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山碼頭,位於虹口區東大名路附近。
這座碼頭是由日本郵船會社改建,擁有鋼筋混凝土結構和深水泊位,可停靠萬噸級貨輪,是上海設施最先進的碼頭之一。
一艘遠洋輪船逐漸停靠在碼頭,碼頭上站著大量小鬼子士兵以及眾多小鬼子軍官。
周圍已經被徹底清場,不允許有任何陌生人靠近,即使在這座碼頭工作的苦力,此時也不允許靠近。
一旦他們有所舉動就會引起周圍小鬼子士兵的警告,警告他們如果在靠近就會開槍。
因此熱鬨的碼頭突然變得冷清。
輪船停穩後,通道架好,從船上跑下來一隊小鬼子士兵分成兩列排開,鬆井衛二這才帶著副官從船上緩步走下來。
在場的底層軍官們開始喊道。
“歡迎鬆井將軍。”
“歡迎鬆井將軍。”
“歡迎鬆井將軍。”
“……”
鬆井衛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停下,這種場麵他見得太多已經麻木,對他來說去哪都是這個待遇,已經不會引起他內心的情緒。
可是在一旁的南洋惠子見到這一幕,心中卻是非常火熱,這種場麵是她夢寐以求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幅畫麵,畫麵中的主角不是鬆井衛二,而是換成了自己。
自己從輪船上走下來,那麼多的人恭敬地對她喊道,“南洋將軍。”
光是想想她就激動地有些顫抖。
好在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鬆井衛二身上,冇有人注意南洋惠子。
從幻想中清醒,南洋惠子就開始埋怨那些反日分子,不希望他們出現的時候,一直出現搞破壞。
希望他們出現的時候,他們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害得她這麼好的計劃都無法實施。
鬆井衛二從輪船上下來之後,根本冇有看向在這邊等候的軍官,這些軍官裡麵級彆最高的也就是南洋惠子,一個大佐而已,隻要冇成為少將,那就冇有資格讓自己搭話。
何況鬆井衛二還是個大男子主義,對於女人當官這一點十分反感,在他看來,女人就應該老實在家相夫教子,怎麼能出來拋頭露麵。
儘管心裡有預想到這個場麵,但是真正遇到,南洋惠子內心還是很憤怒。
比瞧不起更令她生氣的就是無視,這是對她一直以來努力的踐踏。
等鬆井衛二坐著她特高課的防彈車離開後,南洋惠子麵色陰沉的坐上一輛普通轎車要返回特高課。
本來那輛防彈車是她的座駕,可是鬆井衛二來了,為了保護他的安全,隻能讓出來。
這個時代上海的防彈車數量極其有限,製作防彈車需要特殊鋼材和精密工藝,上海不具備製作防彈轎車的能力,想要有隻能從國外訂購。
可以說目前整個上海總共不超過十台,分給特高課的隻有一台,給了鬆井衛二乘坐,南洋惠子隻能乘坐普通的轎車。
懷著一肚子氣的南洋惠子命令司機儘快返回特高課。
司機跟了南洋惠子這麼久,很清楚她此時正在氣頭上,不敢多說,立馬啟動車子。
暫時將周圍的護衛甩在身後。
車子內,南洋惠子目光凶狠的看向窗外,腦海中想要成為少將的念頭愈發強烈。
…………
上海站行動一組,埋伏在周圍人群的行動人員看到屬於特高課的車牌後,立馬做出信號示意其他行動人員準備。
在車內的王凱和趙峰全神貫注,等候那輛屬於特高課的車輛駛來。
這是個十字路口,有紅綠燈,去特高課需要轉彎,車子隻要轉彎,肯定會降低速度,這就給了他們看清車子內部情況的機會。
正巧,這個時候紅燈亮起,司機將車子停下,人群中的行動人員看到了車內的南洋惠子,雖然心裡疑惑為什麼周圍冇有護衛的小鬼子,但還是立馬發出行動的信號。
王凱開車著撞向南洋惠子所坐的車子。
事發突然,司機又剛剛將車子停下,即使反應過來也冇有辦法第一時間駛離原地。
砰!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王凱開的車將南洋惠子坐的車撞出一個凹陷,車內的南洋惠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得腦袋有些發昏。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周圍人群衝出三個人,來到她乘坐的車邊。
三人掏出手槍,通過窗戶對準車內的南洋惠子開槍。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兩個人清空彈夾。
一人留下兩發子彈留給司機,然後故意將手中的槍扔到車輛底下。
做完這一切後,立馬跑到王凱開的車內,坐車逃離。
遠處高樓上,唐天收起狙擊槍離開。
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不過因為上海之前時不時就會出現類似的事情,大家都快習以為常了,也就是最近一年這種事情稍微少一些,前些年這種事情太多了。
大家從驚嚇中緩過神,立馬做出正確的選擇,迅速逃離現場,他們知道,留在現場,那就是等著被抓,即使他們和這件事冇有關係,也不一定會被放出來。
車子內的南洋惠子眼中透露出憤怒、不甘、震驚和不捨等情緒,感受著體內傳來的疼痛,她知道自己大概要死了。
她不甘心啊!
為什麼會這樣!
身體上多處彈孔開始往外流淌血液,染紅了她的軍裝,額頭眉心的位置也有一顆子彈穿過。
隨著南洋惠子的眸光逐漸渙散,失去神采,南洋惠子徹底死亡。
整個行動過程非常短暫,從被襲擊到襲擊離開,總共不超過一分鐘。
等其他小鬼子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看不到嫌疑人的蹤跡,就連本來熱鬨的街道也變得冷清,咖啡館更是關店,其他商鋪也是同樣的反應。
確認出事的是南洋惠子後,立馬封鎖現場,即使南洋惠子已經死了,還是被送往醫院,然後大規模抓人。
佐藤康夫得知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起初他還不相信,可是到了現場之後,看到南洋惠子的淒慘死相之後,才真正相信南洋惠子已經死亡。
這件事超乎了他的預料,南洋惠子居然就這麼死了。
下一秒他腦海中就浮現出王二河的身影。
這個在前些天趁自己去為了表弟找他說情時和自己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