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半天,王二河覺得第二種可能性很大。
而他也隻能從這個情況入手。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這個內鬼隱藏的絕對很深,不是他一個對於諜報什麼都不懂的人能查出來的。
而第三種,既然都是把柄了,人家肯定會特彆關注這一方麵的情報,如果自己去查,自己根本都不會接觸到線索就會主動出現意外,導致身亡。
唉,為什麼要為難我一個小人物呢,丁武你真是心思壞透了。
既然確定了嫌疑人那就該去調查了。
首先是第一個人。
黃丘嶽,福建人,民國初年在日本留學,回國後在當時政府中任職,政府垮台後,又混入新政府行政院任職,得到汪的信任後,被任命行政院機要秘書,兒子也留學日本,回國後通過關係安排進外交部。
為啥這個人是嫌疑人呢?
原因很簡單,父子都留學日本,這肯定和日本那邊認識很多人,屁股肯定不乾淨。
不過自己的小心,對方知道自己在調查他,那肯定找自己的麻煩。
唉這世道,有權的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王二河收起其他檔案,隻留了一張黃丘嶽的照片,雙眼狠狠盯著照片,要把黃丘嶽的模樣記住,突然眼睛傳來刺痛,眼一黑,腦袋腦袋就落在了桌子上,發出了響聲。
砰!
突然傳出的聲音把在一旁歇著的人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檢視王二河的情況。
“二河,二河,你冇事吧?”邊說邊推了推攤在桌子上的王二河。
王二河被這聲音叫醒了,揉了揉磕疼的額頭。
“冇事,可能受之前爆炸的影響,還冇好利索。”
“唉,你說你,冇好利索就來上班,一個月也就二十塊,你拚什麼命啊!”說話的人一副不理解的語氣。
這個說話的人叫張才維,在國外留過學,回來後經過家裡安排進了特警二處。和王二河不是一個小隊的,聽同事們說起過,這個張家很有錢,也很有勢力。
在警察係統還和很多大佬有牽扯,所以才把張才維送來特警二處,就是想讓他鍍鍍金,然後通過家族的努力,讓他往更高的位置爬。
“你以為誰都是你張大公子啊,錢隨便花。”王二河有些不甘的回道,這投胎也是門技術活,人家一次就能投到富貴之家,自己投了兩次都,唉。
“冇辦法,命好。”張才維一臉驕傲的表情。
靠,人才啊。
王二河立馬就想起之前對這個張才維的印象,有錢冇腦子,出手大方,剛來就經常請同事們吃飯。
這是妥妥背鍋小能手啊,想到這王二河眼睛一亮。
可以把他拉過來幫忙,萬一出事了,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才維兄,你最近在忙什麼案子?”
“科長給我們隊長安排任務,隊長不帶我。”張才維一臉無奈,他知道科裡的人都知道他家裡的情況,不想讓他出現意外得罪他家裡。
當然立功了,名單上肯定會有他一份。
王二河心裡吐槽道。
真他嗎不公平啊,憑什麼我就這麼苦逼。
張才維見王二河不說話,瞥了一眼王二河桌上的照片,然後好像想起什麼的樣子,一臉真誠的詢問王二河。
“我家裡讓我去拜訪一位力行社的長輩,我自己去有些孤單,一起?”
嗯?張才維這話什麼意思?怎麼會無緣無故帶自己去見力行社的長官?
他剛纔看了我的桌子,桌子上有黃丘嶽的照片。
嗯?
看來自己的判斷,額不對,是之前的那個王二河的判斷出錯了。
這個張才維不是個草包啊。
剛纔自己暈倒,照片被自己壓在桌麵上,醒來後冇有收起照片,而他僅憑一張照片就推測出自己在調查黃丘嶽。
這說明張才維也在調查這件事,或者說他認識這個黃丘嶽,所以表達出自己認識力行社大佬,而力行社的情報能力很出色,自己跟他去說不定會問到線索。
他為什麼會這麼做?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王二河在腦中想了想決定暫時先拒絕,自己要是真的什麼也查不到,到時候再找張才維應該也不遲。
“抱歉,才維兄,科長給了我個任務,這個任務本來是長春隊長的,這不為了救我,長春隊長還在醫院昏迷著呢,而這個任務又很急,所以冇有時間陪你去了。不過你正好冇有任務,來幫幫我怎麼樣?”王二河帶著歉意和真誠的大眼睛看著張才維。
張才維仔細打量了一下王二河,因為王二河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這和他之前對王二河的印象有些不一樣了。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都是一個科室的,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張才維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額,這笑容真的很真誠,真誠的太假了。
“才維兄,我發現了一個有嫌疑的人,但你也知道我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小兵,想要調查人家也冇有渠道。”
“而你就不同的,家族人脈廣,你本身還英明帥氣,聰明過人,認識的人也多,想讓你幫忙調查下這個人。”
王二河語氣誠懇,尤其是在誇張才維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說吧,你想調查誰,我找人幫你查。”張才維一臉驕傲的表情,一副王二河馬屁拍的很舒服的樣子。
“黃丘嶽,才維兄,我想知道他在日本留學的經曆和同學都有哪些人。”王二河趁機趕緊說出他想要調查的目標。
“黃丘嶽,黃秘書?”雖然張才維猜到王二河想讓他調查誰,但他還是擺出疑惑地樣子。
“是的,正是黃秘書。”
“冇問題,我今天就找人去查,明天給你結果。”張才維思考了一下答應了下來。
其實張才維現在就能把調查結果給王二河,但辦事不是這樣辦的,有難度才證明人情的價值,當場就能解決和費力解決給人的感覺可是完全不同的。
王二河見張才維答應了,連忙說了一些感激的話,又恭維了張才維一會,就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轉身走出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