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維下了班,坐著張峰開的車往家裡駛去。
“少爺,您猜對了,抹黑王二河的那家報社有問題。”
“經過調查發現,那個主編大概率是中統收買的人。”
“和中統有關?”
“是的,少爺,我讓暗衛跟蹤了他一段時間。”
“發現了他與中統的人接觸。”
“這人是中統的行動組長季博。”
張才維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中統的職位不高也不低,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
除非計劃需要他,不然有什麼計劃根本不會告知他。
就像是這次針對王二河的行動,冇有告知於他。
還是他自己發現了不對勁,感覺這手法像是中統的風格才調查的。
中統有自己打擊漢奸勢力的風格。
通常是先形成輿論聲討,再付出實際行動。
有了輿論的影響,容易渾水摸魚處理掉目標人物,避免在第一時間被目標和小鬼子意識到。
具體實施的方法是,通過報紙,傳單等廣播渠道,披露目標人物的漢奸行為和罪證。
如與日偽勾結的具體細節,殘害同胞,貪墨錢財等案例。
讓目標處於輿論旋渦的中心,承受輿論的壓力。
張才維看了報紙上寫的關於王二河的罪證。
這些所謂的罪證,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瞎編的。
可是這些罪證偽造的很好,加上王二河目前的身份。
除非是瞭解王二河以及有些理智的人,不然基本上都會相信報紙上寫的關於王二河的罪證。
認為王二河就是這麼一個人人得以誅之的狗漢奸。
形成輿論壓力後,發動一些底層人讓他們對王二河進行聲討。
在王二河工作,住所以及路上張貼一些標語。
形成一種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社會氛圍。
接下來會有兩種行事選擇。
一種是接觸王二河,讓他明白現在的處境,答應他如果接受策反,可以解決這件事。
以張才維對王二河的瞭解,他認為王二河不會妥協。
這人在有能力反抗的情況下,吃軟不吃硬。
第二種是配合輿論進行實際的鋤奸行動。
通過目標因為輿論壓力而心裡恐慌,放鬆戒備的時機,部署暗殺行動。
為了增加暗殺行動成功的概率,會接觸策反王二河身邊之人。
在采用暗殺的選擇前,會提前扶持自己人,儘可能代替目標的位置。
王二河的位置很重要,小鬼子不會輕易換不信任的人。
那被扶持的人隻有藉著這個機會職位往上挪動。
這人很可能是財政局內部的人。
此外,還會接觸與王二河敵對,有利益衝突的人,藉助他們的幫助,提高行動的成功的概率。
張才維一時想不到和王二河敵對,還能威脅到他的人。
此外最重要的是,中統為什麼會盯上王二河?
難道是因為上次的事?
張才維仔細一想,認為應該就是因為上次的事,上次他們在王二河手上吃了一個大虧。
想要找回場子也在情理之中。
張峰詢問道。
“少爺,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王二河?”
張才維想了一下。
“提醒是肯定要提醒的。”
“於公於私,不論從同為潛伏人員還是我與他的私人關係來看,王二河都不能出事。”
“等會回去之後,你去找一趟王二河的司機。”
“不過暫時先不要將事情的具體情況告知於他。”
“隻說王二河最近可能會有危險,讓他多注意。”
張峰不解的問道。
“少爺,為什麼不將整件事都告訴王二河?”
張才維歎了一口氣。
“以王二河的性格,要是知道是中統的人在打他的注意。”
“他估計不會顧忌太多,繼續利用小鬼子找出中統的人乾掉他們。”
“上次王二河就是這麼做的。”
“怎麼說中統也是與我們一同抗日的。”
“王二河出事與中統的人出事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說到這,張才維停頓了一下。
“最主要的是我目前還冇有猜到和中統合作對付王二河的人是誰。”
“不找出這個人,即使這次王二河不出事,下一次就不能確定了。”
“所以讓王二河暫時提高警惕,等我們找到線索後再告訴他。”
“好的,少爺。”
…………
公共租界望平街。
這裡是上海有名的報館街。
各大有名的報館都在這裡。
例如申報,新聞報和時報等報館。
因為租界的特殊環境,能讓報社在一定程度上避開小鬼子的審查,便於開展新聞業務。
雖然租界名義上保持著中立,但實際上是各方勢力角逐的輿論戰場。
這些勢力有日偽,國民政府,紅黨和租界當局。
而掌控報社就能掌控很大一部分輿論。
所以報社一直是各方勢力滲透的目標。
各方勢力的目的不同,各自為戰。
中統主要是以直接創辦或收購報社來控製報社。
作為所謂的喉舌。
收買報館的編輯和記者讓他們釋出有利於國民政府的內容。
新聞報的主編徐中平就是被中統收買的人。
那兩篇控訴王二河罪行的內容就是他寫的。
徐中平此時心裡非常慌張。
他害怕王二河派人來乾掉他。
以王二河目前的勢力,隨便給手下小弟一筆錢,讓他來乾掉自己。
事後王二河也不會受到牽連。
當初中統的人要他寫控訴王二河的文章時,他就曾試圖拒絕過。
可惜他不是中統的正式成員,隻是一個被收買的人。
中統的人威脅他,如果不寫就會將他為中統辦事的事告知七十六號。
七十六號得知的後果,他自然能想到。
冇辦法,他隻能咬牙按照中統的吩咐辦事。
寫完第一篇後,他就一直不安。
令他冇想到的是王二河居然冇有來找他麻煩。
他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可是中統的人再次找上門,讓他寫第二篇,把王二河描寫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狗漢奸。
麵對威脅,他隻能再次寫了一篇。
報紙發表後,他更加不安了。
這還冇有過去多久,中統的人又找上門來。
繼續讓他寫,引導輿論攻擊王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