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覈實,事情並不是他們乾的。
工部局將這個結果告知小鬼子。
可小鬼子根本不信。
繼續對工部局施壓。
這個時候工部局已經反應過來了。
小鬼子已經不在乎這件事是否真的是兩大情報機構乾的。
事情發生在租界,小鬼子想要以此為藉口增強對租界的掌控程度。
這個時候英國已經對德國宣戰,歐洲戰局惡化。
導致英美對上海租界的掌控力變弱,加上美國控製出口日本石油,鋼鐵等資源。
讓小鬼子對英美雙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傅安這個時候跳了出來,代表小鬼子到工部局進行談判,要求收回上海租界主權。
因為涉及到一些利益關係,再加上傅安有意拉攏王二河,所以整個過程中王二河都有參與。
雙方談判時,就像是菜市場,互相爭吵,誰也不讓誰。
吵得王二河頭疼。
最終工部局妥協了一部分,關閉租界內所有抗日團體,例如上海各界抗日救亡協會,並逮捕相關人員。
要求租界內的中國居民到保甲事務所登記,這一點工部局冇有讓步,這明顯是瓦解他們在租界的行政管理權,這不可能同意。
小鬼子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於是采取了對租界的經濟製裁。
在蘇州河,黃浦江等租界與華界的交通要道設置關卡。
禁止糧食,棉花,煤炭等戰略物資流入租界。
大米,麪粉等食物需要特彆許可證才能運入租界。
強製要求租界內華商企業到市政府名下的物資統治委員會登記。
這就導致了租界內物價飛漲。
工部局為了維持租界內的穩定,不得不同意小鬼子的條件,同意租界內的中國居民到保甲事務所登記。
至此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
被清水和夫從市政府內部抓走的那三個人,他們的下場王二河不清楚,反正這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
…………
王二河家二樓書房。
唐天在殺了鬆本正雄後就躲了起來。
直到事情平息後纔出現。
要不是唐天給王二河留下了資訊,王二河都以為他出事了。
“老大,我回來了。”
王二河冇有說話,走到他麵前,張開雙臂狠狠抱住了他。
“老唐,歡迎回來。”
王二河鬆開了唐天問道。
“後悔嗎?”
唐天搖了搖頭。
“不後悔。”
“我清楚跟著你,還會有報仇的機會。”
王二河拍了拍唐天的肩膀保證道。
“老唐,你放心,我拿我的人格擔保,一定幫你報仇,殺了小林裕樹。”
“好。”
“老唐,最近小心點,不要有所動作。”
“雖然這件事誤打誤撞讓租界背了黑鍋,但我擔心小鬼子也清楚這件事不是他們乾的。”
“說不定就會在私底下調查,你要小心。”
“我會注意的老大,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
…………
陰雲密佈,太陽躲了起來。
這天氣,隨時都可能下起雨來。
唐天身穿一件普通的長衫,手上拎著一些祭祀物品往八仙橋公墓走去。
一路上,行人神色匆匆,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時不時有黃包車伕從他身邊路過。
也有的停了下來詢問唐天是否坐車。
唐天都拒絕了。
終於,他走到了八仙橋公墓的入口。
這座公墓,是英租界和法租界聯合修建的。
在上海已經有七十多年的曆史了,頗有名氣。
入口處有兩個巨大的石獅子威嚴地蹲坐著。
唐天從兩個巨大的石獅子中間穿過,緩緩走進公墓。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墓碑。
在這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寂靜和淒涼。
墓園裡並不是空無一人,也有少數的人來看望已經過世的親人。
唐天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
路邊種著懸鈴木,香樟,羅漢鬆等樹木,景色很優美,但是唐天卻冇有心情欣賞。
突然,唐天停住了腳步,在一座墓碑前緩緩蹲下。
墓碑上刻著他家人的名字。
當初唐天回到上海的時候,他家人的屍體早已不知所蹤。
最後隻收集到了幾件遺留下來的衣物。
唐天將這些衣物埋在了墓裡。
看著墓碑上熟悉的字跡,他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把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了地上。
從裡麵拿出一些食物擺放在墓碑前麵。
再拿出一些紙錢和衣物燒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唐天癱坐在墓碑旁。
雙手環抱著墓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大聲哭了起來。
嘴裡不停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那晚他選擇乾掉鬆本正雄而不是小林裕樹的時候,內心就處於煎熬之中。
回去做夢夢見死去的家人圍在他身旁質問他,為什麼不為他們報仇。
就在不遠處,王二河看到了唐天那硬漢子外表下內心的真實狀態。
唐天回來找他的時候,他就隱約發現唐天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出於擔心,他一直關注著唐天的行蹤。
在聽到手下彙報唐天買了祭祀物品,他就猜到唐天要到這裡來。
所以王二河也跟著過來了。
不過他也不全是為了唐天而來。
王力將手中拎著的祭品遞給王二河。
王二河接過,將祭品一一擺放在他麵前的墓碑旁。
墓碑上寫著的死者名字是劉長春,連照片都冇有。
這個墓是當初王二河和劉如煙一起埋的,裡麵隻有劉長春留下的衣物。
他的屍體同樣已經找不到了。
王二河將祭品燒完後,直接坐在了地上,拿起一旁的酒倒在了地上。
接著又拿起一壺酒自己喝了起來。
“隊長,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
“雖然這句感謝的話我已經說了很多次。”
“但是這都是我的真心話。”
“如煙還在成都上大學,那裡受到戰爭的影響很小,條件有些艱苦。”
“不過我每個月都托人給她送錢,還派人專門去照顧她。”
“她如今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王二河又猛灌了一大口酒繼續說道。
“隊長,如煙一直在信裡催促我,讓我也過去。”
“她說她很擔心我的安危,認為我在上海很危險。”
“還說我騙了她,當初明明說過不了多久就會去找她,如今都三年了還冇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