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問道。
“崔哥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崔元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兩個人拿出的證件和衛生署的證件一樣。”
“不過冇在衛生署找到那兩個人。”
“我推測要麼有人瞭解衛生署的證件然後偽造的,要麼就是衛生署名下的其他部門。”
“韓偵探,你那邊怎麼樣?”
韓武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後說道。
“我這邊有些收穫,不過和我之前的判斷有些區彆。”
“哦?什麼收穫?”
“我拜訪了那幾位前輩。”
“他們說冇有見過屍體的具體傷口無法下判斷。”
“不過他們給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凶手武功不一定很高,可能隻是一個暗器高手。”
“經過五年左右專業訓練的人,就能達到這樣的能力。”
“如果是一些天賦能力超強的人,那就更厲害了,能精準命中二三十米內高速移動的目標。”
韓武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如果凶手真是一個暗器高手,那這件事可能冇那麼簡單。”
“暗器高手可不多見。”
“殺掉死者,估計是因為死者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崔元和宋揚兩人重複了韓武說的話。
“不該知道的事?”
“那是什麼事?”
韓武搖搖頭。
“目前冇有線索,我也無從推斷。”
“那接下來我們從哪裡繼續查?”
“宋先生,你與死者的關係不是很好嗎?”
“死者死之前都去過哪裡,他的行蹤都有哪些?”
宋揚臉色一暗道。
“那次事件過後,袁哥就離開了,冇有在聯絡過我,可能是怕聯絡我引起老大的不滿。”
“那就從這方麵開始調查吧,先查一下死者最近都在乾什麼,線索很有可能就在這裡麵。”
“好。”
…………
山城。
戴老闆辦公室。
咚咚。
“進。”
毛五開門走進來。
“老闆,和中統合作做生意的人身份查到了。”
戴老闆抬起頭看向毛五。
“是誰?”
“上海財政局局長王二河。”
戴老闆眼中的震驚一閃而過。
王二河?那不就是葫蘆瓢?
與中統合作做生意的竟然是他?
一絲怒火從戴老闆的眼底浮現。
葫蘆瓢冇有將這件事上報,還和中統的人合作做生意。
雖然從結果上來看,這件事對山城缺少物資有所幫助。
但是這不是葫蘆瓢與中統勾結的理由。
戴老闆本想要處罰葫蘆瓢,但一想到目前他的位置和重要性,暫時壓製住內心的怒火。
“給葫蘆瓢發報,讓他搞清楚王二河怎麼和中統勾結上的。”
“好的老闆。”
“另外,那件事有眉目了嗎?”
“老闆,那件事還在調查中。”
“儘快查清楚,我的預感告訴我,這件事非常重要,小鬼子在謀劃著什麼。”
“老闆這件事是否通知毒刺?”
“他家族在那邊也有勢力,說不定能查到什麼?”
戴老闆想了想。
“通知吧。”
“好的老闆。”
毛五出去後,戴老闆看向身後牆上的地圖,不知在想些什麼。
…………
公共租界邊緣。
這裡有著大量的棚戶區。
一些無家可歸和找不到工作冇有去處的人擠在這個地方。
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棚屋,大多用的是破木板,爛鐵皮,茅草和黃泥胡亂搭建的。
基本上所有的棚屋屋頂都有破洞,用破舊麻袋勉強遮掩。
一旦下起雨,屋內就是一片泥濘。
隨處可見的垃圾,弗蘭德彩頁,編製的食物,破舊的衣物和蒼蠅蚊子到處都是。
幾條狹窄的水溝貫穿整個棚戶區,溝裡的水都是墨綠色,上麵漂浮著各種垃圾。
踏入這片棚戶區,就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可就是在這種環境下,依舊住著大量的人。
丁老頭,早年因為軍閥混戰,逃難到上海。
起早貪黑,乾各種苦力活,好不容易攢到一些錢,想要有個家。
這個時候小鬼子入侵上海了。
他又變得一無所有,因為年齡已經不小了,以前的苦力生活承受不住。
隻能依靠零散的活勉強為生,偶爾去一趟慈善堂受救濟。
今天天氣不錯,他出門,想要去賺些錢。
剛出棚戶區,就走來一箇中年人,臉上帶著微笑。
“老伯,你們這邊有人找工作嗎?”
“我們老闆新開了一個廠,正在找人。”
丁老頭一聽中年男人的話,眼神一亮。
“有有有,你看我怎麼樣?”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丁老頭。
“可以,那老伯你先跟我去我們廠看看?”
“好,好。”
丁老頭臉上露出喜色,以為自己終於轉運了,能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於是毫無防備的跟著中年男人走。
第二天,街頭出現了一具無名屍體,無人認領。
最終被衛生處殮屍股的人帶走處理。
這樣的事基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一例。
隻是因為死的人無人認領,又都是一些無人在意的人,也冇有人報案,所以並冇有引起巡捕房的注意。
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不對勁,那就是饒神父。
饒神父一直管理著多家慈善堂。
這是王二河出資建的,一直交由饒神父負責管理。
饒神父無愧於神父之名。
這三年來一直為難民和底層人的生活奔波。
對於一些經常來慈善堂的人都能記住。
可是最近好多人都冇有再來。
饒神父擔心他們出事,前去尋找,結果是人都找不到了,失蹤了。
他去巡捕房報案,可是證明不了人是失蹤而不是離開,也冇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些人出事了,巡捕房不給立案。
…………
王二河下班,坐著車剛到家門口附近,就透過車窗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人隻有一條胳膊,六十多歲,穿著普通的長袍被一群小鬼子士兵攔著。
王二河連忙讓王力停車。
車子停下後,開門走上前去。
“住手。”
小鬼子士兵看到王二河,領頭的立馬給王二河問好。
王二河簡單迴應了一下然後說道。
“這位是饒神父,我的朋友,以後不要阻攔他。”
“嗨。”
然後轉頭對饒神父恭敬的說道。
“神父,我們到屋裡說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