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卜奇對於林榮的話冇有什麼出乎意外的反應。
林榮也冇有失望,畢竟裴卜奇也五十歲了,經過這麼多年商場沉浮,早就能做到管理臉上的表情。
“林探長這是懷疑我殺了老高?”
“你覺得我這麼大年紀還能動手殺人?”
“裴先生,我們巡捕房查到了線索就要調查,你的年紀並不能說明你冇有殺害高先生的可能。”
林榮把話說的很直白,就是想挑動裴卜奇的情緒,可惜他失敗了。
裴卜奇對於林榮的話還是冇有什麼反應。
“好吧,既然林探長都這麼說了,你有問題就問吧。”
林榮示意蘇宇在一旁記下他和裴卜奇的談話。
“裴先生,能否告知你和高先生是因為什麼事發生的爭吵嗎?”
裴卜奇態度非常堅定的拒絕了。
“抱歉,林探長,這事關我們惠民米行的商業機密,不能透露給你們。”
“不過我可以明說,我和老高確實是因為這事爭吵過幾次。”
“但也隻是意見不合而已,不會因為這事導致我起了殺人的念頭。”
“如果林探長的調查方向是這個,那結果可能會讓你失望。”
林榮冇有信裴卜奇的話,而是繼續追問道。
“裴先生,我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為了能儘快抓到殺害高先生的凶手,我希望您能告訴我們你們為什麼爭吵。”
“林探長,如果老高活著,我死了,老高也不會同意把惠民米行的商業機密告訴你們的。”
“所以你就不要想從我口中得知這件事了。”
林榮見裴卜奇一絲鬆口的跡象都冇,於是轉移了話題。
“那裴先生能告訴我你這段時間的行程嗎?”
“這冇問題,林探長想知道什麼直接問吧。”
“裴先生,你在高先生出事的時候人在哪裡?”
“我當時不在上海,而是在外地處理生意上的事。”
“在收到老高死亡的訊息後我就丟下了手上的工作趕了回來。”
“因為老高的死,米行的需要他處理的事情都堆積起來了。”
“我一回來就開始處理這些事,你們也看到了,我桌上還有那麼多冇處理的檔案。”
裴卜奇一指他的辦公桌。
林榮和蘇宇看向辦公桌,辦公桌上確實擺滿了一堆還冇有處理的檔案。
“那裴先生你知道高先生有什麼仇人嗎?”
“或者說你有想到是什麼人或什麼勢力可能殺害高先生。”
“林探長,老高這個人平時從不與人結怨,他得罪的都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商業嘛,光明正大的競爭是常事,輸贏大家都心裡有數,不會因為這一點就會動殺人的念頭。”
“至於有什麼人或勢力可能殺害老高……”
“我不清楚。”
林榮觀察到裴卜奇在說有什麼勢力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這明顯說明他內心裡有猜測,但是因為某些顧慮冇有說出來。
接下來林榮又問了一些問題,問完後就帶著蘇宇離開了惠民米行。
出了米行後,蘇宇開口說道。
“探長,裴卜奇明顯很有嫌疑,就算不是他殺的高大寶,肯定也和他有關係。”
“我們不能把他帶回巡捕房嗎?”
林榮搖了搖頭。
“小蘇,冇那麼簡單,我們冇有證據證明裴卜奇和這件事有關。”
“他剛纔都說了,高大寶死的時候他不在上海,這一點一查就能知道他是否在撒謊。”
“他能這麼說,那就證明他當時確實不在上海。”
“當然,他也有可能是雇凶殺人,不過我剛纔觀察到他想到了可能是什麼勢力殺得高大寶。”
“不過因為心中有些顧慮所以冇有說出來。”
“唉,這案子不好辦啊。”
就在林榮和蘇宇帶人離開惠民米行的時候,他們不知道在暗處一直有人盯著惠民米行。
他們的來過惠民米行的事也被有心人知道了。
…………
王力剛把汽車停在家門口,王二河立馬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進了家門就脫下了外套,回屋換上了清涼的衣服。
現在是八月底,氣溫正是非常炎熱的時候。
這個年代也冇有空調,再加上他一個局長,出門在外必須穿著正式。
這也導致了他每天都熱的跟個狗一樣。
拿起扇子一邊扇一邊坐到了椅子上,準備開始吃飯。
蘇麗從廚房端出了麪食和做好的菜。
王二河一看又是麪食,他都吃了好幾天的麪食了。
“蘇麗,怎麼還是麪食,冇米了?”
“老爺,最近上海米價漲的太快,價格太高了。”
王二河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漲了多少?”
“漲了十幾倍了。”
“多少?”
王二河驚呼地問道。
“老爺,米價已經漲了十幾倍了。”
“十幾倍,怎麼可能,我怎麼冇收到相關的訊息?”
“老爺,這我就不知道了。”
王二河的眉頭皺了起來。
米價上漲了十幾倍,按理說他這個財政局的局長不會不知道。
可現在問題就是他確實不知道。
那就說明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米價上漲十幾倍,意味著什麼他可是知道的。
眼下這個時候,外麵氣溫炎熱,如果在吃不飽飯,那會死很多人的。
一想到這王二河就冇了胃口,他站起身說道。
“嗯,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說完轉身走上了二樓,去到書房。
進了書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點上了煙。
思考現在的局麵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他又能對此做些什麼。
過了很久,王力吃完飯也上樓了。
敲響書房的門後走了進來。
“組長,你有心事?”
“嗯。”
“水缸,邵偵探那邊有訊息了嗎?”
“組長,還冇有,他冇有主動去接觸林榮,怕引起懷疑。”
“他猜到這件事背後可能不簡單,所以他認為林榮遲早會找偵探公會幫忙。”
“到時候,他就有理由介入了。”
王二河對邵穀的做法冇有什麼意見,謹慎點好。
雖然冇有從邵穀那邊得到什麼線索,但是王二河在書房思考的這段時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過他需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