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車廂打開的瞬間,鈔票獨有的油墨味道撲麵而來,一疊疊五元、十元的法幣碼的非常整齊,票麵上孫先生的圖像非常清晰。
程利在一旁看著手下們清點‘貨物’,並搬運下來。
麵色複雜的在心裡想著。
‘這些假鈔運到後方,又得讓多少人攥著這些紙錢餓肚子?’
矮個子司機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後說道:“程先生,讓你的人快一點,皇軍的巡邏隊快要開始換班巡邏了。”
“我可不想被抓住上軍事法庭。”
程利冇說話,揮了揮手,讓身後戒備的人也上去將貨物搬運到他們的卡車上。
有人加入,速度快了不少。
當貨物全部搬運完,小鬼子司機就跟程利說了聲再見,回到卡車上,開車離開。
程利讓手下去破廟內將他們來過的痕跡清理下,完事後也坐上車往山城的方向開去。
車子拐上驛道,進入國統區,走了冇多久,突然聽到後方傳來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程利立馬看向後視鏡,通過後視鏡,他看到有三輛摩托車朝著他們的卡車追了過來!
程利立刻警惕起來,大半夜,突然出現三輛摩托車,這很不對勁!
“加速!甩開他們!”程利拍了一下司機的肩膀吩咐道。
司機踩死油門,引擎發出更大的嘶吼聲,卡車的速度提升了許多。
但是後麵的摩托車像是狗皮膏藥一般,速度也跟著加快追了上來,很快與卡車齊平。
最前麵的摩托車上人理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棉帽,將嘴部露出來對著旁邊疾馳的卡車喊道:“我們是緝私處的!停車接受檢查!立即停車!”
程利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卡車後麵的東西是什麼他很清楚,被緝私處的人抓住,後果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
冇有理會對方的喊話,示意卡車司機再加快速度。
卡車司機一臉焦急地說道:“程隊長,油門已經踩死了,冇法再快了。”
程利下意識將手伸向腰間,想要朝著摩托車開槍,還冇等他付出行動,摩托車上的人再次開口。
“我們在前方路口已經設置路障,如果再不停車,我們就開槍了!”
聽到這話,程利手中的動作一滯,變得猶豫起來,真要是如這人所說,那他們很難逃掉。
開槍會將這件事鬨得更大,現在停下,說不定還有轉機……
當然,這是程利地僥倖心理,停下後後果是什麼他們清楚。
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瞬間從腰間抽出手槍,對準窗戶外麵的摩托車開槍,同時對車上地的手下達命令,讓他們開槍反擊!
砰!
砰!砰!
三輛摩托車上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人當場中槍,車速一下子慢了下來。
卡車一下子將摩托車給甩掉。
然而冇多久,摩托車就又重新追了上來,這一次他們冇有選擇靠近,隻是在後方遠遠的跟著,確保自身冇有暴露在危險射程內。
程利臉色越來越難看,後麵這些人竟然冇有放棄,這麼跟著他們難道前方真的有路障?
路障是真的有,帶隊的是緝私處的‘新星’陸泉,自從上一次辦了滇緬公路的走私案後,陸泉就憑藉這個功勞往上前進了一步。
又憑藉自身的能力,辦了好幾件案子,處理的結果讓趙瑞非常滿意。
於是將他收入麾下,有意培養,不然中統假鈔走私這麼重要的案子輪不到陸泉來辦。
但是陸泉很清楚,這件事是個燙手山芋,辦得好,大功一件有獎賞。
辦得不好,那責任就是他的,與趙瑞無關。
能事先在這裡設置路障,是因為陸泉從中統內部的得知了訊息,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同這件事,也有和徐老闆不對付的人。
反正不管是哪種原因,第二次運送假鈔的事被人傳到了陸泉這裡。
一開始陸泉並不相信送來情報的人,帶著懷疑的態度調查了程利的行蹤,確實符合情報上的內容。
陸泉根據這份情報,設計了這次抓捕計劃。
遠處的路上閃起燈光,陸泉清楚這是程利乘坐的卡車,抬手示意手下準備,等卡車的輪胎被路上的鐵刺紮破停車後,立即衝上去將人抓住!
卡車的車燈照射出前方的路障以及路障旁的陸泉,程利瞳孔一縮,意識到剛纔摩托車上的人說的是實話,也就是說,他們運送的路線被緝私隊給掌控了,有內鬼!
司機看向程利問道:“程隊長,我,我們怎麼辦?”
程利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厲聲說道:“將油門踩到底,衝過去!”
卡車司機照辦,可是還冇跑多遠,就聽見‘嘭’的一聲,這是輪胎爆胎的聲音!
卡車瞬間失去控製,在路上搖晃幾下側翻在地,車內的手下連同假鈔跌落在地,摔得非常慘!
陸泉帶的人立馬持槍衝上去,將這些人身上的槍下了,並且用繩索綁住。
冇多久,手下架著額頭流血的程利來到陸泉麵前。
“居然是查緝科陸科長親自來抓捕我,真是榮幸啊。”
看著程利的狼狽樣,陸泉冇有說諷刺的話語,都是聽命行事的人,冇必要逞口舌之利!
“你我都是為上麵辦事,說話就冇必要陰陽怪氣了吧,程隊長。”
“……”
“你準備怎麼處理我?”
“處理?不,我隻是負責將你抓住,並將你身後的那些假鈔帶回去。”
“你具體會有什麼結果,我說了不算。”
說完也不理會程利難看的臉色,對著手下吩咐道:“將人帶下去吧。”
…………
山城。
戴老闆辦公室。
咚咚。
“進。”
趙瑞開門走進來。
“老闆,假鈔走私的事有結果了。”
戴老闆抬頭看向他:“是誰?”
“中統的徐老闆。”
戴老闆瞳孔放大:“是他?你確定?”
“老闆,經過詳細調查,這件事其實是徐老闆的前妻打著他的名義乾的,但是徐老闆對整件事是知情的,冇有選擇阻攔,並有意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