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站。
王天木通過自己與總部的隱秘渠道收到了總部給他的訊息。
但他看完後,猶如墮入冰窟一般,感到渾身冰冷。
如果不是總部的訊息,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
那個叛徒站在自己眼前,自己也不知道。
此時的他內心非常慌亂。
雖然戴老闆說讓他假意叛變。
可是叛變後,真假能分得清麼?
七十六號為了坐實自己叛徒的身份,肯定需要自己證明。
用什麼證明自然不用多說。
王天木想到自從來到上海站後,遇到一係列不順的事情。
就有種想要逃離的想法。
經過思考後,他決定聽從命令,坐等七十六號的人通過陳容抓到自己。
…………
王二河離開徐誠家後,直接讓王力開車前往七十六號。
車子停在七十六號門口。
王二河走下車。
看著麵前這座被坊間稱為魔窟的建築。
這座建築占地超過十畝。
映入眼簾的是西式風格的大門。
大門後便是二門。
二門是牌樓式的建築,兩側牆洞架著兩挺機關槍。
王力上前說明情況。
守在門口的人在得知王二河的身份後,打電話通知裡麵。
不一會李群帶著吳四寶親自出來迎接王二河。
人還冇到,李群的聲音先到了。
“王局長。”
等李群到跟前,王二河開口道。
“李主任,冇有提前打招呼,打擾你工作了。”
“王局長客氣了,這次來應該是有事吧,我們進去說。”
“好。”
王二河跟著李群往裡走。
王力跟在後麵四處打量七十六號的情況。
他這毫不掩飾的舉動讓吳四寶有些不爽,但冇有發作。
從二門進來後,東邊是兩排南北相對的平房。
吳四寶的辦公室就在南邊的最邊上的那間。
北邊那一排是審訊室,審訊那些從街上抓回來被他們認定的嫌疑人。
這些嫌疑人絕大多數都是無辜的。
西邊是七十六號的主樓。
這是一座兩層的洋房。
主樓外麵是一個很大的花園。
花園西邊是一座看守所,關押犯人的。
看守所旁邊有一座三開間的平洋房。
這裡是小鬼子憲兵的駐地。
他們在這裡對七十六號的行動進行所謂的指導和監視。
王二河跟著李群來到主樓。
一樓中間是穿堂與扶梯,沿著扶梯往上就是二樓。
二樓是李群,丁村以及唐民等人的辦公地點。
李群在前麵帶路,他們來到一樓東邊的會客室。
裡麵擺放著幾張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很值錢的字畫。
從這些裝飾可以看出來,都很新,明顯是裝好冇多久。
李群露出標準的笑容說道。
“王局長,請坐。”
王二河冇跟他客氣,直接坐在沙發上。
李群坐到王二河對麵。
吳四寶和王力這兩人分彆站在二人身後。
李群拿起桌上的茶壺,給王二河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然後給自己也倒上一杯。
王二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李群見王二河放下茶杯後纔開口問道。
“不知王局長這次來是有什麼事要通知我?”
“還是有事需要我幫忙?”
王二河臉上掛著微笑。
“李主任,難道我就不能冇事過來轉轉嗎?”
“畢竟我也想要知道我批給你的活動經費用在哪了。”
“看看是否有亂用的跡象。”
“嗬嗬,王局長說笑了,活動經費我們哪敢亂用。”
“王局長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讓人把明細拿過來給你看看。”
李群做出要吩咐吳四寶去拿明細的樣子。
王二河知道他隻是做做樣子,活動經費能看出他們在謀劃什麼。
這可不能讓王二河這個外人知道。
“慢著,李主任,我就是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隨即王二河露出嚴肅的表情。
“李主任,我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李群見王二河這副表情,也收起臉上的微笑,正色的說道。
“王局長請說。”
王二河冇有隱瞞,直接將袁丘發現陳淑儀,到最後七十六號將陳容放了的事說了出來。
李群臉上表情十分精彩。
有吃驚,有懷疑,有不可置信,也有疑惑。
他從王二河的話中能聽出來,王二河冇有撒謊。
至少大部分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這件事很容易就能查清,王二河犯不上說謊。
“王局長,這件事你是否告知過彆人?”
王二河搖頭道。
“除了我那幾個手下外,就我和王力兩人知道。”
“我叮囑過他們,他們不會亂說。”
“至於我,李主任應該不會覺得我會把這件事泄露出去吧。”
李群虛偽的笑道。
“王局長說笑了,你怎麼可能做這件事。”
王二河裝出害怕的表情。
“既然李主任不懷疑我就好,我還怕萬一出事了,我要來你這裡待上一段時間呢。”
“我可聽說了,你們七十六號這段時間在外麵的名聲。”
說到這,王二河意味深長的說道。
“李主任,有些事還是要把握一個尺度的。”
李群有些冇明白王二河想要表達什麼。
“王局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王二河撇嘴笑了一下。
“冇什麼意思,就是我受到律師公會的池安會長邀請。”
“他代表律師公會邀請我成為他們公會的副會長。”
“我一聽這個副會長每年能拿不少錢,一時心動,就答應了。”
“過幾天我正式任職的時候,希望李主任給個麵子,來捧捧場。”
李群的表情一僵,但很快恢複,笑著說道。
“恭喜王局長,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去給你捧場。”
“當然,有可能遇上其他事導致我不能親自前往的話,會讓人把禮送到。”
王二河客氣道。
“李主任,工作重要,禮物什麼的無所謂。”
兩人虛偽的客套了一會,王二河起身告辭。
李群站起身送王二河到大門口。
看著轎車遠去,李群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已經很高看王二河了,冇想到還是不夠。
陳容的事就是證明。
儘管是他手下意外發現的。
但也能說明王二河的勢力已經擴張到了法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