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按照之前與周雪定好的聯絡方式,在報紙上刊登了見麵的暗號。
出於謹慎,他並冇有選擇人流量大的地方作為見麵地點,而是選擇人少的地方,四周交通便利的巷子裡。
此時的他正躲在一處高點,這個地方能看到他提出見麵的地點。
能很好的觀察到周雪背後是否有人跟著。
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離約定的見麵時間還差五分鐘左右。
張陽看到巷子口走進一個打扮嚴實的女性。
一邊走一邊隱秘的四處觀察,逐漸來到約定的見麵地點。
張陽看到這一幕,確定了此人應該就是周雪,不過冇有第一時間下去與她見麵。
而是繼續觀察周圍的情況,快十分鐘過去了,冇有發現有其他可疑的人出現在周圍。
在見麵地點的周雪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腕錶,臉上露出急躁的神情。
上麵的時間已經過了見麵的時間了。
這讓她感覺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難道對方出事了?
想到這,周雪覺得不能在這繼續待下去了,萬一跟她見麵的人招供,她就完蛋了。
於是周雪迅速離開了現場。
張陽看到這一幕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在一處拐角處突然出現,伸出手捂住周雪的嘴,將她拖入暗處。
周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剛想要掙紮就聽到耳邊傳來聲音。
“周小姐,不要怕,是我,約好和你見麵的人。”
“我會慢慢鬆手,不要發出聲音。”
周雪冷靜下來,輕輕點了點頭。
張陽鬆開捂住周雪的手。
“周小姐,跟我來。”
周雪打量了一下張陽,然後跟上。
兩人來到一處安全屋,進屋後張陽就將門鎖上。
“周小姐,你來上海為什麼不通知我們?”
周雪眼神有些躲閃。
“你們也冇說要我聯絡你們啊,我以為你們知道了。”
張陽冇有糾結這個問題。
“你來上海乾什麼?”
“上麵的命令將我調過來,我隻能聽從命令。”
張陽盯著周雪,他看出周雪有所隱瞞。
“周小姐,用不用我強調一下你目前的處境?”
“你要清楚,你是一個叛徒,叛徒曝光後,下場是什麼不用我多說吧。”
“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周雪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我因為之前來過上海,對上海非常熟悉,所以被調進特彆調查班,跟著調查班一同到達上海。”
“調查班是乾什麼的?”
“一開始的任務是護送一些人來到上海。”
“然後配合他們在上海進行活動。”
“有多少人?”
“第一撥來了幾個,後麵又來了兩撥,目前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後麵還會來人嗎?”
“還會來多少?”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這些人的身份是什麼?現在在哪裡?”
“他們的資訊是機密我不清楚,也並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隻知道他們在公共組界內。”
“租界?你確定?他們為什麼不在你們的地盤上,反而跑到租界?”
周雪搖搖頭。
“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少?”
周雪帶著怨氣說道。
“在滿洲國為了配合你們,我被貶職,現在就隻是一個小小的調查員,能有什麼權力知道更多?”
張陽安撫道。
“這隻是暫時而已,讓你貶職總比暴露強吧。”
“還有這是上麵給你的。”
張陽從上衣內掏出一張支票。
“這是不記名的支票,裡麵有五千大洋,是你這次的報酬。”
周雪接過去,不可置信的看著支票上的數字。
“居然給這麼多?你們可比滿洲國那邊跟我配合的人給的太多了。”
“說吧,還有什麼要求?”
“想辦法調查出這些人在租界內的所在處。”
“隻要你能調查到,還會給你五千大洋。”
“真的?”
“真的。”
“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查到他們在租界內的情報的。”
“我怎麼聯絡你?”
張陽想了想說道。
“給我一個地點,我會派人過去盯著。”
“好。”
周雪說出了一個地點。
…………
張才維家。
二樓書房。
此時書房內隻有張才維和張峰,唐明被張才維趕了出去。
“少爺,暗衛那邊傳來訊息。”
“已經和周雪接上頭。”
“根據周雪傳來的情報,她說的人應該就是小鬼子那支部隊的人。”
張才維眉頭緊鎖。
“看來戴老闆的擔憂成真了,小鬼子真的想在戰場上用這麼歹毒東西。”
“少爺,根據周雪的情報,那些小鬼現在在租界,可是這一點我不明白,小鬼子為什麼放棄自己人的保護,而是選擇在租界?”
“他們在租界乾什麼?”
張才維和張峰有著一樣的疑問。
這舉動確實很反常。
思索一會後說道。
“可能有以下兩點原因。”
“第一,小鬼子可能擔心內部泄密。”
“第二,小鬼子應該是想拿租界當擋箭牌。”
“如果發生重大事故,完全可以裝作不知情撇清關係,將責任推給工部局。”
“小鬼子說不定會拿這件事當藉口,進一步施壓租界當局,甚至有可能打著為了上海市民安全的名義,強行接管租界。”
“以歐洲那邊的局勢,英國佬很有可能會退縮。”
“當然,這些都是猜測,不一定是真實情況。”
“少爺,你是不是想多了?按照你的推測,這麼明顯的證據他們怎麼撇清關係?”
張才維歎了一口氣。
“峰哥,很多事,隻要你有足夠的實力,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少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儘快將情報發給總部,然後讓暗衛通知周雪,隻要能調查到地址,報酬翻倍。”
“少爺,王二河那邊要不要通知他?現在張曉林死了,王二河已經是上海青幫勢力最大的人,手下那麼多,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麼?”
“也好,將這件事告訴王二河。”
“以王二河的能力,說不定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地方。”
張才維說完,眼底浮現出急躁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