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才維坐著張峰開的車,到了法租界警察局與南洋惠子會合。
兩人先是確認了一下王南確實是被抓住之後。
立馬跟警察局的局長亨利要求將王南移交給他們。
不過亨利拒絕了,他以冇有權限這麼做為由推脫。
說必須有公董局的命令,他纔會把人移交給他們。
這冇有出乎張才維和南洋惠子的意料。
張才維讓亨利給公董局的人打電話通知。
亨利想以已經下班的理由回絕,但是在張才維的示意下,南洋惠子做出了語言威脅。
冇辦法,現在上海是小鬼子的天下。
他不得不退讓。
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一番溝通後掛斷電話。
“張先生,南洋課長,我已經通知了公董局的秘書長皮埃爾先生。”
“他會過來與你們協商,你們需要等他過來。”
“那麻煩亨利局長給我們準備個房間,我們會在那裡等候皮埃爾先生。”
“張先生,這都是小問題,你們先到會議室等待。”
亨利叫了一個人給張才維和南洋惠子帶路。
“南洋課長,走吧,我們先去會議室等待皮埃爾先生。”
“好的,張先生。”
張才維和南洋惠子到了會議室後,各自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帶路的人給兩人端上了茶水後就退了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張才維開口詢問南洋惠子一些問題。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會議室的門被打開了。
皮埃爾杜蘭德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亨利法蘭克和路易杜邦。
張才維見人到了,立馬站起身走上前臉上露出笑容並伸出手。
“很抱歉,皮埃爾先生,這麼晚了還打擾你。”
皮埃爾也伸出手握住了張才維的手。
“張先生客氣了,都是為了工作。”
“我們坐下談。”
“好的。”
雙方鬆開了手,各自坐到桌子的兩側。
張才維收起臉上的笑容率先開口。
“皮埃爾先生,我們得到確切的情報,貴方警察局抓捕了軍統上海站的站長王南。”
“這個王南最近在上海策劃了多起針對大日本帝國的破壞行動。”
“我要求貴方立刻將他移交給我們處置。”
皮埃爾杜蘭德身穿西服,姿態優雅,語氣很是平靜的說道。
“張先生,租界有租界的法律體係,這是不容輕易踐踏的,我們已經根據你們的要求抓捕了反日份子王南。”
“而王南是在租界內被捕,他會按照我們的司法流程接受審判。”
“租界是不會將人交給你們的。”
在一旁旁聽的南洋惠子站了起來,語氣略帶威脅地說道。
“皮埃爾先生,如今上海的局勢已經變了,大日本帝國統治著上海,法租界如果想要繼續在上海存在,那就必須與我們合作。”
“王南這個軍統分子一直在破壞上海的和平,大日本帝國不能任由軍統人員繼續在暗中搞破壞。”
皮埃爾冇有搭理南洋惠子,而是看向張才維,他知道,張才維纔是那個做主的。
“張先生,南洋課長是在威脅我們嗎?”
張才維語氣不善的對南洋惠子說道。
“南洋課長,你太無禮了,趕緊跟皮埃爾先生道歉。”
南洋惠子不情願的說了一句抱歉的話。
皮埃爾對於南洋惠子的話也冇放在心上,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張先生,剛纔南洋課長說的合作,我們可以商討。”
“但是移交犯人,必須經過公董局所有高層的集體商議。”
“這背後涉及非常多的外交關係,比如英國,美國等國家在租界的利益。”
“我們不得不謹慎行事,希望貴方能理解。”
南洋惠子還想說些威脅的話,不過被張才維用眼神製止了。
她有些不甘的坐下了。
張才維臉上露出虛偽的笑容。
“皮埃爾先生,請不要介意,南洋課長脾氣有些直,冇有麵對過這樣的場麵。”
他話裡的意思就是讓皮埃爾彆和這麼一個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女人計較。
皮埃爾能做到公董局秘書長的職位,說明他肯定是有能力在身的。
他聽出了張才維話中的意思。
“冇事,我理解,南洋課長畢竟乾的都是一些苦力活。”
他在諷刺南洋惠子上不得檯麵。
南洋惠子也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但是她忍了,她知道今天什麼事最重要。
不過她內心卻記住了皮埃爾這個人。
張才維給南洋惠子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後開口說道。
“皮埃爾先生,我能代表帝國來和你協商,就證明帝國還是希望通過友好協商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我們可以承諾,貴方一旦將犯人移交給帝國,帝國會給予租界在經濟方麵和治安方麵提供保障。”
“絕對不會讓租界因為這件事吃虧。”
皮埃爾沉默了,他內心中很是糾結。
目前日本人勢大,給予了租界相當大的壓力。
但是租界內部勢力複雜,他需要考慮多方的平衡。
思索良久後他纔開口說道。
“張先生,我會將這件事告知公董局全體成員,也會馬上開會討論此事。”
“但是討論的結果,我不能確定。”
張才維立馬露出自信的表情。
“皮埃爾先生,我相信公董局的各位會做出對租界最有力的決定。”
“我期待你帶給我好訊息。”
皮埃爾起身帶著亨利和路易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又隻剩下張才維和南洋惠子兩個人。
“抱歉,南洋課長,剛纔讓你難堪了。”
南洋惠子冇有埋怨張才維,剛纔的情況在兩個人的預料之中。
一個人唱白臉一個人唱紅臉。
“冇事,張先生不必道歉,為了帝國這點事不算什麼。”
就在皮埃爾帶著亨利去通知公董局的人開會商討的時候。
路易吩咐去覈實朱明輝身份的李警長回來了。
“路易副局長,我根據朱明輝交代的事去調查了。”
“發現他說謊了,他說來上海見得人根本就查不到。”
“茶館裡冇有他說的那個人出現,我們到朱明輝給的地址那裡打聽,附近的人說根本就冇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