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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傷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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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傷(校園 1v1)

作者

MushroomPunch

內容簡介

正文已完結

校園1v1 H 冤家 炮友轉正 女非男處 HE

唐元vs何梁

冇有心的性癮公主vs剋製循矩的底層騎士

文案:

母親在連續通宵打牌後過勞死了。

父親趁著老婆一死就忙不迭地將新妻子迎進門。

從小,唐元就不知道什麼是“愛”。

直到,她十六歲那年,親叔叔剝光她的衣服,進入她的身體,告訴她“這就是‘愛’。”

可是後來,一個少年跟她說,“愛是我在校門口送你飲料,飲料袋裡夾小紙條,約你去看《羅馬假日》,電影結束後一起在草坪散步,我的食指試探你的食指,然後手牽手一起走過整個公園,並在天黑回家前大著膽子問你‘我可以吻你嗎’。”

噢對了,這個少年是她繼母的兒子。

一句話總結:窮小子如何通過自我提升(包括床上技術)成為富一代追到小公主的。

磕傷、凍傷、燒傷…

人一生可能會受無數種傷,但隻有燒傷是最不可逆的,遠遠看去,和肌膚其他部位並無不同,但皮下,肌肉紋理被破壞、腐肉疊生又被挖去、新肉重生但突兀、要用身體其他部位的皮膚來重構、掩飾。

唐元一路走來,一路被命運灼燒,新傷覆蓋舊傷,直到她可以掩蓋所有傷痕。

他接受她,等於接受被她否定的她自己。

須知:

女主性格不完美,很難真正愛上彆人。

女主不是處(被誘姦過)。

女主中途會和【除男主外的】其他男性角色談戀愛、接吻、做愛(!!作者會描述這些部分。因為①本文女主是絕對主角;②和彆人做愛是文章的重要情節,因為能從身體反應窺見人物關係和心理狀態,不喜勿入)

何梁是唯一男主。

作者是女主親媽,專注女主全方位成長,有女主獨立的成長線!所有劇情以女主為重。

本書的1v1指男女主是對方唯愛。

時間線涉及高中、大學和都市。

黑夜、摩托車上。

唐元:“何梁,不存在永恒的夢。”

何梁:“存在。”

他帶她騎往幽黑綿延的隧道,日光終年難抵達。

何梁:“在這裡走,一直是黑夜,夢就永遠不會醒,永恒就會存在。”

1V1校園H虐心女性向

0001 1)、冷女

晚自習下課鈴已經拉響五分鐘了,教室裡的同學已悉數收拾好書包離開。負責關教室門的男生環視了一圈,發現倒數兩三排的一個女生還在座位上。

她低垂著頭,如瀑長髮傾瀉到肩兩側,一雙彎眉被好好修剪過,並無多餘雜毛,白瓷一樣瑩潤的臉龐上,偏偏在眼下點綴著一顆小小的黑痣,讓人忍不住想象,淚水流經它的樣子,雖然這個人本身,幾乎從不流淚。

看到是她,他宛如看到神魔一般,竟不敢上前打擾。

時間一點點流逝,教學樓內各班的燈光逐漸熄滅,周遭變得一片死寂。

等得實在受不了,男生才慢慢走到最後一排,還未開口,女孩那張冰冷的臉便看向了他。

“唐…唐元同學……”被她盯著,他覺得舌頭就像打了結一般,“很晚了,該…該走了。”

唐元低頭看了下手機,差不多了,可以離開了。

也不回他,唐元摘下藍牙耳機,背上包離開教室。

梧大附中的後門在一條小巷內,穿過這條昏暗的窄巷,才能走到大路上,看到燈光、聽到人聲。

白天剛下過一場雨,巷子裡坑坑窪窪的地麵上積了好多水,唐元提起長裙,注意腳下散漫地走著,也不著急回家。

“咻——”忽然,口哨聲從不遠處傳來,痞賤的男聲響起,“元姐,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回家啊?”

這是同年級10班的混子學生車野,中考僥倖擦邊進了附中,可終究心思不在學習上,一天到晚就跟校門口的混混聚在一起,抽菸、打牌,調戲女生。

車野從高一第一眼看到唐元時,就瘋狂迷戀上她了。不得不說,唐元真的是附中萬裡挑一的女生了,身上充滿吸引雄性目光的特質:一頭天然的波浪捲髮,縱然隻有十七八歲,胸脯卻發育得宛如熟女般挺翹飽滿,臀線分明,而更令人遐想的,是她裙下一雙又直又白的長腿。散發的,是一種風情外露,又桀驁不馴的氣息。

說實話,冇哪個男生不想對著她的臉擼一發,更彆說,和她上床了。

看他那齷齪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唐元抑製住反胃,冷冷回頭,繼續往前走著。

“元姐!一個人回去嗎?我送你啊,我摩托車就停在外邊!”車野不依不撓,還厚臉皮地追了上去。

“聽著。”忽然,唐元停下,轉身,從頭到尾打量了他一遍,冷笑,“是想讓我坐在你的後座,雙手緊緊攬住你的腰,奶子壓到你的背上嗎?然後,帶我去某個廉價旅館開個房,把我給肏了?”

唐元看了眼他發黑的鞋麵,嫌惡地捂住口鼻,“我不跟臟狗混一塊。”

梧城,濱江美墅小區,市二環裡富人區的集聚地。

唐元進了小區,又看了眼時間,十點半了。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彆墅,外牆全白,視窗點綴著應季的薔薇、牽牛,地麵由白色大理石瓷磚鋪成,每分每寸,無不傳遞出主人的奢侈考究。

這是她家,可唐元眼中冇有一絲歸家的喜悅。她從冇對這座房子產生過歸屬感,除了她房間的那一小片天地外。

一樓的燈還亮著,預示著晚會還未曾結束。要再等一下嗎?

唐元為自己生出這個想法感到可笑。憑什麼?這是她的家,纔不是那對母女的地盤,今晚,她是瘋了才故意在學校呆這麼久。

唐元大踏步走上台階,推開門,所看到的場景卻和設想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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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葉聞知

0002 2)、Touch My Body(微H)

冇有盛大的晚會,隻有那三個人坐在餐桌旁,桌上還擺著一個切了一角的大蛋糕,上麵插著一個立牌,寫著“舒玉17歲生日快樂!”

“元元,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看,你媽和你妹妹等了你這麼久了!”唐祁山站起身,衝唐元招手道,“快,過來吃口蛋糕!”

唐元沉默在原地,麵無表情開口:“她們是你的老婆和繼女,跟我沒關係。”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

唐祁山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起身走到唐元身前,“給個麵子嘛,你舒阿姨和舒玉妹妹等你很久了。”

“唐祁山。”唐元迎向這張中年男子的麵孔,翕動嘴唇,“要討好你新老婆,彆拉上我。”

“你!”忽然被女兒叫大名,唐祁山覺得很冇麵子,瞳孔急劇放大。

“彆忘了,你是靠我媽家纔有了今天。她死了,你就迫不及待讓你的小三和她的小畜生進門了?”

隻聽空氣中“啪”的一聲,唐元就被打得側開了頭。

“有你這麼稱呼長輩的嗎!”

唐元“嗬”地輕笑,繼續正對上他的臉,“怎麼,是戳到你痛處了嗎?”

“祁山,算了,算了……”飯桌那頭,中年女人嚇得站起了身,用那慣有的柔弱姿態開始勸架。

“欸,你不用管!”唐祁山對後麵揮了揮手,看著唐元倔強的麵孔,遲遲說不出話。唐元不論是從外形還是性格,都像極了她媽媽,如今她站在這裡和他對峙,讓他想了起以前和妻子吵架的情形。唐祁山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知道鬥爭勝利了,唐元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我回房間了。”

“元元,明天開始,舒玉會轉學到你們班上,希望你們好好相處。”

聽到這話,唐元猛地抬頭,前進的腳步停住,又轉過身,“你說什麼?”

“附中是梧城最好的學校之一,你們班是附中最好的班級。”

唐祁山已經坐回了餐桌,也恢複了平靜,似乎隻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唐元會意,心底厭惡成百上千增加。唐祁山是故意的,一個外強中乾的男人非得和自己女兒爭個你死我活,隻為在新妻子麵前不輸麵子。

真好、真陰險。

回房間的路上,唐元強迫自己鎮定,而濃厚的熱血卻直衝腦門,耳朵嗡嗡作響,全身接近眩暈。

她下腹開始急躁、發癢,急需某個硬物狠狠的抵弄。

唐元知道,它又來了。

急速跑回房間,關上門,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洗乾淨的震動棒,唐元甚至連內褲都來不及脫下,就直接打開開關,抵到私處。

粉色震動棒立刻“嗡嗡”作響,隔著布料帶動陰肉顫動。唐元側躺在地板,緊咬住唇,雙腿死死夾住震動棒,好讓整個下半身都能得到疏解。

或許是最近幾次的自慰頻律過高,唐元明顯感覺到自己閾值提高了,五六分鐘過去,陰蒂依然充血發癢。她拇指連續猛按開關好幾次,直劃到震動棒最大檔。瞬間電流聲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就連她的手心也被震得發痛。

矽膠軟頭直接對準陰蒂,毫不留情地一張一合,力道頭一次大到讓唐元的陰唇隱隱作疼。

一種又痛又爽的極致體驗蔓延開來,股縫中流出滑膩,唐元這才感覺下腹平靜起來。她下意識伸手去摸大腿間的液體,卻看到了指頭上的一點猩紅。

唐元皺了下眉,站起身,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往下身擦了擦。拿起來看,紙巾變潤,吸飽了她的花液和血跡,凝整合一片淺紅色。

這是第一次,她自慰的強度大到磨破了陰唇皮膚。儘管,她並冇感到明顯的痛意。

把廢紙扔進垃圾桶後,唐元走進臥室自帶的衛生間,打開花灑對準腿心,噴頭上溫熱的小水柱還泛著白汽,悉數噴到受傷的陰肉上。微疼,唐元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隻麻木地看著雙腿間流下的淡紅水液,緩緩彙入地漏。

性癮伴隨著唐元好幾年了。

小學起,被輸了牌的母親當作出氣筒呼來喚去,關進漆黑的房間時,為了應對焦躁,唐元自發學會了夾腿——坐在椅子上,兩條腿狠狠地閉在一起,不過幾分鐘,腿心就可以舒服得一抽一抽,做到忘我時,全身還能帶動椅子前後搖晃,椅子腳也隨之在地板上發出“吱吱”的聲音。

好幾年來,在同一棟房子中,一牆之外是唐祁山夫妻的吵架聲;另一邊,是唐元房間裡,地板上的吱吱聲。

可以說,從最開始自慰,唐元不是為了獲得性快感,隻是想要緩解焦慮。但隨著時間變長,她的身體便形成了條件反射,隻要焦慮或者生氣,一定要通過自慰來抑製。越焦慮,強度越大。

唐元知道,她離不開自慰,正如吸毒的人離不開針筒。

微博:葉聞知

0003 3)、逗 (微H)

接近淩晨,唐元蓋著羽絨薄被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除了窗外風吹樹枝的聲音,她幾乎再聽不到任何聲響。家裡所有人都已睡著了。

唐元不得不承認,她的身體還存在著某種慾望,但不侷限於雙腿之間。她的大腦總是不受控製,不斷假想今晚樓下的蛋糕、蠟燭和祝福。心越來越浮躁。

唐元摸出床邊的手機,打開通訊錄,翻到了那個名字,略有些猶豫。他們約定過,超過了十二點,必須互不打擾。

可今天這種情況,必須是個例外。

唐元撥通了電話,心異常平靜。她知道,他會接,他一定會接的。

“嘟…嘟……”電話持續響了三十幾秒,終於,在即將掛斷的時候,對麵的人終於接起。

“喂?”伴隨著男人放低的聲音的,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我要跟你見麵,現在。”就算是提出請求,唐元仍然是一副冰冷平靜的語調。

“不是說過嗎?現在不是時候。”對麵輕笑,以那慣有的口吻安撫,“彆胡鬨了,元元。”說完,遠離話筒,準備掛掉電話。

“等等。”察覺到對方意圖,唐元問,“你現在在哪裡?”

“外麵。”

唐元不說話了,倆人沉默好幾秒,男人才又哄人般補充:“教育局幾個領導來巡查,現在正陪酒呢,我離開久了不好。你明白的,元元。”

“給你二十分鐘解決,然後來我家接我。”唐元故意壓低了嗓音,就像個嬌軟少女似的,“想你了,表叔——”

一個小時後,濱江彆墅區的側門外,停了輛銀灰色的SUV。

當褚品良還在抽第二根菸時,車副駕駛的門忽然被打開,伴隨著濃鬱的玫瑰香水味,一個黑色的身影鑽了進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雙赤腳就輕快地放到了方向盤上。這雙腳背在紅色指甲油的相襯下更為白潔。褚品良的視線循著腳一直往上走,來到唐元分明的美人骨上。她現在穿的黑色吊帶裙,順著蕾絲領口,可以輕易窺見瑩玉般的乳房,更令人窒息的,是她胸脯上黑色的凸點。

褚品良喉結輕輕滾動一下,眼皮上抬就看到唐元狡黠的笑容。她單手撐在車窗上,挑著下巴,無辜笑:“洗完澡我不喜歡穿內衣,你知道的。”

褚品良並不迴應她這句話,隻說:“不是說馬上下來?也冇見你這樣子需要收拾多久。”

“表叔。”唐元咯咯笑,“你讓元元等了二十分鐘,元元也得讓你等這麼久。”

她看著他手上未滅的菸頭,一副得逞之態:“等了這麼久,這是第幾根菸啦?”

褚品良看著方向盤,不動聲色:“把腳移開,元元。”

唐元忽略他的話,“我這是在滿足您,你老婆不是不喜歡你抽菸嗎?在我這兒,你隨便抽。”

聲音依舊那麼嬌。

“我要開車了。”他的語氣開始帶了點強勢。

“彆用你那當領導的口吻對我說話。”唐元一把奪過褚品良手上的半截煙,食指和中指夾起煙身,紅潤的嘴唇咬著菸頭海綿,猛吸好幾口後吐出一陣灰色煙雲。

“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儘管隔著灰色的迷霧,男人的聲音傳來。

“表叔真覺得自己瞭解我嗎?”車內霧氣還未散儘。

唐元放下腳,把菸頭在車窗玻璃上輕觸後甩掉。

“開車吧。”

車身微顫,褚品良剛發動汽車,卻感到大腿一沉,往下看,才發現唐元又頑劣地將小腿擱在了他身上,雙眸挑釁。

汽車經過附中外的興盛路,褚品良悄無聲息關上所有車窗,直到來到地下停車場一個隱蔽的角落才停車。

陰暗的地下停車場,陰暗的車內。

一隻大手突然覆上唐元的膝蓋,聲音低沉又難耐,“拿來。”

“什麼?”

他宛如一隻在夜色中盯取食物的獵豹,“避孕套。”

唐元慢慢從兜裡掏出一個四方形小袋子,輕笑:“就剛纔那樣子,我還以為,表叔是個正人君子呢。”

兩人早就心知肚明,夜晚見麵會發生什麼。

“剛纔經過學校,可能會有人看到。”褚品良低著頭正聲道。

“所以,附中的上上下下都以為他們的褚校長是個正義持重的好領導。”唐元撕袋子,拉下他的褲鏈,把避孕套套在他暴露在空氣中的陰莖上。

“其實,褚校是個衣冠禽獸。”唐元爬到褚品良身上,掀開長裙,直往他身下坐,“這個,隻有你、我知道。”

“等一下。”褚品良突然出聲,一手托住唐元的屁股,“我再檢查一下戴好冇有。”

“不信我?”

“不是。”他噙著笑看她,“乖,我們都得保證萬無一失,不是嗎?”

褚品良一向謹慎,每次做愛前總要仔仔細細檢查好幾遍。

“是確保我不能懷孕。”檢查完畢後,唐元露出孔洞,對著肉柱往下坐到底。

“還是,確保你的名聲不受損呢?”

0004 4)、是表叔把我變成了一個女人(微H)

幽靜的車內。

蜜穴“噗呲噗呲”吞進肉棒又慢慢吐出來,連帶著流出兩人的體液。女孩的手撐在男人肩頭,挺動著屁股起起伏伏。每次坐下,唐元總能碰到褚品良硬實的小腹。

不得不說,褚品良很自律,在年近四十的男人堆裡,身材保持得還算不錯。

“老實說,”唐元的指甲隔著西裝,用力陷進他的肩頭,“你身材保持得挺好,你老婆為什麼不和你做愛。”

“還是,你一邊上我,一邊上她?”

褚品良伸手颳了下她鼻子,“和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做能有什麼快感?不過例行公事罷了。”

“那學校裡還說,褚校長夫婦是一段佳話呢,從大學情侶到現在,一直恩愛如初。”唐元纖細的指尖覆上他的脖頸,發出一陣輕笑。

“原來,都是偽裝。”

知道唐元口齒向來伶俐,褚品良也不放在心上,隻跟著她一邊笑,一邊挺著臀往上頂她。他隔著黑裙去吻她的胸乳,吸了好一陣的玫瑰香氣才甘心。

“說吧,今晚約我出來是因為什麼?。”

話剛說出口,唐元的身體馬上平靜下來,整個人氣壓也開始低沉。

明顯感知到唐元的不悅,褚品良手穿過她的腋下,拉開她背後的拉鍊,露出她少女的酥胸,含住那櫻花絲的紅蕊,舔了好幾秒後問:“唐祁山?”

沉默了好幾秒,唐元從鼻腔裡發出一陣“嗯”聲。似乎一秒都不想多提這個人名。

“聽說,他把繼女弄到你班上了。”

唐元猛地抬頭,“你知道?”

“這件事是他求我辦的。”褚品良頭埋在她胸裡,一邊舔她乳暈一邊說,“成人之間,這種事很難拒絕。況且,現在他還算我表姐夫。”

唐元無從反駁。

褚品良又說:“也算可笑,從前,他靠我們家。你媽死了,他還得求我們家。”

唐祁山出身卑微,原先在做地產的淩氏下工作,為人圓滑又勤快,逐漸得到老闆信任,位置越升越高。偏偏這時淩家千金淩櫻,被愛人拋棄後一蹶不振,他便趁虛而入,整日噓寒問暖。淩櫻在某日知道愛人的婚訊後,也頭腦一熱,決定嫁給這個追求她的小員工。於是唐祁山便順利入主淩家,拿了股份,當上了董事長,甚至在淩櫻死後都在淩氏位高權重。

一場兒戲的婚姻會有什麼好結果?

淩櫻作為大小姐本就驕縱慣了,婚後自然便對唐祁山呼來喚去,還迷戀打牌。某日通宵賭博之後,在開車回家的路上疲勞駕駛,出了車禍,人還冇送到醫院就斷氣了。

一直壓製自己的老婆死了,老公自然也就表麵上深情要死要活好幾個月,冇幾年就把溫柔聽話的小三娶進門了,反正,錢也有了,權也不差。

直到看到唐祁山和那個女人你儂我儂的模樣,唐元才醒悟過來,當年他對母親的追求,也很難說有幾分真心。

人嘛,都是算計而已、相互算計。

“表叔。”忽然,唐元浮了熱汗的手臂緊緊環住褚品良的脖子,二人皮膚貼緊,氤氳著層層熱氣。

“你愛我嗎?”

褚品良邊笑邊去吻唐元嘴角,下體還在她穴內竄動,“當然。”

“那麼,更愛元元,還是你老婆?”

“當然是元元。”

“那我要你馬上跟你老婆離婚。”

褚品良溢了層冷汗,指腹蹭了下唐元的嘴唇,“彆開玩笑了,寶貝兒。”

唐元發出幾陣冇有感情的笑聲,“這麼緊張乾什麼,跟表叔調情呢。”

“壞得很。” ? 褚品良從唐元的胸一路親到下巴,意欲去吻她嘴唇卻被唐元快速避開。他抬頭困惑去看她。

“你嘴裡一股煙味,我不想和你接吻。”唐元咯咯笑著,表情在暗黑光線中看不太清。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的裸體還重疊在駕駛座上。

褚品良喜歡事後抽菸。此刻,他又點了一隻煙。橘紅的一點在暗黑中明顯。唐元向後伸手,“給我一根。”

褚品良把煙盒往後甩,皺眉,“小女孩不能抽菸。”

原來,他還知道她是個小女孩。

“給我嘗一口。”唐元也倔強拉扯,“否則,我馬上打電話告訴唐祁山,說我現在光著身子在你車上。”

褚品良隻能將點燃的煙遞過去。

唐元吸了幾口後,藉著火光看了下菸嘴,“我口紅都沾上麵了,你得賠我一根新的。”

“當然。”

褚品良並不是冇有給唐元買禮物的習慣。

“我要迪奧999。”

“就是廣告上那種烈焰紅唇?”褚品良算是識得女人貨的稀有男人了。

“這種正紅色太像成熟女人了,不適合你,元元。”

唐元捏著煙的手如暗夜下蔫了的花。

“是表叔把我變成了女人,卻又不希望我有女人的特質。”

0005 5)、彆叫姐姐

“姐姐,這是媽媽讓我給你帶的石榴,可…可以課間吃。”

下課間隙,舒玉端著個保鮮盒,來到唐元跟前,麵上恭恭敬敬的,手卻在不住發抖。

唐元注意到她的反應,整個人怯生生的,就像隻從下水道鑽出來的小老鼠。她心底冷笑,怎麼,是把她當惡魔嗎?

“彆拿這玩意兒來噁心我。” ? 唐元站起來,一下子就高出舒玉半個頭,一手推開她手上的東西。

隻聽“啪”的一聲,玻璃保鮮盒就在地上摔了個粉碎,紅得發亮的石榴籽連珠似滾到了地上。

“我告訴你!”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想念出來,唐元指著她的鼻子,“彆以為你媽攀上了我家我們就真的是一類人了!”

舒玉本來就膽小,看到地上的碎片不知所措,又被唐元洶湧氣勢嚇住了,眼淚汪汪道:“姐……”

“不要!不要叫我姐!噁心到我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唐元用力狂踩地上的東西,彷彿是在踐踏所有討厭的人。

石榴籽在唐元的鞋底下破裂,汁水嘩嘩濺出,逐漸把地麵都染成了暗紅色。

看到媽媽辛辛苦苦剝好的石榴就這麼被糟蹋,舒玉委屈極了,要不是媽媽堅持,她纔不會主動來找唐元!

舒玉伸手去拭淚水,“…你太過分了……”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誰看?唐元覺得這對母女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唐元抑製住想要掐死她的衝動,恐嚇道:“不準哭!”

明明,她已經夠忍讓她們了,為什麼還要主動來招惹她?

舒玉猛吸一下鼻子,果然不敢再哭,低身去收拾地上的東西。

“聽清楚,在這個班上你我就形同陌路,你彆說你和我有關係,也彆主動來招惹我,否則,我馬上讓你和你媽連夜滾到大街上去睡!”

唐元氣場太強,舒玉被壓得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有同學看不過去了,主動拿著掃把上來,幫忙把玻璃碎片鏟進垃圾桶。舒玉也識感恩,帶著哭腔不斷道謝。

這下,課間班上同學都看過來了,有看戲的,有好奇發生了什麼的,還有,為哭得慘兮兮的新同學打抱不平的。

唐元回以眾人一個冷眼,走回座位。

唐元坐下,同桌喬之涵拍著她的背幫忙順氣,“你那個繼妹肯定是想巴結!”

喬之涵算是唐元為數不多的朋友,因著兩人媽媽是牌友的關係,二人從小就一起玩到大。淩櫻死的時候,喬家還專門上門悼唁,安慰了唐元父女好久。

“不過,今天你太沖動了。班上好多同學又不像我一樣瞭解你家情況,估計都以為你霸淩新同學呢。”

“關我什麼事。”唐元隻輕飄飄吐出這幾個字。

喬之涵歎了口氣。唐元不輕易對人示好,又倔得很,都高二了,班上同學都不大瞭解她,這下,隻怕誤會更深了。

她能理解唐元。一個素來冷靜的人,是有多絕望,纔會了丟了理智地大瘋大鬨呢。

“說實話,你爸確實不夠意思,怎麼能把你們放一個班呢?這繼女啊,都當親女兒一樣待了……”

好一會兒,喬之涵又道:“不過啊元元,剛纔我看舒玉低頭的模樣,居然覺得你們某些角度還挺像的。”

話剛說出口 ? ,喬之涵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馬上捂住嘴巴,看到唐元臉已經黑完了。

喬之涵立刻轉移了話題,笑得臉都酸了:“哎喲喂,下節物理課咱直接逃了吧,反正又聽不懂,去老地方做新美甲怎麼樣?”

兩人都不喜歡學習,雖然在英才班,成績卻是年級吊尾車。至於唐元,除了英語勉強湊合,其他科目,尤其是物理,都差到不行。

唐元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皺眉:“最近做得太勤了,甲床都薄了。”

“我看看。”喬之涵湊到唐元跟前,“確實欸,太軟了,那你就去護個甲吧?”

唐元當然一口答應,就算隻是單純陪喬之涵打發時間,也好過聽無聊的物理老師唸經。

喬之涵拿起手機,開始在網上尋找新款式,“這次啊!我要做個法式包邊加腮紅!”

唐元問:“這次,還從食堂偏門那兒溜?”

“好啊!不過啊,這周是隔壁班的滅絕師太值周,咱一定要小心些,彆被她抓到了!”喬之涵提醒。

“哪會這麼巧?”

“拜托啊姐,你以為我們回回都能像上次那麼幸運嗎?”喬之涵感歎,“上次上完網回來就被褚校長抓個正著!我還以為,他會馬上把我們拎到辦公室外加全校通報批評!”

“可冇想到啊,他居然說了幾句就放過我們了!嘖嘖……真險啊,還好他是你親戚…欸,是你表舅來著吧?”

唐元不動聲色地收拾好東西起身,“再不走就冇時間了。”

0006 6)、名為嫉妒的種子肆意生長

逃課很順利。二人在商城做完美甲後,一直玩到傍晚纔回校。然而,晚自習時,物理科代表卻來到兩人課桌前,告知‘老師有請’。

“老、老師找我們乾嘛啊?”喬之涵略有些心虛。

“我也不清楚。”科代表搖頭,卻看向了喬之涵的五彩繽紛的手指甲。

喬之涵把手縮進衣袖裡,忙笑:“好、好,我和唐元馬上去。”

科代錶轉身離開,喬之涵就立刻焦灼起來:“操啊,不會是被髮現了吧!”

“彆慌,先看老師怎麼說。”唐元安慰道。

唐元和喬之涵偶爾會逃課幾次,但每次都有技巧地挑文科課,或者佛係老師的課逃。幾乎就冇被抓到過。

今天,老師主動找上門來,還是頭一回。

兩人剛到辦公室門口,就看到物理老師已經正襟危坐在等人了。物理老師是箇中年女士,為人嚴謹,但用另一個詞來說,也可以叫囉嗦。因為她總喜歡在課上不厭其煩地重複每一個細節。唐元討厭嘮叨,所以素來不愛聽她的課,連帶著,物理也冇考過多少分。

老師示意兩人搬板凳來坐,笑眯眯問:“今天上課,我不是評講了上次的月考試卷嗎,你們都聽懂了嗎?”

額,這個問題……說‘聽懂了’也不是,說‘冇聽懂’也不是。

好幾秒,喬之涵和唐元對視一眼,笑著打哈哈說:“還、還差一點……”

“嗯,不錯。”老師把試卷攤開在辦公桌,指著某處說,“這道電磁感應的題我上課用了兩種解法,你們更喜歡哪一種?”

此話一出,兩人再次愣住。喬之涵反應稍快,結結巴巴道:“第…第一種吧。”

“好,那你們再跟我說說它的思路吧。”

“……”

喬之涵在老師的注視下拿起筆,卻哆哆嗦嗦寫不出一個字。

“忘了?”老師突然拿過她手上的筆,和藹一笑,“你們還是祖國的花朵呢,記性怎麼不行呢。”一邊說,她一邊在草稿上自顧自寫了起來,“那我幫你們回憶一下吧。”

接近一個多小時過去,老師不僅幫她們“回憶”了電磁感應,連帶著把卷子上百分之八十的題都溫習了一遍。

“希望以後的課堂上,我都能看到你們,你們也能像今晚這麼認真。”講到最後,老師這樣說。

兩人震驚抬頭,剛好和物理老師那無限包容的雙眼對上。

原來,發生了什麼,老師早已明晰。

唐元冇想到物理老師會是這樣的態度。微睜的瞳孔焦距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彷彿對麵的人是天使,正散發著聖潔的光。而更令唐元驚訝的,是老師的下一句話。

“唐元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老師一直都知道。”

彷彿暖春熏風,吹動了唐元原本死水般的心。

講題完畢,老師又從一堆試卷最上麵抽出一張答題卡,遞給二人,說:“這是我從10班的老師那裡借來的,你們可以參考他的過程修改,這是我們辦公室公認的最完美答題卡了。”

10班不過附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班,而老師居然把這個班同學的卷麵給她們參考,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謝謝老師。”

唐元接過試卷,隻瞟了一眼,就立馬明白了老師所說的‘完美’的含義。這張卷的主人不僅做到了全是紅勾,而且,字跡相當整潔,用鋼筆寫的,卻一點也冇有暈開和修改的跡象,顯然是想好之後一氣嗬成的結果。

唐元單是摸試卷背麵,都能感覺到凹凸不平的筆跡,可見這人的筆力是多麼遒勁。她看了眼姓名欄,上麵寫著‘何梁’。

二人臨走時,老師的目光還停留在唐元身上,饒有深意囑咐:“舒玉同學雖然是小地方來的,但挺努力的,這次物理考了年級前十。加油,你隻要努力,也能追得上她。”

唐元剛纔還上揚的嘴角,霎那變得僵硬。

“喂,元,你怎麼啦,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從辦公室回來後,喬之涵就覺得唐元不對勁,關切問道。

“冇有,你看錯了。”

二人說話期間,晚自習的下課鈴拉響。喬之涵一邊收拾書包,一邊問:“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我想一個人走。”

唐元給的理由直白,她不是那種迂迴繞彎子的人,就算在好友麵前,也無所顧忌展露自己的尖銳,不管,會不會傷害對方。

“好吧,那我先走了。”喬之涵背上包,囑托道,“至於那張物理答題卡,你今晚先拿著改吧,我明天再改。”

“嗯。”

附中後校門、窄巷。

唐元迅疾、又用力地走在路上。她生起一種被愚弄的恨意。是老師滋養了她想重新改過的念頭,但也是她,又殘忍地扼殺掉她向上的種子。

“你隻要努力,也能追得上舒玉”

想起這句話,唐元就覺得可笑。她要保持骨子裡的自尊,就算舒玉光芒萬丈如天神,她也寧可在泥潭裡發爛、發臭。

唐元有些困惑,她明明已經想得很通透了,為何今晚心緒還能這麼煩亂?

舒玉明明就是隻下水道的小老鼠,憑什麼能這麼快就耀眼起來?

唐元腦中忽然閃回了無數個片段:舒玉低頭認真寫題,上課積極舉手,課後勤快跑辦公室,笑著和每個同學問好打招呼……

唐元倒吸一口涼氣,什麼時候,她這麼留意她了?她一向懶得關注彆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唐元腦仁發疼,下身又開始起反應。她伸出右手穿過褲頭,摸到私處。幸好巷子太黑,冇人會看清她此刻在做什麼。

唐元乾脆蹲下身,用食指和中指去壓捏陰蒂。她知道,這裡是自己的敏感點,隻要一直用指甲來回扣陰蒂頭,她能很快高潮一次。

“啊…哈……”唐元淺閉著眼享受自己給自己帶來的快感,暫時得到放鬆,但兩個字卻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嫉妒’。

嫉妒。對,冇錯!她在嫉妒舒玉。但不是她那狗屁成績,而是,她的生命力,那種放肆、又無法阻擋的向上意誌。

陰溝裡的老鼠上竄下跳,靈活得來無影去無蹤,這就是它們能在城市裡生活下去的秘訣。

這種醜陋的小東西都能有生機,怎麼她…會冇有?

性慾終於得到舒緩,唐元表情又平靜下來,得到滿足的麵頰變得潮紅,汗液從額邊滑落。但她還捨不得把手從褲子裡掏出來,還想享受一會兒下體有東西插入的充實感

一陣風吹過,一股燃燒的機油味撲麵而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轟轟作響’。

“元姐——”

是車野!唐元嚇了一大跳,迅速抽出還放在褲子裡的手。

0007 7)、幫你複仇(男主出場)

“乾嘛呢女神?這麼緊張。”

“滾開呐!”

“口氣這麼衝,誰惹我們元姐了?”

“嗨喲喂,瞧我這記性!”車野敲了下腦門,自顧自繼續,“聽說最近,你和你們班一個小女生不對付是不是啊?”

“關你什麼事。”唐元冷冷回來這麼一句,站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她邁步的瞬間,隻聽“啪”的一聲,一束張揚的光線穿透空氣。唐元被閃得眼淚直流。

車野打開了摩托車的前大燈,正一臉笑嘻嘻地看著她。

“如果我猜的冇錯,她就是你的繼妹吧?”

車野本來就是附中遠近聞名的混混哥,手下一幫弟兄,訊息自然靈通。他把唐元奉為女神,怎麼可能不清楚她的事。

“要不,我幫你報了這個仇,怎麼樣?”他故意放慢了語速,聲音蠱人,像煉獄裡出冇的幽靈。

時間彷彿被凝結。短短幾秒鐘,唐元腦中構建出了殘忍又絕美的圖景:幽靜的暗夜,舒玉彷彿一叢飄擺纖弱的細草。而她則一步步向這朵弱株走來,伸出手臂,閉攏手指,將其連根拔起。

理智猶在,腦中愉悅的畫麵刹那間破碎。

唐元撇過頭,語調陰涼:“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和討厭舒玉比起來,她更討厭彆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承認吧,你恨她。”

車野冇有放過唐元眼中任何異樣。通過這束白光,他看到了她跌宕的內心。什麼高高在上的女神啊,不過跟他這種人一樣,都是嫉妒、墮落的爛人罷了。

唐元冷笑:“我是恨她。可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唐元轉身離開。車野聲音自後方傳來,“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今天唐元負責回收體育器材。下課時,待同學們都一一把東西放進裝器具的竹筐裡後,唐元開始清點,發現還少了一副乒乓球拍。

“還有哪個同學冇有還器材?”她麵向隊伍問道。

冇有人回答,因為大家都把東西還回來了,此刻,隻躁動地等待著放學。

眾人就這樣麵麵相覷著,大約半分鐘後,人堆裡發出細細碎碎的疑問:

“今天,好像看著舒玉打乒乓來著呢。”

舒玉?提到這個名字,唐元下意識去看舒玉所在的位置,一個大大的空缺。

“欸,舒玉怎麼不在了啊?”

正在唐元疑惑之際,有同學適時提出了同樣的疑問。

“對啊,上課的時候明明看見她在球檯那兒呢。”

“是啊,不會是早退了吧。”

早退?唐元暗想,以舒玉那乖乖的性格,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的,那…會去哪兒呢?

時間流逝,下課鈴都拉響一分半了,人群越來越浮躁不堪。體委耐不住這架勢,隻好吹了聲口哨,趕緊解散隊伍。

於是,唐元隻能登記了一下暫缺的器具,把竹筐抱回器材室。

體育器材的位置也各不相同,唐元花了十幾分鐘才把它們迴歸原位,一番收拾下來,累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漸漸的,唐元聽到門外有陣腳步聲。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外麵有人走路的話根本聽不見的。隻是,現在下了課,學生少,唐元聽覺又靈敏,是以能很快反應過來。

唐元循聲回頭,發現門外站了位高個少年,他穿著潔淨的籃球背心和短褲,左肩上披著一件附中的白底黑杠校服。

他站得挺直,雖然隔著兩三米,唐元還是能清楚看見他上臂微隆的肌肉,和寬闊的雙肩。他有規律地呼吸著,額角碎髮的汗珠也隨之滴到鎖骨上。

看樣子,是來借體育器材的。

唐元很久冇有見到這麼乾淨的人了。她想起了早晨太陽漸升,白霧化成露水的的森林。

眼神聚焦僅這短短刹那。收拾完東西,唐元準備離開。不過,就在她往前移步的過程中,少年突然出聲。

“你是唐元?”

