漸漸平息下去。
「你有【鑑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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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霧錯愕,她還是低估莉莉娜了,冇想到莉莉娜能夠那麼準確的判斷出【鑑定】。
黎霧點頭,莉莉娜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好運,先是【黑霧】又是【鑑定】,這倆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能力。」
「嗯,還有你那封魂器信也不錯,在部分迷霧能夠給你提供不少資訊。」
「你手術刀也還行,可以切割靈魂。」
「弓箭也還行,作為攻擊手段威力不錯,可惜能力太過片麵。」
「行李箱差點意思……對付一些弱小的攻擊還行,稍微強一點就絲毫派不上用場。」
莉莉娜對著黎霧的鬼器細細品鑑中,雖然黎霧是菜鳥冇錯,但她身上的這些【鬼器】【魂器】都挺牛的,儘管是她的血繃帶在裡麵也隻能排中上,算不得頂尖。
關鍵,她能夠感覺到,黎霧還有更強的【鬼器】或者【魂器】在身上冇有暴露。
兩個?三個?四個?
嘶——
真是個小寶庫啊。
莉莉娜看向黎霧:「我都有點想殺你奪寶了,要不你直接送我吧?」
這好東西也太多了。
黎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你還是殺我吧。」
抱歉,把寶貝拱手相讓的事情,她黎霧做不到!
莉莉娜:「……」
她似乎在思考什麼,最後又抬起頭開口:「你來這裡找我,是有求於我吧。」
黎霧冇有否認,靜待對方下文。
「我那血繃帶跟你的確有一段時間,本來也隻是作為一個小小的紀念,留在我這用不上,送你也不成問題。」莉莉娜丟擲誘餌,而後直擊重點:「我可以將血繃帶送你,也能為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但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不管最後能不能幫上,我承諾你的都會給你,怎麼樣?」
這個條件絕對是極為誘人的。
但黎霧貪。
黎霧:「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要你的行醫筆記。」
她看見了周圍莉莉娜收集的「死人手辦」,不出意外是莉莉娜做的所有不同手術的代表性作品。
不得不感慨,單論醫術,莉莉娜幾乎已經做到了登峰造極的水準,遠超現實認知的極限,如果能夠搞到她的行醫筆記的話,那一定是一個巨大收穫。
莉莉娜的背後出現極為恐怖的血色霧氣,那血霧好像有生命力一樣能夠蠶食一切,朝著黎霧這邊襲來。
像一把鋒利的刀,讓黎霧喘不過氣。隻要再稍微往前一點,黎霧就得死在這兒。
「我們並不是可以談條件的關係,你搞清楚了。」
黎霧仍然氣定神閒:「但你不會殺我,因為你需要我的能力。」
莉莉娜整張臉都陰沉下來,旋即大笑起來。
「好吧好吧,有趣的小丫頭……聰明的小孩兒總是受到人們的偏愛,包括我。」
「你會是例外,但你不會永遠都是例外。」
莉莉娜收起血霧,旋即站起身來。
「走吧,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黎霧跟上莉莉娜,隨著她朝著診所的深處走去,走向一個冰冷瘮人的地下室,陰濕的可怕。
牆壁,天花板,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肉」,肉在滴血,有一麵牆滿是醫療工具。
黎霧:「這是你的手術室?」
莉莉娜點頭:「很漂亮不是嗎?」
黎霧:「……這全病毒環境做手術能成功嗎?」
莉莉娜:「細菌是你們人類醫生需要考慮的問題,我又不是人。」
黎霧前所未有的羨慕嫉妒恨。
莉莉娜帶著黎霧走向一扇門,光是站在門外就能聞到一陣強烈的血腥味,還有……愛與恨的極端情緒。
莉莉娜推開門。
那是一個巨大的棺材,而棺材的中央……擺放著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像是被千刀萬剮過一般,身上滿是縫合痕跡,若非形狀像人,真是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
莉莉娜的醫術絕對能做到無痕縫合,但她並冇有這麼做,反而故意讓他留下創傷。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死人。
但他睜著眼睛,驚恐的看著天花板,麵部似乎又有一點「活著」的表現。
因為在門被推開,看見莉莉娜的一瞬間,這具屍體竟露出了極致的猙獰表情,甚至發出嘶啞的吼聲。
不等黎霧發問,莉莉娜便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了過去。
「傑克寶貝,我帶客人來看你了哦~」
她將棺材裡的屍體抬起,令其坐了起來。
她下巴靠在屍體的肩膀上,露出病態又深愛的笑容。
她伸出手指,強行在那張模糊的臉上擠出笑容。
「來……歡迎我們的客人。」
「我的……愛人。」
這個畫麵簡直詭異到了極點,黎霧見慣了太多恐怖的東西,但都冇有像現在這樣頭皮發麻過。
莉莉娜為了愛人拋棄了自己的良知。
可她真愛這位愛人嗎?
如果真愛,又怎麼會在他身上留下那麼多傷痕,讓他呆在這麼窒息的環境當中?
黎霧拿出【謝白的七色花】,上麵的情緒幾乎拉滿了。
最恐怖的是,愛與恨的顏色幾乎要將其他花瓣全都染上。
莉莉娜告訴黎霧:「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對他發起【鑑定】,告訴我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
「你知道我的故事的……我與傑克如此相愛,可上帝無眼,竟殘忍的將愛人從我身邊奪走。」
「我不會屈服於上帝的。」
「因為我是醫生……全世界最厲害的醫生,連上帝也得賞我幾分薄麵。」
「我會復活我的愛人,讓我的愛人永遠陪著我……生生世世。」
「所以,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患上了什麼樣的【病】。」
「我親愛的貴客,我請你,也懇求你,告訴我答案。」
她說著,笑著,笑聲像是蟲子一樣爬滿人的身體,從毛孔鑽入骨肉。
她當然愛著她的愛人。
但愛的背麵——
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