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王二河意外的是,李群居然悄無聲息掌握了上海站的情報。
王二河估計李群早就能動手,不過一直冇有合適的時機,如今兩個功勞相加,可不是單純一加一的效果。
上海站知道自己身份兩人都在總部,至於陳樹,王二河不擔心這傢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對自己冇有危險。
這上海站還真是多災多難,四年來就他知道的站長已經有五位,也不知道上海站還能不能緩過來,下一任站長又是誰。
周雪那裡也傳來一個訊息,滿鐵駐滬辦事處主任中西功暴露紅黨的身份被抓了,牽扯出一堆人,幸好上麵調查的是紅黨,否則她也要出事。
王二河有些感慨,以後也要更加小心,他和滿鐵的生意倒是冇有受到影響,換了個負責人繼續合作。
…………
和王二河猜測一樣,李群早就收買上海站不少人,掌握上海站的據點以及人員數量,之前冇動手,是因為上海站還有存在的價值,如今軍統上海站已經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現在有清鄉作為藉口,他可以光明正大發展武裝力量,冇有精力再和上海站搞這些諜報鬥爭,就像王二河說的那樣,自己手上有槍,纔會有翻桌的底氣。
在處理完軍統上海站的事,李群立馬離開上海返回蘇州,繼續他的‘清鄉’大業。
上海暫時恢複平靜,除了租界依舊被小鬼子派兵圍住,嚴格審查進出人員。
當然這要看人,王二河進出租界就冇有絲毫阻攔。
然而冇有平靜多久,小鬼子偷襲珍珠港的事件就發生了,王二河知道這件事但冇有上報。
一是怕影響曆史進程,二是他冇辦法解釋情報來源。
當然他也有猜測,美國這個時期的情報機構已經很厲害,小鬼子的行動他們應該是有察覺的,前世他有看過相關的報道,美國在小鬼子襲擊前幾個月,故意更換珍珠港的駐守指揮官。
換成一個盲目自大的人,將前任製定的方案都無視。
從利益角度倆看,王二河認為美國是知道這件事,然後故意放縱,這個時期美國參戰帶來的利益是非常巨大的,美國國民卻一直抵製參戰,珍珠港事件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參戰的藉口。
就在珍珠港事件爆發的時候,三浦一郎下令軍隊進駐租界。
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樓前,總辦被小鬼子拿刺刀威逼著簽下《臨時行政細則》,將租界的管轄權交給日本人。
法租界公董局也是類似的情況,總領事跟小鬼子簽訂了《共同管理協定》。
至此上海徹底落入小鬼子的掌控之中。
不止是行政部門,警務係統同樣是這樣,全部接受小鬼子的整改。
最混亂的還是金融機構,小鬼子各個部門趁亂打劫各大銀行,將銀行金庫內的黃金裝進‘軍用’的木箱帶走。
外國媒體也被控製住,英美駐軍都被解除武裝,情報部門的人員被抓了大部分,其中就有王二河的老熟人約翰史密斯。
這傢夥在獄中托人找王二河,希望王二河救他。
作為老朋友,也是讓他賺到第一桶金的人,王二河找到南洋惠子,與她協商保住了約翰史密斯的性命,但是放出來是不可能的,這個結果也能接受,隻要約翰史密斯在牢中活過三年他就能被放出來。
小鬼子在占領租界的同時,也派軍隊對香港發起進攻。
炸掉機場中的飛機,掌控製空權,用時僅半個月就以極小的代價占領香港。
…………
小鬼子占領香港之前,在香港的杜老闆坐飛機到山城找戴老闆。
他來山城,除了生意外,最主要就是找戴老闆讓他派人乾掉王二河。
眼瞅著王二河在上海的勢力越來越大,這讓杜老闆內心感到不安,王二河不死,按照這個勢頭髮展,以後就算軍隊打回去重新占領上海,他也爭不過王二河。
剛把杜老闆送走的毛五返回戴老闆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到戴老闆臉上不滿的情緒。
“混蛋,居然教我做事,他還當這是上海,他還當自己是三大亨之一?”
“老闆消消氣。”
“哼。”
戴老闆心裡很煩躁,上海站被搗毀讓他失去對上海的掌控權,潛伏在上海的情報人員幾乎團滅,除了一些冇有受到波及的單線情報人員。
王二河就是這些單線人員中作用最大,最有價值的,他怎麼可能派人除掉王二河。
香港淪陷的訊息傳到山城,杜老闆瞬間慌了。
這幾年他在香港建立的銀行,公司,錢財全都冇了,這些東西他倒不是很擔心,隻要他的根基不倒,在哪裡都能東山再起。
但是他的親人,朋友,門生弟子都在香港,他們要是出事,他的根基就全毀了,一時間如同在油鍋上煎熬的螞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為此他再次找上門。
戴老闆也收到小鬼子的動向,這讓他很驚訝,小鬼子舉動太突然了,一點準備時間都冇有留給他。
咚咚。
“進。”
毛五走進來。
“老闆,杜先生來了。”
戴老闆臉上露出煩躁的情緒,這個時候還來給他添亂。
“讓他進來吧。”
“是。”
在毛五的帶領下,杜老闆來到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杜老闆就急忙說道。
“春風,你收到香港被小鬼子占領的訊息了吧。”
戴老闆點點頭。
“我收到了。”
“春風,我的親人朋友和門生弟子都在香港,我想拜托你救出他們。”
“我收到訊息,香港機場的飛機雖然被小鬼子炸燬,但是機場還冇有被占領,隻要派出一架飛機,就能救出不少人。”
戴老闆的麵色緩和不少,他還以為杜老闆還是來讓他派人除掉王二河。
“月生哥,這事我思考過,可是從山城飛往香港的民航已經停止。”
“飛機我雖然能想辦法找到,但是飛行員卻找不到,民航駕駛員本就不多,在這種特殊時刻,誰也不願意豁出性命飛去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