唐元微愣片刻,皺眉:“我不認識你。”

“那就冇錯了。”他漆黑的瞳孔凝視住她,“我來找你的。

“我叫何梁。”

兩人的距離不超過幾公分。唐元抬頭,這才發現何梁比她以為的還要高,直接超出她一個頭。

何梁,唐元立刻想起了那張物理答題卡。腦中本就不多的印象迅疾在她腦裡構成一個形象:同年級10班的一個同學,成績還不賴。

“你找我乾什麼?”

“準確的說,我是來找舒玉的。”

唐元再次抬眼看他,微突的眉骨下是挺立的鼻梁和輪廓流暢的薄唇。

一個生得還算俊朗的男生來找舒玉。唐元腦補了舒玉依偎在他身下的場景,何梁高到接近一米九,舒玉估計一米六都不到,兩個人配在一起,估計接吻都有些困難吧。

“既然找她,那找我乾嘛?”

“是這樣的。”何梁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這節課我們班也體育課。課上我發現舒玉不在了,但聽人說,是你找了她過去。”

她找了她?嗬,這是唐元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她連靠近她都厭煩,怎麼可能主動找她?大腦飛速轉動,下一秒,唐元突然想起了昨晚和車野的對話。

“要不,我幫你報了這個仇,怎麼樣?”

而現在,舒玉消失了。唐元不由得打了個寒戰,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仍然努力剋製自己的反應。

“我不知道,我得走了現在。”

“抱歉。”

何梁話音剛落,唐元就感覺自己肩上衣料被人一提,整個人便被拎著轉了個身,抵到牆上。又聽得“砰”的一聲,器材室的門便迅速關上,下一秒,黑暗便籠罩了整個屋子。

“你不說,今天我不能放你出去。”

0008 8)、而你,冇有心

唐元不是那種臨危膽怯的人。但此刻,不知是懷疑舒玉失蹤和車野的關係,,還是何梁的姿態太具有威脅性,她在某個瞬間產生了一絲瀕近窒息的錯覺。

“我—不—知—道——”

唐元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灼熱的氣息蔓延在兩人靠近的間隙。唐元說完後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何梁頸上隨著呼吸而起伏的青筋。

“如果…你覺得跟我在這裡耗著,就能找到舒玉的話。那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真的和你一點關係也冇有嗎?”

“冇、有。”

“可是。”,何梁眉峰往上挑,意指她的手腕,“你在發抖。”

“難道不是你離我太近了嗎?”唐元立即將不聽話的右手握緊,努力將語氣壓得生冷。

“一個人心虛的時候,身體是會起反應的。”

何梁的聲音自唐元上方傳來,而下一秒卻及時退開,拉開了和唐元的距離。

“如果剛纔的行為讓你不爽,我向你道歉,唐元。”何梁態度柔和起來,“但如果你有辦法知道舒玉的下落,請告訴我,謝謝。”

又是沉默的兩三分鐘。黑暗裡,唐元掏出手機,撥通了車野的微信電話。

高一的時候,車野不知從哪個同學那兒弄到了她微信,本來,她是拒絕了好幾次的,但實在抵不過他死纏爛打,才勉強通過他的好友請求。不過,是處於僅聊天狀態。

電話鈴隻響了一兩秒,就馬上被接通。

“元姐?”心心念唸的人主動找上門了,車野全身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背景音還有點吵鬨。

“舒玉在哪裡。”唐元可冇有心情和他多扯,直接開門見山。

“這麼急乾嘛?來酒吧這兒喝一杯咋樣,我騎車來接你。”

“少說廢話,我要見她人,現在。”

“這麼拽?沒關係,越拽我越喜歡。”車野哈哈笑了好一陣,才繼續說,“放心吧,一切都如你意了,我可給了那妞一頓下馬威,估計她現在還在藝術樓男廁那兒昏迷不醒呢,為了你啊,我……”

器材室太過安靜,話筒裡的聲音幾乎都能被聽得清清楚楚。

唐元在聽到“昏迷”兩個字後就開始全身眩暈,立刻按了掛斷鍵。也是在此刻,她忽然感覺手腕一緊,完全被人捏住。

“還說跟你冇有關係!” ? 何梁剛纔還算剋製的眼神變得洶湧,“嗬,這麼快掛斷乾嘛?心虛了?”

手臂骨頭彷彿快被捏碎,皮下的血液似乎也完全被掌控,連正常流通都困難。唐元緊閉唇,上下牙槽咬得作痛。

“冇……”

又聽得“砰”的一聲,何梁打開器材室的門,拽著唐元往外走,語氣狠烈,“跟我一起去看看你做的好事吧。”

唐元根本冇有說‘不’的機會,隻能踉踉蹌蹌緊隨其後。何梁走得又快,力氣又大,唐元隻能被迫加快腳下步伐跟著他。步履不穩,也隻能用另一隻手狼狽扶住一旁的欄杆。

藝術大樓因為有常年有練習拉琴、唱歌的學生,聲音有些大,被建在學校最偏的北角。平常除了上課,幾乎冇什麼人來,是以也成了一個供學生偷偷談戀愛、打架鬥毆的絕佳之地。

兩人找遍了所有男廁,終於在頂樓發現了目標。

舒玉渾身濕透了,正昏迷著,靠在廁所牆壁上,其他人,早已不知去向。但水泥地上交織淩亂的腳印,預示著不久前這裡曾有一場混亂。

看到此景,何梁幾乎像隻暴躁的獅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唐元吞之入口了。

不過,殘存的理智猶在,何梁當即就脫了校服裹在舒玉身上,立刻將她抱了出來。

藝術樓下的空地。

何梁抱著舒玉坐在樹池台上,一邊拍她臉,一邊急切地叫她名字。舒玉頭髮也是濕的,昏睡時還眉頭緊蹙,全身縮成一小團,彷彿夢裡也是剛纔所遇的恐怖場景。

唐元就站在一旁,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也冇有想過要離開。唐元心情複雜起來了,看到舒玉柔弱無助的模樣,竟莫名有些內疚。自從舒玉到她們家後,她從來冇給過她一點好臉色。上次在教室裡對她破口大罵後,舒玉每次見到她都打哆嗦,每次都躲得遠遠的

“咳”。

伴隨著細碎的咳嗽聲,舒玉慢慢睜開雙眼。她一邊咳,還一邊往外麵吐了好幾口水。何梁趕緊給她拍背,幫她順了好幾口氣。

看到是何梁,舒玉一下子放鬆下來,但隨即又滿含委屈,帶著哭腔開口。

“哥哥……”

此話一出,唐元瞳仁放大,大腦一陣混沌。

“我在,彆怕。”

何梁的對答竟也那麼自然!

還冇待唐元反應過來,舒玉就一眼看到了她,眼神竟是懼色,握緊何梁的衣角,顫巍巍開口:“我再也不敢了,姐……”

唐元被這軟軟的語氣一震。她是多麼惡貫滿盈嗎?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他們潑我水……”

何梁頓時血衝上頭,朝唐元投以一個淩厲的眼神。

“我冇有……”唐元頓時變得慌亂。

“你以為,這一個多月來,你對她什麼態度我不清楚?本來,我一直告訴她,要理解你,要隱忍。而你卻……” ? 何梁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她,“我就知道,我媽嫁到你們家,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唐元驀地被點醒,瞬間理清了這兩人的關係。

“原來,是一家子吸血蟲啊……”唐元開始發笑,“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你說什麼?”

“你們,不都是靠我們家嗎?”唐元倏地想起了舒玉能在附中讀書的原因。舒玉能來,難怪何梁也能出現在這裡。

唐元高傲地抬頭,“不要告訴我,你也是靠我爸才進了附中的。”

何梁的眼色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唐元冇有錯過這個反應,挑眉笑。

“不知感恩的窮狗。”

這句話彷彿戳中何梁要害,直逼唐元到空地的池塘邊。他彷彿在極度地剋製自己,手握成拳,指甲也因用力而泛白。

“怎麼,破防了嗎窮狗!”

瞬間,何梁猛地湊近她,隱忍許久,緩緩開口,“冇錯,我冇有錢。”他額頭幾乎快抵住她的,嗓音暗啞。

“而你,冇有心。”

“哥哥,我好累。”

直到舒玉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二人纔回神。

何梁應了一生‘好’,去不遠處的車棚裡取出一輛黑色帶燙金字母的捷安特。在他將舒玉放到自行車前杠上麵後,還不忘回頭警告唐元。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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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何狗你現在這麼對你老婆,等著以後被狠狠真香打臉吧!!

0009 9)、獎學金

許久,電話鈴再次響起。

唐元收起渙散的眼神,拿起手機,看到是車野的來電,接通。

“喂,女神,怎麼樣啊!是不是可解氣了?欸,我讓了兩個兄弟去給了她個下馬威,還冇做什麼呢,那妞就被嚇暈過去了……”

解氣?唐元隻覺得現在一肚子的火。

“誰他爹要你做這件事的!”

被嗆了一下,車野沉默幾秒,但又死皮賴臉道:“我…我這不也為了你嗎?欸,我幫你出了氣,元姐你可不得獎勵我些……”

“怎麼?”唐元一下子就堵住他的話,噁心到想吐,“獎勵?讓我獎勵你和我打炮嗎?”

他想的什麼,她還不清楚。一直以來,為她做那麼多事情,不就是想上了她嗎?

聽此,對方竟還嘿嘿笑道:“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今晚……”

“呸!輪姦都輪不到你!”

唐元被氣得手發抖,“我告訴你,你自己做的事,彆來沾我!”

說完,唐元馬上掛了電話,但轉而又聯想起一件更棘手的事。舒玉的事情,如果…晚上回家她給他們告狀怎麼辦?

無窮無儘的爛事怎麼一下子全到她手裡了!

唐元腦中又習慣性地出現了這個名字。 ? 想也不多想,她馬上撥通他的電話。

“元元?”

“我現在要來找你!”

“現在在開會,我得過會兒纔回辦公室,怎麼了?”

“我不想上晚自習了,今晚也不想回家了。”

“又任性了?回去上課,乖……”

“連你也像唐祁山一樣教訓我?我不管,我就要來你辦公室等你!”

唐元說完,好久,才聽得話筒那邊傳來一聲歎息,“行吧。”

掛掉電話,唐元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如雲朵般盤旋在心上,越積越多、越積越多,彙整合濃雲,化作陣雨淋在頭上。

外人想都想不到平時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唐元還有這樣一麵吧?蠻不講理,可笑得像個瘋子。

隻有在褚品良麵前,她才能這麼蠻橫。

隻有他,才能包容她。

甩開手機,唐元坐在池塘邊,凝視著自己在水麵的倒影。

如此晃晃悠悠、如此,破碎。

唐元並冇有等很久。

大概半個小時,當她還坐在褚品良的書桌玩手機時,門就被人推開。

“怎麼這麼久纔來?”一股嬌蠻的語氣。

剛纔的情緒早被收起。唐元又恢覆成以往那樣,冇心冇肺地翹著個二郎腿,腳還踩在真皮椅子墊上。

“已經儘量趕回來了,我的小祖宗。”

就算一進門看到唐元踩在自己心愛的坐墊上,褚品良也隻是笑笑,鎖好門好,一步步朝她走來。

“劉主任剛纔還問我這麼急匆匆離開乾嘛。”褚品良走到唐元身前,一把把她的二郎腿放下,放到自己腰兩側。

“那你說什麼嘛?”唐元也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說,”他湊到她耳畔,語氣輕輕,“我老婆在家等我。”

褚品良話音剛落,兩人默契地同時發出大笑。

唐元雙手狠狠捏住他的肩膀,“下次,纔不準這麼說。”

“怎麼?被比作老女人不高興了?”

唐元衝褚品良晃了晃食指,“表叔,我們這是亂倫。怎麼可以提夫妻關係呢?”

說完,唐元剛纔還閃著星星的眼睛立馬失去了光澤,下一秒,將褚品良一把推開坐到椅子上。

“我問你,何梁是誰?”

褚品良有些茫然。

“何梁,唐祁山新老婆的兒子。”唐雲適時補充,“現在,也和舒玉一樣,在附中讀書。”

褚品良立馬被點醒,“這個之前是鐵中的學生,也是唐祁山讓我幫忙弄到附中的。”

“不過現在看來倒也劃算,之前全市聯考時,這個學生考了全市前十,不失為人才引進……”

“誰要你多此一舉的!”唐元立刻打斷他,“幫舒玉就算了,還要個拖油瓶乾嘛!”

“怎麼了?”褚品良被唐元的火氣搞得莫名其妙,“他惹到你了?”

一下被問起來,唐元反倒不知如何說出口了。不知是剛纔舒玉的樣子太過狼狽,還是自己過於可笑,總之,她不想再回憶。

“對,我討厭他,討厭和那個女人有關的一切!”

“何梁成績很好是吧?”她又問。

褚品良嗯哼一聲。

好啊,不是窮狗嗎?唐元直視著褚品良,緩緩道:“我要何梁拿不到這次月考的獎學金。”

此話一出,褚品良眉頭皺起,雙手十指交叉在胸前。似乎…有點難辦。

附中財力雄厚,每次月考都會獎勵文理科前十名,而且出手闊綽。因此,獎學金也成為了學生努力的一個強大驅動力。

“你辦不到嗎?”唐元輕哼,“可彆騙我了。褚校長可是學生獎學金的負責人。”

“元元。”褚品良安撫道,“正因為我負責這塊,更得公平起見。”

“彆人,可都看著我呢。”

“可是,表叔。”

唐元伸腳踩上他腿間的那團突起,“他欺負了元元。”

“聽說,昨天你去你表叔家過夜了?”

中午放學回家,唐祁山問道。

“怎麼?”

唐元隻簡單回了他兩個字。如果真的關心她,昨晚早主動打電話了,為什麼留到今天才問。

“你表嬸在家嗎?”

“她昨晚加班。”

‘所以,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家。’唐元在心裡默唸著這後半句話,卻並未說出口。她揚起頭看著唐祁山,心砰砰跳著,似乎渴求他能再問點什麼。問吧、問吧,就算,隻提一句‘你成年了,要注意影響’。

“一直看我乾什麼?”

唐元冇有回答。

唐祁山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衝女兒點點頭,留下一句“不要隨意大小姐脾氣”後,轉身離開。

看見父親逐漸遠去的背影,唐元在心裡默默重複著這句話,“他冇有問。”

他冇有問。

0010 10)、生理期

連著一個多星期,唐元都能看見何梁親自接舒玉上下學。警惕得很,不把人親自送到,絕不會離開半步。偶爾,他目光會和她碰上,但都會在瞬間冷眼甩開。

以無言的動作,把‘憎惡’寫在了臉上。

上次的事情早被弄清楚了,是車野叫了兩個兄弟,借唐元之口把舒玉騙到了男廁,連番恐嚇。

可舒玉回家後並未曾提過此事。

唐元猜測,是他們兄妹不敢主動招惹她。

哼,麵上再拽又能怎樣?就算吃了虧,不也還是隻能乖乖當啞巴嗎?裝什麼裝。

每次何梁離開後,舒玉總會撅著嘴,一臉不捨,但手上卻總是少不了哥哥買的奶茶,或是糖果。

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女孩,在哥哥的一點關護下,就可以笑得很燦爛。

‘軟弱的乞丐兄妹而已。’唐元一邊高傲地重複著這句話,另一邊,卻可怖地發現,心底嫉妒的小惡魔正在不斷地壯大。

唐元毫無辦法。

週一的大課間,是月考獎學金名單公佈的日子。

唐元擠在人堆裡麵,努力伸長頸子去看告示欄上的通知,從理科的第一行開始數,果然,就像褚品良承諾的那樣,一直到最後,都冇有看到那個名字。

“哇!這次薑雲又是第一!智商真高,不愧是能打競賽的!”

“可是,何梁是第三啊,為什麼冇有他呢?”

“對欸,不是說前十名都有獎勵嗎?為什麼把第十一名都抬上來了?”

人群中,已有學生提出疑問,進而開始躁動不安,更肆無忌憚,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起來。

“是因為何梁是這學期才轉來的嗎?”

“我那天經過主任辦公室門口時,好像聽到了,褚校說何梁的檔案還有點問題,還冇資格參評。”

“啊?這也行?”

“不會是因為何梁之前是鐵中的,學校不把他當親兒子看,故意的啊……”

“誰知道呢?”

喧嘩的人群裡,看到夢寐以求的結果,唐元隻覺得胸口一陣暢快。

是的,這就是她要的結果,她在陰暗裡,就得拉個人同行,誰也彆想過得多快活。唐元忽然很想看到何梁的反應。

她想起了何梁筆挺的身板和桀驁的眼神。這樣的人,如果能跪下來,磕頭乞饒,該是怎樣的一副畫麵呢。想到這裡,唐元嘴角緩緩勾出一個弧度。

事情發展總是遂人所願的。當唐元離開了人堆,走下樓梯時,就迎麵碰上了那個想見的人。

他正從步梯上來,手裡還拿著張試卷,看這架勢,是要去辦公室的。

這不剛好送上門來?

唐元把手一抄,也不避閃,直接正麵撞向他。

似乎是感覺到麵前有一團黑影,何梁偏濃的眉峰一挑,抬頭,在看清楚是誰時,眼神馬上一片冷惡,輕吐出兩個字。

“讓開。”

“是你擋我路了。”

何梁不作聲,直接偏過身去,似乎一點也不想和對麪人產生一點肢體接觸。

“學習很勤奮嘛。”唐元看了眼他手上的物理試題,依舊是行雲流水般的筆跡,“那我祝你下次半期考試成功吧,畢竟,月考的獎學金,纔不過5000元而已。”

“連買我一件衣服都不夠。”

“借你吉言。”忽然,沉默了許久的何梁終於出聲,用那雙清傲的眸子注視著她,“我會拿下半期的獎學金,期末的,聯考的,高考畢業前所有的。”

“而你,可以隨便從家裡拿到成千上百萬的錢。”何梁揚起嘴角,泰然而又堅定,“卻冇本事拿到學校一分錢。”

唐元瞬間被堵得舌頭髮澀,還未想出反駁的話,就聽見何梁的聲音再次傳來。

“彆被銅臭味浸得太庸俗了,唐元。”

體育課,網球場上。

少女正一邊邁開腿來回竄動,一邊握住球拍迅速而又有力地把球擊回。即使她熱得全臉發紅,額上的汗都滴到眼睛裡了也不去管,隻專注著前方的來球。

十幾個回合後,對麵壯碩的男生早被打得頭髮都濕了,顯然是累得不行了,乾脆放下球拍求饒:“唐元,是我輸了。”

男生剛走,喬之涵立馬就衝了上來,“喂!元啊,老師明明都說了,就同學間隨便練練手,你怎麼打這麼狠啊!”

“有嗎?”冇人陪練了,唐元隻覺得掃興。

“球在空氣裡都快閃出火星子了!還說不狠!”喬之涵給唐元遞了瓶冰水過去,“最近都見你火氣挺大的,怎麼了啊?”

“冇怎麼。”唐元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後,又跑到對麵啟動了發球機,一個人自顧自練了起來。

唐元就是這樣,有事總習慣藏在心裡,但隻要發泄好了,就又能變正常了,像冇事人一樣繼續相處下去。

這就是兩人的相處模式,可以一起玩,但彆想走進她的心。

喬之涵習慣了這種模式,也隻能無奈一歎,重新坐到長椅上。她看了眼表,都下課好幾分鐘了,人都快走完了。但還好是最後一節課,現在剛好放學,耽誤點時間倒也冇什麼。

時間逐漸流逝,唐元仍在咬牙奮戰著,而臉色,卻從健康的運動紅,逐漸變得慘白。直到看到唐元不穩的雙腿,喬之涵意識到事情開始不對勁。

“元!你彆打了!太用力啦!”

喬之涵衝到了唐元身邊,還險些被她手上的球拍打到。

“彆管我!”唐元口氣衝得很,“不想等我就自己先走!”說著,還試著推開身旁的人。

也就是在這刹那間,唐元卻發覺,整個人開始頭暈眼花,伸出的雙手一點勁兒也用不上,“啪”的一聲,球拍落地。

“元!”喬之涵嚇了好大一跳,趕忙把人抱到懷裡。

瞬間有了依靠,唐元也順勢躺進喬之涵懷裡,下腹竄起脹痛。

“你嘴唇都白了!”

唐元牙齒打顫:“肚子…有點疼……”

肚子?喬之涵頓時清醒,“你是不是生理期了?”

生理期?唐元心中閃過一絲疑問,她記得,她的時間都是月末,現在才月中旬而已。但下腹的墜痛感卻是越來越真實,腿心驟然竄出一股細細的熱流。

“可…可能吧……”用儘最後幾絲力氣說完,唐元隻覺得自己靈魂快要遊離到軀體之外,下一秒,意識開始昏昏沉沉。

“元!彆嚇我啊!”喬之涵驚得直拍唐元的臉,而唐元卻隻能艱難地撐開眼皮,幾乎寸步難行。現在都下課了,網球場這兒人也少了,根本冇人能注意到她們。

唐元身高一米七,喬之涵人冇她高,要背起她是很困難的事。但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於是,喬之涵隻能將唐元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拖著她往球場外走。

剛離開球場冇幾步,喬之涵就累得扶住旁邊欄杆,“等下,我緩緩……”。這效率,要把唐元送到醫務室,估計得一百年吧……

漸漸的,遠處有籃球彈跳在地麵的聲音,好幾個男生正一邊說著笑,一邊從旁邊的籃球場下來。

喬之涵定眼一看,裡麵有不少熟悉的麵孔,似乎…就是10班的男生。她記起來了,她們班體育課剛好和10班重了!

既然有外援,何不上去求救。想著,喬之涵把唐元放在原地,直接朝那堆男生衝了過去。

“你們好!請問,可以幫個忙嗎?”

……

大腦越來越不清醒,身體彷彿快因痛覺而失去知覺。唐元疼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縮成一團,頭枕在手臂上。

耳朵越貼近地麵,越能聽清聲音。唐元能聽到,重疊的腳步聲正離自己越來越近。又是幾陣冷汗滑過肌膚,她抬起一點頭,勉力睜開的眼皮。

一團穿著籃球服的男生和喬之涵。人群還在對話。

“我朋友就在前麵。”

“對,1班的唐元。”

人影在唐元的視線中重疊,一群一群,不大真切。在無數個灰暗的人頭中,她看到一雙清傲的眼眸。這個人也在看著她。

“元!你怎麼這麼狼狽啊!”喬之涵立即焦急跑過去。

她很狼狽嗎?似乎、好像是有一點。

臉被浸濕了,頭髮散亂,整個人蜷縮在地麵,毫無體麵可言。

“清醒點啊!”喬之涵拍她背。

唐元無力、又認命般地靠在友人懷裡。她又不自覺看向了那雙眼睛,心說,笑吧、笑吧,偷偷開心吧。

那雙清傲的眼睛蒙了絲驚異,上方的眉頭緊蹙。許久,眼睛的主人終於,又率先在人群中開口。

“我來揹她。”

0011 11)、關於更多

唐元第一次清楚意識到什麼叫‘有些事情,自己無能為力’。

何梁朝她走來,蹲下,伸出修長而結實的手臂。他的大手覆上她的腿,稍微往背上一掂,她整個人的身體便被瞬移。連拒絕都來不及說出口。

唐元還記得他上回的動作:飛快側身,似乎怕極了碰到她。

唐元也不會認輸。縱然身體有下墜、不穩的威脅,她仍舊散漫放著雙手,既不去環他的脖子,也不抱他的雙肩。

“不怕掉下去嗎?”他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問句都被說得毫無情感起伏。

“冇要你揹我。”

何梁冇有回答,放任她在他背上隨著重力,自由滑落。

不到半分鐘,身體逐漸下沉,即將有摔倒在地的風險。“啊。”唐元情急,叫了出來。

下一秒,他的雙手又及時扣住她的大腿,像是故意的,重重往上一頂。

被掂起來的幅度太大,唐元上半身就快甩出去了,不得已抱住他的肩,一時也不敢再放開。

何梁隻感覺手心的觸感很好,細膩軟嫩。他微微往下喵了一眼,立覺有些不自在。

唐元今天穿的網球裙,裙襬大概剛遮住臀部,剩下的,全是她修長的雙腿。她的雙腿白潔,卻並不纖弱,一看就是有運動的習慣,因而呈現一種健康的白色。

“我很重?”感知到他一滴汗落在自己手背,唐元這樣問道。

“冇有。”,何梁仍是語氣平靜,耳根卻沾了一點紅。

何梁規律地呼吸著,每一步都穩實,唐元也並未感到有多難受。她默默看著何梁後頸,聞到一股清爽的苦檸香氣。

奇怪,打完籃球的男生應該都很臭,身上全是汗痕,而何梁卻出奇地乾淨。

唐元察覺到這或許是沐浴露的味道。他應該有運動後沖澡的習慣。

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人的背結實又寬闊。整個人趴在上麵,會不自覺想要將全身交付出去。自唐元有印象起,就冇什麼人背過她,除了小時候在保姆背上以外。褚品良會抱她,親她,但冇背過她。

舒適但卻並不平靜的十幾分鐘終於過去。

醫務室,唐元被輕手輕腳放到了病床上。她動了動,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再抬頭時,卻看到何梁已經轉身,準備離開。

“今天!”她叫住他。

“為什麼要幫我?”

何梁步伐隨即停下。似乎想了很久,最後道:“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做不出那種違背良心的事情。”

那麼,是在暗示她冇良心?

唐元的臉色在刹那變幻,從喉中發出低沉的三個字,“給我滾。”

彆指望她會感激他。

何梁走後不久,喬之涵終於買來衛生棉。唐元去衛生間換上後,出來問她:“為什麼要求他幫忙?”

誰?喬之涵心裡這樣想,但隨即反應過來,“你說10班的男生嗎?”

“他們班體育課跟我們班同一節,我認得他們班班長來著,歐子傑,你聽過吧?我鄰居,我就想著讓人幫個忙來著。”

喬之涵說得很誠懇,唐元發覺自己這樣生悶氣,實在太小心眼了,垂下眉,輕輕嗯了一聲。

喬之涵又順手把止疼藥和一杯水遞給她,“醫生說,你最近情緒波動太大啦,激素不穩定,所以月經提前了。是有什麼事嗎?”

唐元接過,緩緩嚥下水,怔了好一會兒道:“謝謝你,喬喬。”

忽然被感謝,喬之涵略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冇事。如果…你肯跟把想法跟我說,我會更高興的。”

唐元痛經很頻繁,稍微走走就難受,於是生理期一週基本就粘在座位上冇動過。等這一週期結束之後,才能去操場隨便走走。

剛好下午放學,晚飯之後,唐元和喬之涵也就沿著紅色的塑膠跑道散步。時值深秋,空氣微冷但乾爽,呼吸起來好不痛快。

遠處,隔著操場的綠色網欄,閃現一輛黑色的捷安特。騎車人披著校服,戴著有線耳機,穿著白色低幫運動鞋,鞋上還露出了一寸腳踝。他隻輕踩在踏板上不動,車便能沿路飛速滑過,揚起一地落葉。

“那不是何梁嗎?那天揹你去醫務室的男生。”

喬之涵反而比唐元更先說出這個名字。

“你認識他?”

“當然,一個禮貌又熱誠的帥哥,誰不會記得?他剛從鐵中轉過來那會兒,就被貼表白牆上了,想不到,居然是我們年級的!”

帥哥唐元見多了,也不覺得這個人的顏值多麼稀有,隻是震驚於‘禮貌熱誠’這四個字。她從不覺得他還有這樣一麵。

“聽說何梁家境不好,父母離婚了,一直跟著他爸生活。他爸是鐵路局的下崗工人,現在在城郊那兒修摩托。”喬之涵繼續八卦著。

“你怎麼知道?”

喬之涵衝唐元眨眨眼,“歐子傑說的啊!他是何梁的班長嘛。就是因為家庭情況不好,何梁基本天天都穿校服,因為…冇什麼其他衣服能穿。哦,當然,附中的醜不拉幾的校服他穿的話,倒也看得過去……”

“既然窮…那他哪兒來的錢買捷安特?”唐元還試圖抗爭一下。

“兼職賺的唄,他家在城郊,離學校又遠,還想省住宿費,可不得買輛自行車?實話說,我還挺佩服這種人的,如果我是他那樣的出身,估計就整天幻想自己是仙德瑞拉,盼著白馬王子來啦!”

唐元一震,想起了那原本屬於他的5000塊獎學金。她隻是隨口一提,他接近一個學期的生活費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0012 12)、夜泊

週末於天性好玩的高中生而言,註定拿來是要消遣。

中午,唐元剛睡下,就接到喬之涵打來的電話,說是組了一個局,邀大家市郊的旅遊景區放鬆,晚上再一起去吃大餐。並且還特彆強調,這次算是‘自駕遊’,超刺激。

雖然有些疑惑,唐元還是答應了。不過,當她趕到約定地點,見到喬之涵和她那一竿子朋友後,頓時悟了。所謂自駕,就是讓裡麵唯一有駕照的歐子傑,租輛共享汽車,帶著一堆人兜風。

歐子傑因為中途轉了戶口的關係,降過級,現年十九歲,比周圍任何同學都更先通過駕考。

梧城瀕臨海邊,市郊的風景自然也少不了熱帶樹啦、沙灘啦、海灣等常客。雖然類似的風景大家都見過不少了,但真正看到時,心還是難免有所觸動。

白天玩是玩夠了,不過晚上回來嘛,就有些慘了。因為是市郊,城市建設還不完善,一到晚上路燈就這兒亮一行,那兒暗一列,光線差得不行。

偏偏歐子傑也冇幾回實戰經驗,直接把人往犄角旮旯帶了。

“我說傑哥啊!你看走眼了吧,地圖上說是前方往岔路口開!”

喬之涵正坐在副駕駛,一邊拿出自己手機,一邊跟旁邊的歐子傑吵得不可開交。

“屁!我的穀歌顯示直走!”

“喂,我真是想不明白你駕考咋通過的啊?”

“喬之涵,你再亂噴人!這跟哥技術有毛線的關係啊!”

……

前麵兩人就這樣喋喋不休,弄出好大聲響,加之車內空氣也悶。唐元乾脆搖上車窗,趴到窗沿看外麵風景。

車上的吵鬨聲逐漸變成白噪音,累極了,唐元就直接這麼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得車地盤“砰”得撞了一下,又把她整個人直接嚇醒了。

唐元睜開眼,看窗外的情況,捲簾門的店鋪挨著開了一條街,上麵是紅磚修的自建房。整條街冇有路燈,但就靠著好多從店散發的燈光,也基本能看個大概。

“我去,城鄉結合部!”喬之涵驚道。

“相信我,開過這條街,就有回市區的路啦!”歐子傑握著方向盤,彷彿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好好好,你厲害,我甘拜下風。”

開玩笑,要不是喬之涵又拿著個地圖瞎指揮,哪至於這麼晚還在郊區轉悠。

歐子傑腹誹。

雖然此地看上去挺寒酸的,但唐元心底卻產生了種莫名的親切感,尤其,是當她看見一家超市的老闆在門外搭了張桌子,和妻子小孩一起圍坐著吃晚餐時。儘管不知道吃的是什麼,但看人家臉上會心的笑容,唐元也覺得,這頓飯很香。

沿街有時會有打鬨的小孩,和忽然蹦出來的貓貓狗狗,因此歐子傑注意著,一路龜速行駛。唐元也得以悠哉遊哉地,把每個店鋪具體是什麼看得清清楚楚。

當車經過一家冇有招牌的店鋪,其外還停了輛卸了一個輪子的貨車時,唐元探出頭仔細觀察了好久。

原來,是家修車鋪。

正看著呢,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就算是夜色中,唐元也能把他認出來,因為,這個人的肩背實在太熟悉了。

是何梁,此刻,他正背對她,蹲在輛倒在地上的摩托車旁邊,手上還拿了副手鉗。或許是今天溫度有些高的原因,何梁今天隻穿了件白色背心和黑色長褲。

看到他蹲下的身形,唐元才發覺,何梁居然這麼高,他的大腿和小腿彎曲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小腿略長,卻能通過褲料感受到其中的肌肉。

下一秒,他拿著扳手對車進行拆解,頭上開始流汗,逐漸從頸流到大臂上。他的手臂肌肉僨張,蒙了層汗和點點機油,是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0013 13)、好心當成驢肝肺

汽車仍在往前開,唐元視線中的人影逐漸變成一個小點。可她還有些不甘心,費力伸頸往後看。

“喂!元,你乾嘛呢?”喬之涵無意偏頭看到她,冷不防一句話傳來。

唐元嚇了一跳,馬上坐回原位,“冇…冇事。”

“好,耐心點,開過這破地方就到啦!”

“其實…還好。”

“是嗎?哈哈哈哈那好,你現在好好養精蓄銳,待會兒我們去吃烤肉,再殺到國金中心那兒shopping!”

“行啊。”唐元隨意答道,這是她們的日常活動,她司空見慣了。然而,下一秒,剛纔所見之景又在她腦中重現。

她們的週末是在景區商圈血拚,而何梁的週末是留在父親車鋪,幫忙修車。

唐元想起了舒秀越,她攀上唐祁山,是不是就是嫌棄何梁父親兩手空空呢?再或者,舒秀越離婚時,跟著她的不是舒玉,而是何梁,會怎麼樣呢。依舒玉那軟嬌嬌的身板,能吃苦嗎?但是這樣,何梁不就成她哥哥了嗎,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說不定,還要在同一個班一起上下學……

唐元嚇了一大跳,猛喝了一大口礦泉水,她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晚自習下課。

單車棚,紅、綠、黃三色交替的爬山虎纏滿了柵欄,呈現出深秋獨有的景象。

唐元就站在柵欄外,透過交錯的葉子去看裡麵的人影。不多久,所尋目標便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並伴著好友一同推著單車出來。

雖然有些不自在,唐元還是一邊控製著不聽使喚的腳站在原地,一邊不斷重複打好的腹稿。

很快,那人推車出來,眼神瞟到她,又飛快閃開,繼續和旁邊人有說有笑,就像是冇看到一樣。

“何梁。”

唐元冷冷叫住他。哼,她纔不會逃,她可是大小姐,想什麼,就敢做什麼。

何梁停住。

“我有事找你。”

唐元說得乾脆又中氣十足,這架勢,彷彿真的有要事商量。何梁思考了半分鐘,對旁邊人說了句“邵慈,你先走。”

“你來乾嘛?”

聽上去還挺不耐煩的。唐元忽然有些後悔了。於是,她把手上的銀行卡舉高,故意大聲道:“給你錢你要不要啊。”

何梁眉頭微擰,一口回絕:“不要。”都懶得正眼看她。

好心不當驢肝肺!唐元覺得很丟麵子。這可是她昨晚想了很久,才說服自己做的決定。這麼多年來,她可從冇給誰主動示過好。

“裝什麼裝啊?”唐元看了眼何梁身上的校服,“明明都冇幾件衣服能穿。”

“這可是你妹哭著求了我好久,我才大發慈悲可憐你們的。”末了,唐元還這樣心虛補充道。

聽到這句話,何梁瞳仁睜大,直接愣在了原地,眉鎖得更深了。

見他不動,唐元膽子也就大了些,一邊走近何梁,一邊說:“我可勸你,彆不識好歹。”說著,她纖細的拇指和食指夾起卡,往何梁胸口的衣袋裡塞。

兩人靠得近,唐元隻能平視到他胸脯,看到校服白色的衣料因為他的胸肌微微凸起,唐元耳垂有些發熱,想到了他昨天蹲身修車的模樣。呼吸有些燥熱,唐元以不多的理智把自己拉回正軌。

“密碼是……”

忽然,一隻手大力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拿回去。”何梁聲音低沉,夾雜著些隱忍的怒氣。

手忽然被控製住,微疼。唐元瞪大眼望對麵:“你!”

“唐元,不錯,我承認你有錢是了不起。但可彆自以為是,習慣了以這副上位者的姿態,隨便對彆人加以侮辱。”

曖昧的泡泡徹底被打破。唐元現在隻餘一身火氣,“你才自以為是,頂著個皮囊和成績都拽上天了,要知道,你媽和你妹在我們家可是要看我臉色過日子的!”

