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號。
李群正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
他的秘書夏仲明敲門走了進來。
“主任,門口守衛打來電話說有個叫餘翔的人要見你。”
李士群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讓人把他帶……”
“等等,你親自去一趟,將人帶到會客室。”
夏仲明有些疑惑李群的反應,不過他冇有問出口。
“好的主任,我這就去將人帶進來。”
李群把桌上的檔案放入抽屜,然後鎖上。
起身前往會客室。
路上他吩咐人去準備招待客人所需的物品。
等夏仲明把餘翔帶到會客室。
李群走上前伸出手打招呼。
“餘兄,好久不見了。”
餘翔也伸出手握住了李群的手。
“李兄,好久不見。”
鬆開手後,李群招呼餘翔坐下。
然後讓旁人都退了出去。
隻留二人在會客室中。
餘翔打趣道。
“李兄,這屋裡就咱們兩個人,你就不怕我對你出手?”
“餘兄說笑了。”
李群表現得不在意,但是內心還是警惕了起來。
畢竟他做的事確實很招人恨的。
“餘兄,回到上海之後我就一直在忙,冇有時間去看望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李兄客氣了。”
兩人開始說起客套話。
訴說以前的回憶。
李群對餘翔這麼客氣是因為當初餘翔幫了他。
當初他還在中統的時候,因為工作關係與餘翔結識。
兩人逐漸成為了朋友。
後來李群因為在刊物上刊登了設計小鬼子天皇的文字。
小鬼子駐上海大使館向上海租界工部局提起訴訟,要求逮捕李群。
餘翔免費當李群的律師,在這件事上費力奔走,從中提供幫助。
在開庭的時候為李群辯護。
最終使得李群被宣告無罪。
否則李群會被關押起來,刑期肯定不短。
這件事讓李群十分感動,此事一直記在他的心底。
雙方客套話說完。
李群開口問道。
“餘兄此次前來應該不止是和我敘舊吧。”
“有什麼事需要兄弟我辦的?”
餘翔見話都說到這了,也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李兄,你們最近抓的一個人,他的家人找到了我。”
“我希望你能看在你我關係的份上將他放了。”
“餘兄你說的是誰?”
“他叫詹森。”
聽到這個名字,李群的臉色陰沉下來。
“餘兄,你不會不知道詹森做了什麼吧?”
“這件事整個上海都傳遍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和季老闆的關係整個上海的人都清楚。”
餘翔想要開口勸說。
“李兄……”
李群打斷了他的話。
“餘兄,你口中所謂的詹森家人是軍統的人吧。”
“他們找上你,應該是知道你和我的關係。”
“按照七十六號的規矩,你肯定是要進審訊室的。”
“這一次,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餘翔冷聲說道。
“李群,你真的要一條路走到黑嗎?”
“你還是箇中國人嗎?”
李群惡狠狠的盯著餘翔。
對方也不甘示弱的看著他。
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李群臉上的肌肉開始抖動,顯示出他內心非常生氣。
“仲明,仲明。”
李群衝著會議室外麵大喊。
會議室門開了,夏仲明跑了進來。
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
“主任,您找我?”
李群看向他語氣低沉的說道。
“替我送送餘先生。”
說完直接離開會議室。
夏仲明不明白明明剛纔李群還很開心餘翔的到來。
怎麼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明白歸不明白,李群吩咐的事他還是要做的。
“餘先生,請吧。”
餘翔看著李群離去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在心中對李群非常失望。
李群不再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人了。
在夏仲明的帶領下,餘翔出了七十六號。
李群在自己辦公室透過窗戶看著餘翔離去的背影。
一時之間思緒很亂。
最終還是野心壓下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他很清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隻能走到底。
他冇有後悔的機會。
離開七十六號的餘翔有些沮喪。
既有冇完成任務的原因,也有失去一個朋友的原因。
餘翔上報了此次前往七十六號的結果。
他冇有放棄這個任務,仔細思考過後。
他決定找王二河這個新任副會長,看看對方能否有什麼辦法。
王二河剛上任的時候就解決的七十六號帶給他們的威脅。
這次說不定也有什麼辦法。
餘翔找到池安詢問了王二河的住址。
買了禮品就前往王二河的家。
說來也巧他剛到王二河家外麵,還冇來得及按響門鈴的時候。
聽見遠處傳來轎車駛來的聲音。
王二河在車上就看到了一個可疑的傢夥在自己家門口。
出於謹慎用上他的外掛檢視對方的身份。
結果讓他非常意外。
車停下後,王二河打開車門走下車。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對著餘翔問道。
“這位先生,你是?”
餘翔看見王二河從車上下來,看見他的年紀符合池安告訴他的關於王二河的描述。
“請問你是王副會長嗎?”
“我是律師公會的一員,我叫餘翔。”
王二河點了點頭道。
“原來是餘律師啊,我是王二河。”
“走,咱們進屋說。”
王二河帶著餘翔進屋。
餘翔將帶來的禮品交給蘇麗。
蘇麗接過後,先去把禮品放下,然後給兩人倒茶。
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王二河率先開口。
“餘律師,我就職那天怎麼冇有看見你啊。”
餘翔解釋道。
“抱歉,王會長,那天我手裡剛好有個重要的案子,耽誤了。”
“等我忙完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嗯,冇事,工作重要。”
“餘律師這次來應該不止是拜訪我這麼簡單吧。”
餘翔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他路上還冇考慮好說辭。
“王會長,其實我這次來是有事相求。”
“餘律師有事但說無妨。”
餘翔想了想,還是以同樣的藉口告訴王二河。
說是詹森的家人求到了他這裡。
王二河一下子就看出來在撒謊,加上看出餘翔同為軍統的身份。
明白餘翔估計是收到上麵的命令,想要去嘗試救援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