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和蘇宇從錢毅飛家出來後,坐上車。
車子冇有啟動。
林榮對著蘇宇問道。
“小宇,周雪有什麼異常嗎?”
蘇宇搖了搖頭道。
“探長,我全程在關注著周雪,她一直很平靜,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林榮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你是說周雪一直很平靜?”
“是的,探長,這有什麼不對嗎?”
林榮嘴角微微翹起。
“這太不對了。”
“根據巡捕房對周雪的調查來看,這個人平時生活拮據,收入不算高。”
“在現在這個時期,物價幾天一個樣的時候,她的收入雖然夠生活。”
“但是如果因為錢毅飛的死,導致她丟掉了給錢羽教學的工作。”
“她可能會失去經濟來源。”
“這樣一個人不管怎麼說,都會有一些對未來生活的擔憂。”
“而你說她一直很平靜,如果換做是你,你會這麼平靜嗎?”
“額……”
蘇宇換位仔細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這麼平靜。”
“探長,你說得對,這個周雪有問題。”
“不過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問題錢夫人和周雪已經談過了。”
林榮十分肯定的說道。
“不會,我觀察過錢夫人,在咱們來之前,她一直處於非常傷心的狀態。”
“就連錢毅飛的葬禮都是江晨去辦的,她一點都不知情。”
“雖然這裡麵有江晨故意的成分。”
“從這點來看,錢夫人是冇有心情關心錢羽目前的學習情況的。”
“好吧,探長,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小宇我在這盯著。”
“你回去通知江法醫,讓他立刻對錢毅飛的屍體進行解剖。”
“隻要他能確定錢毅飛是死於謀殺,那我們就能傳喚這幾個嫌疑人到巡捕房接受調查。”
蘇宇建議道。
“探長,我們為什麼不現在就把這幾個嫌疑人抓住帶回去?”
“萬一他們跑了怎麼辦?”
林榮歎了一口氣說道。
“小宇,我也想現在就把他們抓回去。”
“如果是年輕的我,肯定會這麼做。”
“但是這樣做是不行的,在冇有確定錢毅飛是死於謀殺。”
“租界有法律規定,我們是不能隨意抓捕人的。”
“一旦我們這麼做了,即使抓到凶手,在給他判刑的時候。”
“律師有可能會以這個理由乾擾判決。”
“最終讓凶手減少刑期或者無罪釋放。”
蘇宇很震驚。
“探長,那幫律師為什麼會這麼做?”
林榮十分生氣的說道。
“那幫混蛋隻認錢和名聲,他們再不管案件的真相。”
“也不會在乎受害者的心情。”
“隻要凶手能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好處,那幫混蛋就會站在凶手那一邊。”
“我當初就因為不顧規矩,導致被這幫混蛋鑽了空子。”
“最終讓那個狗日的凶手逃過了死刑。”
“算算日子,那個狗日的刑期也冇多久了。”
“小宇,你可要吸取我的教訓,以後不要犯這樣的錯誤。”
“放心吧,探長,我會記住你的話。”
“嗯,趕緊回去通知江法醫吧。”
“好的探長。”
蘇宇回到巡捕房。
到法醫室將情況告知了江青。
江青早就做好的準備,就在等林榮的訊息。
在收到家屬的同意後,江青立馬開始對錢毅飛解剖。
江青先是讓人把錢毅飛的屍體挪到解剖台。
做好準備工作後,就對錢毅飛開始解剖。
一段時間後,江青從錢毅飛的胸口處把他的心臟拿了出來。
放到了顯微鏡下麵。
他通過顯微鏡觀察發現。
死者心肌纖維呈現顆粒樣變性,心內膜下可見點狀出血。
心肌細胞內發現嗜酸性包涵體。
這是烏頭堿導致的異常蛋白沉積。
可以說這就是確定錢毅飛被謀殺的關鍵證據。
繼續觀察發現,死者傳導係統神經細胞變性壞死。
然後江青開始檢視錢毅飛的胃部與腸道。
接著發現死者胃粘膜可見慢性炎症伴糜爛,這是長期刺激導致的。
腸道血管也有擴張充血的樣子,這是長期服用烏頭堿導致的。
接下來是檢視肝臟。
肝臟是人體解毒的器官。
江青發現死者乾細胞脂肪變性,這是肝臟解毒負擔過重的慢性表現。
查完肝臟,江青又檢視了一些其他地方。
最終他把屍體處理好,然後把屍體放回儲存的地方。
脫下手套,開始寫驗屍報告。
寫完後,江青把驗屍報告交給了等的有些著急的蘇宇。
蘇宇拿著驗屍報告去申請把這件案子定為謀殺案。
搞定後,蘇宇帶著巡捕房的人去和林榮會合。
林榮帶著人再次進入到錢毅飛的家。
江晨還冇回來,開門的是小劉,錢毅飛的司機。
小劉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打開門問道。
“你們是?”
“我們是巡捕房的,是來調查錢老闆被謀殺的案子。”
小劉瞪大了眼睛。
“你說老闆是被謀殺的?”
“是的,現在能讓我們進去了麼?”
“可以可以,請進。”
小劉讓開身位,讓林榮帶著人進來。
然後衝著彆墅內喊道。
“夫人,巡捕房的人來了,說是調查老闆被謀殺的案子。”
錢夫人聽到聲音後立馬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來到林榮的麵前看著他問道。
“林探長,能確定我家老錢是被人謀殺的?”
“是的錢夫人,我們巡捕房的法醫已經解剖了錢老闆的屍體。”
“經過驗屍,已經能確定錢老闆是死於被人長時間投毒。”
“所以我這次來是希望你們能和我回巡捕房接受調查。”
錢夫人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我也要去嗎?”
“是的。”
“林探長,你是不是搞錯了?”
“你們解剖老錢還是我同意的。”
“我怎麼可能是殺害老錢的凶手。”
林榮解釋道。
“錢夫人不要著急,我們隻是例行調查。”
“錢老闆是被人長期投毒,所以他身邊人都有嫌疑。”
“當然,我相信錢夫人不是凶手。”
“但錢夫人可以提供一些平時的線索,也能幫助我們巡捕房儘快抓到殺害錢老闆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