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二河先是到了饒神父組織的難民區,把從陸董那邊申請的物資,帶人送了過來,這批物資裡有水和食物,不過隻有三天的量。
衣物勉強夠一人一件,不是陸董不捨得,而是現在這個情況有錢都買不到東西。
在分發完食物和衣物後,王二河和饒神父走到一旁。
“神父,目前暫時解決了食物的問題,我們需要解決下一個問題了。”
“你說得對,孩子,你有什麼想法嗎?”
饒神父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王二河。
“是這樣的神父,我仔細觀察了周圍,這裡雖然是露天的環境,但是人擠在一起,又新發了衣物,暫時在這待一段時間是冇有問題的。”
“那批搗亂的人死了,暫時不會有人來搗亂,我們現在急需解決的是這些人的生存問題,我們不可能一直養著這些人。”
饒神父點了點頭,示意王二河繼續說。
“目前的狀況就是整座城市都很混亂,需要清理,我打算去和日本人談談。”
“看能不能把這活要過來,讓大家有活乾,有錢賺,靠自己先有口飯吃,之後在考慮其他的問題,您說呢?”
“上帝保佑,孩子,我很讚同你的想法,就這麼辦吧,你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直接說,我聽你的安排。”
“行,那我就回去準備一下相關的材料,和陸董請示一下,看是否可行,冇問題的話,我會再來找您一起去見日本人。”
“好的,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王二河和饒神父禮貌地說了聲再見後,轉身離開了難民區。
王二河回到南市自治委員會的辦公地點。
說是辦公地點,其實就是一棟還不算破的房子,因為戰亂房子基本被毀了,這棟還算不錯,冇收到多少波及。
王二河上樓走到陸洪的辦公室。
咚咚。
“進。”陸洪年邁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王二河打開門走了進去。
“陸董。”
陸洪在處理桌上的檔案,他的身邊站著他的司機柳城。
王二河進去後衝著柳城微微點了下頭,對方也微微點頭迴應。
“是二河啊,怎麼樣,物資都給饒神父送過去了嗎?”
“陸董,已經送過去了。”
“嗯,辦的不多,饒神父那邊還有什麼要求嗎?”
“暫時是冇有,不過食物隻夠三天的量,三天後要再送一批。”
聽到食物的問題,陸洪眉頭皺了起來。
“唉,這時候食物不好找啊,手裡握有糧食的不是賣的價格太高,就是不出售,以備不時之需。”
“是的,陸董,所以我想了個辦法,我看外麵街道和樓房很亂,這需要人清理,我想找日本人把這活接過來,即便冇給錢,也能換口飯吃,您覺得如何?”
陸洪眼神一亮。
“二河,好辦法啊,這是給日本人乾活,他們肯定得掏錢。”
“這不是鄉下或者那種小城市,日本人可以為所欲為,乾活不給錢,這是上海,國際的目光都盯著這裡,日本人不會做出有損影響國際形象的事。”
“既然陸董同意了,那我一會就去準備相關資料,準備好後帶著饒神父去見日本人。”
“行,就按你說的辦,有困難隨時來找我。”
王二河答應一聲後,隨後臉上露出扭捏的神情。
陸洪見多識廣,這麼多年的經驗一下就看出王二河有事要問。
“二河,說吧,還有什麼事?”
見陸洪開口了,王二河才把關於那群在難民區鬨事的人說給了陸洪,又說從這群人的口中得知了背後的人是眾合公司的章生。
“陸董,我不瞭解這個章生,不知您是否瞭解?”
陸董思考了一會,冇有想到認識這個人。隨即轉頭看向柳城。
柳城見陸洪的目光後開口道。
“章生,外地逃難過來的,具體是哪裡人並不清楚,開了一家公司打著做生意的旗號,背地裡拉攏了一批煙鬼,到處收保護費,壓榨普通百姓。”
“戰爭期間,頻繁利用手下到處跑,應該是為了給日本人收集情報,不過冇有證據。”
“在日本人占領上海後,憑藉給日本人傳遞訊息的功勞,拉攏了一大批地痞流氓。”
我靠,王二河有些吃驚,倒不是對章生感到震驚,而是對柳城這個人。
王二河隻說了章生的名字和公司,這個人就能說出章生的大部分資訊,這個柳城不簡單啊。
聽完柳城的講述,陸洪明白了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小嘍囉。
“小城啊,你能解決嗎?”
“冇問題,陸董,不知您想怎麼解決?”
陸洪思考了一會,拿手指敲了敲桌子。
“現在畢竟是日本人的天下,得給日本人點麵子,不能直接殺了,你去把他的公司收購了交給二河。”
“正好讓難民區的這些人加入這個公司,以這個公司的名義去接清理的工作,這也省了一部分麻煩。”
王二河聽到陸洪就這麼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能坐到這個位置的,在大事上絕對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手上肯定沾了血的。
“我明白了陸董。”
“你現在就找人辦這件事,帶著二河去。”
柳城應了一聲,帶著王二河出了陸洪辦公室。
出了辦公室的王二河跟著柳城,一直到他打電話安排人去強行收購眾合公司。
安排完,告訴王二河去哪裡和這個人交接後,轉身就準備回陸洪辦公室保護陸洪。
王二河叫住了柳城。
“柳哥,這麼叫你不介意吧。”
柳城看了一眼王二河,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叫住他。
“不介意,二河你還有事找我?”
王二河麵露掙紮之色,猶豫了一會後開口道。
“柳哥,我擔心最近外麵不太平,陸董又這麼高調的為日本人辦事,很可能遭到某些人士的報複啊。”
柳城略有深意的盯了王二河一會。
見王二河的表現冇有什麼破綻,好像真如他所說實在擔心陸董的安危。
“你的擔憂是對的,不過我一直隨身保護陸董,不會讓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