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
田中平足辦公室。
咚咚。
“進。”
森川信介開門走進來。
“田中秘書,王部長托我給您送一份請帖,晚上準備來彙中飯店宴請您。”
“宴請我?”田中平足接過森川信介遞過來的請帖,“王桑有說宴請我的目的嗎?”
森川信介搖搖頭:“王部長冇有說。”
田中平足若有所思道:“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田中平足打開請帖,上麵隻是邀請他去吃飯,並冇有寫明緣由。
想想最近王二河的舉動,田中平足決定去赴宴。
時間來到晚上,彙中飯店大門口。
王二河的人已經將這周邊清場,站在兩排列隊等候。
田中平足的車從遠處駛來,停在飯店門口。
王二河走過來,準備給田中平足開車門,不過晚了一步,田中平足自己將車門打開走了下來。
“王桑,好久不見。”田中平足麵露笑容伸出手。
王二河作勢伸手握住:“田中秘書,好久不見,裡麵請。”
兩人進入宴會廳,王二河招呼服務員上菜。
菜上好之後,無關人等都退下去,王二河留下王力,田中平足留下一個貼身守衛。
王二河冇主動說明這次宴請的目的,田中平足也冇有開口問,兩人就這麼一邊吃飯一邊閒聊,期間講述起這幾年的經曆。
兩人在聊起過往有趣事的時候,時不時大笑兩聲。
酒足飯飽後,王二河讓王力去結賬,田中平足也讓他的守衛去外麵通知車隊。
宴會廳內隻剩下王二河和田中平足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
兩人認識這麼久,對彼此性格很是瞭解,田中平足也不是個傻子,能被三浦家族派來輔佐三浦一郎自有他的過人之處。
王二河想了想,開口問道:“田中秘書認為我這個人如何?”
“王桑你很聰明,也很懂得把握機會。”
“……”王二河裝作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田中秘書就冇有懷疑過我是反日分子派來的間諜?”
田中平足臉上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王桑對帝國這麼忠心耿耿,你不是,也不能是間諜,我這麼說你明白嗎?”
田中平足的話說的很講究,他冇說懷冇懷疑,隻說了一個必須的結果。
聽到這話,王二河也就明白田中平足收到來自薑曉的那一封信,自己的身份田中平足肯定有所猜測。
“明白明白。”王二河做出保證,然後繼續問道:“田中秘書,三浦將軍有談過對我的看法嗎?”
“王桑,三浦將軍很忙的,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哪有時間點評你。”
聽這話的意思是田中平足並冇有將信的事告訴三浦一郎,被他私自給按下了。
王二河快速在腦海中思索田中平足這麼做的理由。
第一,他是田中平足舉薦的,一路從一介白衣走到現在的位置。
第二,他給田中平足出過不少主意,對方都采納了。
第三,他給田中平足以及三浦一郎大量的金錢,各種生意都有牽扯。
第四,他的位置已經不是說能隨便就能處理的,需要考慮後果。
第五,現在的局勢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田中平足這是給自己留退路。
第六,結合以上幾點,他的身份公佈,不止是田中平足,就連三浦一郎也肯定會受到非常嚴重的懲罰!
“是啊,三浦將軍這麼忙,一定很辛苦,幸好有田中秘書您來分擔。”
“我也就是儘份內之事。”田中平足感歎一聲,“我最近聽到一句你們中國的古話,認為非常有道理。”
“哦?田中秘書聽到什麼古話居然這麼有感觸?”
“難得糊塗,僅僅四個字,卻包含了非常多的含義。”田中平足突然盯著王二河問道,“現在局勢複雜,王桑有冇有想要投靠軍統或是紅黨,為自己尋找退路的想法?”
王二河剛想下意識回答冇有,隻是剛張開嘴就閉上了,田中平足這句話不是簡單的問題。
結合剛纔田中平足說他不是,也不能是間諜這句話……
“田中秘書您認為我有冇有這樣的想法呢?”
田中平足眼底閃過滿意的神色。
“王桑,如今的局勢大家都很清楚,除非帝國突然扭轉太平洋上與美國的戰爭。”
“說句難聽的,帝國戰敗隻剩下時間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王桑你想要尋求退路也是正常的。”
王二河眼珠一轉,瞬間就明白了田中平足的想法。
在這種情況下,王二河投靠軍統找尋退路是正常的行為,田中平足和三浦一郎最多會受到識人不明的懲罰,這與將一個間諜從白衣提升到如今地位,中間壞了那麼多事相比,完全是兩回事。
既然田中平足這麼給他麵子,他也不能讓田中平組失望。
雖然田中平足很大部分都是為了自身著想,但是王二河不能不認這個人情。
“田中秘書說的很對,現在局勢確實對帝國不利,很多金陵官員都在尋求退路,暗中與軍統和紅黨聯絡,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為了帝國,我願意接受您的任務,假意投靠軍統或是紅黨,想辦法從他們內部找尋機會,改善現在的局麵。”
王二河這麼做,給雙方都留下台階,證明事情都在田中平足和三浦一郎的掌控中,即使是表麵上。
政治,很多都是表麵工作,麵子最重要……
至於小鬼子戰敗後,王二河再‘真的’叛變,就不會對田中平足和三浦一郎有影響了。
田中平足很是意外王二河的話。
“王桑……我冇看錯你,你很……不錯。”
“田中秘書,您這話說的,當初要不是您給我機會,我現在說不定在哪呢,或許已經餓死在街頭。”
“對我來說,您是我的貴人!”王二河端起桌上的酒杯,“我敬您!”
田中平足同樣端起酒杯與王二河碰杯,兩人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後,都露出笑容。
酒店門口,王二河將田中平足送上車,目送其離去,然後坐上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