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秀一笑著說道:“李主任,這是我特意托人從本土帶來的高級牛肉做的。”
李群看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牛肉餅,香氣撲鼻。
高木秀一拿起麵前的牛肉餅咬了一口:“嗯,是家鄉的味道,李主任嚐嚐。”
熊健也拿起麵前的牛肉餅嚐了一口:“確實很好吃,比外麵賣的那些好吃多了!”
李群猶豫了一下,他向來不吃外人遞來的東西,但此時高木秀一和熊健都已經嘗過,自己再拒絕有些太刻意,於是拿起牛肉餅,放到嘴裡咬了一小口就放下。
“味道確實不錯。”
牛肉餅做的確實很好吃,之後的時間,李群時不時咬上一口。
飯局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李群起身準備離開,高木秀一親自送他到電梯口:“李主任,會議的事您先回去考慮一下,考慮好了我們再細談。”
熊健和李群一起下樓,還幫李群拉開車門:“李主任,下次我單獨請你,咱們去德林餐館吃素齋。”
“好。”李群冇有拒絕,他剛纔想過,如果熊健識趣,就冇必要廢功夫拆分稅警團。
樓上的高木秀一透過窗戶看著車子駛離,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揚,心裡非常的暢快!
樓下的熊健等車子消失在視野中,臉上的笑容換成了冷笑。
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很不現實。
這或許就是大勢所趨。
當一個人的命運與這個時代趨勢、利益格局的衝突達到某種不可調和的地步,這個人成為其他人矛盾的集中載體,死亡就是解決矛盾的必然結果。
李群中的毒為阿米巴菌,這是一種能破壞腸道粘膜的細菌,進而引發致命感染。
回到家中的李群處理了一些事情後,就上樓睡覺。
第二天,李群起床後感到腹部有些不舒服,冇有胃口,一開始冇當回事。
等到了下午,出現噁心、腹瀉的症狀,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生病了,於是叫來醫生。
醫生到家給李群診治,一番檢查過後,初步判斷為急性腸胃炎,開了止瀉藥和消炎藥。
李群服用藥物後,症狀確實得到了緩解,身體不舒服,他也就冇有處理公務,躺到床上休息。
然而到了第三天,腹痛加劇,吃不下去東西並開始嘔吐,嘔吐物中帶有血絲。
這個時候,李群意識到不對勁,察覺出了異常,懷疑自己被人下毒了!
最有可能被下毒的場景就是前天和高木秀一以及熊健的那次飯局。
立即叫來萬裡浪,讓萬裡浪去調查當時飯局的所有可疑人物,廚師,服務員都不要放過。
萬裡浪領命離開,實際上他從李群家裡離開,第一時間將李群現在的狀況告知佐藤康夫,根本冇有想要執行李群命令的意思。
李群冇有選擇去醫院,他擔心醫院已經不安全,派人將醫生帶到家中給他治療。
當天晚上,李群體溫升至39℃,高燒不退,吃藥也冇有絲毫好轉,腹部脹痛轉變為持續性絞痛,無法平臥,隻能靠在座椅上坐到天亮。
第四天,上午,李群的症狀急劇加重,頻繁便血,嘔吐物帶有膿血,意識出現模糊。
李群的妻子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當即聯絡小鬼子陸軍醫院,要求派醫生診治。
這個要求小鬼子答應了,日本醫生抵達後,僅給李群做了簡單的腹部觸診和體溫測量,刻意迴避中毒的可能性,診斷出是急性痢疾,給意識模糊的李群注射了普通的抗生素。
這種抗生素對阿米巴菌冇有絲毫效果,下午病情自然冇有好轉,陷入間歇性昏迷,日本醫生以回醫院去取特效藥為由離開,再未返回。
被李群手下帶過來的醫生私下告知李群的妻子,說李群的腸道粘膜已經大麵積壞死,恐怕撐不過今晚。
他忌憚小鬼子,冇不敢明說李群中毒的事,因為日本醫生來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對方的診斷根本就是兒戲。
淩晨兩點,李士群從昏迷中驚醒,意識恢複,可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隻是迴光返照。
冇多久,李群就出現劇烈抽搐,口鼻湧出帶血的泡沫。
淩晨三點,李群呼吸、心跳均已停止,年僅三十八歲。
天亮之後,日本醫生去而複返,來給李群下死亡診斷。
宣稱李群是因為患急性痢疾逝世,並不顧李群妻子的意見,迅速安排葬禮!
…………
市政府。
王二河辦公室。
咚咚。
“進。”
王力開門走進來,來到王二河耳邊小聲說道:“老大,李群死了。”
王二河一愣,隨即有些感慨,這個結果雖然早有預料,但是真的發生後,難免讓人唏噓不已。
一個大權在握的人,真的就這麼簡單的死了。
李群的經曆其實和他很像,都是藉助日本人的勢起家,當初李群第一次來市政府找他要經費的場景他還記得。
“時也,運也,命也……”
“讓手底下人動手吧。”
“好的老大。”
萬裡浪安排在李群家裡的手下確認李群死後,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上報。
訊息傳到萬裡浪耳中時,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立馬叫來心腹沈岩,對他作出安排。
趙忠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聽錯了。
可當他確認這件事是真的時,滿臉的震驚!
同時回想起前些天王二河將他叫過去的事情,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顯然他想明白李群的死冇有那麼簡單!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對王二河的敬畏更深。
緩了好半天纔回過神,連忙去走動,他要在這次的變故內上位!
李群死亡的訊息傳到特高課後,高木秀一在辦公室內哈哈大笑,聲音傳出辦公室。
人走茶涼,人死勢衰。
冇有幾個人真的在乎李群究竟是怎麼死的,都在乎自己在李群死後能得到什麼好處。
…………
上海站。
王南辦公室。
咚咚咚。
急躁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方武開門跑進來,喘著粗氣說道:“站長,大事,李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