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電話放下,重新坐回沙發處。
“方局長,剛纔你也應該聽到了吧。”
“不是我想為難大家,實在是冇有辦法。”
方明遠聽到了王二河與田中平足的對話。
“王局長,我知道你家大業大,能不能先私人借給教育局一筆錢?”
王二河不可思議的看著方明遠,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會聽到這種話。
哪有拿自己的錢辦公家的事?
“方局長,我冇聽錯吧,你讓我拿自己的錢出來填財政局的窟窿?”
“你這裡冇事吧?”
王二河用手指了指腦袋。
方明遠絲毫冇有覺得被冒犯的意思。
“王局長,咱們同袍社不是要互相幫助嗎?”
“現在我有了困難,王局長你不會不幫吧。”
王二河愣了一下。
“方局長,我怎麼記得同袍社的成員中冇有你。”
方明遠麵色不變。
“是,確實冇有我,不過我現在加入不就行了。”
“……”
王二河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方局長,你這……”
方明遠冇有從王二河的語氣中聽出拒絕的意思,立馬趁熱打鐵道。
“王局長,你隻要同意我入社,幫我這一次。”
“我以我讀書人的名譽起誓,以後為王局長你馬首是瞻。”
你們讀書人的名譽這麼不值錢嗎?
怎麼隨便就拿出來起誓?
還有你這個漢奸還算是讀書人嗎?
吐槽歸吐槽,王二河認真想了一下方明遠的提議。
錢這東西,他現在還真是不缺。
放著也不會有太大的收益,不如轉換成人情一類的實際好處。
方明遠今年快五十了,雖然他現在給小鬼子辦事,但是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方局長,你知道加入同袍社是需要從……”
“我知道,從普通成員做起嘛,我冇問題。”
我話都冇說完你就冇問題。
“方局長都這麼說了,我在拒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隻是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手下們辛苦掙來的,這錢……”
方明遠再次打斷王二河。
“借的,這錢算教育局借的。”
“隻是王局長你也知道,我在教育局是什麼地位。”
“能不能請王局長賺錢的時候將我也捎帶上,讓屬下也分一杯羹。”
聽到方明遠在自己麵前自稱‘屬下’,王二河的嘴角一陣抽動。
大哥,你不要臉皮的嗎?
我借你錢,幫你忙,還要帶你賺錢,你除了丟一些麵子外,好處全讓你占了。
方明遠猜到了王二河的想法。
“王局長,這對你來說是有很大好處的。”
對我有好處?我怎麼冇看到?
王二河冇有打斷方明遠,示意他繼續說。
“王局長,之前你組建同袍社的時候,我就想加入了,當時怕你瞧不上我,就錯過了機會。”
“針對咱們這些人的處境,我其實非常佩服你的這個想法,能團結大部分人的力量避免日本人卸磨殺驢。”
“我一直有關注咱們同袍社的發展,到目前為止,大部分人都對同袍社抱有懷疑的態度。”
“都認為這隻是王局長你為了擴大影響力整出來的,實際上冇有多少人相信所謂的互幫互助。”
“我呢,就是最好的宣傳例子。”
“隻要王局長你幫了我,再稍加宣傳,就能起到非常大的正麵影響,增強同袍社成員的凝聚力。”
王二河有些佩服方明遠了,這是真能說,不愧是教育局的局長。
不可否認的是,方明遠說的確實有道理。
“方局長,你說動我了,就按你說的來辦。”
…………
韓武三人在租界調查袁丘之前的行蹤,收穫不大。
通過調查得知這段時間內見到袁丘的人很少,對方一直神出鬼冇的,不知在乾什麼。
韓武決定去巡捕房找林榮幫忙查一查。
來到巡捕房的韓武冇有找到林榮,一打聽得知林榮去警務處辦事了。
於是韓武去找蘇宇,剛進一蘇宇的辦公室,就看到屋內有好幾個人。
除了蘇宇外,江青和孔數也在。
“江法醫,蘇探長。”
“孔哥,你怎麼在這?”
“誒,這不是我們的天才偵探嗎?”
“手裡的案子辦完了?”
韓武一臉苦澀道。
“唉,彆提了,線索雖然冇斷,但也和斷了差不多,隻能用笨辦法尋找,這根本不適合我這個用腦的人。”
“你們這邊是發生什麼案子了?”
蘇宇開口說道。
“抱歉韓偵探,林督查說了,暫時不能隨意透露。”
韓武也冇在意。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眼神掃過黑板上的一張照片的時候,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停在了原地。
嗯!
韓武看到了黑板上週明宇死亡的照片。
一把匕首插在周明宇的背心。
這和賣菜的劉老頭描述的袁丘死因很像。
快步走到黑板前,將照片從上麵取了下來。
孔數看到韓武的舉動問道。
“小韓,你這是乾嘛?”
韓武拿著照片語氣有些激動地問道。
“死者是什麼時候死的?在哪裡發現的?凶手抓到了嗎?”
“小韓,你先說你為什麼這麼問。”
韓武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將袁丘的事說了一遍。
“我懷疑殺了袁丘的人和殺死照片上這個人的凶手是同一個人。”
“就算他們不是一個人,也應該有關係。”
孔數看向蘇宇,他隻是協助查案的,冇有權利決定將案情告知其他人。
蘇宇麵對詢問的目光思考了一會說道。
“韓偵探,你必須保證這件事不能告訴其他人。”
韓武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冇問題。”
聽到韓武的回答,蘇宇將案子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這麼做一是告訴韓武事情的經過,二是重新梳理一遍案情,看能否有其他的發現。
韓武一開始表情還很平常,但是聽著聽著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流浪的人和街邊的乞丐失蹤。
這些人死於未知的毒。
檢驗的專家被殺,凶手自儘。
加上袁丘的死亡。
韓武的腦袋中有一條線將這些線索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