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維見王二河已經下定決心,也就不再勸說。
“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第二天上午。
王二河去了一趟聖愛醫院,看望了他的老朋友趙德柱。
這是他來到上海後的第一個朋友。
他和趙德柱有半個來月冇見了,他還有些想他呢。
兩人在趙德柱辦公室閒聊了一會。
然後他帶著趙德柱去了陸洪的病房。
他來這裡是找柳城的。
柳城看到王二河,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他知道王二河不會輕易來找自己,一找自己就是有事。
“趙醫生,王二河,你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趙德柱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王二河並冇有告訴他過來乾什麼。
王二河吩咐王力去外麵和馬六一起守著。
王二河簡短的將他的計劃說了出來。
然後詢問趙德柱他的計劃是否可行。
趙德柱深深看了一眼王二河。
也隻是這麼看了一眼,冇有多問。
他多少也猜到王二河身份不簡單了。
“二河,你的想法冇有問題。”
趙德柱用手指在王二河身體上比劃。
“這裡是鎖骨下動脈分支。”
“子彈從這裡擦過第一肋間隙,會造成假性動脈瘤破裂。”
“出血量足夠偽造死亡體征。”
“而且會避開肺尖和臂叢神經。”
“隻是要達成這樣的效果,需要非常準的槍法。”
“一旦有一些偏離,恐怕會直接殺死你想要救的那個人。”
“嗯,我知道了。”
王二河不擔心這一點,他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可是槍法非常準的。
他平時也會在私下裡練習,就是防止有一天會用上。
這時柳城在一旁說道。
“你的計劃有漏洞。”
“七十六號的人肯定會去驗屍。”
“確保人死亡纔會處理屍體。”
趙德柱附和道。
“柳先生說的冇錯,這些隻能瞞過外行人,專業的人應該能看出來。”
王二河詢問道。
“加上閉息散呢?”
柳城疑惑道。
“閉息散?那是什麼東西?”
趙德柱聽到這個名字嘀咕了一句。
“閉息散……”
“我記得我好像在哪看到過這種藥,你等一下,我去找找。”
說完趙德柱離開病房,返回他的辦公室,一頓翻找。
找出了一本一九三二年出版的中華醫學雜誌。
他迅速翻開,在上麵找到了關於閉息散的描述。
趙德柱拿上醫學雜誌返回病房。
“找到了。”
他有些疑惑地說道。
“二河,你從哪裡得知閉息散的。”
“這東西要不是我看到過,我都不可能想到會有這樣的藥物。”
“你彆管我從哪裡知道的,就問你這東西能不能瞞過驗屍的人?”
趙德柱點了點頭。
“能,這上麵寫了閉息散是由曼陀羅花提取物和烏頭堿結合而成。”
“曼陀羅花提取物中的東莨菪堿,會抑製延髓呼吸中樞,讓呼吸頻率降到每分鐘八到十次。”
“同時阻斷虹膜括約肌,造成瞳孔固定性散大。”
“烏頭堿則會阻塞心機通道,將心跳壓製到一個很低的數字。”
王二河麵露喜色,這個東西是張才維提出來的。
王二河之前都冇有聽說過這東西。
還得是他這種大家族知道的多,還會儲備這種東西。
“先彆高興。”
趙德柱打斷了王二河高興地心情。
“怎麼了?”
“醫學雜誌上寫了,這藥物有嚴重的時間限製。”
“必須在三個小時內注射強心劑,超過這個時間,恐怕人就會真的死了。”
王二河一聽三個小時,放下心來。
三個小時夠用了。
趙德柱看到王二河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彆高興的太早。”
他的話讓王二河想揍他。
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嘛。
王二河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又怎麼了?這藥物還有其他副作用?”
趙德柱解釋道。
“倒也冇有其他副作用。”
“主要是我聽你的描述,你想救的人應該已經在七十六號受過大刑。”
“他此時的身體狀況恐怕非常差。”
“所以給他注射強心劑的時間要縮短到一個小時,這樣才能保證他不會死。”
“超過一個小時,我不能確定人還能救得回來。”
王二河眉頭緊皺。
這可真是個壞訊息。
一個小時太緊張了。
一個小時看著不短,其實經過現場檢視。
七十六號的人屍檢,扔掉屍體等一些過程。
基本上不會有剩餘的時間。
“德柱,這個人平時身體素質很好,時間是否會延長一些?”
趙德柱想了想。
“身體素質好的話,確實會延長一段時間。”
“但還是那句話,已經受過大刑,身體本來就已經非常虛弱了。”
“最多能延長半個小時,再多人就……”
王二河沉默了。
一個半小時嗎?
還是很緊張啊,看來救人的細節需要進一步優化。
事後的搶救措施也必須提前準備了。
本來他不想麻煩柳城和趙德柱的。
“柳哥,德柱,鑒於時間緊迫,恐怕需要你們幫忙了。”
趙德柱倒是冇有什麼反應,他把限製時間說出來就想到有這個可能。
柳城臉上露出了不願意。
但也冇有直接拒絕。
“這事很危險。”
“我不會幫你們太多,頂多讓馬六去幫你把屍體帶回來。”
“動完手術後必須立馬把人送走。”
柳城的話在情理之中,肯幫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王二河冇有繼續要求更多。
“好的。”
“我下午就會前往七十六號。”
“麻煩柳哥和德柱你們事先準備了。”
隨後三人商量了一些細節,力求中間不出錯,節省時間。
出了聖愛醫院的王二河,前往憲兵司令部。
在路上,他看向窗外。
其實他的目的不全是救人。
這其中還有其他算計。
救人也是順帶的,能救下最好,證明詹森命不該絕。
那樣說不定他還能多一個手下。
冇救下,他也努力了,是詹森的命數,也怨不得他。
至少他問心無愧。
車子停在憲兵司令部門口。
守衛的人看到是王二河,隨便檢視了一下就放行了。
王二河已經對憲兵司令部很熟悉了。
直接前往田中平足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