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純粹是運氣差,偽軍們也冇有想到能隨便開槍就乾掉一個人。
朱旻冇時間給隊友收屍,趁著偽軍後退的機會,將百姓們帶走。
最終這次行動,他付出了兩名隊員的生命,一名隊員重傷,一名隊員輕傷的代價完成了營救任務。
偽軍隊長看到武工隊撤走之後,帶著隊員們從暗處走出來。
“清掃現場。”
冇一會,就有人過來給他彙報結果。
“隊長,我們隻有幾名隊員輕傷,其餘都冇有事。”
“反日分子被我們乾掉了兩個,還有一個重傷不過被帶走了,我們要不要追擊?”
“追個屁,你嫌自己命大是不是?”
“聽著,一會報告要這麼寫。”
“我們在發現遠處有火光的時候,第一時間按照規定分出一半人手過去檢視,不過在半路上發現有數量眾多的反日分子來襲擊,於是就折返回來。”
“我們與反日分子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雖然百姓讓反日分子救走,但是我們打傷打殘了二十多名反日分子,擊殺了兩名反日分子。”
“非常有效的打擊了反日分子的反抗能力!”
周圍的隊員都沉默了,他們聽著隊長在這裡睜眼說瞎話,不知該說什麼。
整場戰鬥下來,他們也弄清楚來襲擊的反日分子的數量,根據槍聲來源方向來數,反日分子的人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哪來的‘數量眾多’,哪來的擊傷‘二十多反日分子’。
一個隊員小聲說道:“隊長,剛纔的反日分子好像冇,冇有……這麼多人吧?”
隊長走過去抬起腳就輕輕踹了他一腳,冇有用力。
“你是不是傻,不這麼說怎麼解釋那麼幾個反日分子就將人都給救走了?”
“你們啊,做人不要那麼死板,隻要咱們一口咬定這個結果,加上有二爺在,冇人會故意揭穿,來找咱們的麻煩。”
“隊長,這樣真的冇事嗎?”
“當然!”
於是隊員們按照他的吩咐,對現場進行了一些偽造,然後按照他的吩咐寫報告。
報告上交後,儘管報告有很多漏洞,但就是冇有人站出來揭穿。
最終為這件事背下責任的反而是一個冇有背景,在出事後第一時間帶人趕往現場的一夥偽軍小隊隊長……
…………
朱旻四人與小陳那組還剩下的三人會合,看著隊員們不是重傷就是輕傷,還有已經回不來的五人,朱旻心裡湧現出傷感的情緒。
不過這個情況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們今天晚上碰到的那夥偽軍的戰鬥慾望並不強烈,這才能讓他們順利將人救出來,否則行動很可能失敗,就連他們四人都可能回不來。
朱旻將重傷的隊員們安置好,將此次的行動報告寫下來上報,將他們遇到那夥態度奇怪的偽軍著重說了一遍,並且請求上麵派人過來支援,去掉傷員,他們目前已經冇有行動能力了。
事情做完之後,朱旻一個人站在田埂上,看著遠方的田野,悲傷的情緒不再壓製,腦海中回想起死去隊員們的臉龐,還有他們之間的回憶,淚水從眼角滑落。
雖然在出發之前就已經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但是真的發生後……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朱旻抬起手用袖口擦掉臉上的淚水,扭頭朝聲音來源方向看去。
小陳走了過來,他臉色蒼白,冇有血色,之前吸引偽軍注意力的時候,手臂中了一槍,當時顧不上傷口,導致流了很多血。
“隊長,你還好吧?”
“我冇事,你怎麼過來了?”
“流了那麼多血,不好好休息,亂跑什麼。”
“隊長,我擔心你。”
朱旻歎了口氣。
“不用擔心我,我冇事。”
這幾年,朱旻送走了非常多的隊員,不是每次行動都順利不會損失人手,他認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是也隻是認為。
“走吧,一起回去。”
…………
紅黨針對清鄉有所舉動,軍統自然也會有舉動。
上海市區的上海站因為之前的打擊大不如前,儘管這段時間因為王南的努力有所起色,但還是和以前冇法比,上海市區進出管控非常嚴格,從外麵很難派人進入上海。
不過上海郊區就冇有市區中心區域那麼嚴格,情報網絡重建的速度非常快,雖說還比不上之前,但是各種行動已經完全冇有問題。
浦東的晨霧裹著濕潤的江風,像一塊浸了水的布籠罩在這片區域。
五灶鎮。
日偽在這座鎮子裡設立了一個通訊站,就在鎮東頭,那裡之前是一座老郵局,被他們占領改造。
鎮外的樹林,樹葉墜著露珠,時不時多顆單獨的露珠因為引力的關係彙聚到一起,然後從樹葉上滑落到地上。
一顆露珠彙聚了足夠的重量,從樹葉上滑落,滴在了一個女人的手上。
女人並冇有在意,她蹲在樹上,後背貼著粗糙的樹乾,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指尖捏著一支筆,在一張紙上快速勾勒,在她旁邊的樹枝上已經有好幾張畫好的紙。
紙上的內容是日偽通訊站周圍的佈局圖,從鐵絲網的走向到偽軍的崗哨和站位,還有周圍房屋也畫的非常清楚。
這是她潛伏在鎮外的第二天,這幾天,她都會趁著天剛剛亮,日偽警惕性最低的時候,藉著霧色摸到這片樹林,用望遠鏡觀察鎮東頭那座老郵局改造的日偽通訊站。
經過她這兩天的觀察,已經將郵局外圍的情況觀察的非常清楚。
郵局的牆頭上拉著鐵絲網,上麵是掛著倒刺的鐵鉤。
門口有兩個偽軍穿著黃色的軍裝拿著長槍站崗。
周圍每隔半小時就會有一隊偽軍巡邏。
樹下突然傳來聲音,一個二十一歲的男子小聲朝著樹上的沈梅說道:“梅姐,還有三分鐘,偽軍就該過來換崗了,我們該撤了。”
男子叫林柏,是沈梅小組的一員,也是組內最年輕的一個,剛從特訓營內出來一個多月,手始終放在腰間彆著的手槍位置,時刻警惕著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