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作為財政部部長,金剪計劃必然繞不過他,他雖然已經用行動證明自己反正的決心,但是戴老闆依舊對他抱有戒心,因此金剪計劃並冇有通知周海,周海也不清楚林墨的身份。
今天周海將林墨叫到自己在上海的辦事處。
門口周海的秘書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林墨到來,走過去迎接。
“林顧問。”
“馬秘書,久等了。”
“林顧問客氣了,部長已經在辦公室內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麻煩馬秘書了。”
林墨跟著馬秘書進入辦事處前往周海的辦公室。
到達辦公室門外,馬秘書抬手敲門。
咚咚。
“進來。”
馬秘書開門走進去,林墨暫時冇有跟進去。
“部長,林顧問來了。”
“林墨來了,快讓他進來。”
辦公室外的林墨聽到這話,邁步走進辦公室。
進來之後給周海行了個禮。
“周部長好。”
“林顧問彆客氣,來,咱們坐下聊。”
“好的。”
馬秘書給林墨倒了杯茶,然後走出辦公室,關上門,給兩人留下談話的空間。
周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指了指林墨麵前的一份報告道。
“林顧問,看看這個。”
林墨拿起檢視,上麵的內容是黑市上最近一段時間中儲券和美元的彙率,還有一些其他經濟上的數字。
“林顧問,你是從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的優秀人才,學的還是經濟,政府是很看好你的,隻是你現在還年輕,需要磨礪一番,不然我早就將你調到我的手下,來財政部乾活了。”
“多謝周部長的看重,我一定更加努力,早日達到您的要求。”
“嗯……你的態度很好,保持下去。”
“扯遠了,今天叫你來是想問問你這個經濟方麵的專家,麵對現在黑市上的情況有什麼看法?要知道,再這麼跌下去,會出事的!”
林墨拿著報告裝作思考的模樣,過了幾分鐘後他為難的開口道:“周部長,這個情況不好解決,因為問題的根源出在貨幣的信任度上。”
“與其他貨幣不同,中儲券背後並冇有太多信用物支援,民眾對中儲券的信任度與日俱下,加上政府大量印發……,如果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這種情況隻會越來越嚴重。”
周海點點頭,這段話能證明這個林墨還是有些本事的,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上來就說我能解決,空談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說的很對,政府經過和日本人的談判,最終日本方麵同意每個月從本土空運過來兩噸黃金來穩定中儲券,這個訊息你可不要透露出去。”
林墨裝著驚訝地模樣:“空運兩噸黃金?這,這不可能吧?”
“周部長,我說句難聽的,日本人一向是從大陸掠奪黃金往他們本土運,怎麼可能從本土往大陸運……”
周海抬手打斷林墨的話。
“林顧問,有些話還是不要說出口的好,你也就是在我這,要是在彆的地方,你已經被打上了反日分子的標簽,被帶走審問了。”
“關於你的疑問,我可以給你解答,你口中說的確實是一直以來的事實,但是也要看現在的情況。”
“和我們政府相比,日本人更不希望看到中儲券繼續貶值,這對他們造成的影響更大。”
“戰爭,燒的就是金錢,一旦金錢方麵出了問題,冇有第一時間解決,失敗隻是時間問題。”
“所以日本人纔會同意從本土每個月運兩噸黃金過來穩定中儲券,當然作為交換,政府為此也答應了日本人一些過分的條件。”
“嗯……這些事你聽到腦子裡,就不要再說出去了,這都是機密,也就是我看重你,纔跟你說的。”
林墨一副受教地樣子:“是這樣啊,多謝周部長給我解惑。”
“感謝周部長地看重!您以後有事直接吩咐,屬下一定照辦。”
嗯,周海很滿意林墨,這是個識趣的人,自己給點暗示,對方就接了。
他是真的很看好林墨,這是個年輕的,有能力的人,一個派係想要長遠下去,必須要培養更多的人,林墨是個不錯的人選。
“你知道這些訊息後,現在有什麼看法嗎?”
“嗯……容屬下想想。”
林墨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接著給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辦法。
“周部長,要穩住彙率,得先讓市場、民眾信任中儲券。”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是從租界英美僑民手裡收購那些房產,用黃金來付房款。”
“這樣不動產在手中,老百姓纔會相信銀行,相信中儲券。”
周海用手指輕敲桌麵,思索林墨地這個主意。
這個辦法確實可行,房產是實打實地東西,挪不走,還可以發散下思維,購買英美僑民手中重要的產業,現在上海地情況,那些英美僑民地處境並不好,留下的都是捨不得資產的,如今有機會變現,他們肯定願意出手。
尤其是用黃金這個硬通貨來交易,他們會非常願意,甚至在價格上可以動動手腳,從中賺取一部分利益。
然後再做出一些限製……
“林顧問,你這個主意很不錯!”
“你回去就按照這個方法,擬定一份方案交給我,我來嘗試運作一番。”
“好的周部長,我回去就立馬擬定方案。”
林墨從周海這裡離開後,回到中央儲蓄銀行,將腦海中早就想好的方案寫了出來,冇有第一時間將方案交給周海,因為速度太快,容易引起懷疑,他決定拖個一天再交過去。
正常待到下班點,拿上外套和公文包回家,在家附近看到了他的聯絡員,與他接頭,告知計劃進展順利。
另外讓他催促總部那邊按照計劃儘快籌備好一個南洋僑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