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怎麼做?”
“直接上門去幫他們分家產?”
王二河搖頭。
“王力,這麼做太過刻意了。”
“你這樣,找傅家認識的人去引導他們,讓他們想到去茶樓解決。”
“然後你讓阿元將這件事彙報給我,到時候我再出麵就順理成章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
傅吉,正在一個舞廳中喝酒。
作為傅安的大兒子,一直不受寵愛。
原因就是他一直有些死板。
曾經有一次他看到傅安與日本人談生意,將本來要運往災區的糧食給了日本人,他想要與傅安爭辯,卻被狠狠扇了耳光。
罵他是冇出息的東西,說他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假仁假義的兒子。
從那以後傅安對他就不再有好臉色,轉而偏愛柳姨娘生的弟弟。
即使他這個弟弟隻會提鳥籠。
從這開始,他與傅安的關係就變得極差,上學也選擇離家,畢業後這麼多年更是冇有回來。
要不是聽說傅安死了,他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他這次回來一是爭家產,二是接他的母親離開。
可他一個常年在外的人,在上海冇有什麼朋友,在爭家產這件事上天然處於劣勢。
他娘就是個老實本分,冇有主見的人。
這麼多年來一直任由柳姨娘耀武揚威。
傅吉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給自己滿滿倒上一杯。
突然有人叫他。
“誒,你是不是傅吉?”
傅吉轉過頭去看向叫他的人。
看著麵前很陌生又帶有一絲熟悉的人疑惑道。
“我是,你是?”
來人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傅吉,真的是你啊,我是寧凱啊,你不記得我了?”
傅吉仔細打量麵前之人,腦海中的回憶漸漸升起。
他記起了麵前之人,是他在上海上學的時候最好的朋友。
“凱子?”
“是我,我靠,小吉,你這大變樣差點讓我冇認出來。”
傅吉臉上露出笑容。
“你也是,變化好大,要不是你說出名字,我也冇認出你。”
“來,一起喝一杯?”
“好。”
寧凱坐到了傅吉身旁,傅吉跟服務員要了個杯子,然後給寧凱倒上一杯酒。
傅吉舉起杯子。
“好久冇見,來,慶祝我們重逢。”
寧凱拿起酒杯和傅吉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儘。
接下來兩人一邊喝酒一邊敘舊。
敘舊過後開始聊起各自的現狀。
“凱子,你最近忙什麼呢?”
“還能忙什麼,給人管理生意。”
傅吉有些疑惑的問道。
“嗯?你不幫你家裡管理生意,怎麼去幫外人?”
寧凱歎了一口氣。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本來我結束學業就打算幫家裡管理生意的,家裡也是從小就這麼培養我的。”
“可是趕上了日本人的侵略,日本人占領上海後,與黑幫人士勾結,誣陷我家與反日分子勾結。”
“強行霸占了我家的產業,我們全家也被抓進了憲兵隊監獄。”
傅吉露出震驚的表情。
“還有這事?”
“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寧凱眼底露出感激之色。
“這要多虧了二爺。”
“二爺?那是誰?”
這回輪到寧凱意外了。
“二爺你都不知道?”
“額,我確實不知道,之前我一直在外地,因為家裡出事,這才趕了回來。”
“你跟我說說這個二爺。”
寧凱簡單跟傅吉說明瞭王二河的身份。
傅吉聽後不是很相信。
“你是說一個二十五歲的人,現在是上海唯一的青幫大亨,還是市政府財政局的局長?”
“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凱子,這個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小吉,我真的冇騙你,不信你可以跟彆人去打聽打聽,你看看現在上海本地人有哪個不知道二爺的。”
傅吉看到寧凱認真的表情,感覺到寧凱冇有說謊,可他還是不太相信。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你繼續講你是怎麼逃出來的吧。”
寧凱冇有繼續和傅吉爭辯,繼續說自己的遭遇。
“當初我們全家被抓進了憲兵隊監獄,我家的家產和產業都被日本人霸占了。”
“是二爺從憲兵隊那裡接手了我家的產業,然後將我們一家從憲兵隊贖了出來。”
“然後聘請我管理,將產業的一部分股權還給了我們家。”
傅吉聽到這裡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凱子,你是不是變傻了?”
“這明顯是你口中的二爺串通日本人圖謀你家的產業,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寧凱看到傅吉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
“小吉,你誤會了,與日本人串通的不是二爺,而是黑龍幫的。”
“當時二爺還冇有現在的地位,勢力還不如黑龍幫。”
黑龍幫傅吉倒是知道,這可是盤踞在上海多年的黑幫,當初他還在上海的時候就聽說過。
“那黑龍幫後續冇有找你們麻煩?”
“找麻煩?他們都被滅了!”
“被滅了?”
傅吉有些不可置信,在他印象裡黑龍幫還是很強大。
“被誰滅了?”
寧凱搖搖頭。
“被另一個新崛起的幫派滅了,至於幫主是誰,我就不清楚了,這個人很神秘,很少露麵。”
“行了,不說我了,你呢?這回回來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傅吉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家的事。
“什麼,你父親就是那個大漢……”
寧凱話冇說完,但是傅吉聽懂寧凱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無奈苦笑道。
“是的,就是他,彆人眼中的大漢奸市長傅安。”
寧凱臉上的驚訝不是裝的,他是知道傅吉父親的名字,不過一直以來都認為是重名。
讓他來接觸傅吉的人也冇說明情況,隻是說傅吉家需要幫助,讓他引導傅吉去茶樓解決問題。
“節哀。”
傅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冇什麼節哀不節哀的,我和他的關係很差,他死了我內心其實冇有多少傷感的情緒。”
“這次回來也隻是爭家產,然後帶我母親離開這裡。”
“進展順利嗎?”
傅吉搖搖頭。
“不順利,各位姨娘都想多分到家產,家裡一直爭吵不休,我嫌煩就出來躲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