如果說何梁剛纔隻是輕微的怒意,表情還可管理,那現在是直接扭曲猙獰了。

“有什麼直接衝我來,敢動我媽和我妹一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管得著嗎?她們吃我們家的,靠我們家,我隨便發泄一下她們敢不乖乖受……”

“嘶——”

何梁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唐元被捏得生疼,咬著牙直接叫了出來。她算是明白了,絕對不能在何梁麵前提那對母女,他會直接黑化憤怒到最高級彆。

直聽到唐元不斷加深的呻吟,何梁才一把甩開她。

力氣有些大,唐元被甩開後踉踉蹌蹌好幾步,直到撞到花壇才一下子坐在上麵,後腿跟和花壇瓷磚碰到,還發出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見此,何梁手微顫,但仍然停在原地,直到確認冇有任何流血的場景,才推著車離開,還撂下一句“來錢可以有很多渠道,但絕不是伸手朝人乞討。”

夜色中,校園已一片寂靜。

身上還有些痛,唐元坐在花壇上休息了好一會兒。起身時,她狠狠將那張卡甩到了花叢中。

0014 14)、散發本能無儘的慾望

“叫我來乾嘛?”

晚自習下課,校長辦公室裡,唐元這樣對褚品良問道。

褚品良將菸頭在菸灰缸杵滅後,朝唐元伸出一隻手,“坐。”

他旁邊剛好有一張板凳,但唐元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回握住他的手。

看到她的動作,褚品良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手上輕輕使力,便把唐元帶到大腿上。

“下個月,我要去京城出差。”

說完,他又貼在她耳廓問,“會想我嗎?”

“你猜。”

“老實說,我不想猜。”褚品良指尖插入她的黑髮,小心打理著,“因為,每次元元讓我猜,卻又不肯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褚品良自顧自梳完她頭髮後,又添道:“走前給你帶了點禮物,今晚,拆拆。”

說罷,褚品良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好些東西擺到桌上。

“都會是元元喜歡的。”

這些禮盒有好幾個,都被精緻的彩紙包了起來,大小不一,看上去還真讓人有拆解的慾望。

唐元是有些興奮的。一直以來,她並不缺錢買東西…隻是,缺乏一個送自己禮物的人。

不過,當她拆開幾個大的禮盒,看到是洋娃娃、水晶球和音樂盒時,剛纔還跌宕的心情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表叔覺得我現在還是喜歡洋娃娃的年紀嗎?”

雖然,能從外觀和材質看出來,這些東西價格不菲,褚品良也是花了心思的,唐元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褚品良雙手一攤,“當然,元元才十八歲,不正是該喜歡這些東西嗎?”

唐元不應答,繼續拆最後一個小禮盒。是一隻迪奧口紅。不過,當唐元仔細看包裝時,才發現這是一隻粉色係口紅。

“我不是說了要999係列嗎?”

“我問過櫃員了。”褚品良拿過唐元手上的口紅,再次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坐著。他端詳了一會兒唐元姣好的麵容,慢慢擰開口紅,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依著她的唇形,仔細將唇膏塗了上去。

“她說像你們這種小女孩子,適合粉色。”

語畢,唐元原本紅色泛著點紫的嘴唇立馬變成飽滿的杏粉色。褚品良微笑,彷彿藝術家在欣賞創作的作品。

“這纔是最適合元元的。”

他用指腹描繪著她的唇紋的模樣,親密又老練地吻下去。

一番唇齒交纏。但不多久,唐元纖細的手腕緩緩推開了他,像個小孩一樣,賭氣般宣佈:“我要參加今年的網球比賽!”她說著話,嘴上還是斑駁的粉色口紅痕跡。

“梧橋聯賽?”褚品良思索著,就像是在處理什麼棘手事。

梧城和橋城臨近,每年秋天都會聯合舉辦中學生網球比賽,兩個城市的學生都能參加,獲勝者還有證書、獎金等豐厚獎勵。

“寶貝,我不希望你參加這次的比賽。”

“為什麼!”唐元急躁起來,聲音有些大,“是不想讓它影響學習嗎?夠了吧,你知道我最討厭那些東西!”

“你的學習的確是我考慮的要素之一,不過,更重要的,”,褚品良伸手,順著唐元的大腿一路摸到腳踝,並在這裡停下,“你這兒不能再受傷了。”

“忘了嗎?兩年前,你也是因為這場比賽受傷的。”

唐元輕笑,她怎麼可能會忘?

就是在那年的秋天,她和他在一起了。

作為千金大小姐,唐元從小到大接觸的東西數不勝數,騎馬、擊劍、高爾夫、鋼琴……不過,在這不計其數的東西裡,最能勾起她興趣的,隻有網球。

於唐元而言,網球比羽毛球更有實感,擊打時,腰身微側,雙手緊握,兩隻手臂發力,讓人的多巴胺分泌到極致,數不儘的暢快。

喜歡網球,唐元從小到大參加過無數網球比賽。像梧橋聯賽這種,自然是當仁不讓。

十六歲那年,唐元作為附中初三學生,參加了梧橋聯賽,一路過關斬將,直接殺到了最後梧城和橋城對戰的男女混雙決賽。隻可惜,當時她的男搭子,也不知是梧城哪箇中學的,技術實在不過關,一直拖後腿。於是,唐元隻能提著口氣,一個人扛起所有。但或許是太心急了,最後十幾分鐘,她一個急躁,直接把腳給扭了。比賽還冇結束呢,人就給直接抬醫院去了。

那個時候淩櫻早死了,唐祁山一天忙工作,就隻能拜托傭人護工過來照顧大小姐。但唐元喜歡清淨,有時嫌太吵了就直接把人全轟走了,但人走光後又矯情得要死,嫌孤獨,一個人蒙在被子裡直難受。

直到某天晚上,風雨交加,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那人手有些大,掌心粗糙,唐元還以為是唐祁山來看望自己了,一直抓住這手不放,嘴裡還嚷著“不要離開我。”

那人出奇地耐心和溫柔,一邊迴應她,一邊擁她入懷安撫她。唐元被勾得抱他更緊。

第二天醒來,唐元才發現陪了自己一夜的,是褚品良。他給她買好了早飯,還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

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自己,懵懂的唐元感動得直問“要我怎麼感謝表叔纔好?”

褚品良隻笑,悄悄把她的手放到了他雙腿之間。

於是,二人就這麼一起度過了兩年。

唐元不是那種保守的傳統女人,失了貞潔就要死要活。加之從小自慰的經曆也促使她學會疏解自己的慾望。褚品良不失為一個好對象,至少,這兩年來為她提供的情緒價值,直接超過了淩櫻和唐祁山十八年來的所有。

何樂而不為呢?好不容易…有一個能無所顧忌,展現自己所有卑劣一麵的對象。

是對的吧?唐元心裡問。

“真的隻是擔心我的腳傷複發嗎?”唐元問道。

“嗯哼”,褚品良點頭。

“元元不是說過,表叔纔是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嗎?”

沉默中,唐元慢慢用手背擦掉唇上的唇膏,笑道:“我真覺得粉色不適合我。”

褚品良看著唐元的頭頂,神情複雜。

唐元猶如一隻小樹苗,在他的澆灌下,越發茁壯茂盛。而他作為一個遲暮的園丁,看著這棵漸長的樹,無數次自問,是否有一日,樹會長高到衝破他為它設的棚頂。

0015 15)、簡單又純粹的事

唐元最近有些失眠,半夜兩三點,睡不著,起床去客廳看電視。她冇有開燈,就靜靜盤著腿,抱著個枕頭坐在沙發上。

電視裡正在上演法網直播,當看到運動員完成一記漂亮的回擊時,唐元也驀地興奮起來,激動到深處,幾乎都快尖叫出來。還好,在關鍵時刻,她猛然意識到家裡還有人在,及時止住了聲。

然而,也正是這個想法提醒了她。家裡還有人在?她幾乎都快忘了這個事實了。這個家已死氣沉沉太久了。

最近淩氏新開發了塊地皮,唐祁山冇日冇夜忙工作;舒秀越母女在家過得謹小又慎微,低著頭出冇,幾乎很難讓人注意到。

在這樣的家庭生活,是株野蔓也得枯死。

電視裡運動員輕快邁動步伐,唐元看著,不由自主去摸自己的左腳踝。有些疼,似乎…又不疼。

有點可笑,怎麼會不知道疼不疼呢?她閉上眼,去捏被皮肉包裹的腳骨,逐漸加大力,似乎還要去感受骨頭裡的筋脈、韌帶。

自從那個時候傷了腳,她再冇長時間打過球了,頂多是體育課的四十分鐘。

力氣越來越大,指甲泛白,臉色泛白,臉頰汗液淋漓。

許久,唐元倏地睜開眼,她要的並不是“痛或不痛”的答案。她隻是想做一件事而已,一件簡單又純粹的事。

唐元敢說,她有許多複雜渾濁的慾望,但對熱愛的慾望,一定是乾淨無瑕的。

附中的梧橋聯賽人員選拔結果出來那天,激起了千層浪。無數學生主動報名,但最終能被選上的,隻有那麼幾個人。

告示欄外圍了好多學生,唐元也在。她有些興奮,但又害怕,不敢去看告示單上的結果。就在她低頭掙紮時,偶然聽身邊同學說出“唐元”二字。她一驚,趕緊抬頭看,果然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但是下麵一個名字,卻也並不陌生:‘何梁’。

唐元還未反應過來,又聽見旁邊一陣熟悉的女音說“我哥哥打網球可是第一名!”。

唐元皺眉,循聲望去,剛好和舒玉視線撞上。

看見是她,舒玉立馬噤聲,捂嘴逃走。

附中這次一共選了四個人去參加聯賽。唐元和10班的邵慈組隊參加男女混雙,何梁參加男單,另一個女生是女單。

離比賽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參賽的四人總會免不了要一起抽空訓練。

第一天訓練時,唐元再次看到了何梁。他穿的是附中的網球服,黑色的翻領短袖T恤和黑色梭織短褲,下搭白色運動鞋和白色短襪,看上去清爽乾淨。

看見彼此,兩人都默契地偏過頭去,當作互不相識。反倒是何梁身旁的男生,人高馬大,戴著副黑框眼鏡,顯得溫吞又平易近人。

男生主動向唐元打招呼道:“你好唐元,我是邵慈。你人長得漂亮,我老早就知道你了,可就是從冇敢跟你打招呼。”

很陳舊的對白。唐元早聽過無數人誇自己美貌了。邵慈說不敢上來打招呼,多半又是和車野一樣,把她當所謂的高嶺之花了。

唐元並不想在意眼前這個人,但想著是合作搭檔,也就點著頭,隨便應付了幾下。

打混雙的選手,更要去和自己的搭檔培養默契。

第一次練習,唐元便和邵慈一起組隊,但過程並不愉快。

原因無他,邵慈也把唐元當女神看待,打球時總是會緊張,時不時去看唐元反應,根本不能專心。唐元偶爾側頭時會看到他的動作,更心煩了,於是,打了冇幾下就直言要“中場休息”,邵慈當然也恭恭敬敬點頭答應。

唐元坐在觀眾席上休息,不多久就看到喬之涵站在門口的身影,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很累?”喬之涵走過去,坐下後問。

唐元點頭,都懶得回答。

“冇想到,何梁也在啊。”喬之涵一邊說,一邊示意網球場下方。

何梁正輕輕把球往上一揮,腰身靈巧旋轉,球便立刻飛速閃了過去,直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我去,深藏不露嘛。”喬之涵驚得嘴巴成O字。

動作輕鬆流暢,力道卻大得驚人,球的方向也出其不意,一看就是老手。

唐元卻並不以為然,能被選出來的,可不該就是這個技術水平的?隻是基本功而已。

“你覺得我做不出來?”唐元反問。

“冇冇冇!!!你們都很厲害啊!我覺得,我現在就可以想象你們被頒獎的模樣了……”喬之涵被何梁的水平震驚,又瞭解唐元的厲害,已經開始托腮幻想了,“欸…對了,你們的獎品是什麼來著?”

“冠軍的話,是證書和一萬塊……”說到這裡,唐元忽然頓住,想起了那天何梁在車棚裡的話。

“來錢可以有很多渠道,但絕不是伸手朝人乞討。”

或許,何梁參加比賽,是為了這個。

有生活負擔的人,註定慾望冇那麼純粹。

但很快,唐元的思緒就被邵慈擾亂。他已經休息完畢,又開始一個人在下麵練習,但唐元已在短短幾秒內看出他動作的異樣。

剛纔他們磨合不好,絕不僅僅是因為他太緊張了,他的發球姿勢也有問題。

她算是明白了,邵慈隻適合跟著她一起打混雙,如果,像何梁一樣,被拎出來單打,遲早得完。

越看,唐元越無法忍受自己會和這樣的隊友合作。她站起來,把水瓶往喬之涵身上一扔,走到邵慈跟前說,“把你的動作再演示給我看。”

0016 16)、暗流

夜晚十點,網球場。

身著白色網球服的唐元宛如一隻白鴿,擺動著雙翅,不知疲倦地在場地來回飛奔,即使半身衣服被打得透濕,小腿肚也累得又酸又漲,仍冇有停下的征兆。

“元,歇會兒吧!再這樣下去會感冒的。”喬之涵坐在觀眾席上,實在看不過去了,“你怎麼最近就跟個永動機似的!”

半個多月了,唐元每天晚自習下課,都會去網球場練習。最開始的原因當然是邵慈。就算唐元嘗試過糾正他不規範的動作,可他的身體總比腦袋更先作出反應。加之知道合作對象是她,他打球時總會多一層壓力。因此兩人搭檔時,唐元總能察覺他的不自在,久而久之,也失去了對他的希望。

改變一個外人太累,倒不如把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於是,唐元開啟了對自己的瘋狂壓迫。

但在打球的過程中,唐元發現自己的原始想法開始變質了。她不僅僅是想贏下這場比賽。她有了更多的念頭,她要證明給褚品良看,就算曾經為網球受過挫折,也不代表一輩子與之繞道相見。

更重要的,唐元發現網球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說句難聽的,從小養尊處優,她冇什麼拿得出手的,但網球除外。熱愛是生命的源動力,十八年來她行如殭屍,但是網球可以讓她在某個瞬間,摸到自己的脈搏,呀的一聲感歎“啊!我還活著。”

唐元屈膝半彎腰,腳下移動小碎步,雙手緊握球拍,注視眼前來球。它通往自己左側方,是個高球,正逐漸在空氣中加速。

一秒、兩秒,馬上,很好,右臂往上滑動。擊中、完美。

忽然,網球館大門被人打開,高個人影從外麵閃進來。網球還冇落地,正好沖人影飛去。

何梁反應迅速,微微側身,球便擦著他的臉,直落到地。

“你來乾什麼?”唐元暫時停下動作,並冇有要道歉的意思。

何梁沉默,低頭看著地上的網球。力道十足,剛纔和空氣摩擦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宛如流星一般帶著烈焰火光,在暗黑宇宙閃出勃勃生命力,彷彿不再是一個被簡單擊起的圓形橡膠化合物。

彷彿被潛意識控製,何梁拾起地上的球,抬起手臂,手腕輕甩。瞬間,球在空中滑出優美拋物線。

唐元視線緊隨球的方向,在離自己還有兩三米時,出拍,反擊。

“啪”的一聲,球落在鄰近底線正中央的位置。

一個絕好的球。

唐元微怔,這是她今晚練習這麼多次以來,打出的最完美的一個球。

她的眼神從球移向站在門口的何梁。何梁也驚住了,似乎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兩人目光在短短一兩秒內交彙。同時生出一種恐怖又驚異的感覺。

冇有合作、冇有共同練習,隻單單觀察對方的一個動作,居然能在刹那間形成默契。

高手的血脈相通。

“誰要你動我球了!”唐元率先大聲嚷道,帶著點掩飾般的慍怒。

“抱歉。”,何梁不自在地偏過頭,“衣服落這裡了。”

說完,他跑到地上某個角落,拿起一件校服外套,又急匆匆離開。

唐元並不迴應他,在他動作時,就像是冇看到一樣,又開始自己的動作,可卻再冇剛纔那樣專心了。

今年的梧橋聯賽是在梧城大學體育館舉辦的。正式開賽的前一天,所有參賽選手以學校為小組,一一進場報道。

體育館的看座上密密麻麻擠了好多人,不是各個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就是參賽選手的親人朋友。

唐元冇抱希望,她知道唐祁山不會來。在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和對女兒的關心當中,唐祁山一直選擇後者,對於從卑微怯懦到一步登天的他而言,證明自己的尊嚴,更重要。

然而,在重重人影當中,唐元卻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舒秀越和舒玉。她如今名義上的母親和妹妹。但是她們究竟為誰而來,不言而喻。

唐元可悲地發現自己又開始嫉妒了。

沒關係,唐元不停地給自己打氣。她不需要任何東西,她的世界中,唯有她和網球,就足夠了,其他人來了,反而是對自己小小世界的侵犯。

多麼可笑,就像是一個小醜在嫉妒發狂無果之後,給自己編的蹩腳謊言,達到心理平衡的一種手段。

為了使自己再次進入正軌,唐元在中午時,特地在梧大校園找了塊無人的網球場,開始自己的練習。

秋季的陽光正好,到了下午,吃過午飯,校園裡閒散的學生又多了起來。唐元長得又出挑,打球技術也不賴。冇一會兒,網球圍欄就被學生們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其中,男生尤其多。

人多起來了,聲音自然也就大起來了。

“我去這小妞誰啊!”

“長得又漂亮,身材也好!”

唐元的美貌和身材在梧城內幾箇中學都出名,身材高挑,五官立體,自然的微捲髮垂到肩後,簡直是明豔的大美人。加上今天這身網球短裙,雙腿顯得勻稱又細膩,直勾人眼球。

何梁和邵慈恰好在學校閒逛,無意中看到網球場外圍這麼多人。在邵慈的鼓動下,兩人也便跟著圍過去了。結果,一眼就看到球場中的焦點——唐元。

何梁通過人頭縫隙,看到唐元揮舞球拍的動作,忽然記起那晚在學校網球場看見她的樣子。

彷彿暗流。平靜的地麵下,渾濁、陰暗卻湧動不止的暗流。

“大家眼光真好!唐元真的好漂亮,尤其是她眼尾的那顆小痣,簡直就是風情的代名詞。” ? 邵慈聽到了人堆裡對唐元誇讚,覺得在理,忍不住應和道。

聽到這話,何梁皺眉,忽然生出了些反感。

0017 17)、更衣室自慰(微H)【百珠加】

梧橋聯賽的晉級機製是,先讓梧城和橋城的學生各自比拚,選出合適的人選,但並不要求都得來自同一個學校。最後的總決賽,纔是梧城和橋城學子的對戰。

今年梧城組晉級的選手來自梧大附中和梧城二中。因此,便由這個兩個學校的學生在決賽對戰橋城。二中參加女單決賽,附中是男女混雙和男單決賽。

雖然晉級了,唐元卻並不感到輕鬆。這幾次和邵慈的合作幾乎是險象疊生。邵慈彷彿是剛學走鋼絲的藝人,連自己,都不清楚下一步到底是前進,還是深淵。

唐元有種不好的感覺,隱隱覺得即將重蹈兩年前的覆轍。

果然,在梧大附中和橋城一中的混雙決賽場上,唐元的猜測被應驗。

實話說,邵慈的技術總體是高出一竿子人,但是,心理素質不行。但是網球,作為競技體育,除了考驗體能,對心理也自然是一場磨練。

邵慈或許是經曆太少,進了決賽,肉眼可見的緊張,對方打球過來,過於專注來球,以至於身體反應慢半拍。每次,都是唐元扳回一局。

“對不起。”當邵慈又錯過一個球時,他這樣對唐元道歉。

唐元本一直專注著打球,也冇怎麼看他,聽他聲音才瞟了他一眼,頓時大驚。他臉上都被汗浸濕了,冇她跑得多,卻比她還要誇張。

唐元隻搖了搖頭,累到話也說不出來。

“待會兒,我一定追回來!”看到讓一個女生這麼拚命,邵慈心裡滿是愧疚。

現在他們已經落後兩分了。按照規則,隻要一方領先另一方兩分,就能贏下這句。

那麼現在,正是關鍵時期。

邵慈做了好幾下深呼吸,握緊球拍,隨時待命。對麵一球再次傳來,邵慈咬牙,彷彿破釜沉舟,像是豁出條命也得把球接住。

“啊——”他從身體深處發出呐喊,抬腳跑動。

或許是衝得太猛,邵慈一個踉蹌,戴的黑框眼鏡順著汗從鼻梁滑下,“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慣性還在,邵慈腳一時收不住,右腳直接踩在了眼鏡上,並伴隨著鏡框一路踩滑,坐到了地上。

完了,邵慈都快哭出來了,但就在這瞬間,聽得“砰”的一聲,即將落地的球被接起,又“嗖”的一下飛到了對麵。

“謝謝……”

唐元心裡翻了個白眼,她早猜到邵慈不太靠譜,壓根就冇放心把這顆球交給他,一直埋伏在旁,伺機而動。

現在,估計對麵早看清他們的局勢了,就等著把她累趴下了。

唐元咬唇,不但覺得雙腿快要冇有知覺,腳踝也開始隱隱作痛了。

‘必須贏下這一局。’她心底這樣對自己說,經過這麼久的比拚,根本不可能再抱著“重在參與”的天真想法,每個數據在對她進行染指。她隻要贏。

慾望支配動作,動作導致結果。激戰又過去十幾分鐘,雙方終於打成平局,結束。裁判吹了聲口哨,表示第二天再加一場比拚。

唐元的心又懸起來了,隻感覺全身形成一種強大反差,身體疲軟,但頭腦焦躁。雙腿之間的原始慾望開始作亂,唐元再剋製不住,把汗巾隨手一扔,直衝進了更衣室。

來到更衣室,唐元隨手把門一甩,坐到地板上。

她全身血液沸騰,身體彷彿有條蛇在竄動,恨不得在軀體上戳開無數個洞窟。

‘慢慢來、慢慢來,還有一天的機會。’唐元一邊安慰自己,一邊伸手撫摸身體。她張開雙腿,食指和中指緊貼著布料按壓腿心,私處像是有意識一般,張開小嘴,想要吸含。

慾念一經觸碰,便不可收拾。唐元輕抬臀,脫下的網球褲裙,麵料是速乾的,但摸起來仍覺濕潤。唐元覺得不夠,繼續把蕾絲內褲脫至腳踝。

陰唇和陰蒂終於能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把雙腿撐開至最大,呈M狀,兩片粉嫩陰唇也隨之開合,露出核心的花蒂,以及,最下方的穴口。

即使還冇被插入,穴口也已經忍不住流出黏液,順著會陰一路滑到菊穴口。唐元試著探入中指,剛進去一個指節,肉穴便從四麵八方輕易將它裹住。顯然還是不夠,再探入無名指、小指。

三根手指齊發力,直戳穴內不同角度,拇指和食指負責按壓陰蒂。焦躁得到緩解,性慾急待滿足,唐元雙臀開始不安分在地板擺動,努力扭腰去適應手指抽插。

偏偏上身又開始發漲,唐元不得不用另一手掀起衣服到胸口,去抓捏自己的奶子。

她有些後悔,這次冇帶小玩具過來。上次,她試著用吮吸棒玩了下乳頭,快感便可竄到小腹,直接引領一波高潮。

唐元使力,汗液從從胸口沿著小腹滴落大腿,兩三分鐘後,一陣白色水柱直接從尿孔噴出,流了一地。

“哈——哈——”唐元大喘著氣,終於先發泄了一次,背無力靠在衣櫃。

忽然,聽得“啪”的一聲,更衣室的木製大門被打開一個縫隙。

唐元嚇得直起身子,回頭,一眼就看到何梁瞪大的瞳仁。

他擰著眉,目光焦距還在地板上那攤水漬。

0018 18)、你就冇自慰過?

沉默的房間裡,燈光打在地板那片濕潤上。這攤水漬,就在唐元的雙腿之間,還散發著淫慾的氣息。

何梁不是冇有看過A片,從小到大,跟著一大堆兄弟好友,早就被啟蒙過了。他知道AV女優做愛時迷離的眼神,嗲聲嗲氣的嗓音,還有潮噴時,從腿心湧流出的水液。

他知道女人會噴,但無法想象,這個人,可以是現實生活中一個活生生的人,甚至,是唐元。

刺激而惶恐。何梁刹那間清醒,立刻轉過頭去,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開我門乾嘛。”

唐元已經收起了情慾裡的嗓音,收攏雙腿,如瀑長髮蓋住上半身,防備狀抱膝而坐。

是在他人麵前撕開秘密後的惱怒,慘雜著,少女本能的性羞恥。

就算唐元曲著腿,白皙的雙腿仍在無可奈何地散發魅力。何梁避開眼,耳根發燙,手指抓捏著門把,似乎想要遁地消失,但是想到待會可能會發生更恐怖的事,還是立在了原地。

“對…對不起。”他先道歉,又像是自己理虧一樣,艱難開口,“但…這是男更衣室。”

這句話讓唐元在瞬間失去所有意識,知覺、聽覺、嗅覺、觸覺……心率跳高,血壓上升。

她猛然抬頭,看到天花板、牆壁這如出一轍的裝潢,瞬間反應過來,男更衣室和女更衣室太相似。她一時急躁,走錯方向了……

“那…那又怎麼樣了?”她依舊強逞能。

何梁無言,雖然已經避免去看唐元,但腦裡仍不聽使喚地重現她剛纔張開雙腿,低低喘氣的自慰模樣。

‘…她裙下的那雙腿才又白又勻稱。’

‘…尤其是她眼尾的那顆小痣,簡直就是風情的代名詞。’

那些男生聒噪的聲音齊齊在這個時候,向他所有感官發出最猛烈的一擊。

何梁從不評價任何女生,卻無法也難以刻意忘掉彆人的言語。靈魂深處的他,也像個充滿肉慾男人,開始卑劣地將那些評價和她身體各部位一一對應起來。

的確、可稱之為完美。

……

“你在想什麼?”

唐元冷冷的質問打破他的思緒,何梁回神,對上她那犀利的眼眸,渾身一震,心虛道:“冇、冇有。”

“不會是在幻想我的身體吧?”

他搖頭,臉紅得要命。

雖然還隻是一個少女,唐元卻悟出了一條適用於任何男人的描述:擁有發情本能的雄性生物。

褚品良、唐祁山、車野…甚至,何梁,不都一樣的嗎?

唐元又想起了曾經娛樂圈的某條新聞,某女星的裸體被狗仔偷拍,於是,一怒之下,脫光自己大方展示。打破女性身體束縛的禁地,公示身體從奶子到陰部的每一寸,反倒成就了一份絕對的自由。

現在,眼前少年一片稚嫩,更增添了她的勇氣。

“你就冇自慰過嗎?”唐元坐直身,舌尖輕快一舔,吮乾了指尖的水液。

一個十八歲的青春男生,冇碰過自己的身體,她可不信。

在唐元說話的間隙,何梁已經關上了門,但仍杵在原地,更不敢靠近她。唐元的質問彷彿一把小鏟,一點一點挖開他埋藏地底的秘密。

“自慰,用你們男生的話來說,就是打飛機、打手槍、手淫。”既然已經撕開了一個小口,那麼繼續撕破,也無所謂。

何梁臉色更紅,不自在地用手扯了下網球T恤的下襬,但卻冇逃過唐元的注意。她順著他的動作往他襠部看去,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大團。

“硬了。”她一言道破他的窘態,“你不會還是個乖乖孩子,雞巴硬到發痛,都還得找媽媽哭訴,一臉天真地問這是什麼吧?”

何梁節節退敗,雙手不受控發顫。他承認,他有過自慰,從十三歲青春期以來,做第一個春夢,看到第一個性幻想對象,他都會勃起。然後,在男廁、在臥室、在無人的角落,雙手握住陰莖,白漿蹦出,前列腺高潮。

作為好學生和懂事孩子,他一直都羞於提起這個他從來都自視為齷齪、下流的一麵。

但現在,唐元的聲音直通他心靈。彷彿此刻他們都脫去了外在身份,是一個靈魂在向另一個靈魂發問。

“把裙子穿上。”

終於,理智把崩潰從懸崖邊緣拉回。何梁還做不到將自己完完全全袒露在一個女孩麵前,他暗暗咬著牙,用儘血脈所有力量支配自己發聲。

“現在,把裙子穿上,唐元。”

他重複著這句話,故意忽視性彆之差,去正視她的身體,彷彿是一場交戰。

唐元隻笑,但還是照著他的話,起身,撿起地上的內褲,抬起一隻腳,穿入。

“累死爺了!”

“剛纔那場麵可真是讓我捏了把汗。”

“附中那個誰…邵慈?被教練罵得可慘了,現在的心理陰影無法估算了!”

漸漸的,有男聲從遠處傳來,還混著交錯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人還不少。

聲音過於熟悉,何梁立刻意識到這是什麼,心又開始慌亂。

“他們回來了。”他小聲對唐元道。

唐元還在穿內褲的動作直接僵住了,睜大雙眼看向他。

“何哥,在嗎?”

“何梁!”

男生們離更衣室越來越近,甚至還開始叫嚷何梁的名字了。

何梁不答話,打開自己的衣櫃,一把把唐元塞進裡麵。

0019 19)、在他麵前自慰(微H)【百收加】

“等等。”

在何梁把衣櫃門關上之前,唐元這樣叫住了他。

“憑什麼要把我關在裡麵?”

何梁眯起眼,心說,有病吧?現在情況關鍵,他可全是為她著想。

“想被看光?”他聲音很急,“我可是為你……”

何梁話還冇說完,就聽得‘咕咚’一聲,整個人就突然被唐元拽了進去。他人有些高,慌亂之中,頭還狠狠地在衣櫃頂碰了下。

“我可冇遭過這罪,要把我悶在裡麵,你也彆想跑!”唐元尖銳的氣音窸窸窣窣從下方傳來。

帶著點報複的意味。她想起了第一次見麵時,他不顧她感受地拖她前行。

何梁揉著微疼的額角,完全冇料到短短幾秒內,自己會完全換了番處境。他稍稍抬起頭,在幽暗裡,看到了對麵那雙光亮,又帶著些狡黠的眼睛。

關上櫃子的刹那,門被人從外推開,進來了三個男生。

“欸,我說怎麼冇人應呢,原來冇在啊。”

“奇了怪了,剛纔不是纔看到何哥進來了嗎?”

衣櫃本來就不大,容納一個人還好,又擠進來何梁這樣一個接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兩人稍微動彈一下,門就會被擠開。現在,唐元隻有屁股能勉強坐在一個小角落,而整雙腿還被迫橫在何梁曲起的膝蓋上,兩隻腳板抵著門。

眼看她的腳就要不聽使喚踢開櫃子了,何梁不得已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刹那間,有些驚異,皮膚細膩,觸感很好。何梁下意識低頭一看,又開始臉熱,她的蕾絲內褲還掛在小腿上。

櫃子裡空氣稀薄,又悶得慌。唐元覺得吸的氣都是熱的,全身開始發燙、溢汗。何梁也很熱,甚至,還更嚴重,唐元能感受到,他正像個火球似的通過皮膚,向她源源不斷釋放能量。

衣櫃外,更衣室的三人已經進入休閒模式,坐下來閒聊了。

“剛纔邵慈學長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啊,看樣子,是要被換下來了。”

“嘖嘖,那也冇辦法,就剛纔那場,唐元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了!”

“哈哈哈哈哈!畢竟是跟唐元合作嘛,訓練的時候眼睛可不都長她身上了,那還來什麼時間提升自己水平啊!”

……

看這架勢,幾人還要聊很久。

唐元又煩悶又緊張,剛纔的慾望還冇徹底得到疏解,她現在更難受了,下體的貝肉裹著黏滑的蜜汁,中間的小珍珠挺立起來,叫囂著要得到愛撫。唐元難耐,雙腿交錯著摩擦,又擠了根手指入穴。

何梁還以為她的腳又不聽使喚了,再次狠狠按緊,卻聽到她抱怨,帶著點幽怨的細碎呻吟,很軟的聲音。他手打了個顫,望向她,藉著櫃門縫透的微光,一眼就看到她迷離的表情。

何梁順著她的動作,往下看,立馬瞥到她伸著指尖,在微張的雙腿之間遊走。

對於何梁而言,這簡直是一副爆炸性場麵,血脈僨張,筋脈膨脹,整個人可以直接原地火化了。更要命的是,衣櫃外男生們,還在探討眼前這個女主角的相關話題。

“這可不怪邵慈學長,畢竟這可是唐元啊,胸大、腰細!這典型的魔鬼身材,哪個男生看了坐得住啊!”

“你們說,要當了唐元的男朋友,豈不是每天都要噴鼻血了!想想啊,這樣一個大美女在你麵前,一件件脫光自己……”

何梁覺得呼吸更困難了,現在,唐元不僅是脫光了,還在他麵前張開雙腿自慰!

偏偏唐元正到興致高潮,手指把插穴帶出好多水液抹到陰蒂上,被刺激得急速呼吸,胸口高低起伏不斷。

她越這樣,何梁越怕,情急之下一手捂住她的嘴,不準她再出聲。

口鼻忽然被捂住,快感也被迫中斷,唐元微惱,一雙眼憤恨地盯住他,在他的注視下狠狠咬住他的手,雙腳在他身上亂蹬。

慌亂之中,唐元感到腳背碰到一團硬物,低頭瞄了一眼,才發現踩到他褲襠上了。

唐元心底冷哼,裝什麼裝啊,明明自己也硬得不行了。

漸漸的,衣櫃外傳來衣料和皮膚摩擦的聲音,兩人猜想,外麵應該是開始換衣服了。

果然,冇幾下,就聽到男生們開始調侃起對方的‘小兄弟’。

“我日,你雞巴好大啊!”

“哈哈哈哈哈,他那算啥啊!”

“之前我跟何哥一起上廁所,我覺得他的不僅大,而且顏色也好看,粉的!”

既然聽到外麵這麼說了,唐元也就注意了下她腳下的那團東西。是粉色的?嗯,那還挺難得的,褚品良的是烏紫色,記得剛開始看到男人那玩意兒,她還挺害怕的。

唐元又試著去踩了踩,腳拇趾在那根硬物上發力,去感受他的形狀。漸漸的,在她的抵弄下,這根東西的直徑開始不斷脹大。

0020 20)、我有讓你射嗎?(微女調教H)

一滴汗落在唐元腳背,是何梁髮梢掉下的。

他咬著牙,一眼可見頸上青筋和薄汗,已經隱忍得不行了。

唐元忽然很享受看到他這樣子,外表下冷傲剋製的何梁,在原始慾念的支配下,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從認識他開始,唐元就想看到他乞憐的模樣。

她故意用兩腳隔著布料夾住他的雞巴。何梁穿的是網球褲,本就輕薄,她稍稍用力就能感受到他的形狀。

和脫光了冇什麼差彆。

唐元一腳踩在那根雞巴上,在那根逐漸膨脹的肉柱上來回摩擦,來到前端時,腳趾還蹭了下他的蘑菇頭。

“為什麼會硬呢?”她低低發問。

不蹭還好,一碰到敏感的前沿,何梁倒抽一口氣,五指下意識併攏、捏緊。

“是因為我嗎?”

“因為…我在踩你?”唐元做出誇張的口型,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快射了?”

何梁隻覺得積漲感越來越強,性器的鈴口微張,已經準備好一發而出了。他咬著唇,似乎從來冇有哪個時刻能這麼崩潰!他即將射到褲子裡了!

然而,窘境卻冇像何梁以為的那樣到臨。一團柔軟忽然嚴實地抵在了他的馬眼處。

他低頭,看到了唐元放在他的雙腿間的腳。

“我讓你射了嗎?”她靈動的氣音傳來。

因她而硬,那麼,什麼時候射,就得她說了算。

何梁偏頭,卻隻能在微弱的光線中瞟到她揚起的嘴角,彷彿黑暗中魔女在玩遊戲。

白漿已積聚占完甬道,越增越多,有些還禁不住湧了出來,一點點沾濕唐元的腳心。何梁尷尬,試圖拿開她的腳,但唐元卻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另一隻腳放在衣櫃門上,作勢要踢開。

‘不聽話,就破罐子破摔。’她用肢體語言警告他。

何梁隻得再次投降,他冇法想象一竿人看到他和唐元如此衣衫不整地出現在一起。有嘴也解釋不清了。

“——哈——”

又過了半分鐘,他臉漲成深紅,發出自己都冇察覺的低沉喘音。

他難受的呻吟彷彿曖昧的求饒曲。唐元還記得他那晚在單車棚一副清高的模樣。現在,不還是得任她支配嗎?

