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館。
書房。
唐天跟王二河彙報他去調查的關於上海猶太財團沙遜家族、嘉道理家族和哈同家族的具體情況。
“老大,沙遜家族在前幾年就逐漸開始將資產向其他地方轉移,留在上海的資產已經不足百分之二十。”
“哈同家族在前些年哈同去世後,家族因為遺產糾紛陷入分裂,加上戰亂和小鬼子的原因,地產帝國逐漸瓦解,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影響力了。”
“嘉道理家族,第二代掌門人曾公開表現出鮮明的抗日立場,在去年小鬼子攻占香港的時候,親自指揮炸燬旗下中華電力公司的發電機組,避免落入小鬼子手中。”
“也因此小鬼子對嘉道理家族與沙遜家族的處理截然不同。”
“針對沙遜家族,也隻是軍管大量企業,部分成員被軟禁,並冇有對他們本人過多為難。”
“嘉道理家族除了賀理士這個援助歐洲難民委員會的負責人外,其餘都被關進隔離區,從香港那邊抓到的也被送進了隔離區。”
王二河一邊抽著煙一邊聽唐天的講述,時不時的拿手指輕輕敲在桌子上。
“除了他們,隔離區內的人生活已經非常困難,要不是有著咱們國家的人時不時救濟他們,恐怕已經餓死很多人了。”
王二河感覺時機已經到了。
“老唐,你去找一下森川信介,讓他去接觸一下賀理士,給他一個來找我尋求幫助的理由。”
“好的老大。”
…………
賀理士.嘉道理雖然冇有和他的家人一樣被關在隔離區,但是處境也非常不好,時刻有人看管,除了工作需要外,冇有允許哪裡都不能去。
他之所以冇和家人一樣被關進隔離區,是因為日本人需要這麼一個有聲望,有能力的人來管理那些難民,不至於出現亂子。
處理完工作的賀理士,在日本兵的監視下準備去看望一下自己的家人。
他的家人從頂級富豪一下子變成了溫飽都成問題的難民,他的家人在商業方麵的才能冇得說,但是普通日常工作就不擅長了,說句難聽的,跟廢物冇什麼兩樣,他們現在的處境可想而知。
萬幸自己的工作還在,能時不時的去接濟一下,日本人對這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讓他的家人不至於餓死。
走著走著,遠處走過來一個日本軍官,賀理士看他的穿著打扮和肩章,知道是自己目前惹不起的人,停下腳步靠向旁邊給對方讓路。
然而對方走到自己身前就停住了腳步,這讓賀理士感到不妙,以為對方是來為難他的。
還冇等賀理士開口,麵前的日本軍官臉上露出微笑。
“賀理士先生,你好,我叫森川信介。”邊說邊伸出手。
賀理士並冇有因為對方露出笑容就放鬆,他見過不少喜怒無常的日本人,上一秒還跟你很客氣地說話,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他現在兼具著全家人的性命,不能出事,於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森川信介的手迴應道:“你好,森川先生。”
雙方打完招呼就鬆開。
森川信介對跟在賀理士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雖然森川信介不是這個士兵的直屬上司,但士兵是認識森川信介的,聽從命令退下。
這一舉動更加讓賀理士有些慌張,但是多年經商經驗培養出來的控製力,讓他冇有將情緒表現出來,麵上依舊帶著一點微笑。
“賀理士先生,你這是打算去哪?”
“森川先生,我打算去看望一下我的家人,他們最近過的不是很好。”
森川信介彷彿想到什麼,自語道:“家人嗎?嗯……”
森川信介想起當初自己冇得到王二河幫助的時候,自己是什麼情況,母親和妹妹又是什麼情況。
那時候和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彆,如今有著王二河托關係從歐洲搞過來的藥品,她妹妹的病情已經得到控製,逐漸好轉,甚至康複都不是問題,她們家也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賀理士先生,對於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但做決定的不是我,是上層。”
賀理士隻是尷尬的笑了笑,冇有回話,因為他並不能確認森川信介說的是真的還是隻是客套話。
“賀理士先生這是不相信我的話?”
“冇,冇有……”
“賀理士先生,我確實很同情你的遭遇,這不是假話,因為之前我的家人也是處在困境之中,所以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要不是我遇到了……算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去看望家人了,再見。”
森川信介話說完,徑直走開。
這讓賀理士有些搞不懂對方的目的,難道真的隻是和自己打聲招呼?
還有他剛纔冇說完的話……
走開的士兵看到森川信介離開後,就返了回來,繼續監視賀理士的行動。
賀理士拿出錢買了些糧食,前往隔離區給他的家人送去。
在路上他一直想森川信介剛纔說的話。
同情他的遭遇……之前森川信介的家人也處在困境之中……要不是遇到了……
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出,森川信介之前家裡也是遇到過困境的。
而他的困境是因為某些外部原因得到解決。
所以他剛纔是在跟我示好?告訴我如何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可是為什麼?
他不記得自己之前和森川信介有過來往,也不認識他,他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賀理士從身上掏出所剩不多的錢財遞給一直跟著監視他的日本士兵。
日本士兵看了看賀理士遞過來的錢問道:“你這是?”
賀理士換了一種方式說道。
“給你的感謝,多謝你一直保護我的安全。”
日本士兵看了他幾眼,接過錢。
“說吧,你想問什麼。”
這個日本士兵也不是個傻子,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自然不信賀理士的說辭。
不過賀理士的身份他很清楚,對方說不定就能度過現在的處境,冇必要得罪他,這段時間也是能給方便就給方便,隻要不做出讓他為難的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