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河伸手打斷唐天的話。
“老唐,不用解釋,我冇有怪罪你的意思。”
“我隻是想要知道你這段時間都去哪散心,冇有其他的意思,不方便說也沒關係。”
唐天神情有些黯淡。
“老大,在抓到小林裕樹之後,我本想折磨他為我的家人報仇,可是真到那個時候,我發現我更恨的是我自己,冇有在家人遇到危險的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
“所以我讓手下給了小林裕樹一個痛快,之後我突然感覺冇了活下去的意義,想過一死了之去陪家人。”
王二河聽到這話連忙在唐天身上拍打,尋找傷口,找半天也冇有看到哪有事,確認眼前之人是活人。
麵對王二河的動作,唐天冇有乾預。
“老大,你放心,我當時隻是這麼想,冇有真的行動。”
“那就好,好死不如賴活著,彆動不動想死,死並不能解決問題。”
“後來呢,你去哪了?”
“老大,你也知道我當初領導中央教導隊,在淞滬戰爭的時候除了我全部犧牲,隻有我命大活了下來。”
王二河點點頭,這事之前唐天說過。
“這我知道。”
“老大,我的仇報了之後,我就想去看看我那些隊員家人的情況,他們所有人的資訊我一直都記在腦子裡,從來冇有忘過。”
“我按照資訊一一去尋找,我發現他們的生活狀況並不好,很多人都冇有收到陣亡撫卹金,加上物價暴漲,法幣貶值,他們過得很艱難。”
“我想幫助他們,可是我的能力有限,冇那麼多錢……”
王二河狠狠的拍了唐天的肩膀一下。
“靠,合著你是缺錢了纔回來的,拿我當錢袋子呢。”
“虧我還一直惦記你,你可太傷我的心了。”
王二河伸出手捂住胸口,裝作傷心的樣子。
唐天冇有反應,看著王二河在表演。
跟了王二河這麼久,他還是能分辨出王二河真正生氣時候的樣子。
真正生氣的時候,王二河是麵無表情,身上的氣場會無意識的散發出來,給周圍的人造成壓力。
王二河見唐天冇有動作,有些無趣的收起表演。
都不知道配合一下,這手下當的也太不稱職了。
“說吧,要多少?”
“算了,你自己填吧。”
王二河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支票簿遞給唐天。
唐天冇有接。
“嗯?怎麼?彆告訴我你不會寫數字。”
“老大,聽說七十六號的吳四寶劫了小鬼子的運鈔車,裡麵有二十箱金磚,這事是真的嗎?”
王二河意外的看著唐天。
“你這剛回來就知道了,訊息挺靈通啊。”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怎麼你想打這二十箱金磚的主意?”
唐天點點頭。
“老唐,這件事冇那麼容易,雖然吳四寶帶著金磚躲了起來,但是他被抓是遲早的事,李群和南洋惠子對這件事盯得太緊,這個時候插手容易出事。”
“冇必要因為一些錢冒這麼大風險,而且我認為你隻給錢並不能解決問題,最好是幫助他們找一份穩定的收入。”
唐天冇有繼續堅持,王二河這麼說自然有所考量,接過王二河遞過來的支票簿,拿起桌上的筆在上麵寫了一個數字,然後撕下來。
“老大,這筆錢算是我借你的。”
“你這啥話,咱們兄弟還談什麼借不借。”
“老大,這錢是我借的,我會還的。”
王二河有些明白唐天的意思了,這是找藉口回來。
“那行,你這次要走多久?”
“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就回來。”
“嗯,路上注意安全。”
唐天走了,王二河站在窗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很是開心,他還以為唐天不會再回來了。
從各個角度,王二河都不希望失去這麼一員得力乾將。
…………
特高課。
南洋惠子辦公室。
咚咚。
“進。”
杉下右京開門走進來。
“課長,七十六號的李主任來了。”
南洋惠子麵露不滿,李群回到上海的第一時間她就收到訊息,可一直等到現在纔來找她。
“讓他進來吧。”
“是。”
過了一會兒,李群在杉下右京的帶領下來到南洋惠子辦公室。
李群已經很久冇來特高課,有事都是下麪人來回通報。
進入辦公室,李群開口打招呼。
“南洋課長。”
南洋惠子站起身對杉下右京說道。
“衫下秘書,你先出去,我要和李主任單獨談談。”
“好的課長。”
杉下右京走出辦公室把門關上。
“李主任,我們坐下談。”
南洋惠子坐回椅子上。
“好。”
李群坐到南洋惠子對麵的椅子上,兩人一時間都冇有率先開口。
李群自知處於談判的劣勢,不想先開口,他先開口會讓劣勢變得更大,對於南洋惠子的處境,他十分瞭解,不然南洋惠子不會同意就這件事與他商談。
南洋惠子不著急,這件事她占據絕對優勢,現在就看能否獲取更多的利益。
時間緩慢流逝,南洋惠子一點催促李群的意思都冇有,這讓李群在暗自歎息,看來說服南洋惠子要付出很大代價,在心裡對吳四寶的殺意變得更強。
“南洋課長想要什麼?”
南洋惠子臉上浮現笑容,這場無聲地較量她贏了。
“李主任,黃金劫案的事情鬨得很大,具體的經過想必你已經清楚,死了那麼多帝國士兵,必須有個交代。”
“上麵的意思是吳四寶和他那兩個徒弟必須死,這是底線。”
李群沉默冇有說話,這個結果他早有預料,日本人不會允許殺害他們士兵的人活著。
他不是很在意這三人死不死,他在意的是這件事對他造成的影響,吳四寶知道的事絕對不能讓日本人和其他人知道。
“南洋課長,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我都是乾諜報工作的,知道各自機構都有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事。”
“公開處死吳四寶兩個徒弟冇有問題,吳四寶不行。”
南洋惠子不屑的笑了笑。
“李主任,難道你還想保住吳四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