“求我。”她靠近他說。

何梁心裡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從小到大的自尊心就不允許他求人,何況,還是在這個關口,還是在唐元麵前。

唐元默笑,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示意再憋就會死掉。

“求我,我就讓你射。”

人終究是本能動物,臨界到極致是理智的喪失。

終於,他低下頭,小聲而又不甘心地從喉腔發聲,似乎痛苦到了極點,“…求…你……”

聲音如此細微,如此破碎。

“冇聽清。”

“求——”

衣櫃外,男生們已悉數換好衣服。腳步聲再次響起。

“——你。”

唐元移開腳,更衣室的大門剛好被關上,人聲已熄。

意識到終於得到救贖,何梁一手推開衣櫃門,清新的空氣和透亮的光線迎麵襲來。他一舉跳到地麵,兩手抓住肉棒,任濃濁的白漿一陣一陣泄出。儲存了許久的精液積累量太大,何梁花了足足好幾分鐘才射完。

唐元還在身邊,直到最後,他也冇好意思拉下褲子 ? 。

看到他的背影,唐元又想起了褚品良。她還記得,她第一次用手幫他達到高潮時,他舒爽的表情。

然而,此刻,何梁卻隻給了她一個背影,身體愣怔,就像剛剛冇經曆過性高潮似的。

“你不會都射在褲子裡了吧?”

“你可以走了。”

立刻,何梁冷冷的聲音傳來,從後還可以看到他耳垂髮紅,彷彿是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又不是冇看過男人那玩意兒。”唐元一副老練的語氣,開始自顧自穿上內褲和裙子。

聽到聲音,何梁微微側過頭,瞥了她一眼,但又馬上偏過去了。

還不敢正眼看她。

“為什麼…要這樣?”他的聲音再次襲來。

唐元走到他跟前,抄起手,“好玩唄。”當然,還有複仇和惡趣味作祟。

“你不會以為我看上你了吧?”

此話一出,何梁直接紅到了脖子。

“彆自作多情了。”唐元看了眼他的褲襠,“還冇我小玩具好玩呢。”

0021 21)、16歲的秋天

唐元還在梧大的休憩室午睡,就接到教練急匆匆打來的電話,說是把邵慈替換下了,讓她趕緊過去和新搭檔磨合一下。唐元是有些震驚的,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依照邵慈的性格,再來一回附加賽,豈不當場心跳加速死掉。

隻是,當她聽說換成了何梁後,心情更複雜了。先不說他們冇有磨合過,就單拎今天上午在更衣室發生的那件事,就足以讓她煩躁了。

‘算了,看他那反應也挺好拿捏的,有什麼可惱的!’唐元一邊這樣自顧自安慰自己,一邊起身拿好裝備,趕往體育館。

等唐元趕來時,何梁和幾位教練早到了。看這兩個人經驗也豐富,技術也不賴,教練隻簡單指導了幾句,就讓二人先自己練練了。

唐元注意到,何梁已經換了一套全新的運動套裝了。她下意識多看了幾眼,結果立刻被何梁察覺。

他迅速回瞪了她一眼,用球拍擋住短褲,臉又多了幾分紅暈。

唐元努力抑製住嘴角的弧度。還挺純情的。

“來吧,先對打試試,看看你打球習慣。”唐元主動發話,也冇打算征求這位“搭子”的意見。

何梁冇說話,也冇看她,隻“嗯”了一聲就默默走到唐元對麵去了。

冇幾秒,擊球聲在球館內迴盪起來。

由於隻是熱身,加上對手是個女生,何梁也冇使多大勁。但唐元可冇想過和他客氣,一上來就表情嚴肅,發力十足,恨不得把他吃了。

唐元迎球時習慣降低重心,一邊猜測來球方向,一邊小碎步調節距離。

本來隻是一個很平常的動作,但何梁看著看著,視線就偏到了她臉上。唐元剛剛臨時紮了個高馬尾,隨便用手抓抓而成,發頂微微淩亂卻蓬鬆,好幾縷碎髮留在額兩側,隨著她行動而肆意飄蕩,顯現出一種淩亂美。再往下,就是她精緻的鎖骨、纖腰,以及雙腿……

一看到這裡,何梁馬上移開眼,渾身又不自在起來。什麼時候,他也像那些庸俗的男生一樣,去注意她這些地方?簡直毫無意識!明明,他最討厭像觀察物體一樣去觀察女生!

“你冇吃飯啊!”

對麵,唐元的叫聲突然襲來。何梁的思緒才被拉回,他在心裡狠狠賞了自己一個巴掌,馬上歸位,全心投入下一個球。

見他像模像樣了一點,唐元才定下心,但仍然存了幾絲煩躁。她還以為,何梁會比邵慈好一些的……

二人又打了幾個球,唐元有些累,忙說要休息,跑到一邊的長椅前坐下。

冇一會兒,空空的網球場就閃現了個身影,直跑到唐元身旁坐下。唐元嚇了一跳,轉過頭看,才發現是邵慈。

邵慈又換了副新眼鏡,手裡還拿著杯奶茶,抵到唐元跟前,有些愧疚地笑道:“唐元,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了你,讓你這麼辛苦,給你買了杯奶茶。”

當然辛苦了,唐元心裡這麼想。但現在的確有些渴了,便大方接過邵慈手裡的東西,說:“我自己練好了也能上。”

聽此,邵慈有些尷尬,果然,是在嫌棄他……

但邵慈也隻能陪些笑臉,從包裡掏出一個迷你小電扇,打開,湊到唐元跟前,“我給你吹吹。”

小電扇還自帶噴冷霧的功效,唐元一邊喝冰奶茶,一邊吹,都快舒服得飄起來了。但看到邵慈這麼一大高個,手裡拿著一個那麼小的粉色風扇,彎著腰替她服務著,唐元覺得有些滑稽,忍不住說:“我自己來拿。”

“不不不!!”邵慈重重搖頭,“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吧!實在太抱歉了。”

語氣更殷勤了。

唐元也懶得跟他拉扯了,繼續喝著奶茶刷手機。

“欸,梁哥,練累啦!”

冇過一會兒,邵慈的聲音再次響起。唐元拿下手機,瞅了眼,才發現,何梁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何梁坐到了邵慈旁邊,經過唐元時,還瞄了眼她手上的奶茶。

“我送的我送的!”邵慈趕忙回答,又有些抱歉地說,“冇給你準備啊,哥,不好意思。”

何梁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拿了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好幾口。

邵慈就這麼夾在兩人中間,想想又覺得不好意思,乾脆起身說:“要不,你們先交流交流戰術?我出去走走。”

“行啊。”何梁應。

“好好。”邵慈點了點頭,拍拍屁股準備離開,卻被唐元從後叫住。

“你的小風扇!”

“送給你了!”邵慈露齒一笑,轉身離開。

唐元看著手上的小玩意兒,又新又漂亮,還是清新的粉紅色,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邵慈專門給她買的。

現在,球場隻剩下他們兩人,唐元本有些惱何梁剛纔的不專心,也不想主動搭話,就這麼沉默著。

“你很容易累嗎?”

過了好久,何梁忽然問道。

唐元心底嗬嗬好幾聲,當然是因為她很專心,很重視這場比賽,所以練習才容易累啊。

然而,正當她想懟人時,何梁卻忽然又問了句:“剛纔看你左腳移動時有些不便,是這裡受傷了嗎?”

這話直接讓唐元呆住了。這是十六歲那年受的傷,雖然最近她已經又開始鍛鍊複健了,但前幾次打得太猛,又開始隱隱作疼了。她明明掩飾得很好,但這短短二十分鐘,何梁怎麼就注意到了呢?

唐元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又馬上補充:“到最後,誰拖誰的後腿還不一定呢。”

語氣有些剛,還帶著幾分自傲。

“我不是這個意思。”何梁急忙解釋。

“我可是參加過梧橋決賽的。倒是你,你的技術,還有待考察呢。”冇一會兒,唐元又不甚客氣道。就像是要在彆人完全抓到自己弱點之前,先刺中對方幾次。

何梁低頭,陷入沉默。

就在唐元以為這次的鬥爭即將勝券在握時,就聽見他又說,“其實,我本來也能參加梧橋聯賽的決賽的。”

唐元心底打出一個問號,心想,可彆裝了。她最討厭自己說什麼,彆人就跟著說什麼。

看到唐元毫不信任的表情,何梁繼續解釋:“兩年前,我十六歲的時候,打進了梧橋聯賽的網球混雙。”

“彆開玩笑了,何梁。”唐元更覺得好笑了,撒謊偏偏撒到她這裡,“很不湊巧,我就是那場比賽的女主角。”

“我記性再差,也記得那一年我的搭檔,可不是你!”

忽然,何梁苦笑了一下,“所以我說是‘打進了’那場決賽,冇說是參加了。”

“那年我家裡有點事,冇去。學校另外找了個男生頂我,不信你可以查查,那年的男選手,也是鐵中的。”

“說起來,十六歲的秋天,還真是有點遺憾呢。”

沉悶的空氣裡,又慢悠悠飄了這樣一句話。

唐元喝奶茶的動作停住了,腦中再次浮現那年的碎片。

終生受損的腳踝、褚品良緊緊擁抱她的雙臂。

0022 22)、我為自己負責

“再練練吧。”

不久,何梁的聲音再次傳來,他垂頭,自嘲般笑:“剛纔我說的,你信不信都無所謂,畢竟全是空話。不如現在實操試試,我已經有好的想法了。”

唐元尚未回過神來,迷茫中抬頭,卻看到何梁眼睛散發著異常的光亮。

“嗯。”最終,她點點頭。

“來吧。”何梁指引著她來到一塊空地,和她站在同一方向。

“首先說明,我並不想輸。”何梁拿起球拍,做了一個預發球的姿勢,卻正式行動前又看了唐元一眼,“所以,讓我們達成暫時的和解如何?”

立刻,網球如拉開的利箭般“嗖”的一下閃到對麵。

唐元已經摸出來了,何梁在壓力和野心之下,常常會呈現出一副靈快又輕鬆的姿態。

是堅定的自信,也是積極的自我暗示。

唐元大概能猜出來,何梁想贏隻是為了拿到最高獎金。而她呢?當然也想,不過,是為了尊嚴。

既然目標是一致的,不如暫且合作一番。

“那你記好了,誰也彆想連累對方。”唐元一口答應,發球,手臂用勁,力道狠辣。

聽到唐元震耳的發球聲,何梁偏頭看了她一眼,卻並未多說什麼。

好幾輪練習過去,唐元越來越沉浸在自我世界當中,表情愈發嚴肅,似乎再注意不到外界其他動靜了。

“唐元。”突然,何梁叫住她。

唐元仍未察覺,直到何梁整個人貼在她眼前,才聽到人聲,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好幾步。

“怎麼?”她冇好氣迴應。

“停下吧,不用再練了。”

“我最討厭彆人插手我的事,你不想練的話自己一邊呆著去!”

不僅冇聽他的,還惡聲惡氣的,把勝負欲都明晃晃擺到臉上了。

何梁有些忍俊不禁。果然,球技和性格是相通的。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他們集中火力攻擊你一個人了。”何梁冇再攔她,隻停下來,輕飄飄說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捕捉到關於自己的關鍵詞,唐元停下來。

“因為你‘過於用力’了,之前決賽時,幾乎把退防的任務全部攬了下來。當然,我承認邵慈技術冇你好,但就是因為這個行動,讓對方更加針對你。畢竟,按照人的生理特性,退防的活,更多是讓男搭檔去承擔的。”何梁的表情認真,似乎的確是在坦誠說明問題。

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唐元忍不住順著他的話去想,好像、的確是有幾分道理,難怪這幾次比賽,她都這麼累,身體透支這麼多,以至於腳踝都開始隱隱作痛了。

“如果,你信任我,不妨把防守交給我。”陽光之下,何梁羽睫低垂,正在認真思索,“你反應快,技術多變,很適合專守前場。”

唐元無言,何梁是根據兩個人的球風劃分的任務,理由充足。並且,剛纔她也不是冇注意過何梁的動作,他是靈巧那一掛的,最擅長貯備力氣,以達到四兩撥千金之效,加上他人高體魄強健,不失為一個防守的好角色。

“如果你覺得有道理,那就這樣做。畢竟,我們誰都不想輸。”最後,何梁試著發出邀請。

唐元心裡是同意的。果然,這個何梁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作為她討厭的人,可真是有點恐怖呢。

但唐元一時之間又覺得麵子過不去,這些精妙的安排,都是他提出來的。要她主動去附和他,無異於跟他低頭服輸。她才做不到!

“光說有什麼用,繼續練啊!”唐元隻憋著氣,大聲嚷嚷道。

正當她要撿起地上的球拍時,何梁卻先她一步把東西拾起。

“噓——”何梁把拍子在手上掂了掂,衝她輕快地吹了聲口哨。

“不用再練了。已經傍晚了,你今天早上纔打過一場比賽,下午又訓練了這麼久,現在,應該養精蓄銳,儲存體力了。”說著,何梁還看了她腳踝一眼,“看你剛纔的回答,是讚同我的話了。既然達成協議,不妨再聽取一下我這個建議。”

“回去嗎?”何梁指了指網球館門外,“是時候吃晚餐了。”

唐元想要試著再爭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能奈他何,隻有不搭理他,迅速邁起步伐,先他一步走向大門。

就像是,誰先出這個門,誰是贏家一樣。

真是幼稚的舉動。

何梁走在後麵,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第二日上午,混雙的決賽再一次開啟。

即使再不爽何梁,唐元還是聽取了他的話,直接封鎖前場。

並且這次,反倒變成對麵的人心態不穩了,一是他們知道男選手換成何梁了,不清楚何梁的戰術,還要慢慢探究,稍微有點緊張;二是何梁走的輕巧風,出其不意地放狠招,平擊球、上旋球、切削球換著來,力道還大。

因此一開始,唐元何梁這一組就略占優勢。

越打,兩人越默契。當唐元無意識和何梁站到同一水平線時,會及時往前站。

漸漸的,對麵被打怕了,想集中火力再次進攻女隊員。但前場是唐元的優勢,截球時,還有意多點位發球,絕對不起高球。簡直讓人無計可施。

全場下來,唐元發覺比之前要輕鬆不少,尤其是腳踝,冇有前幾次那麼疼了。立馬,她意識到,是因為自己一直在跑前場,運動量當然小了不少。

想到這裡,唐元往後看了何梁一眼。他正在攔截最後一個賽點球,神色嚴肅,全臉浸滿汗水,立體的五官更顯分明。

“噓——”隨著一聲哨響傳來,勝負定下。

唐元和何梁對視一眼,起初都有意剋製自己的表情,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漾出笑容。

勝利嘛,誰不想要呢。

頒獎典禮是在下午兩點準時舉行的,這天剛好是週末,來參觀的學生也很多。

開場固定是領導的一套說辭,接著分彆給冠、亞、季軍頒獎。當給混雙組頒完獎後,唐元走到後台,摸著頸上掛的金牌,迸發出一陣極大的滿足。

這是她渴望的,兩年前受傷失敗的遺憾,終於得以在今日得到彌補。

忽然,手機“嗡”的震動一下,收到條資訊,唐元拿起一看,才發現是喬之涵發的,她說今天下午要去外婆家,冇空過來親自祝賀。

本來,唐元是什麼都冇想的,但這條資訊就像一根針一樣,出其不意又尖銳地紮在她的背上。她環顧了四週一眼,才發現原來後台擠了這麼多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專程來看望參賽選手的,不管,他們最終有冇有拿獎。

唐元麵無表情地笑了一下,回了喬之涵一句“沒關係,不需要。”

冇錯,她不需要,根本不需要這些俗情又繁瑣的東西。收拾起情緒,唐元繼續往前走,卻在不遠處發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舒秀越和舒玉,她們兩人買了好大一束向日葵圍在何梁麵前。三人都其樂融融笑著,似乎正在共同分享眼前這份喜悅。好一副闔家歡樂的畫麵。

真礙眼。

唐元趕緊低下頭,加快腳上步伐,但是,在走的過程中又忍不住去看。

‘回家’,唐元心裡默默唸著這個詞,現在,她隻想回家。

不!不要!那個家也早被舒家母女玷汙了,已經不算她的家了……不然,去之前和喬之涵常光顧的網吧!她要好好打場遊戲,點好多高級酒和零食,一個人好好享受。

“唐元——”

不知過了多久,當唐元前腳剛邁出禮堂大門時,何梁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你要乾什麼!”唐元口氣非常惡劣,彷彿又回到了兩人當處的敵對狀態。

忽然被這麼一吼,何梁明顯愣了一下,眼眉閃動了一下,才複道:“學校派了大巴車過來,讓大家一起坐車走。”

經過這一個多星期的相處,何梁能乾、責任心又強,深得老師信任,儼然成了整個附中隊伍的leader。

“我自己回去。”

“學校擔心大家安全,畢竟這兒是梧大新校區,挺偏的。”

……

“我最討厭彆人管我的事了!”

兩人正在拉扯著,漸漸的,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越來越近,直在唐元跟前停下。

騎車人脫下頭盔,衝唐元咧了個笑,“女神!剛聽幾個兄弟說你比賽贏了,我專程來給你道喜,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慶祝慶祝!”

聽著車野半開玩笑的話,唐元驀地感到一股巨大又酸楚的液體湧到胸腔。畢竟,也不是冇人記得她啊。

“好啊。你這麼有心,我怎麼好意思拒絕呢。”想都不想,唐元一口應下。

“啊!”,車野本來就隻是按照習慣隨口說說,冇想到唐元今天居然答應下來了,瞪得眼睛都大了!

“我操!!元姐,您可真是太給我麵子了!”車野全身不住發抖,一邊讓唐元上車,一邊給她遞頭盔。

“好了,開車吧。”唐元戴好頭盔後,從後緊緊環住車野的腰,冷眼看著原地的何梁,拋下一句“有人接我,我為我自己負責。”

0023 23)、去網吧

夕陽時分,新修好的柏油路鋪了一層金光。道路上,印著“梧城大學附屬中學”幾個大字的大巴正在搖搖晃晃行駛著。

車上人很多,座位全坐滿後還有不少站著的同學。或許是剛比完賽的緣故,學生們都有些興奮,嘰嘰喳喳地騷動著,你一堆我一堆的說些空話。

“欸!重大新聞!重大新聞!我剛纔看到野哥把唐元接走了!”

“什麼?車野真把人追到手了?但…他不是上次才把元姐給得罪了嘛!”

“什麼時候的事啊?”

“嗯…我也不太確定,偷聽他手下的兄弟說的,說是車哥擅作主張去收拾了1班的舒玉…嗯,聽說,就是唐元繼妹呢……”

“臥槽!還有這麼勁爆的訊息!!”

“聽說唐元知道後直接衝野哥發飆了,千真萬確!不然啊,我倒立洗頭!”

大巴車倒數幾排的過道上,何梁正抓著扶手,以一個僵硬的姿勢站立著。最後一排的討論聲越來越大,他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哥哥,要不,換你來坐吧。”幾分鐘後,乖巧的女聲傳來。

“哥哥?”

“嗯?”

看到何梁驚異的表情,舒玉馬上意識到他根本冇聽她說話,隻得又補充道:“你剛纔走神了嗎?我說,你要不要來坐啊?剛纔你全都在幫我和媽媽找座位了,結果最後卻隻能自己站著……”

何梁摸了摸舒玉的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乖,哥哥不累,你們坐。”

馬路上,紅色摩托車正一邊發出“嗡嗡”聲響,一邊以超高速超越各類車輛,囂張地馳行著。

“放我下來。”

騎車人還一副笑臉,沉浸在超車的刺激中,完全冇有聽到身後人的要求。

“車野!放我下來!現在!”

直到唐元提高音量,不斷拍打他的肩膀,車野纔不得不靠邊停車,一臉茫然問:“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要下車了,你自己玩去吧。”

“啊!唐元,你他媽玩我呢?剛纔自己說要上車,現在開到半路說走就走?你有冇有良心!”

“我不是坐過你車了嗎?怎麼,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難道,在你心裡,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這可不是我說的。”唐元冷笑,直接從後座跳下來,脫下頭盔甩到車野懷裡,“先走了。”

其實,剛纔才坐上摩托時,唐元就已經後悔了。她承認,自己隻是貪婪地利用了一下他來維護自尊罷了。像車野這樣的人,她碰碰就覺得難受。

“想走?冇那麼容易!”

正當唐元往前走了好幾步時,車野再次騎車追了上來,直接橫在了她身前,言語中儘是憤怒和不甘。

“我可冇空和你玩兒呢。”唐元翻了個白眼,壓根不帶怕的。一兩年了,她並不覺得車野敢對她做什麼。

“唐元,我說了,今天我說走,你才能走。”

可是今天,車野眼中多了幾絲火花,似乎是來真的了。

“好啊,那有種你試試啊。”

……

“車野?唐元!”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時,一個人影自遠方走了過來,並在唐元身前停下,以防禦狀的姿態轉向車野。

“我說車野,你把人一女生攔在路上想乾嘛呢?”

好熟悉的男聲。唐元望過去,發現居然是歐子傑!因著喬之涵的關係,她和歐子傑也算認識,但並不熟,隻知道他是個降級生,還是10班班長。

“歐子傑,你在學校管我就完了,在校外還針對我乾嘛?”

立刻,車野表達了強烈不滿。雖然他還冇怕過誰,但這歐子傑年紀大,混過幾個學校,人脈廣,屬於黑白通吃那一類。目前,他對他,還算客氣。

“並不是針對你,唐元也是我朋友,待會她要跟我一起走,就冇你什麼事兒了。”一邊說,歐子傑還對唐元使了個眼色,表示自己一定會安全帶她離開。

唐元悄悄點頭,忽然有些慶幸搭著喬之涵交上了這麼一個朋友。

“嗬,歐子傑,少裝你那班長樣兒了!”車野從上到下瞅了他一眼,嘖嘖道,“瞧你這黑眼圈和潦草的頭髮,一看就是又泡了好幾天的網吧!你自己都冇個人樣,還好意思管我?”

歐子傑隻笑,搖搖頭說:“我可冇工夫管你。”

“隻是,如果…你實在想活動活動身子骨,我幾個朋友剛好在附近,要不,我讓他們過來陪你玩玩?”說著,歐子傑還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作勢翻通訊錄。

見此,車野略微嚥了下口水,但仍大聲迴應說:“你以為我慫啊!要不是今天我人少……”

“好!我知道,野哥當然有實力。”歐子傑馬上堵住他的話,又主動軟了姿態道,“所以,謝謝野哥今天大方通融,我歐子傑記下了。以後,在班上,你有什麼事,我一律當作不知道。”

一番爭論下,最終,歐子傑成功帶唐元離開。但一時半會兒,兩人也的確不知道要做什麼,先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了好一會兒。中途,歐子傑詢問過唐元要不要回家,但唐元當場拒絕,他也隻好作罷。直到最後,天越來越黑,外邊越來越冷,兩人達成協議,先去網吧待會兒。

歐子傑打車,帶唐元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大型網咖,直接跟老闆打了聲招呼,就去開機了。其中,他還叮囑唐元不要開會員,說可以用自己朋友的賬號。

這一套操作下來,直接讓唐元驚呆了,簡直是輕車熟路嘛……

兩人在電腦前坐下後,唐元又點了奶茶,燒烤炸串之類的小吃,還不讓歐子傑A錢,說算是報答他的,她來請客。

歐子傑也不客氣,直接答應了。

但是,享受食物時,唐元才發現,歐子傑根本冇吃幾口,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遊戲上了,一邊死死盯住電腦螢幕,還一邊戴著耳機狂飆臟話。

“喂!這小黃魚都快涼了,你不吃嗎?”眼見食物都快被自己消滅完了,唐元忍不住提醒他道。

而歐子傑隻簡單回了個“冇空”,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唐元無言,隻能自己吃了。直到把所有東西都解決完了,唐元看到歐子傑都還專注在螢幕上,忍不住托腮打量起他來。

嗯,的確…和車野說的挺像的。潦草的頭髮,青黑的眼圈,下陷的臉頰。樣子可真是夠頹廢的,和磕了藥簡直冇差彆嘛。

“歐子傑,說實話,你是不是這樣放縱好一陣了?”

歐子傑冇回她,但唐元卻敢肯定,和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恍惚間,晚上十點多了。歐子傑仍在奮戰;但唐元卻打膩了遊戲,開始看起電影了。

然而,冇過幾分鐘,一個高大的身影直接從前台竄到了兩人身後,盯著電腦螢幕,淡淡發聲道:“歐子傑,什麼時候跟我回去?”

此話一出,兩人直接嚇了一大跳,同時轉過頭去,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何梁。

看到歐子傑身邊的唐元,何梁明顯一怔,但仍舊衝他說道:“你逃了一個星期課了,老班實在忍不住了,讓我今晚把你帶回學校。”

0025 24)、致歉【200珠加】

何梁說得輕淡,目光卻異常冷冽,如射線般緊鎖住他,勢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

發現自己的戰局就快輸掉了,歐子傑又偏到電腦螢幕前,焦急晃動著鼠標,敷衍道:“好好好,等我打完,等我打完……”

瞧見他這副模樣,何梁怒火中燒,直接把螢幕一關,雙手揪起他的衣領吼道:“你他媽的還有冇有人性!直接消失一個多星期,大家都快急瘋了!今晚要不是聽隔壁班同學說,好像看到你出冇在後校門附近,我怎麼找得到這裡!”

“何梁!我操你媽啊!”歐子傑根本來不及阻止何梁,隻能看見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付之一炬,直接開啟暴走模式,“我跟你拚了!”

說完,歐子傑一記拳頭砸過去。何梁眼疾手快,偏頭躲過,雙手更用力地捏住他的衣領,就這麼拖著他往前走。

歐子傑人又重,這麼劈裡啪啦地被帶起來,差點把桌椅都掀了。唐元被嚇個半死,忙把傾斜的椅子扶正,退到了一旁去。

但歐子傑也不是就這樣任人擺佈,在半路上就又跟何梁動起手來。兩人就這麼你一下,我一下,把網咖快鬨翻天了。

“何梁!彆仗著老師們都喜歡你,你就可以蹬鼻子上眼!老子的事情要你管!”

一聽這話,何梁立刻激動起來,“你以為我想管?我找你就是來確認你人死了冇?老班生怕你出什麼事,急得哮喘都快犯了!枉費他當初那麼信任你,選你做班長!”

聽到‘班長’二字,歐子傑直接僵住了,收斂了些動作,顫巍巍地望向何梁。

歐子傑由於貪玩心重,剛讀高中時成績不好,便被父母轉了去了附中,還降了級。但剛來那陣,他還有著最初的悔改心,又比其他同學成熟,為人也義氣,逐漸受到老師同學喜歡。班主任也信任他,相信讓他多擔點責任一定會走向正軌,便選他做了班長。誰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高二纔開學不久,他就又墮落起來了。

見他有反應,何梁乘勝追擊,“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還有冇有臉見江東父老啊?”

“嗬,是啊…我就是這麼個人……”歐子傑苦笑幾聲,任憑何梁動作。

何梁放開了手,一臉痛惜,“還記得,這學期,我剛從鐵中轉過來,你是那麼有正義感責任心,關心我的情況,帶我融入這個圈子,我是真心把你當兄弟的…怎麼,纔過來半個學期,你就成這副樣子了?”

“不!彆…彆說了!”歐子傑抱住耳朵,眼裡也噙了些淚花。

“一個人連自己的身體慾望都剋製不住,還怎麼追求目標呢?被感官控製,完全就是墮落,是墮落啊!傑哥……”

“是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你說的冇錯,何梁!是我控製不住……”

何梁搖頭,把歐子傑扶正到椅子上,“能意識到就是好的。現在,回去跟老班認錯,一切都還不晚…以後,要實在想放鬆,打球、遊戲我都奉陪。”

何梁說得誠懇,歐子傑聽著直點頭,細細思考了好一會兒後,站起來,“我現在就回學校,我給老班一個交代。”

何梁鬆了一口氣,連聲答應,就見歐子傑起身離開網咖,步履還算平靜。於是,角落的唐元在此刻就變得十分顯眼。

唐元不管,又坐到椅子上,戴上耳機繼續看電影,但冇多久,就感到有個人影站在身後。

“不走嗎?”何梁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唐元冇有暫停,也冇有回頭,隻平淡說:“我可不是你們班上的。”

何梁啞然,卻並冇有離開的意思,停了好幾分鐘,慢慢說:“之前…是我誤會你了,關於我妹的事,在這裡我向你道歉,唐元,對不起。”

語調鄭重又誠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即使唐元戴著耳機,還是將每一個字聽得清清楚楚。

當‘對不起’三個字闖入唐元耳膜時,她忽然感到鼻尖一陣酸澀,心思也完全不在電影上了。

十八年來,她從冇聽到過這麼誠懇的道歉,一種人格上的平等、尊視。唐祁山和她一向是硬碰硬的,從來不會軟下姿態好言好語;褚品良倒是經常說對不起,不過大多都是笑著哄人說的,為了調情;至於淩櫻,關於她的記憶唐元已經很模糊了……

即使內心已經湧起了巨浪,唐元還是驕傲地保持麵色如常。

“你吵到我看電影了。”

語氣淡淡的,一動也不動,彷彿把他的話看得如塵埃般卑賤。

突然,何梁聽得打火機“哢嚓”一聲響起,唐元手上便出現了一支點燃的煙。冇一會兒,灰色煙霧就從她口中飄出,順著空氣往上延伸,直到他可以通過燈光,清楚看到霧團的細小顆粒。

唐元正一邊看電影,一邊抽菸了,桌上還雜亂擺著吃剩的燒烤和餐盒。煙味和孜然辣椒的味混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捂鼻。

一種極致的萎靡、墮落。

何梁輕咳一聲。

唐元聽到轉身,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你還冇走啊?”

何梁用力擰眉,意味深長看著她手裡的東西。

“怎麼?冇抽過吧。”唐元反唇譏諷,“也對,你可是個乖乖好學生呢。”

“抽過。”何梁麵色波瀾不驚,回答得認真,“從小就聞著我爸的劣質二手菸長大,他不在時,動過家裡的煙盒。”

雖然有些震驚,唐元仍隻笑:“這可不像你。”

“都是好奇心作祟,你我本質是同類。”

一句話,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少年抽菸的罪過。隻是,天真的好奇心罷了。

何梁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煙,重重嗅了一下尼古丁的味道後,杵滅在菸灰缸裡。

“回去吧,唐元。”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我都希望你能離開這個地方。”

“為什麼,這地方怎麼了?”唐元諷笑,“要知道,我在網吧的經驗可比你豐富多了。”

許久,何梁搖頭,緩緩道:“這不是真實的你。”

0026 25)、腿傷複發

“行,我走。”

何梁的話語彷彿有魔力,唐元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鬼使神差般答應了。

何梁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往前帶路。

然而,當唐元起身,邁開第一步時,腳下的酸脹感又隱隱襲來,彷彿初化人形的美人魚,每一步都若走在利刃上。

唐元死死咬住下唇,仍堅持跟上前方步伐。

直到何梁來到樓下車棚,取出捷安特時,才藉著路燈,看到唐元白得血色全無的麵容。

“你怎麼了?”

唐元搖頭,“我過去打車了。”

就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何梁立馬看向她的左腳踝,大驚:“你腳都腫了!”

唐元低頭一看,才發現左腳踝關節處已經腫脹充血了。在修長勻稱的腿中直接凸出了一大截。仔細看,還有點嚇人。

但唐元覺得,再怎麼嚴重都比兩年前好些,那個時候都挺過來了,還怕這次嗎?

“不用在意,我會解決。”

但何梁可不這麼認為,直接衝上去一把拉住她,“再這麼走下去,腳都廢了!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何梁焦急地環視了一圈,幾乎都冇什麼車。這兒地是附中後門,一向有些偏,看樣子,隻得先到大路上,纔好叫車。但…如果這樣的話,唐元該怎麼辦呢?

顯然,唐元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隻說:“我往前走就行。”

不知為什麼,此時此刻與何梁在這裡拉扯,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何梁想了想,最終下定決心說:“我騎車帶你先到大路上。”

帶她?

唐元猛地想到了第一次看見何梁的時候,他把舒玉放到了自行車前杠上。

唐元下意識搖頭,她纔不要!

可何梁纔不管她那麼多,直接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前杠上側坐好,然後自已又踩著腳蹬,嗖的一聲輕快躍了上來,一看就是騎車老手了。

“我的是賽車,冇有後座,你先這樣將就坐著。”

唐元嚇得激靈,還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緊緊拽住車龍頭,結果卻被何梁貼身湊近。

“手彆放這兒,我不好控方向。”

唐元嚇得又馬上鬆了手,結結巴巴問:“那放哪裡啊……”

“不用放,坐著就行。”說著,何梁已經開始踩腳蹬子了。

自行車開始行駛,唐元總覺得不安全,搖搖晃晃的,尖叫說:“屁!這冇法坐啊!”

唐元叫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何梁才反應過來,唐元又不是舒玉,哪坐得慣他的車啊。想了許久,何梁最終說:“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先環住我的腰。”

聽到這話,唐元也有些不自在……陷入沉默。

何梁騎車時會俯下身來掌控龍頭,唐元隻要稍微直起身子,頭就能撞到他胸口。實在…太近了。

自行車仍在前進,路上不知被哪個調皮的娃娃擱了塊石頭,天色又暗,何梁冇注意,一個不小心,車輪碾過石塊。

自行車劇烈一抖,唐元跟著一顫,雙臂立刻緊緊環了上來,臉幾乎都快陷進他堅硬的胸膛了。也是在此刻,唐元才貼身感受到,什麼叫肌肉與力量感,何梁身上幾乎都是硬實的,稍微撞撞都疼。唐元抱住他的腰時,可以明顯感受到他腰腹側方的線條,以及呼吸時一起一伏的小腹。

何梁今晚穿的是校服,唐元再次聞到了一陣清香的洗衣粉味。他的衣服白淨、整潔。

唐元很難想象,為什麼他出身在一個縈繞著機油臭味的家庭,身上還會如此純白潔淨,頭髮還會如此規整。

隻能是,自律。超出常人的自律和行動力。

“好了。”

不知騎了多久,兩人終於來到大路上,何梁也適時停車,並跳到地麵。唐元也準備下車,可卻被他一把攔住。

何梁比她高二十多公分,兩手來到她腋下這麼一抬,就輕輕把她抱到了單車坐墊上。

“你先繼續坐上麵。”

唐元點頭,打算拿手機出來打網約車,而何梁卻比她更快一步。

“我已經打了,車馬上就過來。”

唐元有些驚訝,她比他有錢太多,她想都冇想過讓他出這個錢。但這個關頭,她卻發覺,自己連一句‘你家那麼窮,我來’‘姐有錢’之類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更何況平時最常罵的‘窮狗’二字。

冇過幾分鐘,白色的大眾汽車駛來,何梁先抱唐元上了後座,才鎖好自己單車,坐了進來。

車上車窗緊閉,空氣流通差,加之剛纔唐元一心都想其他事了。現在,她坐進車,才發現腳下痛得更厲害。

這次,是直接硬扛都難的那種。唐元靠在靠背上,縮著身體,努力想要緩解一下。

坐在一旁的何梁當然看到了她這副模樣,一邊搖下車窗,一邊讓出更多空位,以便讓她躺下。

“馬上就到市二醫院了。”何梁安慰道。

唐元點頭,卻在下一秒失去意識。

等唐元再次睜眼時,隻看到白色的天花板,以及牆壁上指著12的掛鐘。她人已經躺病床了。唐元動了動腳,感覺有些涼涼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

病床旁的人看見唐元醒了,驚得站起來直叫:“唐元、唐元!”

唐元抬頭去看,有些訝然,居然是邵慈,“你…你怎麼在這裡?”

“剛纔梁哥跟我打電話了,我就趕過來了。你現在怎麼樣,腳好些了嗎?醫生說是骨折引起的腫脹,纔給你冷敷過。”

“好…好些了。”唐元又往四周看了看,卻冇發現想找的人影,“何梁呢?”

邵慈給唐元倒了杯熱水,說:“拿藥去了,來,你先喝水。”

唐元在邵慈的幫助下坐起身來,捧著熱水喝了大半杯,才又問:“那…你過來乾什麼?”

“嗨!”邵慈把板凳挪到她跟前坐下後,纔開始解釋,“你路上直接昏過去了,剛纔看病掛號拿藥打石膏可不得先給錢嘛!梁哥身上錢冇帶夠,剛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忙把他的卡拿過來了,哦,就是網球賽贏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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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5章可配插曲 ? Only ? Heather ? - ? Wild ? Nothing

歌詞如下↓

“Misunderstood ? yet ? she ? is ? good, ? I ? can ? tell.

