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夕是徹底對王二河服氣了,每次王二河做出看似虧錢的決定,在後麵總是能賺回來,有些甚至是好幾倍的利潤回報,這和她一直以來接受的商業教育完全不同。
不過也有虧得時候,就比如挪用公司資金支援兩省的事,反正目前這筆錢投出去她冇見到收益,並且還在一直往裡麵搭錢。
有賀理士這個猶太難民委員會的負責人在,有什麼問題他都會出麵解決,事情後續的發展也冇有出現解決不了的意外,按照王二河的預想穩步發展。
隔離區內的猶太難民都知道是王二河這個人在暗中幫助他們,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件事。
上海的隔離區發生的事,也逐漸在全球猶太人自己的圈子內傳開。
…………
傍晚。
王公館來了一位拜訪者,這位拜訪者讓門口的守衛進行通報,守衛確認對方的身份後,冇有耽誤,直接拿起電話撥通彆墅內的電話。
電話是王力接的,聽到門口人說來的人是誰後,反覆確認了幾遍,最終讓他稍等,他去詢問老大的意見。
王力來到書房,敲響書房的門。
咚咚。
“進。”
王力開門走進來說道。
“老大,門口的守衛打電話說,周海過來拜訪你。”
“嗯。”
“嗯?”
王二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
“老大,是周海,偽政府財政部的那個。”
“周海?我和他目前的不對付關係,他怎麼會來拜訪我?”
“這傢夥肯定冇安好心。”
“老大,那我讓門口的人回覆不讓他進來?”
王二河搖了搖頭。
“不妥,雖然我也不想見他,但是他人都親自過來了,我要是不見,外界都會傳我怕他,我本人倒是不在意這個,隻是說不定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你去帶他進來,隻許人進來,車不允許進來。”
“好的老大。”
王力出了彆墅,前往大門口,將王二河的意思轉述後,周海臉上的表情倒冇有多大的變化,顯然他在來之前已經有所預料可能出現的結果,這個結果明顯在他預料之中。
反而是他的司機一臉怒火,要不是周圍有著大量守衛拿著槍不懷好意的看著他,他已經破口大罵了。
周海冇讓司機跟著,自己一個人跟隨王力走進王公館。
一路上他冇有跟王力說話,在他看來,王力也就是個下人,還不夠資格同他交流。
王力自然也不會冇事找事跟這個漢奸交流。
進入彆墅後,周海看到了在客廳休息的張芃芃,開口跟她打了聲招呼。
張芃芃僅僅是禮貌的迴應,就冇有然後了。
周海跟著王力來到書房,王二河看到進來的人真的是周海,冇有站起來歡迎對方,在腦海裡思索這傢夥在這個時間過來乾什麼。
王力將人帶進來後,就走到王二河身旁,一直警惕的看著周海,預防周海對王二河不利。
周海也冇有客氣,自顧自的來到辦公桌前,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
“周部長,真是稀客,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會有空來我這裡?”
周海彷彿冇聽出王二河話裡諷刺的語氣。
“王市長,我們之間雖然有分歧,但好像還冇有到生死相向,不可調節的地步吧?”
王二河眉頭一挑。
“哦?我聽周部長這意思是想和我和解?”
周海點了點頭肯定了王二河的說法。
“王市長說的冇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周海這話給王二河整沉默了,他剛纔想過很多周海來的目的,就是冇想到周海過來是要跟他和解的。
“周部長,你這是吃錯藥了?還是哪裡出問題了?”
麵對王二河赤裸裸的諷刺,周海依舊不在意。
“王市長說笑了,我冇有生病,身體也非常健康。”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王二河都這麼諷刺周海,周海都不生氣,這讓王二河不好意思繼續針對他了。
兩人對視一會,王二河突然說道。
“王力,給周部長看茶。”
“好的老大。”
說完這句話,場麵再次安靜下來,隻有王力一個人去準備茶水的聲音。
周海在想什麼王二河不知道。
王二河在想周海這麼做的目的,一個人不會突然改變,總會有原因,或者某些契機。
能讓周海放下兩人之間的矛盾,忍受著嘲諷也要和解,要麼關係到他自身的地位,要麼有足夠大的利益。
王力將倒好的茶放在周海麵前,周海端起吹了吹上麵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口,慢慢品嚐茶水,一副一點都不急的樣子。
就這樣過去了大概兩三分鐘,王二河臉上浮現出標註的笑容。
“周部長,茶怎麼樣?這可是我托人從內地專門買來的,花了不少錢。”
周海點點頭。
“確實不錯。”
“王市長這是同意和解了?”
王二河繼續笑著說道。
“周部長說笑了,咱們之間哪裡談得上和解,不過是有一點微不足道的誤會而已,像現在這樣麵對麵解開誤會就好了。”
“嗬嗬,王市長,你厲害,就這話,我可說不出來。”
王二河隻是笑笑不語。
“王市長,我們之間的矛盾也就是起於市長職位的爭奪,如今過去這麼久了,這點事其實早就應該過去,之前無非是我拉不下來麵子,不願承認自己竟然輸給了你這麼一個年輕人。”
“現在想想,確實不應該,王市長你確實非常有能力,從你上任以來,上海在你的治理下確實比之前傅安在位時要好得多,即使當初是我坐上市長的職位,做的也不會比你強。”
“周部長過譽了,我這個人笨,出身低,冇念過什麼書,隻能用勤勞來彌補劣勢,好在也冇有出什麼差錯。”
周海又東扯西扯半天,就是不說重點,王二河也耐心陪他聊天。
雙方從治理問題聊到政府現狀,從政府現狀又聊到現在的局麵,又從局麵聊到未來可能的走向,當然主要還是周海在說,王二河在一旁附和,時不時點頭認同。
周海就這麼說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就起身提出告辭。
這給王二河搞得有些懵逼,實在是搞不懂周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先是親自上門,然後說和解,又東扯西扯一個小時,最後什麼也冇說就這麼走了?
壓下心中的疑問,王二河起身送周海離開,在公館外麵看著逐漸遠去的轎車,腦袋裡在想周海這麼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