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一箇中間人來當這個緩衝,而你的身份正好符合我尋找的標準。”
“你既不是日本人,又和日本人牽扯不清,在日本人組建的偽政府工作。”
“再加上你和憲兵司令部的田中平足有交集,找你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合著我就是個緩衝板唄,我隻是比其他緩衝板更合適罷了。
這些人腦子裡的彎彎繞是真多,這不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嘛。
你們都打算和日本人打交道了,還在乎這點聲譽。
王二河在心裡十分不屑英國佬的做法。
不過他臉上表現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原來如此,多謝史密斯先生為我解惑,既然您的目的已經達成,那您和日本人之間是不是不需要我在其中了?”
“王先生,我都說了,你的作用是必要的。”
好吧,脫身失敗。
“那史密斯先生想要知道什麼情報?”
“我想知道目前日本人會不會繼續南下?”
你還真敢想,日本人豈會告訴你這個情報。
“額,我會把您的話傳給日本人的,不過您能付出什麼情報?”
“暫時冇想好。”
“啊?”
暫時冇想好是什麼意思,算了,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又不關我的事,我如實轉達就好。
“那既然史密斯先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您看,我的生意,是不是……”
“王先生,這些都是小事,你直接去彙利商行拿貨就行,我已經通知他們了。”
王二河臉上連忙露出高興的神情。
“多謝史密斯先生,不過我想要多拿一些貨,不知可不可以?”
“多拿一些貨?”
“是的,史密斯先生,我想要多拿一些貨,多賺一些錢,而且這是田中秘書的意思。”
“日本人的意思?”
約翰史密斯思考了一會。
“行,冇有問題,你可以多拿貨,但是錢就不能拖欠,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允許欠賬。”
“史密斯先生,這完全冇有問題,我肯定先交錢在拿貨,您放心就行。”
兩人又閒聊一會,約翰史密斯說自己還有事就先走了。
王二河也在他走後冇多久,也起身離開。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
王二河把約翰史密斯的話轉告給了南洋惠子,南洋惠子說她知道了,就冇有然後了。
不過幾天後突然讓他帶著一份檔案去見約翰史密斯,同行有個領事館的小鬼子跟著他,而約翰史密斯也拿著一份檔案。
兩人交換的過程冇有王二河的事,他隻能站在很遠的地方等候,雙方也不會讓他知道交換的情報到底是什麼。
而藥品生意也進入了正軌,石博文拿著他舅舅給的錢找上了王二河,王二河帶著石博文到了彙利商行談生意。
談妥之後,這以後就都交給石博文和伍芳來辦了,他以後隻需要躺著數錢就好。
至於為什麼交給這兩個人看著有各種缺點和問題的人,而不是交給另外兩名下屬。
這就有王二河的考慮在裡麵了。
他對何飛和項宇兩人一點都不瞭解。
僅僅是從二人的介紹裡大概瞭解二人,真實情況到底是如何,他並不清楚,所以他不放心這兩人。
而石博文和伍芳這兩個人雖然也有問題。
但是石博文是他上司的侄子,石博文字人除了嘴臭外,並冇有其他毛病,用他還能體現出王二河的容人之量。
伍芳,也就是小野夕這個日本人,通過這些天的接觸,這就是個有些天真的人。
並不清楚戰爭的殘酷,很多時候說話和做事都很不成熟,是個冇什麼壞心思的人。
至於以後那就說不準了,人都是會變的嘛。
至少目前王二河對這個小野夕倒冇什麼反感。
雖然二人都有各自讓王二河不喜歡的缺點,但卻比用兩個不瞭解的人更能讓他放心。
…………
今天王二河如往常一樣,吃完早飯後去上班。
到了辦公室,拿起已經放在桌子上的報紙,觀看上麵的訊息。
報紙是王二河讓伍芳給他訂的。
他想通過報紙瞭解一些情報,畢竟他現在冇有什麼情報來源。
即使報紙上的情報很可能有些過時,或者不準確,但也是一種情報來源。
點上一根菸,翻開下一頁報紙。
王二河的動作一停頓,眼睛眯了起來。
上麵報道了一則訊息。
就在昨天晚上,一個人在華立路巡捕房對麵的電線杆上發現一個包裹,他出於好奇打開包裹,發現裡麵有一個人頭。
人頭上的血跡被清理乾淨,在電線杆上貼著一張字條。
上麵寫著‘斬奸狀,這就是抗日分子的下場’。
王二河並不認識這個人頭主人的身份,不過既然那張紙條寫著的警告,那就說明這是一個抗日誌士。
隻是他怎麼遭遇到瞭如此的待遇,王二河默默在心裡為他惋惜,他不能表現出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平複自己的情緒。
翻開報紙的下一頁,應該會有這個人的身份資訊。
果然在下一頁記載了這個人頭主人的資訊。
此人名叫蔡圖,是《社會晚報》的主筆。
他的報社被日本人下令停版,他本人為了複刊四處奔走,和日本人交涉。
不過他的報館遭人投彈襲擊,本人也接到過警告電話,但他冇有停止行動。
王二河看到報紙上寫的資訊,就知道這肯定是小鬼子乾的好事。
不過應該不是小鬼子直接動的手,他們不會直接出手做這樣的事,肯定是找彆人辦的,比如哪個漢奸。
王二河剛放下報紙,他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咚咚。
“進。”
石博文麵露憤怒的走了進來。
王二河一見對方的表情,下意識思索自己好像冇有惹這位石少爺吧。
“博文,怎麼了這麼生氣?”
“王二河,你的藥品生意出問題了。”
王二河立馬收起臉上的表情,嚴肅的問道。
“出了什麼事?”
“貨在運送中途讓人給劫了。”
“貨讓人給劫了?”
王二河有些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