即使被誤解,她還是那麼好

Everyone ? tells ? me ? I ? under ? her ? spell

每個人都告訴我我為她癡迷

I’d ? never ? leave ? her, ? don’t ? know ? ideal

我將和她相守到永遠,不懂理想的人

It’s ? better ? to ? fade ? then ? to ? learn ? her ? real

不如忘記一切,去瞭解她的真實。”

這首歌的歌詞適配何梁開始對元元的理解。

曲風很夢幻又浪漫,像穿堂風一樣的愛意,直白、猛烈、清爽,鑽入五臟六腑。

0027 26)、這次,脫了褲子射(微H)

唐元和邵慈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時,何梁推門而入。他拎著一包藥來到唐元跟前。藥是用塑料袋裝的,何梁把不同包裝的藥分彆拿出來,一一給唐元說明,這個是一日兩次的,那個是飯後服的,哪個又是外敷的……

介紹完後,唐元發現,自己根本不用記,因為何梁早用筆在藥盒上詳細標明瞭。

“麻…麻煩了。”唐元有些生硬地說出這三個字,她還不習慣說謝謝。

邵慈也注意到了,有些發酸地調侃:“喲,想不到哥你學習那麼有條理,其他方麵也是這樣啊。”

何梁睨了他一眼,隻說:“習慣……”

邵慈又問:“這麼晚了,唐元你一個人在這兒怎麼辦啊,總該有人照顧吧。”

已是淩晨,整個住院樓都靜悄悄的,窗外偶有蟬鳴,細看之下,在夜幕中還有一點可怖。

馬上就是週一,大家都還有課,這個點還在醫院,已經夠耽誤人了。唐元不喜歡欠人情,主動開口說:“冇事,你們先走,不用管我。”

何梁和邵慈略有些猶豫。唐元又推辭了幾番,兩人才關了房間燈,準備離去。隻是,何梁在臨出門時,又站了幾秒,緩緩說:“待會兒…我給我媽說一聲,讓她過來。”

唐元本已經將被子埋到了頭上,聽到這話,平靜的心再次被點燃,“誰要你這樣!”

要讓舒秀越過來,看著她在病床上搖尾乞憐的可憐模樣嗎?瞬間,唐元對何梁還存留的一絲感激化為烏有。

“要你媽過來怎麼?看我笑話,讓我虧欠她,好讓她以後騎到我脖子上嗎?你做夢吧!”

“不,唐元,梁哥不是這個意思……”邵慈趕緊打圓場。而何梁卻已經將薄唇抿成一條線,僵硬著身子不動了。

唐元不是冇看出何梁的隱忍。果然,這話又踩到他頭上了。嗬,唐元輕哼,再次宣佈:“你今晚花的錢我明天就十倍還給你。現在,你們倆馬上給我出去!”

“唐元,你先彆生氣…好好好,我們先走……”邵慈軟聲軟氣的,一邊哄著唐元,一邊扯著何梁出門。

聽得“砰”的一聲,門關上,病房陷入一片死寂。

唐元泄憤似大聲翻了個身,又把棉被重重蓋在頭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唐元睡得迷迷糊糊的,閉上眼時腦中閃過大片大片純白的光影,還是在病床,還是在秋天。她後腦勺一跳一跳,全身驟然發冷,但總有雙手一直抱住她。黑暗之中,她看不清這個人的臉,隻知道這人環住她的力度如鐵鏈般緊緻,而她怎麼也掙不開。

不知過了多久,她耳畔傳來一聲“元元”。

是褚品良的聲音!唐元猛然睜眼,卻看到窗邊果然立著一個人影。“啊!”唐元驚叫一聲,後脊椎都如過電般發麻。

那人似乎也被嚇住了,關好窗後,“啪”的一聲打開燈。

白光再次充盈於室內,唐元才發現,居然是何梁。

“你乾什麼!”唐元直接坐起身,抱膝,一副警示狀盯著前麵。

何梁半低著頭,神色有些窘迫,“外麵下雨了,冇法回家。”

剛出醫院和邵慈分開,天就嘩嘩下起了好大一陣雨,家太遠了,何梁一時找不到避雨的地方,隻能暫且又回來了。

“雨下得挺大的,我進來看看你房間窗關好冇有。”何梁解釋完畢,又開始道歉,“是剛纔動作太大,把你吵醒了嗎?”

“我睡眠一向不好。”唐元收起了剛纔趕人的鋒芒,低頭,用手背去抹額上的汗。隻是,就在這刹那,唐元才發現自己的襯衣釦子不知何時鬆了好幾顆。被紫色蕾絲內衣半包的乳房若隱若現。

唐元及時拉起被子蓋到胸口,去看何梁反應,幸好,他還背對著她在窗邊看雨勢。

看得出來,何梁的確是被雨逼回來的。他的校服白T被淋得透濕,一眼可見健碩的肩頸和流暢的背部線條。

唐元想起了今晚和他騎車的畫麵,抱住他腰時的觸感仍在。

何梁什麼都冇察覺到,轉身,踱步到她床頭,附和道:“確實,剛纔聽見你說夢話了。”

夢話?

唐元也來了興趣,“說什麼了?”

“嗯…說有人抱著你…”何梁仔細回憶著,“還說了表,一會兒又說書。”

一聽這話,唐元冷汗直接把背打濕了。但何梁冇注意到她的反應,還在繼續思考,“應該是唸到一起的吧,是不是你的表……”

“何梁!”忽然,唐元大叫出聲,一手捏住他褲襠中的凸起,開始語無倫次,“你存心的吧!上次就在更衣室臆想我了,現在又趁我睡覺故意跑進我房間!”

何梁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就感到自己的陰莖被人緊緊握住,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女生。

上次她踩他的場景馬上又浮現在了他腦海。偏偏唐元的手又軟,捏的勁又大,他馬上就不爭氣地硬完了。

何梁臉紅了,“我冇…冇有……”

唐元當然敏銳地感覺到他逐漸壯大的肉莖,“明明就是!你又硬了。”

唐元麵不改色說著,心卻怦怦直跳。但此刻何梁的反應讓她安心了一些,似乎…每次觸及到性方麵,她總是能在他麵前站上風。

成為掌控者的快感再次向唐元襲來。

唐元放緩了握住他的力道,改為磨人的、若有若無的上下觸動。

“你不會是個處吧?”

“你…你放…放開。”何梁小喘著氣,並不回答她。

“被個女生這樣握一下就能硬,還說不是?”唐元又打量了他一眼,故意說,“還是,你是個縱慾狂,稍微碰一下摸一下就要起反應?”

這兩個問題都不好回答,但何梁明顯覺得選前一個更合適一些,“是…是第一次…難道…難道你不是嗎?”

居然還反問起她來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唐元麵色一沉,想起了褚品良對她做過的一切。現在…她莫名產生一種報複、宣泄心理。

眼見何梁脹得越來越大,唐元一手都快包不住他了,隻能再來一隻手一起握住,這麼粗壯的一根巨龍,究竟能射多少出來呢?

“上次,居然都不敢脫了褲子射。”唐元侃道,“膽小鬼。”

何梁更急了,他是在尊重她啊。怎麼…怎麼可以當著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不雅之事,就算這個人是唐元。

“不要再碰了…唐元。”何梁咬牙,額上青筋都要爆出來了,再這樣下去,他就快撐不住了。

“反正都要射了,”唐元憑經驗能感覺出來他的變化,“這次,直接把褲子脫了吧。”

何梁睜開迷離的眼,卻在亂晃之中看到了唐元的胸口。她的襯衣釦子已經完全鬆開,兩團高挺的白乳半露。唐元的胸型是飽滿型,挺翹又圓實,搭著緊身露臍裝最為致命。

現在,唐元隻規律呼吸一下,奶乳就能微微起伏,露出深陷的乳溝,溝壑尺寸,似乎剛好符合他肉莖的大小。

0028 27)、精液射乳(微H)

她的手來到他的運動褲的褲頭,將抽繩輕輕一拉,鼓脹的四角內褲就這麼彈跳出來。

全程他宛如一個好學生,除了乖乖站立顫動,再做不出彆的。

陰莖似乎感知到少了一層障礙了,隔著更薄的麵料,聳動地更加洶湧,彷彿即將衝破堤岸的海浪。

唐元用那雙光靈的雙眼看著他,衝他狡黠一笑,趁他不備時,放在他胯上的雙手‘嘩’地一下扒下最後的阻礙。

瞬間,原本貼在何梁小腹上的性器在空氣中向上揚起。何梁是雄性激素髮達的那類,除了皮膚微黃之外,肚臍下方還長著一綹稀疏的灰色腹毛,一直延伸到性器上方。然而,他粉色的肉莖卻在這成熟男性體征中顯得格外稚嫩。

“越來越大了。”唐元挑眉望他,“現在我還冇摸你呢。”

何梁偏頭,指甲擰得泛白,他纔不敢承認,是因為她完美的胸型過於誘人。他看過日本、歐美的片子,不乏有豪乳的女星,可是,現在隻瞥幾眼唐元若隱若現的乳肉,他就能膨脹到史無前例。

簡直難以想象。

唐元從被窩鑽出,以貓女一樣的姿態,四肢爬行。她的每一寸動作,都可見緊實白滑的腿肉,以及搖晃不止的乳波。終於來到他跟前,唐元俯身,逐漸朝何梁下半身靠攏。

“唐元!”他慌亂叫住她,“彆……”

唐元抬頭看他,兩隻手不急不慢握住他的肉柱,露出輕蔑笑容:“你不會以為我要給你口吧?”

在何梁身上做這些事,唐元早就跳出性的範疇了,對她而言,他的雞巴和芭比娃娃、積木拚圖冇有任何區彆。她隻是在玩一個射精遊戲,他射了,射得越快,她就贏了。

唐元在此刻給與何梁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放蕩、媚人、風騷,但有同時帶著點傲慢和疏離,彷彿是女王施恩,暫且給他點快活,而他必須跪下來為她效忠至死。

“是不是用手更舒服?”唐元的聲音帶了些俏皮。

何梁又一次想到了上次和她在狹隘沉悶的衣櫃裡。她插穴自慰達到高潮,興奮到痙攣的腳胡亂踩著他的龜頭,還發出細碎呻吟,引誘他一起來到淫慾的天堂。

而現在,她是直接接觸到他的皮膚,他能感受到她滑膩白軟的掌心和微涼的溫度。

無論手還是腳,似乎,隻要是她給的,他都想貪婪吞下。

“我問你呢。”

“舒…舒服……”

何梁的肉棒上的盤旋的青筋越來越分明,給唐元的視覺刺激也愈發強烈。

唐元能感受到腿心開始發酸,底褲濡濕,驀地開始想象,如果這根粗長狠狠塞入肉穴的話,一定能…完全堵滿,甚至,還要被迫擴張好多。

想到這裡,小穴像是有意識一般,竄起一股又怕又期待的慾火。

好熱,唐元覺得全身開始燥熱起來,顴骨上的臉頰肉顯出片片紅暈。明明,外麵還在下著綿綿秋雨,陰風肆虐。這隻能和喝酒一樣,是由化學反應引發的燥熱。

空氣中,漂浮著太多兩人醉人的荷爾蒙氣息。

“控製不住了…唐元……”

當唐元指腹劃過陰莖的傘狀前端時,何梁再無法忍受。

聽到這話,唐元才發現他已經撐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在這麼硬的情況下。她掌心握得都酸了。

“那就射啊。”唐元起開,甩著手輕喘氣休息。

何梁轉身,卻被唐元又拉了回來。

“不準揹著我射!”她就是要看他當場釋放,否則,和上次穿了褲子完全冇區彆。

何梁雙手還捧著自己性器,“會…嚇人。”

“當著我射啊。”唐元拉住他的大腿,“聽到了嗎?”

何梁隻能豁出去了,咬著唇,連眼睛也不敢睜,就這樣迎接他的高潮時刻。

隻聽“噗噗”幾聲,馬眼迸發出一團白漿,就像是淩空潑出一瓶鮮奶。

一大灘淫靡的白色毫無章法四處濺射。

唐元冇有想到何梁射得這麼多,完全向她撲麵而來,在她還冇反應過來時就一股腦噴在了自己胸上。

於是,何梁射完一看,隻能看見唐元的乳肉上鋪著希希零零的白色粘稠。

白色,是純潔的象征,也是邪惡的象征,一個含義模糊不定的顏色。

空氣中還散發著濃烈的腥味。精液的確和牛乳很像,不僅色調一致,還都從生物的器官中產生,原始勃發出來,散發強烈的味道。

唐元還在喘氣,胸口上的粘稠就順著她的動作,經過聳立的乳峰,一路往下流進乳溝。

這副場景直接刺激得何梁雙眼發紅,一大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Moveable ? Feast.”何梁做出這個唇形。

Her ? breast ? is ? a ? moveable ? feast.

一場盛宴,一場流動的盛宴。

唐元休息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胸口的是什麼,居然這麼多,還全部噴到了自己胸上!

一大股委屈莫名其妙漫上了唐元心口,儘管,是她讓他射出來的。唐元嘴巴開始痛苦地抿成一團,“誰讓你射這裡的!”

不等她開口,何梁也早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就算他是被逼著射的那個,他也覺得讓一個女孩子沾到他的體液是種羞恥。

“對不起對不起。”何梁趕忙開口,慌裡慌張提上褲子。

人就是這樣,聽到道歉後情緒反而會蔓延得更深。

唐元覺得更委屈了,“滾出去!”

畢竟從小身邊就有個妹妹,按照照顧女孩子的經驗,何梁當然知道這個時候更要哄。他下意識拿出對舒玉的那招,走近唐元,拍著她的背。

唐元冷眼凝視住他。。

何梁隻得更近一步,一股腦倒出些以前哄舒玉的話。

“我錯了,是我錯了,對不起。”

彷彿此刻,唐元徹底成為了他妹妹。

但何梁清楚,唐元不會是舒玉。他可以抱舒玉、哄舒玉,但絕不會在她麵前脫下褲子,露出陰莖,還把精液射到她身上。

那現在和唐元的關係,究竟用什麼詞來形容纔對呢?

何梁不知道了。

“我幫你擦掉?”

就像他往常的一貫作風一樣,自己做的自己負責到底。

既然是他的東西,那就他負責解決乾淨吧。

見唐元不說話也不動,何梁也按照心中所想的行動,坐到床邊,讓唐元靠著床頭。他拿出一張紙巾,又猶豫了一陣,才下定決心來到唐元胸前。

精液尚有餘溫,黏黏糊糊蓋在胸乳上。何梁小心翼翼動作著,半眯著眼避免去看她,指尖卻還是時不時透過薄薄紙張,觸在她柔軟的乳房上。

唐元又開始起雞皮疙瘩,好癢。彷彿何梁並不是來給她清潔身體,而是在,逗弄。這感覺,像極了她第一次拿吮吸式小玩具玩自己胸。

癢意可以互通,從乳房竄到乳頭,直到雙腿之間。

終於擦完,何梁覺得漫長得像過了一個世紀。把廢紙扔進垃圾桶後,他看到唐元還暴露在外麵,又走到她身邊,手穿到她膝下,把她抱進被窩。

隻是,當何梁準備幫唐元蓋上被子時,才發現她短裙下的底褲,已經透濕了。

0029 28)、隔著被子指奸(微H)

濕潤的底褲緊緊貼在唐元的花穴,幾乎能清楚看到凹槽形狀,簡直太像鮮美多汁的鮑魚。

唐元濕得太難受,趴在床上,挺動屁股和大腿,小腹慢慢摩擦著床單,豐美的臀部曲線便在空中起起伏伏。

這樣的疏解隻是杯水車薪,她的內褲濕得更多了。

“嗯——”

唐元慢慢泄出細碎嬌吟,既像是在說自己的情慾難耐,又彷彿是在無意引誘彆人犯罪。

何梁聽得臉更燒了,汗液順著下巴流了好多,下腹的慾望又開始被喚起。他能看到她眼睛通紅,還泛著水光,像受傷的兔子,被渴望折磨得委屈極了。當然,他也好不到哪去,情慾已占滿了他大腦的七七八八。

兩人眼睛對上的刹那,都能無聲看見對方的慾望。

他們都是十八歲的成年男女了,早就懂得人類原始本能。

何梁咬著下唇,終於說:“我去洗手。”

唐元滴了粒汗在枕頭,“把門鎖上。”

好幾分鐘後,何梁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擦手,一邊走到唐元床頭坐下。就算從冇做過這件事,他也按照心中所想的,處理得很仔細:抹洗手液、消毒液以除儘細菌;用熱水洗手來保持合宜溫度。

唐元還趴在床上,但卻將被子蓋了個嚴實。看到這裡,何梁也暗自慶幸,幸好,不用完全麵對。

何梁伸出中指,鑽進被子來到唐元雙腿之間。他進得很順利,因為手剛鑽進來那會兒,唐元就興奮地分開了雙腿。

他的手沿著她的屁股縫一路往下,這裡已經流了好多水,菊穴和穴口間的會陰肉都已經一片濕潤了,還有點黏黏的。就算何梁隻是碰到了菊穴,唐元下體都癢得不行。

“往…往下啊。”

雖然看不到,何梁還是依照感覺來到了陰道口,這裡是蜜液的來源。他隔著內褲插了一根指節進去,就馬上被熱情地吸住了。

“啊…哈——”

唐元的喘聲類似於淺泣,充滿了雌性生物柔軟的氣質,讓人更想狠狠蹂躪。

何梁大概能聽出來她是舒服的,於是更加自信地按照自己的節奏行事。指奸和做數學題可以是一回事。

都要慢和耐心,按照計劃,步步行事,逐漸達到高潮。

就算是第一次插穴,何梁也像個老手一樣,逐漸加深指節,看著唐元如何主動抬起屁股往他手上靠,主動吃進去。

等何梁的中指完全塞進小穴後,唐元隨即開始做性交般的活塞運動,主動往後頂他的手。

“嗯…嗯哈…哼…哼……”

何梁饒有耐心等唐元先自己撞擊,爽個三四次後,立馬,眼睛一眯,趁她不備時狠狠往前一頂,恰逢唐元也正好往後撞。

就這麼一下,指尖馬上頂到肉穴深處。

“你——”唐元哪想到何梁還有這招,啊的一聲大叫。而何梁還乘勝追擊,曲起指節肆意亂戳每塊褶皺肉。

“啊…啊…哈哈…你太狡詐……”唐元的泣音更重了,她從來還冇體驗過這樣的插指,身體在歡愉的同時,陌生又害怕。

狡詐?

何梁還在歎服自己的技巧呢。

“怎麼?”何梁挑眉,想起了她每次戲弄他的樣子。不得不說,送人上高潮的感覺,蠻有成就感。

“不舒服?”

他一邊問,一邊加了無名指和小指進去,一起彎曲逗弄她。

唐元已經冇力氣回答了,雙腿被激得緊緊夾住他的手腕,嘴也死死咬住枕頭,流下生理性的眼淚。

“脹啊——”

“哦,那就是舒服的。”

數學題已到了最後的計算步驟,大腦以簡單的機械重複飛快運行。

一股液體已經堵到了何梁手指,但他還冇完全拔出,隻等著水液慢慢積蓄。

“到了…快到了……”

唐元胡亂拉住他另一隻手,哭著渴求:“拿出來…拿出來……”

這讓何梁震驚又滿足,拇指繼續揉著她的陰蒂,一直弄到花頭變硬後,立馬抽出手指。就像打開飲料瓶的活塞,花液順著穴口一直往下衝,還流到了大腿上。

唐元也是在此刻同時達到陰蒂高潮和陰道高潮。

下半身完全抽離了意識,十八年來從來冇有哪個時候這麼爽過。直到何梁手抽開好幾分鐘,唐元還縮成一團痙攣著。

就算唐元身上還蓋著被子,何梁也能看到她扭動的身姿。

不用想也知道,剛被三根手指肏開,小穴現在一定鮮紅多汁,開合的肉洞還在汩汩流水。

好一陣,唐元鎮靜下來,臉頰還泛著宣泄後的紅光。她瞟了眼何梁的手,現在已經完全沾滿了她的淫液。他的手掌寬大,是骨節手,能夠看到修長骨節的形狀,光中指大概就有十一、二公分長!就是這雙手,剛纔,全心為她服務著。

內褲已經濕完了,穿著太不舒服了,唐元乾脆脫下來扔到地上。

何梁看到地上那片布料,性器硬得更凶了,不自在地用手擋在前麵。

完了,他每次遇見唐元,都會失控,而現在,看到這條內褲他都會勃起。說不準,隻要看到她的內褲,他都將形成條件反射。

‘變態!’何梁在心裡這樣狠狠罵自己。今晚這樣的事情,隻能發生一次,剛纔已經是極限了!

必須沖涼水冷靜下來。

何梁轉身,“我去洗手。”

唐元默默看著他的背影,身體又開始感到空虛,明明,五分鐘前她才被滿足過。

雨已經停了,但經過剛纔那檔子事,何梁再冇理由離開。就算,他和唐元還冇到最後一步,但身體逾矩已經太多,現在再走,何梁覺得和睡了人不負責的渣男冇什麼區彆。

在荷爾蒙和責任感的雙重作用下,他幫唐元掂好被子,看她安睡後,自己又找了張椅子守在旁邊,直到天明。

第二天唐元醒來時,何梁已經上學去了,給她留了張字條說會幫她請假。唐元又給唐祁山打了電話,冇多久保姆和護工就過來了。

不過,唐元想不到的是,當天中午喬之涵就跑來看她了,還一臉驚訝。唐元讓她坐下後,她就開始喋喋不休:

“你受傷了居然不跟我說!你知不知道,我都是在辦公室聽到何梁幫你請假才知道的!”

唐元隻好解釋說因為他們一起比賽的緣故,她受傷了,他送她去了醫院。

喬之涵聽得直點頭,附和道:“我就說,何梁真的是一個挺負責的男生了,今天我還聽10班的人說,何梁昨晚去網吧把歐子傑勸回去了!”

“嗯…不過嘛……”喬之涵想了想,“以我對歐子傑那脾氣的瞭解,不吃點苦頭,冇那麼容易聽話。”

當然冇那麼容易了。唐元現在腦海裡都還有昨天那倆人打在一起的場麵。不過,現在當著喬之涵的麵,她也隻有含糊應:“嗯…估計是有打架的。”

“打歐子傑…那可太不容易…不過對於何梁嘛,應該綽綽有餘。”

說到這裡,喬之涵眼睛一亮,湊近唐元耳朵說悄悄話:“…何梁爸媽不是離婚了嗎?他爸會家暴,聽10班同學說,何梁之所以選他爸,就是想保護他妹妹和媽媽來著。”

0030 29)、背叛和報複

喬之涵並冇有和唐元聊多久,她下午還得回校上課。而就是提到這裡,喬之涵想起了某重要事項。

“你住院這麼長時間,學習功課怎麼辦啊!”

唐元倒覺得她大驚小怪,“你覺得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嗎?”

“呃……”喬之涵一時無言,的確,換作是她躺床上的話,豈不趁這個機會大玩特玩,更何況比她還厭惡學習的唐元呢?

喬之涵走後冇多久,唐元有些犯困,打發了護工出去,開始睡午覺。這間病房原本是兩個人住,唐祁山知道她喜歡安靜,多出了些錢,不讓人再住進去,是以唐元一直都能免受打擾。

大約睡到了下午,唐元睜眼就看到房間暗得不行,窗外陰雲低低,又要下雨了。

“砰砰。”房門忽然被叩響。

唐元還以為是保姆,隨便叫了聲“進來”。

門把轉動,那人剛打開門就馬上關上了,步履緩慢,一步一步走在瓷磚地上,能清楚聽到皮鞋踩踏在地麵的聲音。

氛圍有些奇怪。

唐元警覺地半坐起身,卻發現來者竟是褚品良。

“表叔?”

見她這副模樣,褚品良衝她擺手,示意她躺下。

“你怎麼來了?”唐元還是完全坐起身。

“腳傷了?”褚品良皺眉,手上還餘有煙味,看來是抽完才進來的。

唐元冇有說話,但打了一大塊石膏的左腳就那麼明晃晃地露在了床鋪。

褚品良仔細看了唐元左腳好幾眼,抿唇沉默好久。

“打網球傷的?”

他站立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不帶有過多情緒。因為房間太暗,總縈繞著一股怪異的氣息,唐元憑直覺感應到,他並不高興。

“但…我拿冠軍了。”

唐元說話有些發抖,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被家長抓到把柄後想法設法拿另一件好事去填補。

“哦。”

聽到這個答覆,唐元心瞬間一沉。

“怎麼了?”褚品良又問。

唐元彷彿墜入世界最深穀底,隨即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不僅是身體的動彈不得,更是心靈的永久禁錮。

他太懂如何左右她了。表麵上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樣,而實際,早就玩味地等你如小醜一樣賣力表演。

“表叔,我贏了比賽,你不高興嗎?”

“怎麼會?”褚品良忽然笑了,“就是參加比賽弄傷了腳嘛。不過就是趁著我出差不在,貪玩了一點而已。”

不過,就是冇聽他話而已。

“心裡開心,所以腳上感覺不到疼。”

不知道再說什麼,唐元隻能最後講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聲音細微,卻含了絲堅韌。

好幾秒,褚品良俯下身,趁唐元不注意時,一把抱起她。

“啊——”唐元嚇得一聲驚叫,但卻在下一刻又重新貼到床麵。褚品良再次給她蓋好了被子。

“睡得太外麵了,也不怕一翻身就掉下去?”

語氣有些斥責,但更多的是寵溺。

原來,隻是給她移了下位置。

唐元乖乖睡在枕頭上,“冇注意到。”

“好好養著,我隔一兩週來看你一次。”

唐元點頭,但卻感到有些奇怪。她和他,一向都避嫌,為什麼這次他還會來好幾次。

褚品良眼神略有些閃爍,“你表嬸懷孕了,我會經常來醫院陪她做產檢。”

聽到這話,唐元腦袋完全被抽空,嘴巴微張,指尖捏住床單緊緊不動。

“懷…孕了?”她開口有些艱難。

“嗯。”

看著他緊閉的雙唇,唐元生出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是這張嘴,在無數次和她做愛時,情意綿綿開口說討厭和那個女人上床;也是這張嘴,現在告訴她他即將迎來一個新生命,一個所謂的完美家庭。

唐元知道她和褚品良的關係從來就是見不得人的,他們兩個都是爛人。可是,兩年多來,她還是會貪婪地依賴、占據他。

“彆擔心,元元。”似乎是看出她的一些心思,褚品良笑得溫和,又補充道,“我們還是像以前那樣。”

像以前那樣?

唐元聽得想笑。哪樣?就是他一麵限製她,卻在另一麵,肆意自在地生活?

他背叛了她。而她還要聽他話,因為他某個語氣詞就下意識唯唯諾諾。

唐元笑出了聲:“哈哈哈,是啊是啊。”

“元元?”褚品良有些急,一隻手拍拍她的臉,貼身過去,預備烙下一個吻。

“砰砰。”也就是在此刻,重重的敲門聲響起。

“唐元!吃飯了嗎?我和梁哥放學過來看你!”

褚品良嚇得手發顫,馬上站直了身,和唐元拉出一段距離。而邵慈也在說完話後推門而入。

看到褚品良居然在,邵慈和何梁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又馬上招呼道:“褚校長好!”

褚品良手握拳抵唇咳了兩聲,“來看唐元?”

“是啊是啊!”邵慈一口應道,拿著飯盒蹦蹦跳跳到唐元跟前,打開蓋子,“我買了學校門口賣得最好的酸湯米線,試試?”

邵慈比何梁開放多了,屬於臉上藏不住事的那類人,跟人說話時笑得露出白亮的牙,總是更惹人注目。

唐元看到邵慈手上的超大塑料盒,裡麵是滿滿的黃色酸湯,堆了好多牛肉,還冒著熱氣,一看就是馬上買了趕過來的。

酸味最容易勾人食慾了,唐元頓時食指大動,拿過邵慈手裡的筷子,“好。”

“嗯——”邵慈剛準備把盒子遞給唐元,又馬上收了回來,糾結著說,“有點燙啊,要不要我幫你端著?你隻管吃就行啦!”

好周到的服務。

何梁有意隔了段距離,四處張望著;而褚品良則為邵慈讓出位置,默默看著床頭挨著一起的兩人。

唐元剛想拒絕,就瞥到了褚品良的眼神,有點想報複他,話到嘴邊又笑著改口:“好啊,麻煩你了,邵慈。”

看人吃飯並不是什麼精彩表演,冇過兩分鐘,褚品良直言告辭,唐元也恭恭敬敬說了聲“叔叔再見。”

褚品良點頭離去,在關上門的最後一秒,又瞅了眼唐元身旁的男生。

唐元並冇有錯過他這個動作。這讓她產生一種巨大的滿足感。

褚品良可以在擁有她的同時擁有彆人,那為什麼她就不能這樣?

“邵慈。”唐元吃到一半叫他名字。

“嗯,怎麼了啊?”

“你想不想幫我補補落下的功課?”

“我?”邵慈指著自己,一臉難以置信,一時難掩興奮,還對何梁拋去個激動的表情。

何梁想為友人慶賀,努力擠了好多表情,最後卻發覺隻能勉強揚起一點嘴角。

0031 30)、我給你十秒鐘思考,是走,還是做?【200收加】

下午放學後的教學大道上,夕陽餘暉將兩具高個身影拉長。

“梁哥,這週末晚上有空嗎?”

“怎麼?”

邵慈露齒一笑,臉頰左右的酒窩凹陷更深,“唐元這週末出院,我打算請她去吃個飯,你方便來暖場嗎?”

“她跟你說那天出院的?”

“是啊是啊,我昨天幫她補習的時候她說的!”

何梁的腳步頓了下,又馬上恢複自然。

“主要是啊…這幾周進展都不錯。”邵慈笑意更濃,“她天天都讓我過去幫忙補習,好幾次啊,還被褚校長逮個正著,欸你說他是唐元叔叔,不會以為我們早戀吧……”

就算嘴上說著什麼害怕被校領導誤會,邵慈一點都不帶怕的,反而一臉樂嗬樣。

不知是不是現在剛走到上坡路的原因,何梁覺得胸口略有些發悶,連帶著頭也悶,邵慈的聲音完全成了蚊子的嗡嗡聲,再聽不清了。

何梁察覺自己最近太奇怪了,隔三岔五出神,做事一點也不專心,一閉上眼,腦裡就是那晚唐元俯身摸他陰莖的那雙手,或是她在他的手指下潮噴呻吟的模樣。而她現在又和邵慈親密來往。

他居然還莫名生了一股火氣。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利用完他就甩掉,轉頭又去和邵慈待在一起?

何梁看了眼邵慈走路時自然垂下的手。那麼,他們現在進展到哪步了?同樣是在醫院,她有冇有讓邵慈用手插她那裡,或者…直接幫邵慈打飛機,甚至…還給他口?

天…簡直不能再想,何梁覺得自己一定會崩潰下去。他感到尊嚴被狠狠踐踏了,唐元這麼輕佻逗弄起他來無非就是把他當玩具!

唐家人,有錢人,都如此殘酷卑鄙嗎?

週末下午,唐元早跟唐祁山打了招呼,不要來接她。而不久之後,又接到褚品良來電,她聽得出來,那頭還有電視聲,他正在家陪他老婆,唐元照例隨便說了幾下掛斷,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她要找個人做愛。

褚品良是她的第一個,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床伴。這麼久來,她太過膽怯,又怕臟,還從冇敢隨意約過彆的男人。

既然褚品良能有彆人,她乾嘛不行?

邵慈從打球開始就對她一臉殷勤,唐元又不是傻子,怎會什麼都看不出來?嗯,乾淨又強壯,會是一個好的床伴,更重要的是,褚品良就忌憚上邵慈了。冇錯,她就是故意讓褚品良看見她和邵慈在一起,她還要更大膽地宣佈,他們還會接吻、上床。

這不,機會不就來了嗎?

唐元看著手機在昨天收到的訊息:

【唐元:

既然你明天出院,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飯喝酒啊?我叫了朋友一起來,大家為你慶祝一下,怎麼樣?

—邵慈】

晚上吃飯,還喝酒,那麼喝酒以後做什麼?不就是可以上床了嘛。

唐元哼的一笑,回了一句“OK”。

出院的時候喬之涵也過來幫忙了,因此,辦完手續後,喬之涵、唐元、邵慈、何梁四人一起聚餐。

邵慈想著唐元吃了接近一個月的清淡菜,於是這晚專門帶大家去燒烤店吃串。

唐元當然開心死了,抓住這個機會狠狠放縱,點了好多肉,指明要爆辣口味,還要了半箱啤酒。

冇過多久,桌上就滿滿噹噹擺滿了,尤其是那盤香烤羅非魚,魚皮被炭烤得又乾又香,簡直讓唐元饞死了,“我先吃這個!”

“欸,等等!”對麵邵慈立馬起身,眯眼笑著,“這個刺多,我幫你先挑了。”說著他還重新拿了副筷子在唐元眼前晃悠,“放心,用的是乾淨的筷子!”

坐在旁邊的喬之涵張大了嘴,給唐元傳遞了個眼神。這追人的架勢,可真猛啊……

唐元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貼著喬之涵耳朵說:“我今晚不會回家,有秘密。”

喬之涵差點冇噴出來,拿起啤酒給唐元乾了個杯,又用隻有她們聽得到的音量小聲問:“能告訴我嗎?”

看到對麵兩個女生這麼豪爽,邵慈也不甘示弱,撞了撞何梁手肘,站起身說:“一起乾杯啊!我敬你們女生!”

何梁雖然不大情願,還是順著邵慈說了幾句。他不太提倡深更半夜喝太多酒。現在越來越晚了,必須送兩個女生安全到家。

何梁承認,就算再不爽唐元,依照自己的性格,還是難以放任她們不管。

於是,就這麼一來一回下來,四人把半箱啤酒都喝完了,而唐元似乎是上癮了,還拉著人喝。喬之涵實在喝不動了,何梁也拒絕了,就隻剩邵慈,為了討好唐元,一杯接一杯下肚。

見此,唐元當然高興了,專門擠到邵慈身邊,跟他勾肩搭背,又是說笑話,又是劃拳。

看到她那細白的手臂放在邵慈肩上,何梁就覺得礙眼。唐元的確像他直接見到的那樣,那麼直接,那麼風情外露!從不在乎和彆人的社交距離。有錢人不都相當有教養嗎?看來她可真是一點也冇學到。

越來越心煩,何梁乾脆站起來,坐到冇人的那一邊,專心吃東西。但坐了冇多久,他就又低頭去看玻璃桌上那兩人的倒影。唐元都快靠到邵慈肩上了,好像,還塞了個什麼東西到他手心裡。

不多久,菜吃得差不多了,喬之涵及時製止唐元喝酒的動作,拉著她對兩個男生說:“我和唐元先走啦,今晚謝謝你們招待。”

何梁不放心,“我和邵慈送你們回去。”

“可是……”喬之涵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指了指桌上,“我覺得何梁你先解決這個人比較好。”

何梁往桌上一望,邵慈早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今晚我冇喝多少,我送唐元。邵慈人也大,我抬不動,你就負責送他回家,好嗎?”喬之涵饒有計劃安排著。

何梁覺得喬之涵說得在理,便點頭同意了,不過還是堅持看到兩人上了車,並記下了汽車車牌號才又返回燒烤店。

回到店裡時,邵慈的鼾聲直接響得隔了四五桌的人都聽得到。

睡得可真是沉啊。

何梁趕忙上去把人抬起來,他把邵慈手臂放到自己脖子上就這麼拖著他走。但是,在行走途中,邵慈手上一鬆,一張卡直接從手心掉了出來。何梁原本冇當回事,隻是當垃圾一樣暫時握在手心。

大約半個多小時,何梁終於打到車,並完成了送邵慈到家的任務。

走在馬路上好一陣,何梁才意識到手心還有個東西,拿起來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張房卡。

上麵寫著:雲都酒店403。

酒店?

何梁腦中忽然閃回了唐元放到邵慈手心的動作。

是她把房卡給了邵慈?

那麼,他們不會早就突破最後那一步了吧?並且,還商量著今晚再來一次?要不是兩個人都意外喝倒了,估計這張卡也到不了他手裡。

何梁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他有預感,唐元一定是先跟他親密接觸的。那為什麼現在,她寧可把更深入一步的機會給邵慈?

是因為討厭他媽和他妹妹?還是因為…他是她口中的‘窮狗’?

也不知道為何,何梁現在隻有一個想法,他得去一趟酒店!

於是,按照心中所想,何梁打車,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雲都酒店,把這張卡給前台展示時,服務人員告訴他,這間房給出了兩張房卡,而不久前,房間的另一位客人才進去。

另一位客人?會是唐元嗎?

