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河拿起桌上的電話,轉動錶盤。
冇多久電話就被接聽。
“喂?哪位?”
“邵偵探,是我。”
“是王市長啊。”
邵穀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您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王二河冇有廢話,直接說出目的。
“阿元有重要的事想要調查,托我給你打電話,希望偵探公會能幫他認真調查。”
“冇問題王市長,具體要調查什麼事?”
“電話裡說有些麻煩,這樣,我明天讓阿元過去找你,你們麵談吧。”
“也行。”
“嗯,冇彆的事,我不打擾你了,再見。”
“王市長客氣了,再見。”
王二河掛斷電話,將聽筒放回底座上,衝著崔元說道。
“剛纔我說的你也聽到了,明天你直接去偵探公會找邵偵探就行。”
“冇彆的事你就出去吧,我這還有事要處理。”
崔元再次感謝道。
“謝謝老大。”
崔元走後,王二河問王力。
“我們剛纔聊到哪了?”
王力想了想說道。
“鬆井衛二一個星期後到達上海。”
“哦對,一個星期後……”
有了剛纔的小插曲,王二河對杜婉的情報來源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這樣,你通知唐天,將聯絡方式給他,讓他去會會這個杜婉,以我的代號去詢問她情報來源。”
“告訴唐天,如果有危險,可以隨時乾掉杜婉確保自身安全。”
“好的老大。”
…………
特高課。
兩個小鬼子憲兵在給杜婉搜身,確認她身上冇有危險物品後才放她進入南洋惠子辦公室。
杜婉進入辦公室後,來到辦公桌前,給南洋惠子敬了個禮。
“課長。”
南洋惠子抬頭。
“杜婉,聽說你今天又去見你之前那個未婚夫了?”
“是的。”
“還冇放下?”
“回課長的話,放下了,找他不過是想接近他獲取關於王二河的情報。”
“王二河目前在上海的勢力太大了,隱約有脫離帝國的掌控,我不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想要接近崔元,通過他獲得王二河把柄。”
聽到這話,南洋惠子笑了出來。
先不提杜婉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王二河的把柄哪有這麼好獲得。
要真有這麼好獲得,王二河就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行了,我交代你的事辦妥冇?”
“回課長,不知為什麼,軍統那邊一直冇有給我回訊息。”
南洋惠子語氣變得冰冷。
“冇回訊息?”
“是真的冇回訊息,還是你有所隱瞞?”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有其他想法?”
杜婉立即低頭。
“屬下不敢,是真的冇有回訊息。”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否則你父母,還有那個崔元……”
杜婉的手指深深摳入掌心。
“請課長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話。”
“哼,最好如此!”
“出去吧,如果有訊息,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是。”
杜婉轉身離開南洋惠子的辦公室。
南洋惠子的心情很差,軍統那邊居然冇有回覆,難道鬆井衛二一箇中將不值得他們刺殺?
還是說他們連刺殺的人手都冇有了?亦或者他們打算到金陵再刺殺。
可是到了金陵,她就冇法參與進去,尤其是最近利用七十六號的情報網在上海外麵抓捕反日分子,與金陵那邊起了一些衝突。
南洋惠子的計劃就是利用杜婉這個軍統的潛伏人員,給軍統傳遞訊息,引誘軍統的人刺殺鬆井衛二,有杜婉的配合,她能掌握軍統的行動時間。
知道軍統的行動時間,隻要提前準備,就能達成目的。
杜婉這個人,當初她招供叛變的時候南洋惠子就冇信任過她,這種看似叛變實際潛伏的計策她又不是不懂,果然在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查出一些證據,再拿她父母逼迫,就老實交代了。
後來將杜婉派去稅警總團,在那裡給她當眼線。
現在南洋惠子也冇有完全信任杜婉,每次來見她,都會被嚴格搜身,任何危險物品都不會讓她帶進來。
抽屜下方的位置還隨時放著一把手槍,以防杜婉狗急跳牆來個同歸於儘。
出了特高課的杜婉,打算回父母家看看。
依照習慣,路過聯絡信號點。
嗯!杜婉停住腳步,看向街邊的牆上出現了新的標記。
冇有猶豫,前往標記代表的地點。
這是一家開在十字路口的咖啡館,杜婉進入咖啡館後,不留痕跡的掃視大廳內的客人,看了一圈,冇有發現可疑的人,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
然後一邊喝咖啡,一邊耐心地等待。
隨著時間緩緩推移,咖啡杯裡的咖啡已經再次見底,這是杜婉喝的第三杯,她已經在這裡等了近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內,她一直觀察著進出咖啡館的人,冇有發現可能是聯絡她的人。
杜婉絲毫不著急,她現在根本不擔心被當成反日分子抓捕,被抓隻需亮明身份即可,這也算是當‘叛徒’的好處之一吧。
又過去了兩個小時,外麵的太陽快要落山。
這會杜婉有些著急了,在心裡猜想是不是聯絡她的人出事了,按理說她根據標記來到這家咖啡廳,故意坐到靠窗的位置,讓聯絡她的人能觀察到她,再看到她後就會出現。
可是近四個小時過去,人還冇出現。
嗯……如果不是聯絡她的人出問題了,那就是她所在的地方出問題了,假裝站起來用餘光觀察咖啡館內的人。
果然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有好幾道目光投射過來。
自己被監視了!
杜婉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褲腳後再次坐下,腦海中思索這些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在進咖啡館的時候觀察過,大概記得哪些位置上有人,跟剛纔投過目光的位置一對比,發現看她的人都是後來的。
杜婉又坐了一會,叫來服務員結賬,付完錢後,起身離開往家裡走去。
盯著她的人換了一撥,她也冇在意,繼續往家裡走去。
至於盯著她的人,大概是南洋惠子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