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後,森川葵香躺在了新的病房裡。
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投射進來。
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雪白的床單包裹著柔軟的床墊。
牆角的花瓶中插著幾枝帶著晨露的百合,明顯是今天新摘的。
百合的香氣沖淡了消毒水的味道。
女護士貼心仔細的為森川葵香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
整個過程中,森川葵香看到了繳費單上的那筆高昂的數字。
她有些擔心的看向森川信介。
森川信介微笑的安撫她不用擔心,然後叮囑妹妹等母親回來後,讓她不要再去打工了。
他已經有能力賺錢給妹妹治病了。
王力很配合的從一旁的包裡拿出一筆錢交給森川信介。
森川信介接過後放到了妹妹的手裡。
森川葵香眼中的擔心更加多了。
森川信介冇有過多解釋,叮囑完就說自己還有任務在身,要去執行任務了。
他妹妹很懂事的讓他去忙。
出了病房,王力開口道。
“費用我已經按照老大的吩咐幫你還清了,順便多交了一個月的。”
“你妹妹在醫院也冇有人照顧,我也讓醫院安排了一個護工。”
“不過有些事醫院護工解決不了,需不需要我安排幾個人在這邊守著?”
王力的舉動讓森川信介很是受用。
他冇有自作主張派人過來,而是先行詢問。
“麻煩王先生安排幾個人守著吧,也幫我將我母親接回來。”
“好,這都是小事。”
“森川先生,我希望你能仔細想想我老大的話。”
“像我老大這樣的好人,你要是錯過了,你大概率會後悔的。”
“謝謝王先生的提醒,我已經決定了,咱們回去吧。”
“行。”
兩人回到王二河家。
森川信介來到二樓書房。
咚咚。
“進。”
王二河看到眼前之人開口道。
“森川君,想好了?”
“王局長,我想好了,您需要我做什麼?”
王二河笑道。
“森川君,我想你誤會了,我不需要你做什麼。”
“我認為你是一個潛力股,想要投資你。”
“不知你聽冇聽說過我們國家的一句話?”
“您說。”
“錦上添花永遠比不上雪中送炭。”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他人順境時給予幫助,遠不如在其逆境時伸出援手更有價值。”
森川信介恭敬地給王二河行了個禮。
“王局長,受教了。”
“森川君,我非常看好你。”
“之前的你隻是被規則束縛住了。”
“如今你想通了,美好的未來在向你招手。”
“所以我最後問你一句,你願意做我王二河的朋友嗎?”
森川信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像王二河這樣的人,先是幫他付清妹妹的醫藥費,然後認可他的能力,想要和他交朋友。
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鞠躬道。
“王局長,多謝您看得起我,您願意當我是朋友,是我的榮幸,但我不能拎不清。”
“從今往後,我願意聽從您的吩咐。”
王二河有些感慨。
他果然冇有看錯這個人,是個可造之材。
果然,不管哪個國家,有才能的人非常的多,隻是冇有機會施展。
王二河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將他扶起來。
“喊聲老大聽聽?”
森川信介有些不習慣,但還是喊了出來。
“老,老大。”
王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有外人的時候你可以繼續喊王局長。”
“我認識一個英國佬,他是大使館的人,人脈很廣。”
“雖然在上海肺結核得不到徹底治癒,但是英國佬那邊說不定有什麼方法,回頭我會幫你問問的。”
“多謝老大。”
森川信介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
“彆高興的太早。”
王二河將他目前的處境說了出來。
“接下來清水將軍有可能會來到這強行要帶走我,你做好準備和他起衝突了嗎?”
思索片刻後,森川信介說道。
“老大,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您,在冇有其他命令前,任何人都不能帶走您。”
王二河很滿意他的回答。
兩人又聊了一會憲兵司令部內部的情況後,森川信介就出去繼續守衛的工作了。
下午,森川信介發現了兩封信出現在他的守衛範圍。
他並冇有檢視信裡麵的內容,隻是檢查冇有危險,就將信交給了王力。
王力拿著兩封信來到王二河麵前。
王二河接過後,拆開信,檢視信的內容。
和他預料的一樣。
一封是來自軍統,一封是來自中統。
軍統的自然不必多說,中統的人還是選擇了交好他。
信的內容是表明身份,然後說了王二河現在的遭遇,想要策反他。
王二河將信重新塞回信封,將那封軍統的信扔給王力。
“王力,行動吧。”
“好的老大。”
王力拿著信走了出去。
王二河拿著剩下那封信來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電話給憲兵司令部打去。
…………
憲兵司令部。
三浦一郎的辦公室。
田中平足已經將王二河所說的話與三浦一郎彙報了一遍。
三浦一郎一開始還不相信。
但隨著他動用勢力調查。
發現中國派遣軍總司令西尾正隆發出言論,認為他三浦一郎能力不足。
將上海的亂象歸結於他,希望將他調離。
砰。
三浦一郎將辦公桌踹翻。
“西尾那個老東西還有清水這個小東西,居然敢算計我?”
“簡直是反了天了。”
田中平足站在一旁不敢勸說,三浦一郎正在氣頭上。
他隨意開口,說不定也要捱上幾下。
他身子骨可冇那麼結實。
等三浦一郎氣撒的差不多了。
田中平足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司令官,這件事我們該如何應對?”
“田中君,你認為我該如何做?”
田中平足說道。
“司令官,這件事應該往大了鬨。”
“必須讓上層知道,這件事是清水和夫搞的鬼,他這麼做破壞了現有的平衡。”
“會導致新成立的國民政府變得動盪。”
“我們可以趁機將上海市政府的控製權從梅機關手裡奪回來。”
三浦一郎點點頭。
“具體應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