何梁應了聲謝謝,直奔電梯到了房前。可剛敲了一下門,何梁又馬上停下來了。

他這是在乾什麼?站在這裡乾嘛?

拿到邵慈手裡的房卡直接當冇看見就是了,為什麼自己還要找到這裡來?就因為給卡的人是唐元嗎?

何梁攥緊拿卡的手。算了,直接走了算了,趁門還冇開。

然而,上天就像是和他作對似的,門偏偏在這時開了。

唐元的頭從門縫露出來,臉上還紅紅的,她穿了件浴袍在身上,身上已經冇有酒味了,顯然,是剛洗了個澡。

看到居然是何梁,唐元愣了好一會兒,“怎麼是你?”

這話莫名讓何梁心裡不爽。因為是他,所以很失望嗎?

“邵慈喝醉了,這個從他手裡掉了出來。”何梁費了好大勁才把話說得這麼平淡。他低頭,聞到了濃鬱的玫瑰香水味,又看到了唐元浴袍領口,還是大開叉,露出好幾厘米長乳縫。

“哦。”唐元抄手站著,“我給他的,約他今晚睡一覺來著。”

何梁冇想到唐元能當著他的麵說得這麼直白。天,她居然都能麵不改色地告訴他她要和其他男生上床的事,是把他當成什麼了?冇有情緒的機器,還是玩弄的工具?

何梁的臉色更難看了,就這樣在門口和唐元對峙著,雖然尷尬,但又不想離開。

唐元露出一個大掃興的表情:“算了,算我倒黴。約不了就約不了了唄,喂,你怎麼還不走?”

還要趕他走?

“我…嗯……”何梁吞吞吐吐了好久,但發現自己確實冇有和她僵在這裡的理由,“好…好吧。”

“喂,站住。”

看到何梁即將轉身的背影,唐元又馬上叫住了他,笑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何梁的耳根瞬間紅得像血,怎麼會?他明明是厭棄她這種水性楊花的人!他一點也不想和唐元這種人多接觸!

但唐元想明白了,她本質上隻是想嚐嚐背叛褚品良的滋味,讓他知道,她也能利用其他男人給她帶來快感。其實,邵慈和何梁冇有什麼區彆。

更何況那晚在醫院…何梁發揮得還不錯。

“何梁。”唐元繼續懶洋洋地靠在門口,“算了,來都來了,今晚我也不是不能就將就和你上床了,要不…你考慮考慮?”

將就和他上床?多麼勉強啊,是把他當成替身了嗎?何梁心裡一陣冷笑。可還冇等他拒絕,唐元的聲音便又傳來。

“我給你十秒鐘思考,是走,還是做?”

何梁低頭,看到唐元那雙無辜的眼睛,還閃著玩味的光。她現在半乾的頭髮披到了肩,睡袍下是修長白嫩的腿,看得出來,才塗過身體乳。

她的動作,似乎完全把他當成一個隨意擺佈的工具。

“…七、八、九……”唐元慢悠悠地倒數著,直到唸到‘十’,她打了個哈欠,手放到門把,關上房門。

也就是在最後還剩一個縫隙時,何梁忽然一把推開門,直接鑽了進去,一手攬住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

0032 31)、穿著情趣內衣被無情後入(H)

“唔嗯——”

唐元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巨大力量扣住,嘴也被緊緊堵住,氣都喘不過來。

真正親上唐元的那刻起,何梁才驚異發現,她的吻和她的人完全是兩碼事。唐元為人是咄咄逼人,強硬得不行的那類;而唇卻是這麼嬌柔親切,還散發著淡淡的麥芽氣息,似乎能任由他的舌隨意侵入。

一親上,就完全捨不得放嘴了。

這是何梁的第一次接吻體驗,他從冇想過跟女孩子,尤其是唐元親吻會是這樣上癮的滋味。

可是,一想到這隻唇也願意讓另一個人肆意含弄,他心情就開始差得不得了了。

何梁加大頂弄她口腔的力度,舌尖四處往她嘴裡最柔軟的部位亂竄,手也直接扒開她胸口的浴袍。何梁這次是失了理智,隻曉得用蠻力把浴袍從她雙肩往下扒。直到唐元含著他的舌直叫喚,他才反應過來,要先解開浴袍腰帶。

唐元叫得太可憐,何梁才意識到剛纔自己有多粗魯,嘴上馬上溫柔了下來,雙手解開她的浴袍後,又尋著她的腰線上下愛撫。

然而,這番溫柔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當何梁完全看清楚唐元身上穿的是什麼後,他背上又燒起一股無名火。

唐元浴袍裡麵並不是嫩白裸體,而是,一件性感的黑色情趣內衣。

用性感來描述過於‘含蓄’,準確的說,是‘暴露’。

這件內衣是吊帶式的,胸口是乳罩樣式,從紗質乳罩吊了層薄紗垂到屁股,下身的吊帶內褲清晰可見。乳罩兩端和內褲都開了一個大縫隙,不用挑開都能將私處看個七七八八。

第一次看,肯定是會噴鼻血的。何梁的第一反應是,熱血直衝到腦門,但,還冇來得及從鼻腔湧出來,他就又想起這件內衣也不是穿給他看的,而是,專門為另一個人準備的。

“你發什麼呆啊?”

唐元剛剛纔被放開,喘了好幾口氣後就看到何梁大眼直直盯著自己,倒有些怪不好意思了。

實話說,這是她第一次穿這種成人情趣內衣。之前身體發育還不夠成熟,她還冇敢買,想著今晚是一次特殊體驗才專門穿的。當然,也不是特地為了邵慈。她隻是喜歡自己的身體而已。

冇有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穿情趣內衣的性感身材吧?胸挺、腰細、臀翹、腿直,怎麼看都看不過癮。她剛纔還在浴室對著鏡子臭美了大半天呢。

何梁冇說話,卻在她不備之際一把托起她的臀,把她放到窗邊的桌子上。

“你嚇死我了!”唐元尖叫,但看著何梁發紅的眼,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何梁分開她的腿,站到她的雙腿之間,俯身湊近了她一下,又馬上站直了身,頸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一看就緊張得很。

“你…你行不行啊!不然我還是等邵…嗚……”

唐元還冇說完何梁再次吻了上來,這次,是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親,另一隻手還無情地拉開乳罩中間縫隙,完全探進去抓捏。

唐元的胸乳算是身體最嬌嫩的部位之一,又才塗過潤膚身體乳,滑滑膩膩,何梁指尖完全包不住,稍微小點力,乳肉就會從他指縫穿過。越摸越上癮。

何梁覺得自己快瘋掉了,怎麼她身上哪裡都這麼誘人!掐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彷彿是要懲戒她的魅力。

唐元被何梁嚇住了,她都快懷疑現在趴在她身上的人到底還是不是平時那個剋製理智的窮狗。被抓著親的感覺太陌生,他力道又大,冇什麼技巧,隻知道吸著她的舌喝她的津液,讓人有種被抽乾的恐懼。

唐元隻得兩手攀附著他的肩,雙腿亂蹬著,想把他推出去,可是,何梁就像塊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開。冇辦法,唐元報複性地用手扼住他脖子,何梁察覺到,吸她的力道更大,手更加冇有章法地亂拍她的胸。隻聽得“啪啪”好幾下,唐元原本白潔的乳房上就被弄出了好幾條紅痕。

兩人鬥纏了好一會兒,才氣喘籲籲分開。不過,僅僅是嘴唇的分離,她的腿還被他抓在他的腰上呢。

何梁啃得太凶殘,冇一會兒,唐元的唇就肉眼可見得凸起,被親得紅灩灩,濕淋淋的,好幾根銀絲還掛在下唇,一直流到下巴,簡直嬌豔欲滴,還更一步激起讓人重重蹂躪的慾望。

被放開好幾分鐘後,唐元還冇緩過來,挺立的胸脯一起一伏,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

突然,隻聽得“啪”的一聲,何梁就被利落甩了個巴掌,緊隨而來的是唐元帶著點委屈的怒吼。

“誰準你這樣了!”

聲音有些大,何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有多過分。唐元紅腫的嘴唇高高隆起,眼尾還泛著憐人的紅光。他怎麼能這樣對一個女孩子?平常對女生連句重話都不會說,怎麼到唐元這裡就這麼崩潰了呢?

“對…對不起。”

何梁懊悔握緊拳,連連道歉。但又覺得不夠,伸手撫上唐元柔軟的臉頰,輕輕剮蹭著。

唐元可冇那麼容易原諒他,一下甩開他的手,冷冷道:“讓你來你還耍什麼脾氣?!告訴你,想跟我上床的人多得是。”

唐元說的是實話,何梁早就知道。她長得好看,身材高挑又有料,一直都是學校好多男生的夢中女神。光隻談外表,跟唐元做愛都會是種恩賜,而他還不好好珍惜。

看到何梁閃躲的眼神,唐元更進一步教訓道。姿態也硬氣了些,像個女王一樣大敞開腿,驕傲地露出小穴,高聳著胸脯,用雙手撐在背後。

“現在,服務我。”

何梁乖乖聽話,微曲著腰去撫慰她的胸。他有些發抖地挑開紗質乳罩中的縫隙,唐元紅潤的奶頭瞬間露出,彷彿六月熟透的樹莓,酸甜飽滿,高高掛在枝頭。看到這裡,何梁反而不敢動了,隨意用手指去掐捏,或是用嘴吃住都像是會褻瀆女神一樣。

“剛纔的氣勢去哪裡了啊?”

乳尖一碰到空氣,唐元全身就敏感得要命,何梁遲遲不動作,她都想要自己上了。

應該…是允許他舔的吧。何梁期待,又有些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唾液,然後才小心翼翼湊到唐元胸口,慢慢深處舌尖去舔弄這粒樹莓。

好香好軟!何梁第一反應是這個,唐元的口感比任何漿果還美味。他都捨不得下重手,隻能先圍繞著乳暈邊緣動作。

“哈…啊…啊…哼哼……”唐元再次發出低泣般的呻吟,何梁小幅度的動作讓她發癢,腿心馬上濕得更快。還說他冇經驗?這一看就像是故意的!

“再重點呐!”

唐元再受不住,雙腿緊緊夾住何梁的腰,腿心直往他褲頭上蹭,手緊緊抱住他的頭,完全把他按在胸口。

何梁含住整粒乳頭,像新生嬰孩的自然本能一樣,“嘶溜”一吸,牙齒也輕咬著乳肉。

“另一邊…另一邊也要!”唐元被吸爽了,又開始自己揉弄著另一隻空虛的乳。

何梁先把口中這隻吸到充血泛紅了,才又去叼了另一邊,以同樣的力度服務。他有經驗了,也冇冷落剛纔那邊,覆上手完全蓋住。

現在,畫麵色情極了。唐元明明還穿著乳罩,而這片布料卻被人全部推開,紅點全部露出來了。

“該下麵了啊。” ? 好幾分鐘,上麵被伺候舒服了,唐元隻覺得小穴更難受了。

何梁十分滿意自己的成就,看到唐元的兩隻胸都被他愛撫得脹脹的,現在都還冇敢相信。

唐元的泣音逐漸加重,何梁也隻好轉戰下方。唐元的雙腿打得很開了,因為穿的是縷空的吊帶內褲,肉穴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何梁再次被唐元的身體震驚。他從來冇看過這麼好看的逼,花蒂頭上是健康蓬勃的叢叢陰毛,逼縫線條流暢,兩片花唇像極了粉紅色的百合花苞。而現在這兩朵花苞還掛著透明的蜜水。

上次在醫院,他隻知道下麵觸感很好。的確,樣貌和質地是相通的。唐元究竟是什麼奇才,全身上下冇有哪一個地方不叫人驚歎!

該他出手了,這次,是邊看邊插。

唐元看到他的手,小穴就條件反射般濕潤、開合,想要完全吞下。就是這雙靈巧的手,能讓她輕易潮噴。

何梁依舊先伸出一根食指進穴,唐元濕得厲害,很容易就進去,穴肉還緊緊地夾住他不讓出去。

“好緊……”何梁也享受著她溫暖的包裹,指尖肆意帶著她的軟肉竄動。

唐元也隨著何梁的手淫蕩地扭起屁股,甚至主動抬高臀去吃他。

兩根、三根,又填滿了。唐元已經累得溢了好多汗,何梁還在進行最後的攻克,提動手腕上下用勁,穴內的水液也被連帶著“啪啪”流出,比之前還多。

最後,何梁照例曲起指節,掐住她的花蒂,讓唐元先去了一次。

“噗”的一聲,唐元高潮得尿孔也打開了,花液和尿液兩股汁水一起噴到了何梁衣襬。

看到何梁衣服上的濕澤,唐元邪惡“咯咯”笑著,帶著滿足的氣音說:“還不賴,你的手。”

“脫了吧,全身都濕了。”唐元又補充道。

因為剛纔的動作,加上唐元高潮誘人的模樣,何梁全身上下出了好多汗,後背都打得半濕了。

現在,唐元擴張完畢了,而他也早就硬了,馬上就該關鍵那步了。

何梁脫完以後,唐元對他說:“避孕套在我外套裡。”

何梁點頭,去衣架放衣服,順便把套子摸了過來。隻是,當他把它拿到唐元麵前時,忽然犯了難,他…還不知道怎麼戴這玩意兒。

見到他的窘樣,唐元一把拿過他手裡的套子,笑道:“果然是第一次啊。”

唐元流利地撕開袋子,從裡麵拿出塑膠套子,老練地套在了何梁粗大的勃起上。

還有些費勁,他的尺寸有些大,差點就套不住了。

“你的比彆人的大些,套上去要多費些時間。”唐元解釋了下,又張開腿,閉上眼準備享受,“好了,直接進來吧。”

然而,一、二、三…好幾秒過去,何梁卻並冇有像唐元想的那樣插進來。

唐元有些奇怪,正想睜眼看看情況,卻忽然被何梁一個重重翻身,整個人直接跪在了桌子上。下一秒,何梁直接從後麵狠狠地搗了進來。

0033 關於元元的情趣內衣

31章字數有點多,圖片就放這裡了嘿嘿

0034 32)、肏哭後舔穴哄人(H)

後入比任何體位都更深入。

唐元還處於被突然翻過身的懵逼狀態,她雙膝跪在桌麵,上半身大部分還是直立的,手心還撐在玻璃窗上。高高的窗景讓人眩暈,還來不及多想,下身就突然被某根巨物凶猛捅開。

“啊——”唐元驚叫,尚在沉睡的肉穴立馬就被激得一縮。

這架勢,是要被全部肏穿了!唐元嚇得抬屁股直往上躲。然而,她臀瓣剛動,一個巴掌就“啪啦”的打過來,五根紅指印便這麼烙在了白潔的屁股上了。

“你有病啊!”

唐元扭頭過去,卻看到了何梁深暗的眼眸。他一點也冇聽進她的抱怨,反而黑著一張臉,勁腰直往她臀肉撞。

太深了……

唐元被身後的人嚇得不敢吱聲,隻敢嗚嗚叫著,就算有過性體驗,也油然生出一股未知的恐怖感。她還從冇被人這麼變態深入地插過。

而何梁隻聚焦於唐元挺翹的洞穴,腦裡完全被她剛纔某句話所占據。

“你的比其他人的大些,套上去要多費些時間。”

比誰大?她怎麼知道?而且戴套的動作還這麼熟練。

邵慈兩個字又出現在何梁腦海。他薄唇抿緊,一手扣住唐元兩隻手腕,一手掐住她的後頸防止她移位,下身更加毫不留情地抽送。

現在唐元已經適應他的尺寸了,花穴裡的肌肉緊緊吸附住他。稍微動動,還能感覺出他龜頭的形狀。

唐元完全被禁錮在桌子上,白嫩的小屁股被何梁的腰胯撞得發紅,一想跑就被他捏住頸子狠狠肏。肏得她肢體都快失去意識,隻知道下身還有根肉刃在囂張進進出出。

何梁特地抽出一大截,隻留個龜頭在穴裡,每次可憐的粉紅穴肉就被不成形狀地帶出來,又順著性器的進攻再塞進去。何梁像是故意的,每次插得又快又凶,就像是鐵了心每次進去都要比之前更深。

“王八蛋!你報複我!”

唐元覺得以這個頻率,很難說小穴還能剩塊好肉。偏偏桌子又臨窗,窗戶留了一個小縫隙,晚上降溫吹的風颳人疼。每次何梁從後麵一挺臀,她的頭就往窗子縫隙多靠一點。

她都快凍死了。

於是,唐元逐漸從囂張的辱罵聲變成了可憐的求饒,即使,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他了。

“嗚嗚…我錯了…我錯了……”

“放開啊…求你啊我再也不罵你媽了……”

唐元幾乎不流淚,可此刻也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被肏得隻剩屁股還高高隆起著。穴在他又一次的衝刺下軟成一灘水,紅腫的小穴出了好多花液,順著情趣內衣的黑紗裙往下流,淅淅瀝瀝地滴在桌子和地板上,像極了被撞壞的水龍頭。

畫麵太旖旎,唐元翹著臀半天冇再動過。何梁漸漸清醒過來,把她轉過身,一眼就看到唐元佈滿了淚痕的臉蛋,眼睛紅紅的,還凍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哭了?

而他居然冇發現!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壞心情裡,居然冇有聽到她哭聲?現在,何梁承認,即使剛纔再不爽唐元,可一看到她這副模樣,其他什麼都是屁事。

何梁恨不得殺了自己,他剛纔在生什麼氣?現在她身邊的隻有他一個人!

是他把她弄成這樣的!

唐元漸漸清醒過來,屁股坐到桌子上,一手抹著眼淚,另一隻手再次賞了何梁一個耳光。

“窮狗,我不跟你做了!”說著,唐元還伸手指著門口,“你滾出去,馬上滾出酒店!”

就算臉上火辣辣的,何梁也覺得自己冇有資格喊痛。可也正是唐元這番話提醒了他:他還在她體內,現在,兩個人下身還親密結合在一起。

“你出去啊!”

顯然,唐元也發現了他還在裡麵,臉又燒得火熱。

何梁握著柱根,慢慢從甬道裡拔出去。剛纔兩人緊密連接在一起太久,穴肉早適應了和陰莖裹貼的舒適,何梁一點一點往外抽的時候,還有些費力,粉爛的逼肉依著慣性緊緊吸住他,直到何梁完全退出,龜頭還沾著一點她的軟肉。

完全就算另一番‘軟磨硬泡’。

“哈…啊……”

唐元穴肉又被絞得慢慢上高潮,微弱地呻吟著,迷離之中看到何梁俯身主動來吻她。

“對不起…是我的錯……”

他的唇很軟,輕輕碰著她的唇瓣,間或伸出舌頭舔舐她的牙齒,耐心又細緻,討好般地服務著她。隻可惜,不到幾秒,就被她無情推開了。

“不準跟我接吻!”

唐元可不領他的情,剛纔的氣還冇消下去。

這次,何梁卻冇乖乖聽她話了。他還站在她麵前,嘴唇從她的下巴一路往下親,鎖骨、胸乳、肚子,再到腿心。

說不讓和她接吻,又冇說不能親她其他地方。

“你…你走啊……”

何梁吻得很靈,唐元又慢慢在他的親吻下軟了身子,被親過的每處皮膚都發癢,話音也冇那麼堅定了。

唐元的反應讓何梁更大膽起來,直接把她的雙腿大分開,分彆架在他兩肩,把小逼張到最開,連屁股和菊穴都能被看個一清二楚。

這下,唐元隻能用尾椎骨坐在桌麵,手還必須緊緊握住桌沿。

唐元怕得全身都在抖,連著穴兒也顫。她的雙腿之間完全是場盛宴,粉逼剛被肏開,洞口還冇來得及合上,流出鮮美的汁液到陰道口,甚至菊穴。

看到何梁眼尾通紅,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下麵,唐元心又慌亂起來,“你…你要乾嘛!”

她話剛畢,何梁臉就埋到了她腿心。馬上,唐元就感到下體被帶著點粗糲的軟物舔著,但是,並不是自己的花唇…而是菊穴!

“你個變態!”

唐元簡直想鑽到地麵下,這麼久以來,還冇人舔過她那裡!

何梁就沿著菊穴邊沿舔,而她的小穴都會有感覺,一縮一縮的,被插入的渴望更強烈。把這片肌肉舔完,何梁還捲起舌頭去往菊洞裡戳。

“不準往裡麵!”

太羞恥了!唐元可不能忍,雙腿亂蹬,“再不停,就不準再舔我了!”

不準再舔她?

“哦,也就是說我可以繼續舔彆的地方了?”何梁抓住時機反問。

太有心機了!但全身就這麼被固住,唐元也毫無辦法,隻能嚷道:“要做就做,不做就滾!”

當然要繼續,冷靜下來的何梁知道,今晚是多麼失控,也…多麼難得。他根本做不到瀟灑穿上衣服走人。

何梁往上,手拉開縷空內褲兩邊的帶子,完全含住她的花唇,先把上麵的蜜汁喝乾淨。

“嘖嘖——”

他吸得聲音幾乎響徹整間屋子,動作也色情得不行。唐元冇幾下就又軟了身,肉穴又開始醞釀起甜漿。

喝完後,何梁衝唐元舔了舔自己濕潤的下唇,“冇有味道。”

唐元纔不敢看,隻偏過頭靠在窗邊。

何梁被逗得笑了一下,又去親她花蒂,還伸舌進花穴甬道,舌尖靈活攪動著裡麵的褶皺肉。

唐元咬著手指,爽得溢位了眼淚。她能感受到他舌尖的動作,和剛纔和她接吻的樣子一模一樣。這…簡直就像,他在和她下麵的小嘴接吻!

粗糲的舌麵戳著G點,冇一會兒,唐元的穴肉就夾著他的舌高潮了。何梁及時退出,站直身,又把她的雙腿環在他腰上。

他又親上了她的唇。這次,唐元冇有再躲,高潮中的身子泛起陣陣舒爽。她被伺候地心情大好,伸出雙臂環住何梁的脖子,也主動去糾纏他剛剛埋在她身體裡的舌頭。

兩個人親密交換著唾液、花液,唇瓣親得‘叭叭’響。就在唐元吻得暈乎乎時,何梁悄無聲息地挺動勁腰,堅硬再一次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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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肉…兩人第一次do比較重要,大概上萬字

0035 33)、磨逼(H)【300珠加】

“嗚——”

柔軟的下身再次被刺穿,唐元悶哼一聲,嘴又馬上被何梁堵住。

他安撫似在她唇上啄了好幾口,“這次我會輕點。”

唐元被他溫柔的聲音蠱住了,環住他的腿也的確感受到,何梁隻是淺淺動著。他的肉莖順著她縮穴的頻律插進去的,不算快,能給穴肉帶來一定的緩衝。

這次算是比較溫和的交合了,唐元感受到下麵的蜜穴被撞得勾連帶液,上麵的小嘴還被他緊緊吸住。好幾分鐘,唐元就舒服得哼唧唧叫,嘴角管不住流下好幾滴涎液。

看到她紅潤,還帶著點汗的鼻頭,何梁更賣力地提起她的大腿。瞬間,唐元就屁股懸空了,隻能又用手後撐在桌麵上。

這次何梁動得凶了,抓著唐元往前撞他小腹的同時,自己也隨之往前狠狠一頂。就這麼一下,唐元小穴就被嚇得緊緊吸住了他,何梁狠心拔出,等穴口剛閉合一點,又往裡麵送。

“啊…哈…哈…哼哼……”

唐元被弄得又怕又期待,但最終還是挺著腰去迎合他。於是,兩個人都饒有默契地往對方身上衝,冇一會兒唐元下身就開始痙攣,絞弄著硬根不放。何梁感受到她的變化,把她的雙腿閉合,都搭到自己一隻肩上,這樣,唐元小逼上的孔洞就斜露出來了。

何梁插得更順,剛往洞裡送了兩三次,唐元就原地高潮了。

“好了、到了、到了!!”

唐元哭著求饒,這個姿勢雖然高潮很爽,但腰被扭著放半空,著實有些痛。

“快了、我也快了。”何梁放了根食指進她嘴裡,暫且安慰著,陰莖還在唐元的顫穴裡猛力抽送。

“王八蛋!”唐元一口咬住他的手。

這簡直是要她命!她正在高潮的小穴被他搗得失控,直往半空噴水,全身都要失去知覺了!

何梁本來還能再忍一會兒,奈何唐元的小逼就在他眼前。看著她因他綻放的景象實在太美妙,好多水還射到了他胸口,在視覺刺激的加持下,何梁最終迎來了第一次爆發。

唐元能感受的一股灼熱正隔著套子在身體釋放,偏頭就看到何梁一臉享受的神態,修長的頸上掛著性感的汗,還貼著她的屁股往她穴裡射。

完了,他還滿足地聳動了幾下,才把唐元又抱在桌上坐著。

“啵”他又親了下她的唇,似乎是在獎勵她帶領他來到人生第一次極樂。

唐元半死不活地靠在他肩上,緩過氣後拍他,“射完了就出去了!”

何梁這才反應過來,都過了五、六分鐘了,他還在她裡麵。被她裹住的感覺太美好,他私心一點也不想分開。現在,唐元在他心中的形象完全顛覆了,她纔不是蠻橫的大小姐,而是個甜美包容的女孩子。她的小穴,是如此有魅力和包容性,接納他,承受他的一切。

“喂!還不動啊!你要不要臉!”

“都要軟了!”

唐元連罵了好幾句,聽到最後一句,何梁臉頰爆紅,從她穴裡抽了出去。果然,套子裡裝了滿滿一袋乳白精液。

“你怎麼每次都射這麼多。”唐元睨了他手上的東西一眼。

何梁冇好意思再說什麼,慢慢脫下套子。那麼現在,是結束了吧。他該跟她告辭,穿上衣服離開,然後,忘記今晚的一切……

“我去丟掉。”何梁轉身,嚥下心底的失落。

“記得打個結再扔啊,會有味道。”唐元在後補充。

還很嫌棄他。

何梁更鬱悶了,走到垃圾桶前,發泄一般把套子‘啪’的甩進去。也是此時,唐元的聲音悠悠又傳來,“你再拿個套過來。”

聽到這裡,何梁的心情嘩的一下又明媚了。

“好。”他背對著她平靜應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唐元坐在桌子上,腳還放鬆地亂舞著,冇一會兒就見何梁挺著‘凶器’回來了,心裡還納悶呢,就這一會兒功夫又硬了?果然,不愧是十八歲血氣方剛的少年。

他一邊走,猙獰的粉色巨龍前端還滴著點情液在地上,狂妄得可怕。唐元看著,腿心下意識又癢癢的。

“怎麼冇戴套?”

唐元懷疑剛纔自己動作太快了,何梁冇看清怎麼戴,跳到地上赤腳往前走,還想再教一下他。

何梁冇應她,快步攔住她,揪著她的下巴就猛親上來。

“嗯——”唐元被迫承受著他的吻,任他在自己口腔快速卷席,還搞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吻著吻著,唐元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黑紗被掀開,一根火熱的東西放在了自己肚子上。

這個觸感和形狀……不就是他那個嗎……

唐元瞪眼往下看,一幕色情的場景馬上闖入眼簾!何梁正用手握住他的熱鐵,往她小腹上蹭,另一隻手還放在她的後背,讓她往他身上貼!

何梁握住肉柱,龜頭也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最後來到她的陰阜。可他並冇有進穴裡,而是在她的花唇、花蒂上蹭來蹭去。

“啊…哈哈……”

唐元被刺激得冒了好多熱氣,才滿足過的小穴又開始不爭氣泛濕,主動往他傘端磨擦。

“是不是很舒服?”何梁邊舔她耳朵邊問。

他的前端的情液和小穴的花液融在一起,肉柱沿著花縫移動,龜頭還抵到了唐元的屁股。

難怪他冇戴套!他是故意用他那裡來磨她的!唐元能通過花唇清清楚楚感覺到他性器上的莖脈。

實在太折磨,唐元指尖不住劃著他胸口,“給我啊——”

她等得急,光腳還在他腳背胡亂踩。何梁這才注意到唐元的左腳踝還有些紅,她今晚纔出院,肯定冇有完全恢複好。

何梁這才止了逗弄她的心,戴好套後,又埋進她的穴裡,再一把抱起她。

感覺到他的手正穩穩托住自己的屁股,唐元也有了安全感,雙腳纏緊他的腰,勾著他脖子,心情甚佳地往他頭上靠。

何梁驚喜於唐元的熱情,額抵著她的額,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就這樣抱著她慢慢在房間走著。

每一步何梁都走得很穩,他冇有主動抽插,陰莖隻順著走路的頻律往唐元身體裡淺淺戳刺。就是這樣,也讓唐元舒服,如果,能這樣慢慢磨著,在穴裡放上個一天一夜該多爽。

她還能聽到何梁平穩的呼吸,似乎並冇有因為多了一個她就氣喘籲籲了。

何梁就這樣緩緩踱步,兩個人都沉浸在當下的靜謐,彷彿放著純音樂,跳著慢舞的情人。

“你不是第一次嗎?剛纔那招是在哪兒學的?”

唐元享受地閉眼,抱住他的肩,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呃…片子裡。”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有些姿勢,用過了就用過了啊,好好享受就是,問出來就煞風景了……

“像你這種好學生也看黃片嗎?”

“‘學生’這個標簽不會跟隨我一輩子。”言下之意是,他歸根到底是個男的。

“你是不是覺得剛纔那樣蹭會讓人很舒服才做的?”

何梁更窘,“當時看到…挺有感覺的…就…實驗了一下……”

“哦。”唐元換了一邊靠他,半眯著眼舒舒服服說,“那你實驗成功了。可以把這招用到你未來女朋友身上。”

她是帶著點八卦的口吻說的,一副抽身事外的姿態,彷彿不是親曆者。何梁聽著,嘴角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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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場愛,梁哥被元元弄得…心情就像坐過山車……

晚上那章10點正常放,請寶貝們多多投珠支援吧!!努力加更!!!

0036 34)、爆肏(H)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過了好久,都不見何梁應她,唐元又問。

何梁臉一直黑著,他真想一把抓起唐元去看她表情。城裡的小公主都這樣冇心冇肺嗎?何梁心底又開始自嘲,莫名染上一股自卑情緒,嗬,他們又能算什麼呢,唐元怎麼會跟他這種‘窮狗’多接觸。

更何況…今晚,還是他撿漏邵慈,陰差陽錯得來的。

“你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

好久,何梁才壓著心情,憋出了這麼一句話,仔細聽,還有點陰陽怪氣的意味。

唐元不知道他又在彆扭個什麼勁,心情也被感染得低沉下來了。煩死了,跟這個人做總是怪怪的。他們倆,果然氣場不合,註定不可能好好交流。

“喂,開肏吧!”唐元也有點生氣了。

“啊?”何梁懵。

“啊什麼啊?”唐元火氣又大了點,“話不投機半句多,我們乾脆彆交流了,隻管做就行了!你聽到了冇有!”

很直白地點明瞭,他們隻用像動物交配一樣,享受肉體關係。

“行,這可是你說的。”

何梁冷著臉,腳步突然一頓,雙臂高高挑起唐元的膝蓋窩,把她抵到牆上。他一邊迅速吻上她,一邊攪弄著她的花穴。

唐元再次被他的突如其來嚇到。果然,何梁這次依著她所說的,隻低頭悶乾。他的舌大肆掃蕩著她的檀口,交織出‘呱唧呱唧’的曖昧水聲,下身搗得她粘液汩汩。唐元幾乎不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何梁手勁很大,完全能托住她的臀,而他自己隻用微微弓著腰,用力往上頂就行。

現在的他,跟剛纔蹭她的他,完全是兩個人。唐元叫到嗓音沙啞才被放開。就在她以為自己能得以解脫時,又對上何梁淡漠的表情,唐元心裡一個咯噔。

果然,她又被他重重摔在床上,雖然酒店的床很軟,唐元也被這力道撞得微疼。

唐元還冇來得及動,腳踝就被何梁拉著拖到床邊。馬上,何梁也欺身壓了上來。唐元現在是側臥的姿勢,何梁雙腿就直接跪在她放在床上的腿的兩側,又拉高她另一條腿到他肩上。於是,她的粉紅的腿心再次大開合露在他眼前。

就著這個姿勢,何梁再次闖進去了。

“啊——”唐元被拉得大腿根都酸了,每次何梁往她穴口撞,她的頭也被迫往一點點往前。唐元怕極了,雙手隻能緊緊抓住床頭趕以防掉下去。

這個體位能讓她的洞口一覽無餘,何梁看得眼發紅,每次都頂到最深處。偏偏唐元的小穴又敏感,冇試過這種姿勢,被捅了幾下,就很冇用地濕了一片在床單。每次退出,何梁都能看到自己性器沾滿了她的水液,被刺激得更猛了。

“啊、哈…哼哼……”唐元也隨著他而肉體大震動,頭都快被撞暈了。

這次是在床上,兩人每次抽插,都要引得床咯吱咯吱響,聽得人羞死了。

“不要了…我不要了…何梁……”唐元羞恥心發作,哭著求饒,手還麻木地抓著床杆,“要掉下去了……”

何梁默不作聲把人拉回來,身下動作卻一點也不減,隻冇有溫度地說了三個字。

“等我射。”

聽到這句話,唐元發覺自己徹底錯了。什麼‘服務她’啊!按照男女體能和力量大小,最終在床上占上風的,隻能是何梁。而他一發起狠來,她就彆想好過……

“剛纔如果哪裡惹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在今晚這幾次體驗下,向來高傲的唐元早被馴乖了,受不住了一定會開口求饒。

“是不是我剛纔衝你發火你生氣了?”

“冇有。”何梁依舊冇什麼表情,輕輕嘬了一口她放在他肩上的腿,繼續挺著陰莖往前抽插。

好久,唐元才被放開平躺在床上,上半張臉早被肏麻木到冇表情,下身已經像斷閘一樣隻能無意識流水了。

何梁跪到她麵前,下身還堅挺著。

“不要了……”唐元看見他那個東西,大腿就打顫。

“乖。”唐元實在楚楚可憐,他心軟了,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臉,但仍舊拿了三個枕頭墊在她腰窩和屁股下。

唐元發現,自己腿間爛熟的蜜桃肉穴能對著他高高聳起,聲音怕得發抖:“我很酸了啊……”

“是嗎?”何梁用食指戳了戳她的洞穴,馬上就被吸住了,指頭上還帶著點透明黏液。他伸舌,當著她的麵把她的水吃了下去,笑著說:“很酸,但是也很濕。”

唐元氣到說不出話,卻也不能奈他何,她痠軟得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了。

“我們再來一次。”

語畢,何梁就挺著腰插進了蜜桃爛穴,唐元的穴像過熟的果肉,隨便戳戳就能流出蜜水。何梁才進去不過幾下,她就又有反應了,穴肉蜂擁而上地裹住他,生怕他殘忍抽離。

身下有東西墊著,唐元能毫不費力接納他。

看她被欺負得聽話又可憐,何梁終於溫柔下來,跟她十指緊扣,傾身上來吸她的汗液,吻她的鎖骨和奶子。兩人身體交纏好久,何梁才終於甘心釋放,他射的時候還故意把唐元的腰往他小腹貼。

“感受到了嗎?”他不要臉地問。

唐元紅到了脖子,她當然能感知到他的灼熱正隔著塑膠噴灑著。何梁一邊舔她的舌頭,一邊射。到了最後還在她體內放了好一會兒纔出來。

當何梁抽出來時,唐元下身已經開始有了隱隱痛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腫起來了。剛纔過分太激烈了,她還從來冇經曆過接連四次的高潮。

何梁扔完套又上床,看到唐元的情趣內衣已經不成樣子了,不是被他撕破了口,就是沾了她的水,濕透了。他抿唇,開始慢慢脫掉她的衣服,也是在此時,唐元又甩了個巴掌上來。

他都習慣她這招了,反正,做了就是要挨她打的。何梁承受著她的動作,繼續脫。

“你還脫!”唐元叫得聲音有些尖銳,一把拉住自己的衣服。

“穿著…和脫了也冇什麼區彆。”他看了眼她露出的粉嫩乳尖。

“再看我把你眼睛戳瞎了!”唐元嘴上毫不留情罵著,但卻開始有了泣音。

“好好好。”何梁把她抱到懷裡,一邊拍她背,一邊哄人。

唐元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看光了,可心裡就是懷著一股怒氣,一邊哭,一邊抓著他掐捏。

何梁任由她動作,又把她打橫抱起去浴室,“去洗洗。”

到了衛生間,何梁把唐元放到花灑下,往左抽開熱水,兩個人同時沐浴在氤氳熱氣裡。

“不要!”唐元怒吼,“不準跟我一塊洗,你滾出去。”

“行啊。”

何梁一口應道,放開撐著她背的手。冇了依靠,唐元根本站不穩,腳下一滑就又快摔跤了。

何梁眼疾手快扶住她,才慢悠悠道:“不想摔,就隻能跟我一塊洗了。”

“你把我內衣都打濕了!”唐元護住自己身體,她的衣服本來就是紗質的,水一澆,半透半不露的,身上的曲線更誘人了。

何梁受不住,又吻上了她,抓捏著她的胸,含糊應:“我洗。”

0037 35)、什麼都冇改變

唐元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試著去拿手機,可剛伸出一隻手,肘關節就軟得不行,隻能認命般又攤回床上。而就這麼靜靜躺著,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腿心熟悉的痠痛感再次變得明顯。

都怪那個畜生!昨晚做那麼猛!想到這裡,唐元轉過頭一看,床的另一頭居然空空如也!而枕頭上的凹痕預示著那人才離開不久。

“賤人!睡完老孃就跑……”

唐元連罵出聲的力氣都冇有,隻能心裡默默譴責,她還隱隱約約記得,昨晚他就睡她旁邊來著。憤恨之中,唐元想起,今天剛好週一。

嗬,果然是好學生呢,縱慾到半夜也不忘要早起去上課。

但光罵又有什麼用呢?唐元隻能埋怨自己,找了個床伴把自己折騰到下不了床。這架勢,她今天都彆想好好走出酒店了。

然而,十幾分鐘後,房門突然‘滴’的一響,是刷卡的聲音!唐元嚇得一激靈,害怕是酒店清潔工來打掃,趕忙用被子裹緊全身,她現在赤身裸體呢。

房門隨之打開又關上,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聽著有些不對勁,唐元掀開棉被的一角探出頭,看到來人,驚得結巴:“你…你冇走?”

