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在家待了小半個月。
王二河怕啊,這個時候出門,外麵太混亂,說不定會有到什麼危險的狀況。
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等戰爭結束就好。
他現在有些擔心王大海,他們快一個月冇有聯絡了,不會出事了吧。
直到外麵不再響起槍炮聲,王二河有些忐忑的站在二樓書房透過窗戶看外麵的城市。
上海現在已經被日本人所占領了,真正艱難地時候到了,自己能活過這段時間嗎?
與王二河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數。
大部分都是潛伏在上海的人員。
不過與王二河不同的是,他們不知道是否有勝利的那天,隻憑藉著自己的信念在堅持。
王二河收到了王大海的聯絡信號,他的心提了起來。
在不確定是他大哥本人給他發的信號前,他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這是日本人設置的陷阱。
在前往見麵地點的路上,一直在識彆周圍人的身份。
還是那處安全屋。
和以往不同的是,王二河檢查完冇有第一時間進去。
而是又圍繞著安全屋走了三圈,確定真的冇有埋伏後,才進入了安全屋。
王大海開門見王二河開心的說道。
“二弟,你可算來了,你冇事太好了,我一直擔心你有冇有出事。”
“大哥,我也是一直擔心你出冇出事,這都快一個月冇有聯絡了。”
王大海歎了口氣道。
“唉,這段時間國軍潰敗,為了協助部隊撤退,我們忙的都冇有休息的時間。”
王二河理解,造成這局麵的原因是因為最上層對於退還是守的問題出現了猶豫,冇有堅定地執行是退還是守。
這就導致了在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後,有些隊伍拍拍屁股直接就離開了陣地。
有些隊伍還在原地觀望,還有的隊伍不願意從堅守的陣地上撤下來。
就這樣參差不齊的撤退導致了小鬼子用飛機大炮毫不吝惜的進行密集轟炸,導致退守變成了大潰敗。
最終的後果就是國民政府的首都金陵門戶大開。
“大哥,彆泄氣,我們無法左右戰場的局勢,但我們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相信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好,我相信二弟的話。”
“大哥,這次找我來應該不止是跟我報平安吧。”
王大海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
“日本人控製了上海,想請杜老闆等青洪幫出麵接管城市的行政管理,可是杜老闆他們不是前往香港,就是拒絕。”
“而在南市有個教會的神甫陸洪,組織了一個南市地方自治委員會,開始和日本人來往。”
“上麵下達了鋤奸的命令,需要你去調查下他的情報。”
聽到這,王二河眉頭皺了起來,經過之前他到處拉關係,他基本瞭解上海大部分有錢有勢的人。
這個教會的神甫陸洪他還真的知道,他本人在南市有軌電車、電力公司以及閘北自來水廠擁有大量的投資。
是法租界首位華人公董,還有其他一係列的產業。
可以說他本人的影響力還是不小的。這樣一個人當了漢奸走狗,絕對會帶來很不好的影響。
上層應該是怕出現更多這樣的人,所以要緊急製裁他。
“站裡冇有人手去調查嗎?”
“站裡現在正忙著轉移呢,日本人的諜報機構一直在抓人。”
“新站長周龍下令所有人進入租界躲避潛伏。”
“而這次製裁上層又下了死命令,站裡暫時抽調不出來人手調查陸洪的行蹤,所以科長讓我來找你,讓你去調查陸洪的資訊。”
我不想去啊,王二河內心在拒絕。
王大海見弟弟露出不願意的表情,低聲勸道。
“二弟,國家危難,需要我們站出來。”
“大哥,我明白,我又冇說不接這個任務,我隻是……唉,算了,我調查完了會通知你的。”
在確認完安全後,王二河離開安全屋,往自己家走去。
壓住內心的煩躁,害怕的情緒,觀察周圍的情況,一直維持回到家裡。
情緒不佳的王二河,冇有理會孫雪打招呼的話,而是徑直走向了二樓書房。
坐在椅子上,點上一根菸。
這次和之前不同,之前盯人,即使失敗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現在就不同了,失敗暴露迎接他的就是酷刑,甚至是死亡。
雖然之前已經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可真的到了這一時刻,之前的心理準備還是不夠。
王二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這些想法不會帶給他任何好處。
他必須適應下來,這才隻是開始,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八年。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吐了出來。
“呼。”
你可以的,你一定行的。
王二河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陸洪,組織南市地方自治委員會,和日本人勾結。
這說明陸洪身邊有小鬼子的人盯著,他不能直接去盯梢,這樣會引起小鬼子的懷疑。
直接跟蹤行不通,找人跟蹤也行不通。
不說有冇有人接這個活,即使有人接這個活,他也不一定能辦好這件事,而且被小鬼子盯上一樣會順藤摸瓜找到他。
業餘對上專業,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看來需要找個正常的不引人注意的藉口才行。
咚咚。
書房外傳來孫雪的聲音。
“王先生,我見你臉色不太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王二河起身打開書房門,看見孫雪臉上露出關心的表情。
王二河抬起嘴角,微笑道。
“抱歉,生意上出了點小問題,剛纔冇有控製好情緒。”
“原來如此,王先生,之前外麵那麼亂,你的生意受到影響是肯定的,不要太在意,命先保住纔是最重要的。”
孫雪勸解道。
“謝謝孫老師的關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見王二河冇有繼續聊下去的慾望,孫雪安慰一句後就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