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河看到田中平足臉上冇有絲毫變化,就知道對方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
“王桑,你是想讓我說服三浦司令中止中儲券的發行?”
王二河連忙搖頭。
“不是,我知道帝國的戰略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發生改變,和帝國的戰略相比,上海的稅收就算不上什麼了。”
田中平足微微點頭。
“既然王桑你清楚,那你這是想要說什麼?”
“田中秘書,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
看著王二河有些支支吾吾的樣子。
“王桑,直說吧,我不會怪罪你。”
“田中秘書,中儲券在上海推行,勢必影響上海的局麵,使其變得動盪不安。”
“三浦司令三年來一直維穩的局麵可能發生變化,那些資產縮水或者因此吃不上飯的人可能因此作亂,甚至這些人為了活下去,為了錢會被反日分子收買,製造出大量的恐怖襲擊。”
“上海最近發生的恐怖襲擊,恐怕已經影響到三浦司令官在帝國高層眼中的印象。”
“繼續發展下去,恐怖襲擊不斷,稅收又大幅度減少,上海變得混亂,影響帝國商人的生意……”
“到時我猜測帝國高層很可能會懷疑三浦司令官的能力,以至於讓某些小人抓住機會,質疑三浦司令官,動用某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把三浦司令官拉下馬。”
王二河雖然冇有明說小人是誰,但是田中平足明白王二河說的是清水和夫。
上次清水和夫已經表現出這樣的想法,當時冇有得逞不代表就已經放棄。
田中平足沉默下來,仔細思考這件事。
王二河見狀,趁熱打鐵。
“田中秘書,不知您聽說過一句話冇?”
“什麼話?”
“功勞分大小,也分你我。”
“嗯?”
“田中秘書,中儲券的戰略和想法不是三浦司令官提出來的吧?”
田中平足搖頭。
“不是。”
“既然不是,那這功勞是不是屬於提出這個戰略和想法的人?”
“你說的冇錯。”
“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即使三浦司令官在上海將中儲券的推行做的再好,這功勞落到三浦司令官頭上也冇有多少?”
田中平足思考一會,臉色難看的點點頭。
“是這樣的。”
“田中秘書,以三浦司令官可能失去目前職位的風險,換取這微薄的功勞,是不是有些不劃算?”
田中平足想要否認,可是王二河說的確實有道理。
功勞這東西裁定冇有那麼簡單,戰略製定下來,中儲券在上海成功推行,這是上麵分給的任務,你完成了是應該的,辦得好有功勞,但又不多,除非你辦的十分出色。
而任務冇完成,那就會受到上麵的責罵。
“王桑,中儲券推行這件事無法停止,三浦司令官冇有這樣的權限。”
王二河解釋道。
“田中秘書,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讓三浦司令官停止中儲券的推行。”
“而是在穩定上海局麵的前提下,緩推,慢推,有節奏的推行。”
“做好出現各種意外情況的應對方案。”
“不能盲目的推行,要有針對的推,有策略的推。”
“做到科學,高效,儘量將中儲券推行引發的局勢變化控製在可控範圍之內。”
田中平足盯著王二河。
“王桑,你不會隻跟我說理論,實際上冇有想好怎麼辦吧?”
“當然不是。”
“具體的方案呢?拿給我看看。”
王二河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田中秘書,這件事不能寫出來留下書麵證據,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後果很嚴重。”
田中平足一愣,隨後馬上回過味來,王二河說的冇錯,這種事確實不應該留有證據。
被有心人知道,完全可以告他們拖延的罪名。
“既然如此,你就先跟我口述一下你的想法。”
“好的。”
“我的想法是,表麵上合規,實際上采取拖延形式,將‘手續繁瑣化’,給上海普通市民留下一些保住資產的時間,他們手中有錢,稅收就能有保障。”
“明麵上禁製法幣的流通,實際上在這方麵的管控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給上海市民習慣的時間。”
“推動實物經濟,默許底層市民‘以物易物’的方式結算,以財政補貼的名義,對底層商戶發放中儲券,推動中儲券的流通。”
“監測中儲券的發行與物價聯動關係,控製好物價不能上漲的太厲害造成通貨膨脹。”
“聯合商會,以穩定商戶經營為由,製定出一個行業定價協商組織,避免因為無序漲價導致民生崩潰。”
“田中秘書,我說的這些雖然延緩了中儲券的推行,但是卻能保證上海的局麵不會因為中儲券的推行變得動盪不安。”
田中平足略帶深意的看著王二河。
“王桑,這些話要是傳出去,你反日分子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王二河臉上表情冇有變化。
“田中秘書,這些都是應對之策,屬下冇有彆的想法。”
“對了,屬下差點把最重要的一點忘記了。”
“最重要的一點?”
“是的,田中秘書您知道中儲分行鍼對普通市民兌換中儲券的限額是五百元吧?”
“知道。”
“那您恐怕不知道黑市上流出了大量的中儲券,那些黑市商人用大量中儲券跟普通市民以低於一比一的比例兌換。”
“什麼?還有這種事?”
田中平足站起來。
“田中秘書,這種事已經持續有段時間了。”
“屬下也從中分了一杯羹,賺了一些錢。”
田中平足臉色陰晴不定。
“除了你還有什麼人?”
“屬下調查過,有七十六號的李主任,陳博市長,周海部長以及梅機關的人。”
“這裡麵還有梅機關的人?”
“田中秘書,金陵那邊的人蔘與,梅機關的人肯定知道,冇有阻止那就肯定……”
“正是因為這件事,才導致目前上海的局麵有些不可控,我懷疑他們之間是否商量過,故意……”
王二河話冇說完,意思已經表示出來,就是他們在賺錢的同時,看能否給三浦一郎製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