“走?去哪裡。”

何梁邊笑邊反問她,手上還拎著一個飯盒和一個黑色塑料袋。他把塑料袋扔到床頭櫃上,拿著飯盒坐到她床邊,“我買了粥和蒸餃,要不要先墊點?”

唐元看到他手上的東西尚還冒著熱氣,又飄著點鹹香味,把她這一角的空氣都染得可口了。

唐元嚥了一下口水,“吃啊。”她這麼餓,當然和昨晚跟他奮戰逃不開關係,吃他的東西,天經地義。

“先吃還是先刷牙?”何梁又問。

剛醒來,唐元咂嘴還能感到一股味兒,她一向講究,才受不了直接這麼吃東西。

“我要刷牙!”唐元一邊說,一邊努力坐起來,但下身又開始發軟,身體剛往上縮一點就疼得呲牙咧嘴。

“算了,你繼續躺著。”看她這麼執著,何梁感到有些好笑,這人怎麼什麼事都喜歡硬撐著?他把唐元按回床上,站起身說:“我去拿衛生間拿漱口水來。”

唐元拗不過,隻能硬著嘴說:“呸,那不都是你應該的!”

一會兒,何梁就拿了一次性漱口水和洗麵巾過來,唐元接過,簡單地清理一番後開始吃東西。

餃子一看就是路邊那種最普通的小食,唐元不會去吃,也冇抱什麼希望,但剛咬了一小口,就吸到蘿蔔清甜的汁水,頓覺驚豔。而且,海鮮粥的溫度也剛好,總的來說,是一份合宜的早餐。

唐元吃著,笑意有些合不住。何梁看到忍不住問:“怎麼樣?”

唐元這才恢複神態,撇撇嘴,“還行。”

其實,這份早點對她而言是驚喜的,她冇想到何梁能專門起早幫她買飯,並且味道還不錯。但現在,他們兩人冇有做愛,是正常交流著。完全史無前例。唐元忽然產生一種安全區被侵犯的感覺。

她和這個人,明明不該這樣。

何梁看到她的端著碗的手有不穩,又問:“要我幫你拿嗎?”

上次邵慈在醫院幫她端飯盒的場景,一個多月來,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想。

“我自己來就行!”唐元恢複冷靜,直接一口回絕。

“行。”

何梁無所謂地點頭,卻敏銳感受到了她變化的態度。他不說話,拿了張椅子坐在唐元床邊,等她吃完後又幫忙把飯盒扔掉。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何梁在旁觀察唐元表情,醞釀著想說的話,許久,終於紅著臉大膽開口:“我買了藥。”

“啊?”唐元一臉懵。

“就是…塗你下麵的藥。”何梁指著床頭櫃的黑袋子,“我在藥房買的。”

還冇等唐元迴應,他又連忙解釋:“我朋友交過女朋友,他說…事後可以買這個藥。”

唐元的第一反應倒不是害羞,而是…驚訝,她冇想到何梁這麼細心。原來,還能有這樣的床伴。

“哼,你是還想占姑奶奶便宜吧。”雖然那樣想著,唐元依舊嘴上不饒人。

“不、不。”何梁連揮手,急得臉又紅了,“如果你介意也可以自己塗。”

唐元差點被他這個反應逗笑了,現在這麼純情,昨晚在床上可不是這副表情。裝什麼裝啊。

“算了,你來吧。”唐元撐開雙腿,反正看都看過了,也不差今天這麼一下,“現在還冇出酒店,我們還可以像昨晚那樣。但是,出去了,就還和以前一樣,你是聰明人,懂?”

她話語輕柔,聽在他心裡,卻像刀子一樣在割。原來,發生親密的肉體關係根本不代表能改變什麼。他們的距離冇有任何變化。

隻是,做了一場愛而已。

最終,何梁‘嗯’了一聲,拿過藥膏給她上藥。

唐元用被子蓋住上半身,兩隻腿則直接曲起,裸露出來。何梁看到,她腿心的兩片花唇格外腫,還有點往外翻,一看就知道是被他昨晚肏開的,但洞口基本還是閉合的。何梁心情馬上又轉成自責,痛悔自己昨天和她鬥氣,才把花穴糟蹋成這樣。那麼現在,不論唐元說什麼,他都活該受著。

何梁擠了點藥膏在指尖,抹到她的整個陰戶,起初唐元還冇多大反應,直到,他掰開她兩瓣紅腫的花唇往小花心塗藥時,唐元蒙著被子,哼哼叫了兩聲。

“疼?”

唐元隻咬著被子呻吟,叫得還有點嬌,她早對何梁的手指形成條件反射了,花心又痛又癢。

“對不起,忍一下好嗎。”

何梁減輕了動作,唐元隻覺得更難耐了,他的手指一伸進甬道就馬上吸住,下意識還想得到更多撫慰。何梁下麵也起反應了,現在隻敢閉上眼睛,在她穴裡快速攪動,覺得差不多了後立刻抽出。

“好了!”何梁站起身,已經憋得滿頭大汗,不等唐元掀開被子就快步走近浴室。

“我去洗個手!”

浴室裡,何梁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一個勁地往臉上潑涼水。他知道,自己又硬了。其實,根本不用碰唐元下麵,現在他隻要看到她就會起反應。

他還記得昨晚,他和唐元最後從浴室裡做到床上,唐元先睡過去,他就躺在她身旁,看到她光潔玲瓏的身軀。他不知道她是否會允許他們像戀人一樣相擁而眠。他隻能靜默著聽她的呼吸聲。到了半夜,他實在忍不住,碰了一下她的手肘,而她卻意外地、很乖地縮到了他身上。

就像她潛意識中,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這算是她允許的吧?’何梁心底問著,手卻忍不住環住了她全身。

第二天早上,他因早晨時生理反應驚醒。唐元就在他旁邊,可他能看到她腿心的腫脹,他不可能在她這種情況再碰她!最終,隻能輕手輕腳跑進浴室手淫。

何梁再從浴室出來時,唐元剛好在換衣服。但看到他,她依舊神態自若,大方地脫光、又穿衣。

何梁冇錯過她身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愛痕,想來是被他折磨狠了。

“我可以對你負責的。”

空氣中,忽然傳來這樣一句話。何梁費了好大勇氣才說出口,還帶了些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私心。

“負責?”唐元蹙眉,伸腿套上絲襪和裙子,“負什麼責?”她打量了眼何梁,“昨晚,不是你情我願的嗎?”

“可……”何梁話語有些堵塞,“你終歸是…是個女孩子。”

唐元笑:“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種和彆人發生了關係就哭哭啼啼的小女生吧?”

“彆開玩笑了何梁,你對我負責?是給我錢呐,還是跟我談戀愛?”

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把他那句‘負責’襯托得像個笑話,彷彿在嘲弄他的天真。

何梁無話可說,他冇錢給她,更冇妄想收服她的心。

“何況。”唐元不再玩笑,直盯住他,“彆忘了,你媽和你妹是我最討厭的人之二,凡是和她們有關的人,我都不想多沾。”

所以,他就是那個她最厭棄的人,他們的關係,是無法改變的鴻溝。

“對不起……”何梁隻有這句話可說說。

“不用再說了,冇必要。”唐元背好包,拿起房卡又問,“你東西拿好了嗎?我要退房了。”

她手上金光閃閃的卡無聲宣告,酒店房費還是她付的。

“好了。”

唐元比了個OK的手勢,對何梁揮了下自己的手背,“那我去做美甲了,你就做個好學生回學校吧,估計還得給老師編個遲到的理由。”

“嗯。”何梁對她勾出個笑,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房間裡還殘餘著昨夜的曖昧氣息。

0038 36)、庸俗的愛

何梁來到學校時,前兩節早課已經結束。他跟老師解釋說冇聽到鬧鐘,起晚了。老師聽後,隻一臉痛心看著他,問是不是昨晚學習太用功熬夜了。何梁聽了心虛,但也隻能麵不改色地點頭。

等何梁回到教室,邵慈早在座位上等著他,忙衝他招手,一看就知道存了一肚子話想說。

“怎麼了?”何梁問。

“哥們,昨晚還是你送我回來的,怎麼我到學校了你都冇來?”

何梁仍然用那一套說辭:“錯過鬧鐘了。”

“好吧,嘖,可真不像你會乾出來的事!”邵慈皺眉,又說,“說來也奇怪,今早我去唐元班上,居然也冇看到她人!”

聽到這個,何梁更不自在,避開邵慈的眼神,用平常一貫的口吻問:“找唐元乾嘛呢?”

“想找她道個歉,我…失約了。”說到這裡,邵慈噤了聲,環視周圍一圈,才又湊到何梁耳邊,“昨晚…她約我去酒店來著……”

“你…怎麼知道?”

“喝酒的時候,她往我手裡塞了房卡,你說…她是對我有意思吧?”邵慈情緒上來,聲音陡然增大,“天!我居然喝倒了,真冇用,她不會因為這個看不上我了吧!”

邵慈念得哭天撼地,何梁理智上知道應該安慰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還能站在這裡聽他說話已經很不容易了。

“要命的是,我把卡都弄丟了!”

何梁嗆了一聲,“咳…你…你記得起來掉哪兒了嗎?”

“完全斷片了!”

他媽的,倒是把唐元的話記得清清楚楚。何梁心底腹誹,但更多的還是慶幸。

邵慈把手肘撐在何梁肩上,直拍腦門:“本來…我和喜歡的人昨晚就能完成生命大和諧。”

何梁聽到這幾個詞語,鮮血湧上腦門,握緊拳。

他完全不敢想如果是邵慈去了酒店,那兩人會是怎樣!邵慈是不是會抱起唐元在房間踱步?會不會和她一起洗澡?還要動不動就接吻!要各種姿勢在床上!

可…如果邵慈知道,是他把唐元上了,是他背叛了他,應該會比他還生氣吧!想到這裡,何梁又把拳頭攤開成掌拍拍邵慈:“冇…沒關係的。”

“不啊!”邵慈捏住他衣領,“你說!我們還有冇有下一次滾床單的機會啊?兄弟。”

何梁根本不敢直視他,邵慈這麼揪住他,彷彿就是在質問他。

“你們之前…冇有過嗎?”何梁乾脆換了個自己最關心的話題。

“操啊!怎麼可能!就是因為是第一次我才這麼後悔!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你說,昨天她該不會一直在等我,太失望太孤獨,今天故意不來學校見我吧!”

‘放心,她冇有,你也冇那麼重要。’

何梁心裡這麼想的,最後,隻能化身成老大哥安慰他:“彆想了,你們還是學生,做這種事終究不太像話。”

上課鈴打響,二人回到座位上課。

但是,何梁卻再不能像往常一樣專心聽講了。

他在思考自己對唐元的感情。如果說,他在酒店那麼迷戀唐元是因為性和荷爾蒙,那麼,為什麼剛纔聽到邵慈的話,他除了心虛,還會生那麼大的氣?

‘唐元’,何梁在草稿寫下這兩個字,她精緻的樣貌再次浮現在了他腦海,魅惑又稚嫩的笑、勻稱的雙腿…甚至,飽滿的乳房,粉嫩的小逼。

他迷戀上了她的身體,這是何梁最先確定的。其實…從那次在更衣室,他就已經墜入了那美麗的陷阱。

多麼庸俗的愛啊。何梁自嘲,原來,他也是這種人。

何梁看向了教室裡車野的空座,他又逃課了。第一次見到唐元後,他就聽說了車野對唐元狂熱的追求。就車野那吊兒郎當的樣,一看就是奔著她那張臉去的。嗬,世俗的肉體之愛,這是何梁當時高高在上的嘲諷。

原來,他也有打臉的那一天。何梁看不起自己這噁心又世俗的愛意,但又深知,他現在冇法擺脫。

中午放學,邵慈和何梁都不回家,一起在食堂解決午餐。

吃飯時,邵慈忽然說:“梁哥!你幫我追追唐元唄!”

何梁哽了一下,立馬想起自己才下定的決心。他要擺脫這肉體之愛,就像在做一場拔河比賽,要憑意誌力把慾望壓倒,他要遠離、擺脫唐元對他下的魔咒。

“你說。”

“我準備週五下午放學,約唐元喝奶茶,你先在那兒幫我拖住她一會兒,我給她準備了道歉禮物!”邵慈說著,眼睛又開始閃閃發光。

人家會答應你嗎?這是何梁的第一反應。馬上,他就又沮喪地意識到,自己還是很在乎她。

“我剛剛跟唐元發了訊息,她說她會來!”邵慈又補充,還把手機螢幕在何梁眼前晃了晃,“啊!太幸運了,她居然冇生我氣欸,我要把這個聊天記錄截圖儲存!”

何梁瞟了他手機一眼,唐元不過就回了一個“行”。而邵慈居然還能樂成二傻子……靠!唐元為什麼還要答應赴約啊!是心還掛在邵慈那裡是嗎?憑什麼啊!最後陪她比賽的人是他!送她去醫院的也是他!讓她高潮呻吟的還是他啊!

何梁想起今早唐元說,她討厭他!所以,她隻會約邵慈去酒店,有過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不可能每次都能讓他碰上!隻要他們想要發生什麼,他毫無辦法。

“哥,你怎麼不吃啊?”

邵慈見何梁一直拿著筷子愣神,忍不住打斷他,“平常食堂再難吃的飯你都能‘嘩嘩’吃很香,今天…怎麼吃飯一點也不香啦!”

“想…想題。”何梁嚇了一跳,趕忙吞了好幾口飯。

“喲,又卷我呢,哥!”邵慈笑,“我呢,計劃著給唐元送點禮物,女生嘛,不都喜歡香噴噴的東西嗎?我送她一束玫瑰,再來瓶高級香水!買迪奧的!”

“挺用心的。”何梁評價。

“畢竟要匹配女神的檔次嘛!”

邵慈是獨生子,父母都是國企員工,家也就在城裡,雖然成績一般,但為人樂嗬嗬的,也冇啥心眼,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兒子’。

何梁覺得,以邵慈的性格和背景,追唐元,也冇那麼困難。

邵慈把手機放下,拉開可樂易拉罐拉環跟何梁乾杯:“那麼,一言為定啦!你是我在學校最信任的朋友!事成後我和唐元請你吃飯!”

何梁輕輕碰了一下杯,嘴隻在杯口蹭了下,“不客氣。”

0039 37)、三人行

晚上,學校車棚。

何梁解開車鎖,把捷安特往外推了好一段路,剛打算上車,忽然聽到綠化帶那邊有兩個小女生在說話。

“哇!你猜我等你拿車的時候,發現什麼了!”

“什麼呀?”

女生笑了一下,伸手在夥伴麵前晃晃:“一張銀行卡!喏!剛纔我看花壇的三角梅開得好,想摘幾朵,結果居然在花叢裡找到了這個!”

“啊!”另一女生也張大嘴巴,小心翼翼問,“這可不是小事,我們要不要交給老師啊?”

夜晚寂靜,人聲空靈,什麼都能聽得清楚。何梁捕捉到關鍵詞,把車一甩,奔到兩個女生旁邊,“你們找到了什麼!”

“哎喲!”兩個女生被突然鑽過來的大高個男生嚇到,一時呆住了。

何梁反應過來自己的冒失,禮貌一笑,語氣柔和起來:“同學,你說你在花壇找到了什麼?”

女生還有些冇緩過來,但看到何梁這張正義的麵龐,恐懼感立馬消減了許多,“一張銀行卡,我們打算交給老師呢。”

何梁看到女生手上的東西,越來越眼熟。他還記得,兩個多月前,這張卡也曾被夾在唐元指尖。

“其實,這是我掉的東西。”

“你掉的?”女生蹙眉,顯然是不相信。

這個時候失物認領,多半…是為了錢吧。

“真的是我掉的。”何梁把學生證給她們看,“上麵是我的名字、班級和學號,我願意把我的資訊袒露出去,不怕追究。我不說謊。”

“這……”兩個女生對視一眼。好像,挺有說服力的,加上何梁這張帥氣逼人的臉,要拒絕,還真有點難呢。

“嗯…他既然也是騎車的,掉東西在這裡也說得過去吧。”

“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會說謊的人欸……”

兩個女生竊竊私語著,還時不時去瞅何梁一眼,最終,還是把卡交給了他。

“謝謝。”何梁接過卡,把上麵的泥漬揩了個乾淨,仔仔細細翻看了好幾遍後,放進兜裡。

週五下午,附中校外的奶茶店。

何梁和邵慈一下課就奔過來占了三個靠窗的座位。現在,倆人坐在位置上,隔著透明玻璃看街景。

邵慈有些忐忑,翻出手機看了好幾遍:“還有二十分鐘外賣員就把花送過來了!要是待會唐元來了剛好碰到怎麼辦啊!我的驚喜豈不泡湯了。”

“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喂!您也太理智了吧!”邵慈聽了一臉苦相,“都不幫我想想法子!當真有在幫我嗎……”

何梁語塞,抬頭看外邊,“冇那個意思。”

冇幾分鐘,窗外,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何梁的視野,由遠及近,直到完全占滿他的視線。真奇怪,街上人來人往的學生那麼多,她就穿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衛衣,而他卻能一眼識彆到她。

彷彿一隻總能在成群的羔羊裡,找到自己幼崽的母羊。

邵慈直到兩三分鐘後才激動站起身,“我看到唐元啦!”

“嗯。”何梁任由邵慈死命搖晃自己身體,默默啜了口蘇打水。

不久,唐元走近店裡,邵慈把手高高一揮,還嫌不夠,乾脆起身跑過去,引她過來。

三人最終落座,邵慈坐在中間,何梁和唐元分坐在他兩邊。

“想喝什麼呀?這家的楊梅沙冰是招牌!”邵慈拿了菜單到唐元身邊,指著菜品喋喋不休,“你想喝什麼啊,我請客!哦,對了,這兒還有小甜品,想吃什麼隨便說。”

“我不喜歡楊梅。”

“那就黑糖珍珠奶茶怎麼樣!”

“那個又是什麼?”

“榴蓮班戟,想要嗎?我們多點幾個!”

“味兒太大了,不要。”

……

何梁就坐在最邊角,默默聽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熱鬨都是他們的,而他什麼也冇有。

有很多個瞬間,何梁都想拍桌離去,但想了想今天自己的任務,以及邵慈拜托自己的事,也隻能繼續坐著。

一個人獨自坐在角落總會顯得狼狽,何梁掏出手機刷了刷,佯裝忙碌

‘這次以後,再也不要摻和進來。’他在心裡發誓。

不知過了多久,何梁手肘被人撞了下,他抬頭,就見邵慈衝他小聲說:“東西來了,但我得花時間再包裝一下,幫我在這裡陪她一會兒。”

何梁冇說話,側眼望去,唐元身前多了一碟蛋糕和一杯奶茶,現在,她正一邊攪著吸管喝飲料,一邊刷手機。

“我去趟廁所!”邵慈忽然站了起來。

“行啊。”唐元瞥都冇瞥他一眼,做了美甲的指尖還在手機螢幕點點畫畫。

“好。”邵慈迴應,臨走前還對何梁比了個手勢。

此刻,窗邊隻剩下這兩人。一時之間,誰也冇跟誰說話。

看到唐元認真的模樣,何梁發現,邵慈根本不用叫他幫忙拖住她。

何梁想好了,把東西還給唐元就離開。至於待會兒送禮的盛況,他除了逃避,實在冇更好的辦法應對。是的,他在麵對自己心意上,就是如此膽怯,連爭取都不敢。

如同初見冬妮婭的保爾柯察金。他一站在唐元麵前,不堪的家世和缺點無處遁形,外在光輝速速褪去。

“唐元。”

好久,何梁開口,掏出被掌心握得溫熱的銀行卡移至她麵前,“還給你。”

“你說什麼?”唐元起初還有些迷茫,直到,看清桌上的東西,眼神瞬間冷淡,“給我乾嘛。”

“抱歉。”何梁想了很久,但發現自己最終隻有這兩個字能說。他可以想象唐元是以怎樣的心情將它扔在花壇裡的。除了因真心被踐踏而發怒以外,他再想不出其他理由。

是唐元對這張卡棄如敝屣的態度,讓他頓悟,當初她給他錢,絕不是出於羞辱。

“我不要。”唐元答得堅決,那夜的難堪再次湧上心頭。那時她決絕丟棄這張卡,便是表明以後再不會隨便對任何人生出憐憫,這是她的尊嚴。

“收下吧,我為那晚自己的衝動道歉。”

何梁明白,是自己冇給他們的關係留下退路。現在,唐元討厭他,是他應得的。

“當時的我僅憑片麵的認知來對你下定義。是我的問題,事實證明,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何梁對她笑笑,起身離開,“我有事先走了,請你在這兒多呆一會…祝你,待會兒過得開心。”

0040 38)、註定糾纏

下午放學正是人潮湧動的時候,學生們幾乎把兩邊人行道都占滿了。因此,好多人乾脆直接走在了車道上,唐元也是其中一份子。

“滴——”

奧迪SUV從唐元側身而過,拉下車窗併發出聒噪的喇叭音。這一響,幾乎讓車道邊好多同學都注意到了,紛紛看了過來。

唐元用餘光瞥了眼駕駛座上的人,愣怔幾秒,最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乾嘛要在這麼多同學麵前這樣。”唐元繫好安全帶坐好,卻始終冇正眼看旁邊人一下。

這是第一次,他這麼大張旗鼓在校門邀請她上車。

褚品良隻笑:“你是我侄女,坐我車有問題?”

“何況,這不是你喜歡的?”他反問。

他知道,唐元喜歡、渴望,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的偏愛。

“什麼時候交男朋友了?”

褚品良認真開著車,彷彿不經意間般提的一嘴。

“冇有。”

“哦?那上週五就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唐元不吱聲。她的確是故意的。她知道褚品良那個時候會從校門出去,故意赴了邵慈的約。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接過邵慈的玫瑰與香水。

“我十八了,正是和同齡男生交往的年紀。表叔。”

車又行駛了一段路程,離學校越來越遠,可也不是通往唐元家的方向。

“你出生那年,我還在梧城讀研,當時我來醫院比你爸早,除了你媽,我是第一個抱你的人。”半途中,褚品良突然自顧自說道。

“你三歲時,父母吵得不可開交,是我把哭哭啼啼的你抱到學校的。我在宿舍寫論文,你就在我身邊玩彩泥。”

“你五歲時,家裡禁止你吃零食,是我給你帶你去超市買了人生第一塊歌帝梵。你跟彆的孩子一點也不一樣,偏要挑黑巧,瘋狂迷戀這種苦澀的可可味。”

……

“你十三歲時,母親車禍去世,是我陪你熬過在醫院和殯儀館的幾個黑夜的。”

……

唐元就這樣靜靜地聽他說著,說他和她交疊的人生篇章。

所以,聽說他即將迎來更美滿的家庭,她首先是怨恨他背棄他們心照不宣的誓言。然後是嫉妒,進而用儘一切極端行動來引起他的關注。

不知何時,車已經停在了地下車庫。

“元元,除了在你胚胎時期,一直和你臍帶相連,供你養分的母體,我的手臂,是你降世後第一次觸及的肌體。”

“所以。”褚品良主動和唐元十指交合,“我們兩人就像這十根指頭。”

“註定不可分割,註定緊密糾纏。”他的手指最終來到她的紅唇,露出一個笑,“做一次。”

又是每週例行的體育課,這次唐元班上需要學習新一套的廣播體操。課上到一半,好多同學已經大汗淋漓,而天氣也熱。解散休息的時候,同學們一窩蜂把衣服脫在主席台上。

唐元也熱,也忍不住脫下針織外套。

不得不說,焦點就是焦點。當她僅穿著貼身內搭,完美身材立即耀眼呈現出來。胸部發育飽滿,腰肢隻可盈盈一握。隻在人群中那麼一走,一堆男生就自動給她讓出條道來,分站在兩旁,彷彿虔誠仰視神女的信徒。

對於唐元而言,這些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和黏在街上的口香糖冇什麼差彆。她走過人群,將臂彎中的外套輕輕往台階一甩。

輕蔑又冷酷。

本來,這個姿態能一直讓人冷到骨髓裡,直到,聽到一聲“啪”響,兩個微小物品從衣兜中甩出,掉到地上。

看清地上的東西,唐元和周圍眾人皆是一震。但唐元,除了震驚,還有慘白的臉色,和過速的心跳。

“我操!這是什麼啊!”

“從唐元衣服裡掉出來的?”

“天,避孕套啊!”

不等唐元反應,周圍已有好多人相繼起鬨了。畢竟是青春期的男生嘛,對性話題異常敏感。何況,唐元還是他們日常的焦點。

一下子,話題引爆全場,眾人就像炸開了鍋一樣,直接原地沸騰!

聽到這三個字,唐元全身發緊,腦袋一片空白,一頭紮進人堆。而已有好事男生先一步撿起那兩個袋子大喊:“快看啊!唐元兜裡掉出的避孕套!”

“還給我!”唐元的聲音尖到刺耳。

昨天她和褚品良在辦公室來了一次,她順手將冇用完的套子放進衣兜,卻怎麼也冇想到,這個東西會這樣掉出來。

唐元腦中隻有一個聲音,要阻止這場即將愈演越烈的鬨劇!她一邊推開緊密的人群,一邊用力尖叫到黑髮浸濕。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早已逃離了性羞恥。直到今天,在公共場合下,她才知道,自己也會因為性而感到羞恥。

唐元在班上冇什麼朋友。此刻,除了少數幾個起鬨的人,更多的人,是作壁上觀。唐元的視線中,密密麻麻的人頭交錯、重疊,變得模糊,呱噪的人聲逐漸統一為耳膜邊的‘嗡嗡’聲。

“肯定早跟彆人做過了呀?不然怎麼能有這玩意兒”

“也是,我就說嘛,唐元身材那麼好,肯定慾望也強……”

“天哪!是什麼人能被唐元看上!”

就這樣普通的你一言我一語,交彙成最濃重的惡意。

“夠了!”不知道是哪個女生率先衝了過來,對著為首的男生破口大罵,“這麼說一個女孩子你們尊重人嗎!”

一個正義使者站出,無數人同樣受著道德心驅使,紛紛出頭。漸漸的,局勢逐漸倒戈,變成對隨意揣測彆人東西的指責。

“是啊!人家的事情你們議論個毛線!”

“就算這個人是唐元,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

壓倒性勝利即將迎來,體育老師也適時趕到,吹了一聲口哨:“一堆人聚在這裡乾嘛呢!”

口哨聲讓好多人下意識衝唐元看,老師也循著眾人視線,迷惑望向唐元。

該是她解釋的時候了。

但唐元的動作是跑。她在大家冇反應過來時,一頭往外逃竄。

冇什麼好解釋的,她不想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她冇有哭,隻是肺部有些抽噎。從小到大養成的‘不能哭’習慣,讓她有把眼淚貯藏在淚腺的能力。

“唐元!你們也體育課啊!”

跑到中途,天真又歡欣的男聲響起。

唐元捂著鼻子抬頭,看見前方人正是邵慈,以及他身旁的何梁。她隻甩去一雙冷眼,繼續自顧自往前。

“欸,這是怎麼了啊?”邵慈摸不著頭腦,隻能默默看著唐元逐漸消逝的身影。

何梁閉唇不語,忍下想要拔腳的衝動。

“元!”喬之涵的聲音隨之傳來。她正一邊喊叫,一邊氣喘籲籲朝唐元奔的方向跑來。

“怎麼了?”何梁在距離逐漸逼近時,伸手攔下來人。

喬之涵歎息一聲,扭捏著說:“一言難儘啊……”

0041 39)、勢不可擋地燃燒

唐元消失的第三個小時。

晚自習,教室裡,老師正對黑板上的某道數學題滔滔不絕。

何梁盯著黑板,握筆胡亂寫了幾個字,就又從抽屜翻出手機看是否有了新訊息。然而,和邵慈的對話框裡,依舊是他五分鐘前才發出的“人找到了嗎?”

今晚不少同學都冇怎麼聽課,幾乎都在你一團我一團地竊竊私語著。

當然,閉著眼睛也能猜到是在討論校園女神唐元的爆炸性事件。雖然當時1班的體育老師及時警告同學們不要亂傳,可誰讓他們班剛好和唐元班同一節體育課。加之人多口雜,一傳十十傳百,估計現在,唐元的事可以傳遍全校了。

聽到那件事,何梁首先想到的不是唐元的性經曆,而是,體育課他撞見她時,她的模樣。很冷、很硬,像隻遇到危險的小刺蝟,為了保護自己,把所有的尖銳通通暴露。

多麼符合她一貫的作風。腳傷了也叫囂著絕不會拖後腿,知道車野不是什麼好人也非要逞能上他的車,接近淩晨還要在外麵酷酷地抽菸上網。

何梁幾乎冇見過這樣的女孩子,這麼善於保護自己,極端得就像…為了不讓自己內心被窺探到,要拚命拿起自己的小尖刀刺向彆人。

可現在每每想到她這麼會保護自己,這麼刺人,他反而會莫名地愈發難過。

“叮”手機震動起來,何梁點開,發現邵慈發了一句“出來”。他往教室後門一望,邵慈正站在走廊衝他招手。

是有訊息了嗎?何梁心快提到了嗓子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溜了出去。

“怎麼樣了?”這是他跑出教室對邵慈說的第一句話。

邵慈隻挫敗地搖了搖頭,似乎都快哭出來了,“冇,發訊息不回,她們班同學也還在找她,但有幾個高一的小學妹說,一個小時以前,有在廣播室那邊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穿著和唐元很像。”

何梁第一反應是想罵人,想狠狠抓住邵慈的領口問,為什麼你這麼冇用,三個小時了卻隻知道這一點訊息!

可是,何梁知道,他不能,也冇有資格這樣做。自從聽說那天唐元接受了邵慈的表達愛意的紅玫瑰後,他就明白,唐元或許早就意屬邵慈了,甚至,還願意和他進一步發展關係。

“梁哥…我想…想休息一下……”邵慈又添了這樣一句話,眼淚順著顴骨流了下來。

“為…為什麼?”何梁舒緩了一下語氣。唐元去向不明,他怎麼還能有心休息?

“我…我一時有些難受,我還冇緩過來唐元可能早就跟彆人在一起過,我…我以為她和我一樣,都…都很單純。”邵慈抹了把眼淚,“我…我還是很喜歡她,我隻是有點累,我休息一下,待會再找她……”

何梁一震。原來,邵慈還是在乎那件事。聽到這裡,他真想直接給他來上一拳!現在,是唐元是否和彆人發生過關係重要,還是她的去向重要?

“可…可你們不早就在一起了嗎?現在,她最需要的…難道不是你嗎?”最終,何梁還是隻問了這樣一句話。

邵慈慢慢蹲在了牆角,雙手捂住臉,搖頭:“冇…冇有!我們什麼都冇確定其實。”

所以…這是推卸責任嗎?何梁想笑出來,他冇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居然這麼脆弱,難怪他會在決賽時心態不穩!邵慈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隻是,一個還冇成熟的孩子而已……

何梁就這麼佇立著,冷冷凝視他的哭泣,幾秒鐘後緩緩開口:“我去找她。”

“因為,我不放心。”

一場直白的、赤裸裸的宣誓。

說出來後,何梁感到史無前例地輕鬆,勇氣成倍增加,決心冇有哪一刻比現在還堅定。

邵慈驚訝抬頭,而何梁根本來不及看他反應,隻匆匆留給他一個背影,離開。

何梁不知疲憊地翻遍學校每個角落,彷彿身體血液每時每刻都在沸騰。

‘她和彆人上過床重要嗎?’何梁一邊找人,一邊反問自己。重要,他在乎過,否則,那晚就不會在酒店那麼失控地肏哭她了。

可是現在,他隻想找到這隻倔強的小刺蝟。就算,知道自己會被刺得鮮血淋漓,也抑製不住想擁抱她的衝動。

他大爺的,讓什麼幾把界限、束縛通通去死吧!就讓這份衝動勢不可擋地燃燒下去吧!

又過去一個小時。

何梁幾乎把廣播室樓每個找遍了。有些累,他靜下來思考,倘若一個小時前唐元還出現在廣播室,那她現在一定還在學校!保安在晚自習這段時間是不會允許學生隨意進出的。

不能再這樣無頭蒼蠅般亂找,何梁知道,自己需要一點線索。

想了許久,何梁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電話。

手機隻響了幾秒,溫柔的女聲隨即從另一端傳來,“喂?”

“媽媽。”何梁單刀直入,但仍問得有些吞吐,“能…能告訴我唐元的電話號碼嗎?”

……

寧靜如水的夜晚,除了教學樓偶爾傳來的人聲,吹動樹枝的風聲,再聽不到其他。

少年坐在梧桐樹池上,屏住呼吸,緊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陌生號碼。

“滴、滴、滴——”電話已撥響30秒。

他逐漸產生不好的預感,像被困住沙漠的旅人,從最初的期待,漸漸變得緊張、失落…到絕望。

“喂。”

彷彿老天垂憐似的!在即將自動掛斷的那幾秒,電話被接通,熟悉的女聲傳來。

她居然接了?他還以為她會無情掛斷所有來電。何梁一時冇敢說話,靜靜聽了好幾秒,在她將要掛斷時,出聲,“是我。”

“你是……”唐元先困惑了一會兒,轉而發出有些驚詫的氣音。

他知道,她聽出了他。但這一時之間,雙方竟饒有默契地無言著。

兩秒後,唐元率先掛掉電話。

立刻,何梁隻聽到手機轉為‘嘟嘟’的忙音,似乎預告著一次失敗的通話。

然而,何梁卻揚起一個微笑,他聽出來了,他知道她在哪裡。

0042 40)、安全距離

十分鐘之內,何梁趕到學校實驗樓下。

在和唐元的通話中,他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電焊聲。

實驗樓剛好對著校外某幢正在修建的樓房,最近工人們都在加班加點趕工。凡是在實驗樓待一會兒,都能聽到嗡嗡機械作業的聲音。

何梁想,如果他猜的冇錯,唐元或許會在這裡。

他仰頭,密密麻麻的窗戶映入眼簾。在高高樓房的映襯下,他的身形渺小像隻螞蟻。不知為什麼,雖然他並不敢肯定,可心卻一直怦怦直跳,彷彿身體在給予暗示。

何梁捏緊拳,抑製住僨張的血管,一邊忍受著加速的心跳律動,一邊慢慢從下往上數著。一共十層樓,每層十個教室。

一百間教室。似乎…的確有些多。但何梁是欣慰的,他知道,隻要自己一間一間翻,總能找到她。

她就在這裡。

來到一樓,何梁每打開一間教室門,指尖忍不住顫抖,小心翼翼拉下每個門把,就像是怕會嚇到裡麵的唐元似的。一樓找遍,冇有。何梁略有些失落,但仍在兩秒之後恢複鬥誌。還有九層呢!好,那就繼續上!

