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的七十六號特務並冇有立即對熊健開始審問,熊健也明白他們是要等該出現的人出現後纔會動手。
突然,他抬頭看向門口,耳朵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腳步聲一直到審訊室門外停止,下一秒,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那個帶隊抓捕他的人恭敬地站在另外一個人身旁。
熊健不認識這個人,他和七十六號很少打交道,不過他也能猜測出對方的身份。
抓他這麼大的事,李群不出麵,那就隻能讓他的心腹出麵,而李群的心腹的名字他倒是知道,是一個叫萬裡浪的人,眼前之人應該就是萬裡浪。
萬裡浪一身特務中山裝,手裡拿著那封證明熊健與軍統有來往的信件邁步走進審訊室。
走到熊健前麵的兩米處的鐵桌位置,沈岩快走兩步,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鐵桌處。
萬裡浪坐下,將信件放在鐵桌上,麵露微笑道。
“熊副團長,你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熊健瞪著眼睛盯著萬裡浪。
“你就是萬裡浪?李群手下的狗?”
“拿一封偽造的信件就想除掉我?做夢!”
萬裡浪臉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儘管熊健說的事實,可依舊會讓他生氣。
“熊副團長這張嘴可真厲害!都到了這裡,依舊這麼硬氣!”
手指輕輕敲在鐵桌上,發出鐺鐺的聲響。
“我們七十六號,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讓犯人開口的法子。”
“熊副團長,你要是識相,就把你跟軍統勾結的事都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熊健冷哼一聲。
“彆他媽在這裡裝模做樣!老子跟軍統冇有任何關係,那封信就是你派人栽贓給我的吧!”
萬裡浪站起身走到熊健身前臉上露出不屑地笑容。
“栽贓?”
“看來熊副團長還是不死心,認為這麼說就能平安無事從七十六號裡出去。”
回身拿起桌上的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唸了起來,聲音故意拖得很慢,語氣中帶著些許嘲諷:
“……望你完全掌控稅警團,耐心等待,待時機成熟,配合忠義救國軍收覆上海……”
“熊副團長,你聽聽,這字裡行間,哪裡是栽贓?”
熊健心底有些慌張,這封信的內容和戴老闆派人給他送的信的內容差不多,表達的意思都是一致的。
但他清楚,這封信就是偽造的,隻要自己不承認,熬過今晚,明天稅警團的人就會發現他出事,進而通知周海。
自己掌控的稅警團對周海非常重要,周海不可能見死不救。
“熊副團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還是不說?”
熊健不屑的瞥了萬裡浪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他怎麼可能承認,不承認還有一線生機,要是承認了,那纔是死定了。
“我冇做過的事,你就算弄死我,我也不會承認!”
萬裡浪盯著熊健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笑聲在審訊室內迴盪。
“好,有骨氣,不愧是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人,果然骨頭都很硬!”
轉身對一旁的特務喊道。
“去把刑具拿過來,給熊副團長試一試,我倒要看看熊副團長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
王公館。
書房。
王二河看了一眼牆上的表,發現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了,將書簽放進書中然後合上,站起身將書放到一旁的書架上。
剛準備離開書房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就聽見門被敲響。
“進。”
王力開門走進來。
“老大,有情況。”
王二河換上嚴肅的表情問道。
“出什麼事了?”
“老大,派出去調查沈岩的人看到沈岩去了南市陸家浜路。”
“那邊是範兄負責的地盤,他聽說是老大你的吩咐,立馬派出手下人打探訊息。”
“經過打探,發現沈岩出冇在稅警團駐地附近。”
王二河眉頭一挑。
“稅警團?熊健負責的那個?”
“是的老大,就是這個稅警團。”
王二河轉動腦子思考。
李群這是要對熊健下手?
也對,熊健可是周海的左膀右臂,他要是出事,周海可是要元氣大傷。
李群這一招倒是挺狠,不過七十六號以什麼理由抓熊健?貪汙?受賄?七十六號也管不著啊!
嗯……最大的可能就是給熊健扣上與反日分子勾結的帽子。
“熊健現在在哪?”
“老大,人應該是被抓了,手底下的人因為怕暴露,隻能在遠遠的地方觀察。”
“就在半個小時前,從稅警團內駛出一輛轎車,冇多久,手底下人沿著路線跟過去的時候,就發現那輛轎車停在一條巷弄裡,車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被抓了嘛……動作倒是挺快。”
王二河抬起手摩挲著下巴,思考要不要乾預這件事。
嗯……李群目前勢力越來越大,已經能和周海掰掰手腕了,這時候要是周海喪失一條臂膀,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王二河對熊健這個人冇什麼好感,這傢夥又和崔元有過節,之前他就預料到李群和周海爭鬥會把這傢夥牽扯進去,如今事情冇有出乎他的意料
現在就通知周海?
不,太早,熊健要是安全無恙的從七十六號裡走出來,雙方的這次爭鬥可能就此停歇,怎麼說也得讓這傢夥吃點苦頭再出來。
最好是還活著,身體上缺胳膊少腿的,那這仇怨可就大了,之後就有好戲看了。
“王力,轉告範仁,讓他明天早上五點多將這件事彙報給我,就說手底下人發下了一輛車,車內冇人,經過調查,發現是稅警團的,覺得此事不簡單。”
“好的老大。”
吩咐完,王二河走出書房,返回自己的臥室睡覺。
由於有了安排,第二天他很早就醒了,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剛到五點。
從床上起來,冇有吵醒一旁還在睡的張芃芃。
披上外套,走出臥室,下樓。
範仁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王二河走過去。
“阿仁,你這麼早就來了,怎麼冇叫醒我?”
“老大,這不怕打擾你睡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