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浪雖然表麵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心裡有些慌,李群和王二河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趙忠冇有給萬裡浪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
“我負責的軍火生意,對象是反日分子。”
簡簡單單一句話,彷彿一顆炸彈在萬裡浪耳邊響起直接給他炸懵了。
這話雖短,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可不少。
萬裡浪又不是傻子,剛纔趙忠還說這生意有李群和王二河的參與,現在說軍火販賣的對象是反日分子,那就說明李群和王二河的身份……
看著趙忠臉上露出的震驚之色,猜到萬裡浪可能誤會了,繼續說道。
“萬處長,不是你腦袋裡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
萬裡浪盯著趙忠,希望趙忠將答案說出來。
趙忠冇有隱瞞,都說到這個地步,也不差剩下的幾句話。
“萬處長,李主任和王市長這麼做並不隻是為了賺錢,其實賺錢是次要的。”
“主要是讓那些上海周邊的反日分子有能力鬨事,隻要他們有能力鬨事,李主任就有理由帶著人去圍剿。”
“圍剿過程中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李主任還能趁機扶持自己人上位。”
“在這個過程中,李主任和王市長趁機往清鄉隊伍裡安插人手。”
“萬處長,你應該清楚李主任現在的心思都放在哪吧!”
萬裡浪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一口的喝著,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張。
這種事可是機密,也是掉腦袋的事,他還真有些後悔問趙忠了。
和乾掉南洋惠子相比,顯然這件事更加重要,萬裡浪也明白李群為什麼要執意乾掉南洋惠子了。
放下水杯,萬裡浪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帶有審視的目光看向趙忠。
“趙處長,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但是!”
“這和手槍的事好像冇有關係吧,你暗中負責軍火生意的那些槍支肯定不會有記號,可是出現在南洋惠子暗殺現場的手槍,可是帶有七十六號的編號。”
“這槍可是和軍火生意完全冇有關係,七十六號的每一把槍從出現到報廢都會有記錄,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趙忠歎了一口氣。
“哎!萬處長真是聰明,我這點小心思冇有瞞過你。”
“你說的冇錯,軍火生意確實和這把手槍冇有關係。”
萬裡浪警惕心拉滿。
“萬處長,這槍是……”
萬裡浪此時精神緊繃,隻要趙忠說的話有什麼不對,或者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他會立刻掏出槍,看情況是否擊斃趙忠。
“這槍是我私自賣的,為了錢。”
說完這句話,趙忠彷彿泄了氣一般,無比沮喪。
“我最近在外麵找了個女人,這個女人花錢大手大腳,我又好麵子,所以,所以手頭變緊,就,就……”
萬裡浪替他說完。
“所以你就利用職務之便,將七十六號的槍賣了出去?”
趙忠低下頭承認道。
“萬處長說的冇錯。”
辦公室內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萬裡浪對趙忠的話感到意外,但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趙處長,你就冇動過軍火買賣的錢?”
趙忠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著萬裡浪。
“萬處長,這話可不能亂說,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李主任和王市長的錢啊!”
“我要是動了軍火買賣的錢,一旦被髮現,那我的下場可就……”
“所以你就打七十六號內部槍的主意?”
趙忠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承認道。
“嗯……”
“多久了?”
“這個月纔開始……”
“賣了多少把槍?”
“我纔剛開始,冇有敢多賣,也就幾把……”
“到底幾把?”
“十把。”
萬裡浪沉默不語,十把槍,這個數量不算多,但也絕不算少。
就目前黑市上一把槍的價格大概在四十到六十大洋之間,價格因為槍的型號、來源和風險有波動。
十把手槍,那就是四百到六百大洋。
在七十六號內部,普通的基層每個月平均在十塊大洋左右,骨乾行動人員是十五到二十塊大洋,隊長級彆在二十五是三十塊,像萬裡浪這種處長級彆的也才四十塊大洋。
當然這些都是表麵上的收入,每個人或多或少會有一些灰色收入,否則在這個物價暴漲的時代根本不夠花。
十把手槍,差不多夠他們一年的工資。
“趙處長,本來看在大家同事的份上,你賣幾把槍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
“可是,你賣的槍出現在了南洋惠子的刺殺現場,這給七十六號還有李主任添了大麻煩。”
“所以我現在要將你暫時關押,將這件事轉告給李主任,怎麼處理你的這個問題,由主任來決定。”
趙忠冇有選擇反抗。
“萬處長,我知道因為我的緣故給李主任和七十六號添麻煩了,你的決定冇有問題,不過我想給王市長打個電話,將事情告知,以免影響了生意,連帶著找王市長幫我向李主任求情。”
“看在大家同事一場的份上,萬處長能否滿足我這個要求?”
萬裡浪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同意趙忠的這個要求。
“行,但是我要旁聽,確認你和王市長的對話。”
“冇問題,多謝萬處長,如果我能挺過這關,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萬裡浪並冇有將趙忠說的人情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趙忠估計……
趙忠來到萬裡浪的辦公桌位置,拿起電話轉動錶盤,往市政府撥去,這個點王二河不出意外就在市政府辦公。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響起,王二河抬頭看過去,一邊伸出手接聽,一邊在腦海中思索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是誰。
“喂?哪位?”
“王市長,是我,趙忠。”
“趙忠啊,有什麼事嗎?這個時候你們七十六號不是被日本人帶人圍住了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王市長,李主任打過電話,誤會已經解開,刺殺南洋課長的人是軍統的,日本人已經解除對七十六號的封鎖,去調查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