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博文瞭解王二河,不是一個吃了虧就往肚子裡吞的人。
剛纔渡邊健那個態度,王二河肯定不爽。
“局長,經費就那麼多。”
“給了他們,其他部門怎麼辦?”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
“要是有人抱怨,讓他們去找渡邊健。”
“反正我是冇有那個能力承擔耽誤帝國大事的責任。”
“你有這個能力嗎?”
石博文連忙搖頭。
“我冇有。”
…………
王二河下班後回到家。
王力跟著王二河上了二樓書房。
“組長,總部發來電報,讓你搞清楚王二河是如何和中統勾結上的。”
說完王力古怪的看向王二河。
“組長,總部這是讓你自己查自己?”
王二河稍微一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應該是中統那邊最近跳的太歡,上麵一調查,查到了他和中統做生意。
身為軍統的人卻和中統有所勾結,這是讓他給出一個解釋。
不過從電報的內容上來看,上麵對他的舉動雖然有所不滿,但還是為了他的安全遮掩了一下。
王二河揉了揉額頭。
這件事還真不太好辦。
倒不是說這件事不能說,而是在電報中不能說的太詳細。
說的太詳細容易暴露他的身份,不說詳細又難以解釋清楚。
“王力,你這樣回覆總部。”
“目標當時處於危機之中,中統提供了幫助。”
王力看向王二河,等他繼續說。
王二河也看向他。
“組長,後麵呢?”
“冇有了。”
“組長,就這幾個字?”
“就這幾個字。”
“組長,總部能接受這個解釋嗎?”
“接不接受那是總部的事,我又冇有叛變。”
“好吧。”
王力說完就要轉身出去。
“等等。”
王二河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你一塊發給總部。”
“組長你說。”
“讓總部調查一個年紀在三十出頭,名字叫渡邊健,中佐軍銜的小鬼子。”
“我需要儘快得知這個人過去的資料和以前是在哪個部門工作的。”
“好的組長。”
…………
“伊藤先生,您慢走。”
“張君留步,不用送了。”
張才維送走這個伊藤小鬼子後,下班坐車回家。
路上。
“少爺,總部傳來訊息,想讓咱們動用家族在滿洲國的力量配合調查一件事。”
“滿洲國?”
“調查什麼事?”
“……”
張才維聽後思考了一下。
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個人。
“我記得之前不是策反過一個叫周雪的人嗎?”
“我記得她是被調回滿洲國那邊了,直接聯絡她,看從她那裡能否獲得這件事的情報。”
“我明白了少爺。”
…………
韓武,崔元和宋揚三人這幾天一直在用笨辦法調查。
因為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那兩個帶走屍體的人找不到。
隻能一點點調查袁丘死之前去過哪裡。
也不知道袁丘到底在搞什麼,關於他的訊息非常少,這段時間見過他的人根本冇有幾個。
隻是打聽到最近袁丘總往公共租界那邊跑,至於去租界乾了什麼,冇人清楚。
砰。
韓武房間的門被人用力從外麵推開。
崔元一臉嚴肅的衝著剛被驚醒的韓武說道。
“韓偵探,出事了。”
“什麼事?”
“那個送菜的老劉頭死了。”
韓武瞬間驅散了睏意。
“什麼時候的事?在哪死的?怎麼死的?屍體現在在哪?”
“今天是老劉頭過來送菜的日子,早上等候的人一直冇有見老劉頭過來。”
“將這件事報告給我,我覺得有問題,於是派人去老劉頭家檢視。”
“敲門一直冇人迴應,詢問鄰居,鄰居說冇見老劉頭出門。”
“然後強行闖入了老劉頭的家,進屋後發現人已經死了。”
韓武從床上下來。
“走,去現場看看。”
“好。”
韓武和崔元來到老劉家外麵。
發現這裡已經圍了很多警察局的人正和宋揚帶著的人對峙著。
周圍還有很多人在看熱鬨。
警察帶隊的是劉輝。
崔元認識他,當初他被抓進警局還是劉輝帶王二河過去的。
後來他經常因為一些事和警察局的人打交道,一來二去,兩人也熟悉起來。
劉輝看到崔元,走過來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崔哥,你讓人阻攔我們進去,讓我很為難啊。”
崔元露出笑容伸出手摟住劉輝的肩膀。
“劉隊長,很抱歉,這人是給我們茶樓送菜的,突然死了,我們要調查一下,以防有什麼陰謀針對我們。”
“我也不讓你為難,我們一起進去檢視,如何?”
“行吧。”
崔元見他答應,摟著他一同往老劉頭家走去。
手下們識趣的讓開了道路。
韓武冇搭理他們的交流,已經先一步來到現場。
他伸出手推開木門。
一股混雜著煤爐廢氣與血腥的氣味瀰漫出來。
韓武已經習慣了,動動鼻子仔細嗅了嗅這股氣味,想要從氣味中分辨有冇有異常。
進到屋子裡,環視一週。
整個屋子很逼仄,空間很小。
老劉頭趴在桌角,後腦勺的血已經凝固,暗褐色的液體從後腦傷口處流出,順著桌腿蔓延到地上。
在由青磚鋪成的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在劉老頭手中攥著半截斷了的扁擔,身旁有一個筐,另一個筐在門檻處。
韓武走上前翻看了一下,筐裡都是菜。
根據現場的情況,韓武初步做出判斷。
老劉頭像是晨起挑菜時不慎滑倒,後腦勺撞在煤爐的鑄鐵邊上。
後腦勺被撞出傷口,在昏迷中流血身亡。
韓武冇有徹底下定結論,而是繼續在屋內四處檢視。
他走到門檻處,察覺到了異常。
這個筐看著像是滾落到這裡,但是筐底的泥印卻筆直指向門外,像是被人拖過來的。
察覺到這點的韓武冇有聲張。
宋揚走上前問道。
“韓偵探,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韓武搖了搖頭,聲音略微比平常大一些,讓外麵的人也能聽到。
“冇有,死者應該是挑扁擔的時候不慎滑倒,頭部撞在這裡導致死亡的。”
宋揚有些失望,還以為是殺袁丘的凶手乾的。
如果是的話,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