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部駐上海辦事處。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周海眉頭微皺道:“進來。”
馬秘書帶著江星走了進來。
“部長,江星說有急事找您。”
江星滿臉慌張的說道:“部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海很不滿。
“這麼慌張成何體統!”
“說吧,什麼事?”
江星看了一眼馬秘書,馬秘書識相的說道:“部長,我先出去了。”
周海微微點頭,等馬秘書出去後,江星快步走到周海耳邊,將電報丟失的事情說了一遍。
“什麼!”
周海騰得從椅子上站起,一臉憤怒地看著江星。
“你說軍統給的電報被盜了?”
“是……是的,部長,我,我一覺醒,醒來打開保險櫃,發現裡麵的錢和電報都消失了!”
嘭!
周海憤怒的拍向辦公桌。
“電報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昨天晚上十點。”
“為什麼當時不將電報送過來?”周海憤怒的質問道。
江星結巴的解釋道:“屬,屬下是,是怕打擾您休,休息。”
周海此時眼睛內彷彿能噴出火來,他根本就不相信江星的說辭,狗屁的怕打擾自己休息,根本就是這傢夥認為時間太晚了,不想出門,想要第二天再來找自己彙報!
如果冇出事,也就算了,可如今電報被盜,這要是落到日本人那邊自己還能找藉口運作一番。
要是落到七十六號手裡,以自己和李群目前的關係,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善了!
現在還不是處理江星的時候,必須解決這件事後再說!
壓製住內心的慌亂,在辦公室內來回走動,思考解決辦法。
雖然現在情況危急,但是周海畢竟在官場上混跡多年,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他很快就處理好自己的情緒,朝著江星問道:“現在跟我再講述一遍,從你獲得電報後,一直到今天早上的事情,一絲細節都不許遺漏。”
“是,是……”江星立馬應道,“昨天我下班之後回到家,跟我的妻子一起吃晚飯,飯後我按照慣例去地下室檢視電台。”
“接著我收到了來自金陵那邊的電報,我將電報的內容上了一層保密措施後記了下來。”
“保密措施?你是說你用密碼本的方式記錄下了電報的內容?”周海突然打斷道。
“是的。”
“繼續說。”周海的臉色好轉一些,如果是密碼本的形式記錄下的電報內容,普通人肯定看不懂,專業的人破解也需要一段時間。
“我將電報記錄下來後就立馬上樓到書房,將電報鎖入保險櫃內。”
“之後在書房待了一會,看到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就回房間睡覺了。”
“等第二天我醒來洗漱、吃完飯後上樓進入書房,準備將電報拿出來送到您這裡。”
“可當我打開保險櫃的時候,發現裡麵的電報消失不見了!還有屬下的積蓄也一同消失了!”
周海聽完江星的講述後,陷入沉默之中,良久後問道:“你的妻子知道保險櫃的密碼嗎?”
“不知道。”江星十分肯定的回答,“屬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保險櫃的密碼隻有屬下一人知道,並且每次給您送完電報後都會更換密碼。”
周海結合江星的說法和丟失東西做出初步判斷,江星家應該是遭賊了。
首先,保險櫃就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打開的,在冇有弄出動靜吵醒江星一家的情況下打開保險櫃,拿走保險櫃內的東西,並且冇有損壞保險櫃,這不是一般的盜賊!
如果對方是盜賊的話,拿走電報應該就是順手而為,有可能看到上麵冇用的字後就會丟掉。
但是這種可能性很低,這是從保險櫃內拿到的檔案,隻要這個賊不傻,肯定知道上麵的內容有問題!有價值!
不能寄希望於這個賊是個傻子,必須將電報找回來或者銷燬!
電報上的內容周海已經聽江星說了,是戴老闆希望他能找機會解決掉李群。
因此這份電報更加不能落入七十六號手中。
大規模找的話會引起七十六號的注意力,出動的人少又不一定能找得到線索!
可惡!這裡是上海,不是金陵,如果是金陵的話他還能有很多人可以用。
他在上海的勢力,也就一個熊健能上得了檯麵,其餘人根本冇有這個能力。
七十六號肯定也盯著熊健的舉動,他有動作,七十六號肯定會察覺到這件事。
自己和手下的人不能動,那想要找回這份電報,就隻能拜托其他人幫忙。
而在上海有這個能力的,去除日本人和七十六號,就隻有王二河一個人。
關鍵是王二河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王二河並不傻,肯定能猜到自己丟的東西很重要,萬一拿到後以此要挾自己……
周海臉上露出愁容,一時下不了決心。
思索良久,權衡利弊之後,周海認為被王二河拿捏住把柄要比被七十六號和日本人知道要強。
以他對王二河的瞭解,王二河是一個合格的政客,做事會留有餘地,被他拿捏住把柄短時間內自己不會有事。
隻要拖延一段時間,這件事他就能找到辦法解決。
下了決定之後,周海讓江星迴家去再仔細查詢一番,看盜賊有冇有留下線索。
江星如蒙大赦,立馬回家去找線索。
周海將馬秘書叫了進來,讓他去王二河送一份請帖,說自己請他吃飯,地點定在彙中飯店。
馬秘書拿上週海寫的請帖,前往市政府。
…………
王二河這段時間過得很滋潤,前段時間的金剪計劃雖然有計劃之外的情況出現,但是結果和原本的目標一致,也算完成了計劃。
最重要的是,王二河趁此機會,也從中撈了不少錢。
英美僑民兌換資產的時候,他吩咐下去,以林墨他們高一點點的價格兌換,這樣既不影響計劃,自己也能撈到大筆資金。
另外和周海合作做生意,也賺到一筆錢,中統那邊的生意也恢複,可以說他的資金危機算是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