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鼎坐到椅子上等候王二河開口。
“季先生,最近過得怎麼樣?”
“多謝市長關心,過得還好。”
“生意上順利嗎?”
“順利。”
王二河看著季鼎,這位紅黨人員還真是謹慎,他問什麼,季鼎就回答什麼,能不多說就不多說。
看來是害怕在自己這露出馬腳。
“季先生忙不忙?我準備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目前冇有合適的人來管理,你有冇有興趣?”
季鼎眉毛微挑。
新的公司?找自己來是為了這件事?
季鼎有些緊張的心裡稍微放鬆,他還以為王二河發現他利用公司給後方運送物資的事。
“既然是王市長的要求,那我當然有空,即使冇有空也必須有空。”
額……怎麼搞的我像個大惡人逼迫良家婦女的既視感。
算了,答應就行,這傢夥是金融行業的人才,保險說到底也算是金融行業,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適應。
王二河從抽屜裡拿出張才維給的資金和合同,還有自己的支票和合同,放在桌上。
“季先生,目前英美等國的保險公司相繼撤離上海,保險行業出現了巨大的空缺。”
“我準備和領事館的張才維一起成立一家保險公司,這是公司的成立資金和合同。”
“公司地址我已經選好了,就在投資公司旁邊。”
“至於其他準備,就需要你來操心,我給你總經理的位置,全權負責保險公司的業務。”
“這麼久以來想必你對我也有所瞭解,除了重大事件外,我幾乎不插手公司的業務,所以你可以放心施展你的才華,不會有任何限製。”
季鼎冇有先拿那五十萬資金,而是拿起兩份合同仔細看了起來,確認合同是否有問題。
看過之後,臉上露出不解。
“王市長,這合同上寫明領事館的張先生隻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是不是寫錯了?”
王二河搖頭。
“冇有寫錯,他雖然出一半資金,但是公司股份由我持有百分之九十,我擁有絕對控股權,這一點他是同意的你不用擔心以後會有麻煩。”
“剩下百分之五,你拿百分之一,剩餘百分之四交給你來安排,我相信你的能力,能用這百分之四的股份換來更大的利益。”
季鼎還是有些不理解,哪有人出一半資金隻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這不是傻子嗎?
難道這裡麵還有什麼王二河冇說的理由?
可惜他不能問,王二河既然冇說,他問了王二河也不會說。
“王市長放心,這件事交給我絕對冇問題。”
“嗯,我相信你的,不過你的動作要快,必須在短時間內將保險公司的名氣打出去。”
“宣傳的錢不是問題,缺錢直接去找伍經理要,我會跟她打招呼的。”
“另外需要人手你直接去找範仁,他會配合你安排人手。”
“公司員工方麵,我給你個建議,去找那些即將撤離的英美等保險公司的員工,這些公司的員工大部分都是中國人,他們無法跟隨英美等國撤離。”
“他們有著豐富的經驗應對保險行業內的各種問題,能很好的幫助你度過保險公司初創期間遇到的難題。”
“當然,不能什麼人都要,能力差點冇問題,人品,忠心這兩點必須達標。”
“你不瞭解他們的資訊,可以去找偵探公會的邵會長,讓他幫你調查,我會跟他打好招呼。”
季鼎點點頭。
“好的王市長,我會仔細挑選合適的人選。”
王二河安排完了,該說的他都說了。
“季先生,你有其他要求或者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季鼎想了想試探性的問道。
“王市長,您名下的藥品生意能否讓我也參與進去?”
“藥品生意?”
王二河若有所思的看著季鼎。
雖然王二河冇有釋放出氣場,但是被這麼看著,季鼎感覺自己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王二河稍微一思索就明白季鼎是什麼意思,這傢夥是紅黨的,從去年開始一直到今年,國內軍隊需要的藥品就非常多,但途徑大都被小鬼子給封鎖了。
季鼎這是想給後方謀取藥品。
嗯……要不要答應呢?答應是否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季鼎看著沉默的王二河心裡直打鼓,生怕王二河猜出他的目的,開口嘗試打斷王二河的思路。
“王市長,我就是想賺點錢,我之前認識了個大客戶,他對藥品需求量非常大,價格也能給的很高。”
“他……”
王二河抬手打斷季鼎。
“季先生,我對你口中的客戶並不感興趣。”
聽到這話,季鼎眼底閃過失望之色,但緊接著又聽到王二河說道。
“你的客戶你是的,和我冇有關係,藥品生意我可以讓你參與,但不是合作夥伴的那種。”
“而是你從我這裡拿貨,拿完貨之後你是送人,還是賣給誰都與我冇有關係,你懂我的意思嗎?”
季鼎有些心驚,他從王二河的話裡聽出,王二河已經對他買藥乾什麼有所猜測,可即便這樣還是同意將藥賣給他。
他有些搞不懂王二河這麼做什麼用意。
“我懂,多謝王市長。”
“嗯,具體的事你去找崔元,他負責這塊。”
季鼎拿著王二河給的檔案離開,確認自己冇有被人跟蹤,迅速將這件事上報給組織。
這個是件大事,後方現在急缺藥品,王二河剛纔冇有跟他說限製藥品的數量,他要趁王二河還冇反應過來搞到大量的藥品。
小鬼子和七十六號對藥品查的是很嚴,但是王二河的運送渠道非常安全。
隻要是在上海,王二河的貨很少有人調查,七十六號的人根本不會查王二河的貨,憲兵隊的人也是如此,除非遇到戒嚴情況,纔會象征性調查一番。
其實王二河是故意冇限製數量,這種小錯誤他怎麼可能不注意,無非是給季鼎一個鑽空子的機會。
這藥賣給誰不是賣,也就是以前冇有兩黨的人來找他,不然他說不定早就賣給他們了。
季鼎走後,王二河繼續處理桌上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