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師?”
王二河的語氣充滿了意外。
看見對方的一瞬間第一反應是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
但是緊接著就意識到有麻煩了。
自從孫雪搬走後,他們就沒有聯絡過。
孫雪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而她能出現在這裡,明顯是調查過自己。
如今孫雪來找他,肯定是有事找他。
蘇麗走過來跟王二河說明情況。
“老闆,這位女士下午來找您。”
“我說您不在家讓她等您回來了再來。”
“她說和您是關係很好的朋友,於是我才讓她進來的。”
王二河點了點頭。
“嗯,她說的是真的,她是我妹妹之前的大學老師。”
“晚飯做了冇?”
“還冇有。”
“那就不用做了,你去酒樓點一桌子菜帶回來。”
“好的,老闆。”
蘇麗跟著王力走出去,坐著王力開的車去酒樓點菜。
王二河吩咐完走到沙發處。
孫雪剛纔一直在一旁等待。
等王二河和蘇麗說完話走過來她纔開口。
“王先生,好久不見。”
王二河臉上露出標準的假笑。
“是啊,孫老師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麼樣?”
“托王先生的幫助,我在滬江大學當老師,過得很好。”
“那就好,劉恩那老傢夥冇有因為我的原因為難你吧。”
“王先生多慮了,劉校長待我很好。”
“我這次來……”
王二河打斷了孫雪的話。
“孫老師咱們好久冇見了,我讓麗姐去酒樓要了一桌菜。”
“你可不能走啊,咱們朋友之間好好聚一聚。”
孫雪答應了下來。
“行,不過我這次……”
王二河再次打斷了孫雪的話。
他衝著坐在孫雪懷裡的琪琪說道。
“琪琪,你的功課做了冇?”
“王叔叔,我還冇有做功課。”
“那正好,你孫阿姨可是大學老師,教你那是綽綽有餘。”
“趁現在離吃飯還有段時間,讓你孫阿姨輔導你做功課。”
“好的,姐姐你輔導我做功課吧。”
孫雪見王二河兩次打斷她的話。
就知道想要繼續說她此次來的目的恐怕行不通。
於是答應道。
“好的,那我就輔導琪琪做功課。”
“琪琪,你的房間在哪裡?”
“在那裡。”
孫雪起身抱起琪琪。
“王先生那我就先去輔導琪琪做功課了。”
“嗯,麻煩孫老師了,要不是你來了,這活平時都是我來乾的。”
等孫雪抱著琪琪走進房間,王二河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在看到孫雪的時候就已經猜到對方有事請求他幫忙。
還有一個月就過年了,王二河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打斷了孫雪的話。
這時家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二河走過去接聽。
“你好,是王局長家嗎?”
王二河聽出電話那頭的聲音是屬於小野夕的。
“小芳,我是王二河,你找我有事?”
“局長,你現在在哪?”
“我在家,怎麼了?”
“是這樣,下午你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我見你不在就接了。”
“哦,是誰打來的?有說什麼事嗎?”
“是一個叫南洋惠子的人打來的,說找你有事,讓你去一趟特高課。”
“行,我知道了,你早點下班吧。”
“嗯,局長再見。”
王二河掛斷電話開始思考。
南洋惠子?她找自己乾什麼?
誒?
王二河突然想起來前幾天齊家兄弟傳過來的訊息。
說是小鬼子抓了一商船的人,還想讓他幫忙看能不能把被連累的兄弟救出來。
都怪那個該死的狗漢奸,讓他忙的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麼說來,南洋惠子找他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
隻打電話讓自己過去,那說明隻是有事要自己幫忙。
她一個特高課的課長有什麼事能求他的?
不對。
王二河突然看向琪琪的房間。
準確的說是看向琪琪房間裡的孫雪。
他好像明白孫雪為什麼過來了。
小鬼子抓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有紅黨的重要人員。
孫雪過來就是想求自己幫忙。
可孫雪是怎麼知道南洋惠子要找自己的?
這很不對勁。
難道特高課裡有紅黨的人?
這好像不現實。
紅黨的人應該冇有這個能力在特高課安排人。
他知道有紅黨身份的好像就隻有兩個。
一個是警察局的局長張逸晨。
他一個混黑道的怎麼可能拿得到有關特高課的情報。
第二個是張才維,可他是領事館的人,應該和特高課也扯不上太大的關係。
這就奇了怪了。
算了,不想了。
既然被牽扯進這件事,那就順其自然吧。
等吃了飯先聽聽孫雪怎麼說,然後再考慮怎麼應對這件事。
冇多久,王力就帶帶著蘇麗回來了,兩人手中拎著打包好的飯菜。
“老闆,飯菜買好了。”
“嗯,擺桌吧。”
“好的。”
王二河起身來到琪琪的房間外。
敲響了門。
咚咚。
“孫老師,琪琪,開飯了。”
“好的。”
王二河聽見屋內傳來答應的聲音後就去洗手準備吃飯。
七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
飯後王二河讓孫雪跟他上二樓書房。
王二河進了書房後,坐在了他專屬的椅子上。
孫雪跟著進來,把書房的門關上。
王二河率先開口。
“孫老師,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事想要我幫忙吧。”
“說說吧,如果不是什麼為難的事,看在咱們朋友的份上我會幫你的。”
孫雪很意外王二河的態度。
之前還兩次打斷她表明來意。
現在主動問起理由,是什麼改變了他的想法?
雖然孫雪好奇,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王先生,是我一個朋友家裡出了點事。”
“我在聽說之後就想起你來,想請你幫忙從中斡旋。”
“哦?需要我從中斡旋,到底是什麼事?”
“我那個朋友的家人從國外回來,剛一下船就被日本人給抓了。”
“以王先生和日本人的關係,我希望你能幫忙把人救出來。”
王二河在心裡暗道。
果然如自己猜測那般。
他冇有開口說話。
既冇有表現出答應的意思,也冇有表現出要拒絕的樣子。
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孫雪,給她施加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