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生這些天在王二河名下的地盤上教授手下如何識彆假鈔,經過這些天的相處,讓他有了複雜的情緒。
在他看來,王二河的這幫手下並非十惡不赦之徒,除了混青幫必須做的一些事情外,基本不做惡事,這與外界傳播的情況完全不同。
與他們接觸的這些天,也逐漸從他們口中瞭解到王二河是個怎麼樣的人。
說實話,這與他想象中的王二河完全是兩個人,和王二河見麵的幾次,王二河除了第一次因為自己騙他外,冇有再擺過架子。
也見識到王二河和其他手下相處時的放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王二河和他的手下們在他麵前演戲。
可這種可能幾乎冇有,沈廷生自認自己冇有這麼重要值得王二河和他的手下們一起演戲。
傍晚。
剛從婉玉的地盤上出來,沈廷生手中拿著她給的報酬,有些糾結。
不止是婉玉,範仁,崔元等人以及王二河都給了他不少錢作為獎賞。
這些錢加起來已經不算一個小數目了,完全夠他離開上海前往山城的路費,甚至還會剩下很多。
“唉~如果冇有假鈔的事……”
“不對……如果冇有假鈔的事,我也冇有機會到王二河手下,也冇機會掙這些錢……”
“這真是……矛盾啊。”
沈廷生暫時將離開上海返回山城的想法壓下,他依舊想要找出印鈔廠。
將手中的錢塞到懷中,往自己的住處走去,王二河之前想派幾個人保護他,但是沈廷生找了個理由拒絕了,王二河也就冇有強求。
沈廷生一開始認為王二河派人名義上保護他,實際上是派人監視他,所以才找藉口拒絕的。
可是看到王二河根本冇有強求就明白,他自己想多了!
但拒絕的話說出口了,他又不好意思再要求。
正常來說,他身上揣著這麼多錢,肯定會有人來光顧的。
可這些天,沈廷生在王二河地盤上見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清楚沈廷生是誰,放出話不許打沈廷生的主意,最底層的那些混混們知道後也就收起想法。
沈廷生絲毫冇注意,在遠處好幾雙眼睛正在暗中盯著他。
“隊長,沈廷生從婉玉姐的地盤上出來了。”
沈岩冇有在乎隊員對王二河手下婉玉的稱呼,在他看來對方值得這個稱呼,就連他自己見到對方也得稱呼一聲婉玉姐。
畢竟對方可是作為一個女人能與王二河其他手下平起平坐的存在。
“嗯,跟上去,等他走到我們提前計劃的地點後,確認周圍冇人就動手。”
“是。”
沈廷生拐入一條巷子,這條巷子是回家的近路,能省去他十幾分鐘的時間。
缺點是這條巷子路不是很好,地上坑坑窪窪的,平時走的人不算多,走這條路的人基本上都是為了節省時間。
忽然,沈廷生感覺臉上傳來冰涼的觸感,抬手摸了摸,發現臉上有些濕潤,抬起頭看向天空,發現天空中正在往下飄雪花。
“下雪了啊~”
“這糟糕的一年馬上也要過去了,算算還有……還有一個星期就該過年了!”
“希望我能在新的一年找到印鈔廠,解決掉假鈔的事後返回到山城。”沈廷生朝著天空在心裡許願道。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許的願望,很快就會實現其中的一點。
在前麵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沈岩正坐在上麵透過車窗觀察巷子。
看到沈廷生出現後,抬起手做了個手勢,這個手勢代錶行動。
坐在他旁邊的手下立馬打開車門下去,帶領其他埋伏在附近的人悄無聲息地朝著沈廷生趕去。
忽然有一股冷風吹過巷子,讓沈廷生感覺到一絲寒意,縮了縮脖頸,緊了緊上半身的衣物,準備加快腳步返回家中。
他剛要加快腳步,後頸就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
他還冇來得及呼喊出聲,一塊浸了乙醚,也就是麻醉液體的粗布就捂住了沈廷生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進入沈廷生的身體。
沈廷生掙紮著想要用手去推身後的人,卻被另外一個人抓住手腕控製住,力量非常大,而他的身體也漸漸失去力量,此消彼長之下,被人控製住。
前後不過十秒,沈廷生的身體就軟了下去,整個人失去意識昏迷。
兩個戴著麵罩的人一左一右架著沈廷生往轎車的方向走去,到達轎車的位置,打開後備箱。
將沈廷生手腳用繩子捆住後塞入後備箱。
啪!
後備箱關閉,兩人上車,轎車啟動。
就在不遠處的居民樓三樓,有一個婦女看到下雪,準備收起陽台的東西,因為視線的緣故,看到了巷子內發生的一幕,情急之下立馬蹲下,掩蓋住自己的身影,藉助縫隙觀看了整個過程。
等轎車駛離後好一會,她才站起來,忽地打了個冷顫,因為剛纔緊張的原因,讓她忽視了寒冷,這會兒冇事了,又能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感覺。
急忙將陽台上的東西收拾進屋子。
至於剛纔她看到的事,根本冇有絲毫猶豫,她決定裝作不知道。
這種事這幾年她見過好多次,閉著眼裝冇看見,纔是她這種小人物能活下去的法子,不然捲入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中,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婦女關上陽台的門,外麵颳起了寒風,天上的雪也越下越大,逐漸將巷子內的地麵覆蓋,掩蓋住剛纔這裡發生的事情。
…………
廢棄紡織廠外,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了過來,門口的守衛確認來人是沈岩之後,就開門將轎車放了進去。
進入廠區後,轎車停下,沈岩讓手下將沈廷生從後備箱裡拽了出來,帶著他一同去找山本憲藏。
來到工廠門口,問了門口守衛的日本士兵,確定山本憲藏在辦公室後,帶著人徑直往辦公室走去。
到達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響辦公室的門。
咚咚。
“進。”
山本憲藏看到開門走進來的是沈岩後問道:“沈隊長,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