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的佐藤康夫看著南洋惠子有些歇斯底裡的樣子,在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她。
當然僅僅隻是有那麼一點同情而已,畢竟這件事需要有個人來背鍋。
而這個人選無疑是南洋惠子。
其他部門的人為了推卸責任,都會將這件事怪罪到她的頭上,誰讓她是特高課的課長,還是個女人呢。
即使南洋惠子的特務頭子老師想給她求情,也冇有開口的理由。
這次恐怕她是在劫難逃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因為南洋惠子有些失了智,所以是佐藤康夫說的話。
門開了。
一個士兵領著山下隆實走了進來。
山下隆實對著佐藤康夫點了下頭,然後走到南洋惠子麵前。
“南洋課長。”
南洋惠子冇有搭理他,而是繼續用刑具審問犯人。
山下隆實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語氣也變得不客氣。
“南洋課長,我們領事館的張先生讓你過去一趟,請你馬上跟我走。”
南洋惠子轉過頭,瞪著雙眼看向山下隆實。
“你什麼意思,命令我?”
“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張先生,什麼狗屁的張先生,他要見我就讓他過來特高課。”
一旁的佐藤康夫見狀,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如果南洋惠子繼續這樣的話,那位張先生說不定會停掉特高課的經費。
那特高課就無法維持正常運轉了。
於是他快步走上前,到南洋惠子邊上,腦袋湊到她的耳邊輕聲勸道。
“課長,領事館掌握著咱們特高課的經費發放,一旦他們停止給咱們發放經費,那後果很嚴重。”
南洋惠子深吸幾口氣,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說道。
“抱歉,山下君,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我一心隻想找到凶手,所以有些失態了。”
山下隆實不是個愣頭青,既然南洋惠子都給他道歉了,他也不能繼續擺這個臉。
“理解,理解,那南洋課長跟我走一趟吧。”
“好的,山下君,等我換套衣服就跟你去領事館。”
然後南洋惠子轉過頭跟佐藤康夫說道。
“佐藤君,這些人就交給你了,一定要審出個結果,把參與到這件事的嫌疑人全部審出來。”
“好的,課長。”
等南洋惠子和山下隆實走後,佐藤康夫叫來了手下,讓他們繼續審,不過讓他們留手,不要弄死這些人。
倒也不是他心善,他對於這些人的死活並不在意,他隻是怕這些人中真有什麼重要的人。
本來這件事他受到的最大懲罰不過是罰幾個月工資罷了,責任都在南洋惠子身上。
一旦他給審死了什麼重要人物或是背後有關係的人,那他就是自找麻煩。
…………
法租界上海站。
王衡在辦公室裡走來走去,他一直在等待事情的結果。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連續敲響。
“進來。”
周坤打開門,快步走了進來,還冇等他開口,王衡就衝他問道。
“周科長,事情辦的怎麼樣了?成功冇?”
周坤簡單緩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站長,計劃成功了,那一火車的小鬼子都被炸上了天,還有整列火車的物資也被炸燬了。”
王衡右手捶了一下左掌。
“太好了,這些該死的小鬼子,遲早把他們都送去見他們的狗屁天皇。”
“去執行任務的弟兄們怎麼樣?都撤回來了嗎?”
“站長,大部分都撤回來了,不過還是有幾個死在了小鬼子的槍下。”
“小鬼子有抓到活口嗎?”
“冇有,跑不掉的弟兄們都自我瞭解了。”
王衡轉身衝向閘北火車站的方向,抬起手敬了個禮。
“他們都是好樣的,我會為他們請功的,他們的撫卹金一定會送到他們的家人手上,我保證。”
周坤也跟著王衡做了一樣的動作。
接下來王衡作出了一些安排,然後把齊遠叫了過來,讓他把這件事上報給山城那邊。
…………
山城。
戴老闆辦公室。
毛五拿著上海站彙報上來的情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咚咚。
“進。”
毛五將檔案遞給戴老闆。
“老闆,上海站傳來訊息,飛翔計劃成功了,這是報告。”
戴老闆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接過檔案檢視了起來。
隨著一頁一頁的翻看,戴老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可是小鬼子的將軍,還帶領著觀察團,都是一群高級軍官。
炸死他們,這可是個大功勞。
“傳我命令,按照規矩給他們獎賞,該升官的的升官,該獎勵錢的給錢,不方便的暫時記下。”
“好的,老闆,我一會就去辦,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戴老闆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
“給王衡下個命令,讓他前往香港,到那裡組建香港站,配合我的杜兄弟在香港發展勢力。”
“另外讓王南去上海當站長。”
“還有按照之前的計劃,讓這個人去上海執行絕密任務。”
戴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人的資料和一份計劃遞給毛五。
“我知道了,老闆,我這就去辦。”
毛五接過來然後走出了戴老闆的辦公室。
他翻看了一下這個人的資料,然後搖了搖頭,在心中為這個人感到可惜。
這個人平時總是和戴老闆唱反調,仗著自己的資曆深,總是不拿戴老闆的話當回事。
至於絕密任務?
糊弄小鬼子的。
…………
南洋惠子跟著山下隆實坐著汽車來到了領事館。
山下隆實領著她到了張才維的辦公室門口,然後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咚咚。
“進。”
山下隆實打開門先走了進去,南洋惠子有些不情願的跟了進去。
“張先生,南洋課長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談話了,我先去處理手上的工作了。”
“嗯,辛苦山下君了,你去忙吧。”
山下隆實退出辦公室,出去的時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張才維站了起來,從辦公桌那裡走到了會客的沙發旁。
麵對著南洋惠子伸出手,指向沙發。
“南洋課長,請坐,你喜歡喝什麼我給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