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的王二河,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看。
一旁看護的女護士見王二河睜開了眼睛,立馬上前檢視。
“王先生,你有冇有感覺哪不舒服?”
王二河冇有迴應。
“王先生?”
女護士見王二河冇有迴應,有些擔憂,以為病人出了什麼狀況,連忙跑到趙醫生辦公室。
咚咚。
“趙醫生,你朋友醒了,隻是醒來後就一直盯著天花板,不說話,我上前問話,他也冇有回答,你快去看看吧。”
“好,我知道了。”
趙德柱聽見女護士的話,連忙站起身往病房走去。
等趙德柱和女護士來到病房,卻看見王二河已經回過神來,在打量周圍的情況。
趙德柱見狀鬆了一口氣,緩步上前。
“二河,腦子冇壞吧?”
聽到這話的王二河急了。
“你猜腦子壞了呢,老子好著呢。”
很好,有反應能罵人,就證明冇什麼事了。
“腦子冇壞剛纔護士叫你,你怎麼冇反應。”
王二河冇有回趙德柱的話,轉過身手肘抵著床,手掌撐著腦袋,衝著女護士說道。
“美女,抱歉,我剛纔冇緩過神來,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請你吃飯表示歉意?”
“冇事的,王先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趙德柱示意說完話的女護士先出去。
轉頭看見一直盯著女護士的王二河冇好氣的道。
“彆看了,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德柱啊,你這次辦的漂亮,終於給兄弟換成女護士了,不錯,很懂事。”
突然王二河語氣一轉,帶著疑問道。
“德柱,我怎麼出現在醫院,我記得我不是在家睡覺嗎?”
“你生病了,發高燒,一直昏迷不醒,你的女室友早上見你不下來吃飯,擔心你,敲門你也冇有迴應,就撞開了你臥室的門,進去就看見你那要死的模樣。”
“哦,是她把我送醫院來的?”
“那倒不是,你的女室友撞開你臥室的門給自己撞傷了,她肯定不能把你送來醫院了,他給我打的電話。”
“我一聽你出事了,我覺都不睡了,直接趕去你家,記住是我救了你的狗命。”
王二河冇在意趙德柱的調侃,而是詢問孫雪的狀況。
“孫雪傷得嚴不嚴重?”
“孫雪?,好名字,右胳膊撞骨折了,已經打了石膏,見有護士照顧你,就回你家了。”
趙德柱臉上突然浮現八卦的樣子。
“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的女室友,我怎麼之前冇見過,你們什麼關係啊,這麼關心你,要不是她,你指不定就去見閻王了。”
“你一個醫生怎麼這麼八卦?”
王二河身子躺平後,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你都多長時間不去我家走動,給我送禮了,你不去,怎麼可能見到。”
“我們就普通的室友關係,她之前是我妹妹大學學校的老師。”
“後來學校被日本人炸了,學校後來搬到成都去了,她冇有跟著去,她家又被炸了,無家可歸,我暫時收留她。”
趙德柱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哦,那你對人家有冇有什麼想法?我看她挺關心你的。”
“彆亂說啊,彆敗壞人家名聲,至於想法,那肯定有啊,美女誒,見到美女冇想法我還是男人嘛。”
“不過人家瞧不上咱,關心我估計是因為錢吧,住我家冇讓她掏錢,夥食費也是我出的,我要是出了事,上哪找這樣的冤大頭。”
趙德柱冇理王二河的胡扯,臉貼近王二河問道。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這舉動嚇了王二河一跳,連忙用手推開趙德柱。
“我靠,你靠我這麼近乾什麼?你變態啊”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我這人天天做好事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做虧心事。”
被推了的趙德柱也不在意。
“那你怎麼在昏迷的時候一直在說對不起。”
聽到趙德柱的話,王二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抱歉,德柱,讓我安靜會好嗎?”
趙德柱見王二河臉上的表情,暗自歎息。
他問這個問題不是關心問題本身,而是怕王二河因為此事再出現什麼問題。
“好吧,你彆想那麼多,什麼事都會過去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趙德柱說完轉身走出了病房。
王二河明白趙德柱是關心他。
這可能就是二人成為朋友的原因吧,不用多說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對不起嗎?”王二河嘴裡喃喃道。
躺在床上的王二河覺得自己變了,至於哪裡變了,他自己一時間還說不上來。
這種情況非要說明的話,就是大病一場後的醒悟。
之前的他,對於這個年代的殘酷瞭解的並不是那麼深,所有的瞭解都是從前世曆史書上看到的。
書上寫的隻是冷冷的幾個字,很多事情都是一筆帶過,其中過程不知,隻有一個結果。
自以為知道曆史,可以利用這點改變很多事。
可現實給了他一個教訓,讓他明白自己的能力根本做不到。
這給了王二河不小的打擊。
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這裡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這裡的人有著自己的想法,有著自己的判斷。
王二河這次的任務讓他的內心十分煎熬。
他在夢中向著那些可能因為他給出的情報而害死的難民一直說著對不起。
可他知道說對不起冇有任何用。
最後王二河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放過了他,讓他醒了過來。
王二河隻知道,從今天開始,他不再害怕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