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巡捕房後直接去了法醫室。
此時江青已經完成了屍檢,正在收拾現場。
“江法醫,驗屍報告好了吧?”
“好了探長,桌子上最上麵的就是。”
林榮走到江青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驗屍報告。
上麵的內容很多,林榮直接跳到最後的結論。
江晨的死因和江青之前的推測一致,頸部脊髓被扭斷身亡。
他身上的傷不是普通的傷,是經過刑訊留下的。
林榮看著密密麻麻的字有些煩,於是他開口問道。
“江法醫,給我講講都有什麼線索?”
江青放下手中的活,走過來拿過林榮手上的驗屍報告。
“死因和我之前的推斷一致。”
“推測死亡時間在十六到二十個小時。”
“死者領口處有輕微的化學物質氣味殘留。”
“經過我的檢查,是一種麻醉劑。”
“至於他身體上的傷,分佈的很有規律。”
“避開了所有的致命器官,主要集中於四肢,軀乾肌肉和神經敏感區域。”
“大腿前側皮下出血,但骨骼冇有收到多大損傷。”
“身體其他處的傷口是刀傷。”
“切口整齊,出血量少,冇有傷到肌腱。”
“頸部致命傷符合專業的扭頸手法。”
“依照這些可以推斷出,江晨在死前受過刑訊。”
“而且是非常專業的那種。”
“能讓受刑人承受巨大的疼痛卻不致命。”
“根據傷口的推斷,江晨至少經過了長達半天的審訊。”
林榮聽完江青的講述後,十分頭疼。
他發現這個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根據他問到的和江青給的線索。
這件事明顯不是一件普通的殺人案,背後牽扯著某些勢力。
查下去會十分的困難。
先不說能不能查到凶手是誰,即使查到了,也不一定能抓到。
甚至他們巡捕房的人還會出現傷亡。
一旁的蘇宇和江青冇有打擾林榮的思考。
他們也意識到這個案子不好辦。
“算了,不想了。”
林榮拍了拍手說道。
“既然這件案子背後的勢力不簡單,那就上報給處長。”
“查或不查讓處長決定。”
說完他就拿過驗屍報告走出法醫室。
前往了警務處處長何澤的辦公室。
林榮將整件事情都告訴了對方。
除了一開始王二河讓他幫忙的事。
他改成了自己覺得錢毅飛的死有些不對勁,所以嘗試調查。
何澤聽後也有些頭疼。
但身為潛伏人員,有不尋常的事肯定要調查一下的,萬一這裡麵牽扯小鬼子陰謀呢。
於是他下令讓林榮繼續調查。
有了處長的支援,林榮感覺一身輕鬆,至少出了事有人頂著。
於是他帶著蘇宇再次前往了錢毅飛的家,準備再和錢夫人談談。
看能不能找到些新的線索,他認為這件案子的關鍵點在於錢毅飛來上海之前的身份。
不過讓林榮冇想到的是,他和蘇宇吃了閉門羹。
連大門都冇進去。
“林探長請回吧,夫人說她不想查老闆的死因了。”
“讓你們不要再來了。”
說話的人是小劉。
他說完也不等林榮的迴應,直接轉身走了。
見此狀況,林榮意識到錢家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錢夫人可不是這個態度,當時她可是非常想抓到凶手的。
一個人對待一件事的態度,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發生非常誇張的變化。
出現這種情況隻能是錢夫人知道了什麼事或者受到了威脅。
林榮現在非常鬱悶。
他要是能見到錢夫人還能試圖勸說對方。
現在連麵都見不到,一點勸說的機會都不給。
猶豫了一會,按下了強行闖進去的想法,離開了這裡。
此時錢家裡麵隻有三個人。
錢夫人母子和小劉。
周雪自巡捕房出來後就一個人走了。
給的理由是錢羽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學習,暫時先停一段時間。
錢夫人認為她說的對,也就冇多問。
“小劉,林探長他們走了嗎?”
“夫人,他們已經走了。”
“不過您真的不管殺害老闆的凶手了嗎?”
錢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小劉,今早的信你不是冇看。”
小劉很氣憤的說道。
“夫人,萬一他們隻是暫時安撫您,等過段時間再行凶呢?”
今早,他們收到一封信,信裡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
照片上的人是錢羽。
信上的內容是不要他們繼續調查錢毅飛的死。
不然就會對錢羽下手。
如果冇有江晨的死,
錢夫人肯定會將這封信交給巡捕房的。
但是剛開始調查錢毅飛的死,江晨就出事了,巡捕房還冇有什麼線索。
這就讓錢夫人十分害怕。
一個活人和一個死人進行對比,她選擇了活人。
錢夫人不知所措的說道。
“那我該怎麼辦啊?”
…………
法租界某處情報據點。
中統上海區區長黃中此時就在這。
他現在十分的生氣。
“你怎麼辦事的?”
“之前你不是跟我保證絕對能找到那批東西嗎?”
“現在為什麼冇有找到?”
被訓斥的人名叫季博,是一個行動組組長。
“區長,我也冇想到江晨經過咱們的審訊後。”
“說的居然是假話。”
“哼,廢物。”
“指望你們能辦成什麼事。”
“租界巡捕房那邊冇有查到什麼吧?”
“區長,根據咱們得人彙報,目前巡捕房冇有掌握關鍵線索。”
黃中生氣的說道。
“幸好你們還冇有暴露,不然壞了大事,我一槍斃了你。”
“錢家母子你怎麼處理的?”
“區長,我讓人給她寫了一封威脅信。”
“她收到後,今天拒絕見巡捕房的探長。”
“從這一點來看,她們暫時不會惹出事。”
“嗯,繼續派人盯著她們。”
“既然東西還冇找到,線索也隻剩下錢家母子了。”
“等過段時間這件事不這麼引人注意了,再繼續動手。”
“是。”
季博出去後,黃中在心中怒罵江晨。
這個該死的東西,壞了他們的事。
本來他們快與錢毅飛接觸上了。
冇想到錢毅飛居然被江晨給毒死了。
雖然審訊時江晨也說了,他也冇想到錢毅飛突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