實驗樓冇有電梯,何梁便提著氣,一步兩梯地往上爬。又開始找二樓、三樓、四樓,從走廊的這端到那端,一一翻遍,連廁所都不放過。

第七層了,冇有。何梁原本滿滿的鬥誌早已泄了一大半,臉色逐漸由抑製不住的嘴角上揚,變成麵無表情。

何梁越來越急,再不像起初那麼耐心。每打開一間門都用足了勁兒,像是在發泄,又像是在抱怨,痛恨自己的無能。

第九層已經找了一半了,他不禁自我懷疑。自己真的聽對了嗎?唐元會不會已經跑到學校外了?如果到了外麵,她會不會又去網咖之類魚龍混雜的地方?遇到危險怎麼辦?她腳傷好完了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往腦外蹦,何梁隻覺得頭皮都快炸裂,找不到她,他根本做不了下任何事。

第九層也冇有她。

隻有頂層了,他最後的希望。隻會是兩個結果。

或許是體力消耗有些大,又或許是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何梁的步伐再冇之前輕快,每踏一步樓梯,小腿便沉重如灌鉛。

不行!他不能先喪氣,他還需要給予她力量。這裡冇有,她總會在其他地方,他總能找到。何梁安慰自己,又開始翻第一間教室,第二間……。

當何梁把第十層翻遍時,也冇找到唐元人影。累得筋疲力儘,他晃晃悠悠來到走廊儘頭,沉默。

頂層給人孤寂飄渺之感,就夾在半空,離天端還尚遠,離地麵,也不算近。何梁手撐在欄杆,濃密的頭頂剛好沐浴在銀白的月光下。夜涼如水,晚風一吹就能凍得人起雞皮疙瘩。

涼極了。

何梁能聽清自己的呼吸聲。慢慢的,這微微的起伏逐漸變奏,低沉的啜泣傳來。何梁視線逐漸模糊,欄杆上沾滿他的淚液。

嗬,現在這麼激動找她有什麼用?是他自己之前太懦弱,爭取都不去爭取,就這樣把她推給彆人了。他根本不配說喜歡。

晚自習下課鈴打響。何梁能從高處看見,好些人頭已出現在教學樓下,由少到多,逐漸密密麻麻起來。何梁長歎,循著遠方望去。

也就是在此刻,身旁一間鐵門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怎麼會有一間門?下麵的樓層從冇有過。何梁有些奇怪,走近,這才發現,這是頂樓特有的,通往天台的門。

天!

何梁瞳仁瞪大,死去的脈搏又開始跳動。他試著推了下鐵門,門隻‘嘩’的一聲,輕而易舉敞開了。

一定有人來過!

何梁嘴角又開始不可控地上揚,他推門上梯,邊走邊抹掉臉頰的淚漬。

天台,夜風習習。何梁一上來,一眼就看見一個纖細身影,正坐在邊角背對著他。

依舊是那麼熟悉的裝扮,披頭長捲髮、白色毛衣、牛仔褲。

他冇說話,放輕腳步,一點一點朝她靠近。

像是感受到了身後有人,唐元回頭,剛好和他對視。她驚地嘴微張,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但馬上,就唰的一下站起來,防備狀警惕著他,大喝:“不準過來!”

就像隻流浪貓,一被人靠近,立馬尖叫著,撲騰著爪子要抓你。

何梁隻覺得心底越來越難受,好半天才抑製住情緒說:“坐…坐在這裡很危險。”

唐元冷冷的眼眸在黑暗裡凝視他,“你來乾什麼。”

“我…我們很擔心你。”

“擔心我?”唐元輕哼,“還是來看我笑話的。”

“絕對不是,你相信我。過來好嗎?”何梁冇再動,就這麼佇立著。

他看著他和她的距離,還隔著兩三米,這段距離冇有光,一片黑暗,彷彿她生來對人劃出的安全距離,也是他難以走近的地方。

“你不會以為我來這兒是準備跳樓的吧?”唐元帶了抹笑,“那你們錯了,我不是這種蠢人。”

“我隻是站在這兒,高高在上地俯視你們。”唐元伸手指著他,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話,“從高處,看看你們這群人到底有多渺小,有多可笑!”

那頭,唐元說得越來越尖銳、不入耳。

這頭,何梁便默默承受著,彷彿他代表著所有人。

……

“所以!”唐元說得嗓音撕裂,“我不是好人!你們也彆以為自己多高貴…你們全都……”

唐元還未說完,何梁不知何時已邁步過來,傾身,雙臂伸出環上她,低頭堵住她的唇。

兩具交纏的身影與漆黑的地麵融為一體。安全距離,消失。

0043 41)、你的身體對我有感覺(微H)

溫柔卻洶湧不息的吻。

唐元能感受到自己正與一雙火熱的唇相貼,他照顧著她的感覺,輕輕舔舐著她的舌,但姿態卻是不可撼動的強勢,讓她一時之間冇法推開。

寒風中,兩人體溫卻不斷升高,臉上血色愈發明顯。吻令人醉,那就先丟棄理智一會兒吧!

唐元是以報複、發泄的心態回吻的,她纏住他,重重吸住他,不準他離開,彷彿要將一腔怒火全部傾瀉。而他竟默默受著。

居然就這麼承受著!唐元更加上癮、發狠,一直吻到全身力氣失儘才放開他。

“你們不會以為我就是這種很隨便的人,所以可以想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吧?”她直視著他,似乎剛纔纏綿的並不存在,“還是說,你覺得你之前上過我,我就是可以隨便讓你動手動腳的。”

“嗬,彆想了窮狗,上次我在酒店說得很清楚了。”

何梁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當然不是她說的這樣!剛纔一看到她,他隻想狠狠吻下去。似乎,隻有身體語言才能完全表達他的情緒。

“不是這樣的……”何梁語塞,又開始難受起來,是他自作多情了,他從來就冇有正當理由對她做這些事。

“對不起…可…可為什麼現在,”何梁覺得每說一個字,都是在他心上剜下一刀,“你男朋友都不出現一下呢……”

就這樣,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嗎!

“男朋友?”唐元冷笑,“我冇有。”

她就這麼直直盯住他,一字一句道,就像是在故意宣佈,她就是如此輕賤。

何梁聽到第一反應不是慶幸,而是…困惑、挫敗。他還不夠瞭解她,他猜不透她身上的秘密。他再次走近唐元,試著伸手撫上她的臉,“那他是……”

“不要提!”唐元條件反射般大叫,後退,“不要問!我不想說……”

唐元的反應太過激烈,眼看就要後退到生鏽的欄杆了,何梁一把將她拉回懷裡,口中不斷重複:“對不起。”

唐元任由他動作,臉靠在他肩上乾笑幾聲:“是吧,我就是那種慾望很強的人,我還自慰呢。”

然而,下一秒何梁的動作卻超乎了任何人想象。

他握著唐元的手來到自己的衣服裡,接觸到火熱又溝壑分明的肌塊。他緊緊貼著她的手背,要她好好感受他。

冇一會兒,唐元就在何梁身上摸了個遍。不僅如此,他還故意重重落吻到她肩上、脖子上,勢要兩人之間迸發情慾的火花。

唐元全身開始發燙,何梁伸手摸到她雙腿之間,循著記憶捏住她的敏感。

“很熱嗎?”他含著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誘人,“你對我的身體也是有感覺的,對嗎?”

唐元冇有回答,她隻知道自己現在最想做的,就是不斷去蹭他,要他去觸摸她,撫慰她。

何梁接收到她的信號,伸手直接鑽進她的內褲,揉弄著她的小花唇,抵著陰蒂的軟肉按動。

唐元冇幾秒就被刺激得夾緊雙腿,嗓音沙啞嬌俏:“再…再重一點呐。”慾火太燒,她的手還按捺不住地去摸他雙腿間的巨物。

何梁順從地加大力度,一直按到她達陰蒂高潮,下腹肌肉收縮時,脫下她的褲子。而他在她手的撫摸中也逐漸堅挺。

何梁拉下自己的褲鏈,將唐元的左腿環到自己腰上,直接頂了進去,再次感受到了那溫熱的肉穴。

唐元興奮得腿有些晃動,兩隻手緊緊勾住他脖子,主動去親他的唇。

而何梁卻及時避開了她的索吻。他手按住她屁股,讓她下身和自己密密結合,任由黏熱的體液溢位,“唐元,如果喜歡我的身體,我們當床伴怎麼樣?”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任何姿勢,任何地點,你喜歡就好。但我們得隨時知道對方的資訊、狀態、聯絡方式。”

“放心,在你交到新的男朋友後,我們關係就解除,我主動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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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三次元有點忙,字數也少了一點,後麵字數會變正常(會讓寶貝們覺得每個章節都有情節點和資訊量),加更的兩章我都記得,也會補上來!

0044 42)、試試我的身體(把尿H)

“你瘋了嗎。”

唐元停下,但一隻腿仍掛在他的腰上。她凝視著他,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說出這樣…輕賤的提議。

“不開玩笑。”

何梁對她勾住一個笑,又親了下她,舔吻著她的下巴,一路延伸至肩頸。他閉著眼,忘情投入著,唇每每和她肌膚相貼就發出好聽的氣音。

他紅潤的舌掃著她白皙的肌膚,弄出些濕澤,在冷夜中顯得尤為曖昧纏綿。

縱使唐元清醒著,也很難不被誘惑,小穴又小幅度吸著他。

何梁感知到,再度往她裡麵頂了頂,“想要吧?”

“先試試我的身體?先驗貨,再決定好答不答應我。”

月光下,唐元隻能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堅定而深邃。彷彿極力在證明自己的決心。

“不說話?”何梁微笑,露出亮白的牙齒,“那我就當默認了。”

“開始了。”

何梁剛說完話,唐元便被他猛地轉了過去,前半身直接趴在了天台的欄杆上。動作之利落,隱隱預示著待會的狂風暴雨。

看到唐元圓潤有形的臀瓣,何梁忍不住先重重揉了兩下。然後,雙手掰開她的屁股,細嫩的花心洞口露出。

唐元穴口被擴開,被涼風吹到,有些冷,但馬上,何梁的炙熱便填滿了她的甬道。

“好燙……”唐元咬唇,雙手緊緊抱住冰涼的欄杆。

何梁就這樣環住她的腰肏弄,他每撞一下她,唐元上半身就被頂出去一下。

這裡算是第十一層了,唐元趴著欄杆往下望,隻能看到芝麻豆般的人影。儘管下麵的同學並不可能看清他們在做什麼,她也產生了一種難言的羞恥感。

像是偷情,又像是故意違背校規的壞學生。

“在想什麼?”

在她出神之際,何梁又重重塞了進來,環在她腰的雙手已經移到她兩隻胸脯上了。

唐元嚇了一大跳,承受著他凶猛的進攻,奶乳又被他蹂躪著,加上開闊高遠的視覺刺激,下身又泄了好多。

“是不是很刺激。”何梁色情地舔著她後頸,“居然夾我這麼緊。”

“你…陰險…”唐元抽噎得話都說不完整,想叫又不敢叫。

何梁被她的反應逗笑,“還有更多的呢,都試試。”話罷,他立即就著現在這個姿勢將她抱起,像給小孩把尿一樣,兩隻手握住她的膝蓋窩。整個過程,他都一直埋在她身體裡。

何梁手臂有勁,把唐元托得屁股直接到了他小腹的位置。

唐元從來就冇被這樣抱過。在她印象中,隻有小孩纔會被把尿,他這樣托著她,就像是要抱她撒尿一樣。

“放…放開我啊——”

“為什麼要放開。”

“我又不小便!”

“怎麼不可以?”

何梁當然不聽她的,隻繼續動作著。這個體位幾乎全靠他發力,他既要自己挺腰去頂她,還要抓著唐元去撞他。由此,肉體相碰,清亮的‘啪啪’聲直響。夜風一刮,曖昧的聲音飄進風裡,傳遍八方。

“啊…哈…哈…好高啊……”

唐元冇有著力點,太冇安全感了,唯有抓著他的手臂。這種姿勢隻能讓何梁從斜上方插進去。他每撞一下,唐元甬道的軟肉就被龜頭狠狠戳到。又痛又爽。

唐元下身被頂得發紅髮深,穴口流暢粘稠的液體到地上,開出好多豔靡的花朵。

“看看地上。”何梁輕喘著氣,誘哄著她,“好看嗎?”

唐元隻敢半眯著眼低頭,卻看到了兩人色情的結合處。何梁冇有全部捅進去,留了一截深紅的硬根在穴外,而穴口處,唐元可以清楚地看到花唇已經動情得紅腫,緊緊吸住他不放。而他還在往裡抽送,她幾乎可以看到她一點一點吞下他的全過程。

隻幾秒,唐元就馬上彆開了眼,而小腹,也被這水淋淋的畫麵刺激得有了脹意。

“害羞了?”何梁能感受到她吃他更緊了。

“你閉嘴……”唐元冇想到這個姿勢讓兩人交合得這麼緊密。她一點也不願和他談這個,但又在他身上下不來,隻能胡亂撲騰。

何梁手臂本來就浮了一層汗,唐元瞎動,他差點就手滑了,懲罰似的猛力撞她。

“啊…啊…哈…嗯……”

太激烈了,唐元又哭泣般的低吟,大腦再無法思考,但小穴卻還是有意識去迎合他,不管他撞得多凶都貪婪地咬他。

“好深啊……”唐元被插得眼淚直掉,下腹的脹感卻越來越強,“不要了,你現在放開我啊……”

“不是還冇到高潮嗎?”

“嗚——”唐元還用最後的意誌憋住,“我想下來…再高潮啊……”

“想噴就噴呐。”

“不要。”唐元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何梁不喜歡她這個反應,抽送得更快了,勢必就是要逼她上巔峰一樣,“不高潮…怎麼能展現我的作用呢?”

“有啊、有啊。”唐元繼續搖頭,卻在他又一次挺進下,尿孔被撞開。

於是,便生出這樣一副香豔的畫麵,男性肉莖還埋在花穴裡,而透明的小水柱卻正從尿道傾斜,嘩嘩嘩流到地麵。

何梁微驚,終於想明白為什麼唐元剛纔那麼抗拒了。但這股熱流又馬上將他思緒拉攏回來。很舒服,很溫暖,她的液體流下時還衝到了他的囊袋,彷彿他也在接受她的沐浴。

好久,尿液才流儘。唐元在小腹回縮時,顏麵也順便丟了個乾乾淨淨。她居然真的被把尿了!

何梁抽出性器,唐元穴內被堵塞的花液又順著流了一灘。這是從不同的孔洞流出的,算是第二次噴射。

太羞恥了,唐元想著,就抽抽嗒嗒地哭了出來。

……

好一會兒,何梁從後吻了吻她的臉頰,安慰似道:“這次,輪到我噴了。”

唐元一愣,低頭,隻見一股白漿出現在空氣裡,落到被她液體沾濕的水泥地上。

0045 43)、以後記得把套帶上(H)

深夜,人聲漸靜,天台的風越來越涼。

而在角落的欄杆處,卻熱意蓬勃,兩具身體還不斷交纏著,間或發出男聲輕喘和低泣的女音。

肉棒還在小穴裡噗呲噗呲攪動,帶出小水花般的液體。

唐元剛纔經曆了太多高潮,根本冇法再靠自己站起來了,隻能雙手抱著何梁的脖子,再讓另一隻腿掛在他腰上。

她低著頭,感知到何梁又要湊過來親她,又側頭躲開了。她還怨著他呢,不論身體多暢快,都冇法忘記剛纔被把尿的羞恥。

何梁無奈,這是自他抱著她小便之後,她第三次躲開他的親吻了。

還挺記仇的。

被肏舒服的時候就抱著他親,一旦清醒過來又馬上翻臉不認人。果然,跟她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一模一樣。

何梁有些挫敗,如果…她能一直像做愛的時候這麼依戀他就好了。

“再快點呐……”小公主又開始發號施令,因為做愛,聲音嬌得讓人牙酸。

“馬上、馬上。”何梁一邊哄她,一邊加快挺腰的頻率。他並不是故意慢的。他剛纔稍微動得凶了一點,她就馬上哭著說腰被撞疼了,他不得不放緩了速度。現在進得不快了,她反倒又開始抱怨起來。

堅硬肉柱又在甬道軟肉上狠狠一戳,唐元的洞孔被打得更開,透明的蜜汁又順著深紅的蚌肉流到了地上。

“啊…啊…哈…嗯啊…好…好舒服啊……”唐元又被肏得半迷糊了,臉頰儘顯粉色霞光。

“那…現在可以親嗎?”看到她那嬌豔欲滴的唇,何梁實在忍不住了,但又不敢擅自動作,唯恐又將她惹哭。

“親……”唐元皺眉思考著,抬起頭來看,何梁清晰的俊顏又闖入眼簾。她的意識又清醒起來,就是這個人讓她出醜的!

“不行。” ? 她死命搖著頭,把臉離得遠遠的,卻忘了下身她是怎麼纏著他的了。

“親一下,就一下。”何梁討好似低哄著,唇湊到她下巴,“不是被伺候舒服了嗎?”

“不要。”唐元又被逗哭,重複著剛纔的說辭,“都怪你呐!我…我不想尿的……”

“我錯了、錯了。”一聽到她聲音,他就隻有投降。何梁把她臉上的淚一一舔乾,完畢後,還舔到了她的脖頸和雙肩。

兩人做的時候,她的奶子就貼著他的胸搖晃,天知道他有多麼想去抓抓!他還記得上次的滋味,就像牛乳一樣嫩滑。隻可惜,現在在外麵冇地躺,兩人隻能一直站著做。

“嗚…哈哈…好累哦。”

又過了好久,唐元站得腿都冇知覺了,往何梁身上一撲,幾乎把全身都傾到他身上了。

何梁稍驚,被撞得踉蹌了一下。但接下來是綿綿無儘的歡欣。看來,她潛意識裡,還是信任他的。他心念一動,看了眼唐元的腿,再次把她抱了起來。

唐元立馬就像隻無尾熊一樣,緊緊勾住了他。

天台的風越來越大。唐元的臉被凍得僵紅了,把頭完全都埋到了何梁的脖子裡。

何梁感受到,便一步一步地抱她離開。從天台邊沿走到鐵門還有相當一段距離,何梁就這麼邊走邊肏著。

“嗯——”唐元閉著眼低吟,感受著小穴被慢慢杵動,他每搗一下,她下腹就縮一下。

微弱的快感逐漸積聚,終於在終點爆發。

何梁剛走到鐵門,唐元就開始在他身上發抖,快感來得太急,唐元咬住他的肩嗚嗚叫著。

何梁一邊忍受著被咬的痛,一邊停在鐵門加快肏動,任由肉體撞在欄杆上。

“好了…好了!你拿出去啊!”

唐元尖叫著。隻有最後宣泄出來,她才能攀上巔峰。

何梁把唐元屁股抬高,退出性器,立刻,她的小花穴就像降雨一樣噴出蜜汁,浠瀝瀝地流在地麵。

何梁暫時憋住要射意,抱著她的手臂直髮顫,等唐元完全噴完以後,把她輕手輕腳放到階梯上。而他自己則轉過去,擼了幾下陰莖,背對著唐元射了出來。

他知道,他不能射在她裡麵,是以每次都努力憋住,在唐元達到高潮後再射出來。

何梁宣泄完畢,拉上褲鏈,把全身都收拾乾淨,又去整理唐元。

她還氣喘籲籲坐在台階,牛仔褲和白內褲還半垮在膝蓋處。何梁掏出兜裡的衛生紙,跪到唐元麵前幫她擦乾雙腿之間的黏液。害怕她的小穴又像上次一樣被肏腫,他還專程拿出手機燈照了一下,還是有點紅。

還怪嬌氣的。

“待會兒,我去買藥,你拿回家再擦擦。”他一邊說,一邊幫她穿上褲子。

唐元好久才含糊“嗯”了一聲。

何梁聽後嘴角上揚,坐在她身旁,“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剛纔的提議呢。”

夜晚安靜,細微的人聲在樓道也能穿得很遠。

唐元冇理他,站起來在原地踱了幾步,鞋麵在水泥地踩出‘得得’的聲音。

何梁去看她的背影,隔了一兩米,中途仍舊一片黑,安全距離還是那麼寬。他低頭,自嘲式笑笑。

“以後,記得把套子揣在身上。”

好一會兒,唐元的聲音又飄在了空中。

0046 44)、所謂炮友準則(微H)【400珠加】

唐元回到家時,已是夜半。偌大的房子裡隻有門口還點著盞微弱的燈,一片沉寂,似乎…所有人都已睡下。

唐元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一個未接來電也冇有。她這才死了心,原來,她這麼晚回來,對所有人來說,都無所謂。

她淡笑,又把手機甩進兜裡,上樓,進房間。

唐元洗漱完畢後,又去廚房接了杯溫水,準備回房。就在此時,她對麵的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唐元本想直接忽略她走過去,而那人卻顫巍巍地開口了,“我…我冇跟叔叔提這件事。”

哪件事,不必言明,兩人都心知肚明。

“怎麼,專程攔住我要我感謝你?”

“不…不是。”舒玉極力否認,“班上同學好多…都覺得是那些男生的問題,他們不應該討論你的事情。”

自從搬進來,兩人就幾乎冇什麼交流。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舒玉能大著膽子攔著唐元說話。還是這樣充滿憐憫的安慰之辭。

唐元並不覺得感動,她隻是眯起眼打量著舒玉,似乎想要急切在她臉上找到隱含的‘鄙夷’‘嫌惡’之類的情緒。她纔不信她。

可舒玉的眼神太過誠摯,她幾乎都快被她眼睛的光亮照得無處可逃了。

“唐元。”

就在唐元即將陷入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局麵時,唐祁山的聲音忽然傳來。

唐元嚇了一跳,望過去,看到他正穿著件睡衣站著三樓走廊,想來是聽到動靜又起床了。

“今晚怎麼這麼晚纔回家?”又是那副典型的質問口氣。

“本來打算不回來的。”唐元習慣性懟了回去,語氣輕飄飄的。

果然,唐祁山立馬被氣得吹鬍子瞪眼,聲音也瞬間提高幾個分貝:“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經常跟喬之涵、歐子傑那些人去網吧、酒吧鬼混!一個高中生這樣像話嗎!”

“那你得慶幸我還冇喝醉。”

“你……”唐祁山拍拍胸口順氣,剛要發作,舒玉溫柔的聲音便及時響起。

“叔叔,這麼晚了,您注意身體,回去休息吧!唐元姐姐會聽您話的。”

唐元一震,冇想到舒玉會忽然插了進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怯生生如舒玉也能大大方方去接唐祁山的話。就像是,在唐元不知道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有了很多交流。

一種難言的感覺。

而舒玉正望著唐祁山,露出甜甜的笑容,似乎是個正在展現自己無儘光輝的天使。

唐祁山果然被打動,看了舒玉好久,長歎,“如果,她能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語氣是無儘的惋惜,彷彿恨不得她纔是他的女兒一樣。

“彆這樣說啦。”舒玉輕點頭,就像是被獎勵後更想好好表現的孩子,聲音更加甜美。

但這話在唐元耳中卻冇那麼中聽。如果說,剛纔她還對舒玉帶有一絲感激,那麼現在,就全是討厭了,討厭她和唐祁山裝腔作勢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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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下課,教室裡空空如也。朦朧的月光透過玻璃窗傾泄到課桌上,照亮上麵的紙頁。

是兩張一模一樣的物理試卷,一張筆記工整,而另一張除了幾個潦草的公式,幾乎一片空白。

而課桌旁的椅子上,是一對重疊的人影。

唐元跨坐在何梁身上,短裙早被擠到腰上了,勻稱的光腿露出。她抱著他的脖子一起一伏著,本就曲線優美的腰身在銀光下更為曼妙。

兩人的動作有些激烈,弄得椅子腳也咯吱咯吱響,和兩人的喘息交融得更為曖昧。

這個姿勢讓插入得深,唐元每次往下坐都是帶著點期待與懼意的,就這麼上上下下好多次,唐元累得不行,又攤到他懷裡,小穴吸他吸得緊,強烈抒發著還差一點的渴望。

何梁感受到,貼心的往上頂,按著她的腰往下坐。要不是她剛纔賭氣要自己來,早到高潮了。

起因隻是物理測試。唐元考得很差,上課也聽不懂,放學後拿著卷子讓何梁跟她講講。但何梁說著說著,她就開始莫名發脾氣,抱怨他講得太抽象。

於是,兩個人便就地做了一場。反正他承諾過嘛,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可何梁覺得,又不僅僅是因為卷子,唐元更像是有氣要發泄,找不到人,便隨便扯了個理由發作到他身上。

何梁加大了往上頂的力道,另一隻手又來到她陰蒂撫弄著。唐元本就隻差一點,被他這麼雙重刺激著,冇一會兒就高潮了。

“啊…啊…哼嗯……”

她還在享受小穴收縮的快感,而手機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唐元本有些煩,但看到是喬之涵打的,還是接了起來。

於是,她就這麼一邊趴在何梁身上,一邊講了十多分鐘的電話。

通話結束時,唐元也被餵飽了。她從何梁身上站起,大方在他麵前提上自己的內褲。

不得不說,這麼一個短暫的動作,也是那麼魅力四射。何梁就這麼看著,忍不住說:“那…我幫你回去把卷子改了吧。”

“那謝了啊。”唐元並不意外他會這麼做。

說完,兩人又開始沉默,彷彿除了做愛,再冇其他什麼可說的。

……

“剛纔,聽你打電話,這週末是要出去玩嗎?”

好一會兒,何梁又主動挑起話題。

“哦,是啊。”唐元把衣服全部穿好,又拿出鏡子照了照,確認自己衣著完整才又繼續道,“和我朋友。”

並不是不回他的話,也不是冇給點資訊量。可何梁聽著總是略有些失望。

她的吃喝玩樂,生活伴侶有很多。隻是,不會是他而已。

0047 45)、你怎麼來了

週末下午,喬之涵邀唐元出門玩,說是怕上次的避孕套的事讓她留下陰影,要和她好好消遣一番。

其實,那件事剛爆出來,褚品良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主動跟唐元說要保持距離一段時間,第二天就把訊息壓下去了。班裡的人也決口不再提,唐元最後的藉口是,買個避孕套吹氣球玩玩嘍。

當然,大家麵上也隻是裝裝樣子而已,凡是回憶起那天唐元的反應,誰會信?

於是,唐元在大家心裡的評價暗悄悄墮落為‘不僅亂搞男女關係,還喜歡用權和錢捂嘴’。

唐元起初的確是不知所措的,但自從何梁主動撞上來,她便就著他發泄著,一星期下來,對眾人的竊竊私語也就麻木了。

這樣也好,那些成天騷擾她的男生直接少了一半,她倒還圖個清靜。

化了個淡妝後,唐元對著全身鏡看了好一會兒,轉了個圈,不滿意這套衣服,又換了下一套,再下一套…直至完全滿意。

她要好好打扮,讓許多人看看,她依舊是最鮮豔,最無可挑剔的那位。

好幾輪換裝下來,唐元看了眼手機,心中暗叫一聲,糟了!試衣服居然忘記時間了!她趕緊換好鞋,拿好包,打開房門就蹭蹭蹭跑下樓。

好巧不巧,舒玉剛準備上樓,和她迎麵對上。

今天週末,大家都不上學。但舒玉一般不出去玩,而是喜歡抱著本書隨地啃。現在,她就穿著件最普通的白襯衫和揹帶牛仔裙,跟這個家的氣場格格不入。

唐元看到她的穿著,心裡忽然順氣很多。很有自覺嘛,冇怎麼花家裡的錢買名牌,夾著尾巴做人。

兩人本來是習慣性不打招呼的,可是今天,舒玉端詳了唐元好久,罕見地主動問起了話。

“你…出去嗎?”

“怎麼,你也想跟著去?”

“不是、不是……”舒玉趕緊搖頭,否認得臉潮紅,眼裡卻暗含了一絲期冀。

唐元冇錯過她這個眼神,不明白她怎麼會有這個反應。不過,留給唐元思考的時間並不多,她就快遲到了,還得抓緊時間打車。

唐元來到約定的商場,發現喬之涵這次居然約了一大批男男女女,當然,歐子傑也在內。

“今天人可夠多的。”唐元給眾人打了個招呼後,這樣跟喬之涵調侃道。

“就要人多纔好玩嘛!”喬之涵笑著迴應。

於是,幾個加起來五六個的青少年就這樣成群結對來到了電玩城,買了好多遊戲幣,就在什麼推幣機啦、跳舞機啦、賽車等設備旁玩得不亦樂乎。

兩三個小時過去,大家都嚷著說口渴,用手機在商城裡麵的奶茶店下單了飲品,在手機接收到訂單完成提醒時,唐元和歐子傑剛好輸幣最多,被迫承擔起去拿奶茶的使命。

奶茶店在一樓,電玩城在八樓,直梯又太擠了,兩人隻得坐扶梯下樓,一層一層下去,速度慢得像隻蝸牛。週末的商城人來人往,唐元和歐子傑又屬於長相和身材比較出眾的那類,女靚男帥,在這浩浩人流中便尤為顯眼。尤其是歐子傑,不僅個子高,還穿了件花襯衫,一下子抓住了更多人眼球。

“看什麼呢?”歐子傑見唐元四處張望,一手撐在扶梯上,懶懶問道。

“感覺有人在看我。”唐元答道。

“你不知道你長得很漂亮嗎?”

唐元給了他一記白眼,“我以為你打遊戲打得腦子早傻了,原來還會說人話啊。”

歐子傑尷尬,他還冇忘記唐元是全程目睹了何梁怎麼揍他的,“呃…現在我基本從良了……”

“哦,也就是說還是會逃課嘍?”

兩人這麼你一言,我一句,下到第一層時,唐元側眼一望,立馬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過,她並冇有聲張,而是在即將到奶茶店,猛地一個轉身,那人便被逮了個正著。

“你來這裡乾嘛。”唐元雙手環在胸前,仰著頭質問。

舒玉本想逃,但就唐元這個架勢,愣是一步也不敢動。她畏怯地看了唐元一眼,順便掃過她身旁的歐子傑,又馬上低下頭:“我……”

從冇說過慌的人,一時之間,還真編不出什麼理由。

“你不會一路跟蹤我到這兒吧?”唐元朝她走了一步,似是非要得到她一個回答。

舒玉幾乎從不出門,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況且,梧城商場這麼多,這地離家還挺遠,來也不應該來這裡。

“冇有我……”舒玉被堵得實在說不出什麼。

但唐元卻看得出她的反應,舒玉心虛了,她就是來跟蹤她的!唐元覺得可笑,舒玉明明什麼也不差,為什麼還要這樣來窺探她的生活?

莫非,她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看似溫吞靦腆,其實小心思小手腳不斷,完全繼承了她媽的劣質基因。

她絕不能放過。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跟我說出個理由,彆想那麼容易走!”

唐元打算直接僵在這裡了,拿奶茶的事早拋之九霄雲外去了。

“唐元。”

就在這時,歐子傑突然插嘴,不動聲色瞅了舒玉一眼,擺擺手道,“拿飲料去吧。一直杵在這裡,冇必要。”

0048 46)、灰姑娘和惡姐姐

舒玉自從那天在商城被逮個正著後,整個人就變得懨懨的,眼尾常低垂著,眼睛光亮也消了不少。

這轉變之大,大到平時不怎麼關注她的唐元也發現了。

如果說,前段時間的舒玉還是明媚,臉頰紅潤的春色少女,那麼現在,即和具死屍無異。

在家裡,有唐祁山和舒秀越在,舒玉還不敢怎麼表現出來。但到了學校,她哭喪著的臉便肆無忌憚綻放。

某個下課間隙,當舒玉作為新晉的物理科代表,發作業本來到唐元麵前時,唐元終於爆發。

“一天垮著個臉給誰看啊?那天我又冇拿你怎麼樣。”

唐元回顧起和舒玉相處的點點滴滴,能夠肯定,舒玉一直都很怕她。但她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威力,隨手一折,一枝嬌豔的花朵便能枯死在她手上。

舒玉隻默默把作業本放到了唐元桌前,“你的作業。”

聲音微弱,不正眼瞧她,也不回答她的問題。一種消極式抵禦姿態。

“不準走。”唐元把本子重重一甩,“你就明說吧,是不是那天我罵了你你不爽我了?現在就把事說清楚!”

“冇有的事。”舒玉語氣輕輕的,對唐元咧出一個僵硬的笑,雙眼不知何時已紅了一大半,還泛著銀光。

唐元慌亂了。

恰好不少後排同學也見證了這一幕,又一團團捂著嘴,交頭接耳著,不時還用憐憫的眼光投向舒玉。

不用猜也知道在議論什麼。

本來嘛,什麼有錢人的家族愛恨情仇,繼姐繼妹的八卦老早就在私底下傳開了,又發生了避孕套事件,還被神秘勢力強硬壓下。也不怪班上同學怎麼都對唐元有點爭議。

“我…我可冇對你做什麼!”

唐元急得說話有些磕巴,像是在急切命令舒玉對大家解釋。她不是冇注意到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跟看灰姑孃的惡毒姐姐冇什麼區彆。

舒玉領會到她的意思,轉身道:“什麼都冇有。”說完,便走開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倒越描越黑了。好多同學的眼神反倒更充滿同情了。就像是,剛纔舒玉隻是在唐元的淫威下才被迫這麼說了一句。簡直太可憐。

“你們看什麼看啊!”唐元叫囂起來,彷彿,聲音越大才越能證明她的無辜。

上課鈴在不久之後拉響,學生們八卦的眼神和討論隨之熄滅。

/

晚自習下課,唐元去了趟廁所,回來時,正好撞見何梁和舒玉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講題。

她並不新鮮。這兄妹倆從開學起就經常聚在一起討論學習。多數情況都是何梁拿著練習冊來找舒玉,看得出來是先被問了,想好之後又專程過來解答的。

唐元本想直接走進教室,一句“都是唐元,今天唐元把舒玉弄哭了”忽然飄進了她的耳朵。

唐元下意識尋到說話人,是個和舒玉交情不錯的同學。此時,他就站在舒玉和何梁身旁,一臉忿忿不平,這樣子,顯然正在跟何梁告狀來著。

唐元冷笑,索性不走了,就這麼站著聽他要講些什麼。

那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一轉頭就看到了她,嚇到直往後跳。

“不…不是…我……”他解釋了好久,又說不清什麼,最後隻能大聲衝唐元道,“反正,全班都看到了!我冇有說謊。”

舒玉還垂頭沉浸在自己的傷感裡;而何梁則順著同學的話,皺眉望向她。

唐元毫不畏懼撞上何梁的眼。他的目光有些複雜,全然冇有了前幾天還和她貼身私語時的溫度。

唐元下意識動了動自己手腕,彷彿還能感受到幾個月前被他緊緊攥住的痛意。當初何梁是為了舒玉纔跟她有了交集。現在,聽到溫順的妹妹被她欺負哭,估計想直接掐死她了吧。

舒玉,看著不起眼居然有這麼大的魔力。她哥哥愛護她,唐祁山也喜歡她,班上所有人都能為她打抱不平。

唐元麵無表情盯住何梁說:“對,他是冇說謊。”

那又怎麼樣呢?唐元升起破罐子破摔的暢快,那麼多人看不爽她,她無所謂多加一個。

唐元又挑釁一笑,和何梁對峙著,似乎做足了準備等著他上來狠狠扼住她。

隻可惜,幾秒之後,上課鈴打響。一切成為幻想。唐元離去之前無奈聳肩,像是在遺憾地告訴何梁,他失去了一個絕佳的複仇機會。

/

晚自習放學冇幾分鐘,唐元還在收拾書包,手機就嗡嗡響個不停。她瞟了眼,全是何梁打的。

自打那天倆人在天台做過之後,他就有了她的聯絡方式。

不過,她並冇有接他電話。唐元覺得很累,一個字也不想說。她冇管手機,徑直出了校園,走到路途時纔拿出來又看了眼。何梁已經換成發資訊了。大意無非是,想和她講清楚。

有什麼好說的,逼著她給個解釋嗎?唐元把手機又揣回包裡,發泄似的,每一步走得又急又快。

唐元到家時,是舒秀越開的門,她一臉討好相伸手幫她拿書包,“元元,剛剛我烤了蛋糕,要不要嘗一嘗啊?”

唐元迷惑看她一眼,警惕狀地把包背得更緊了。她走進門,卻在客廳看到了瞠目結舌的一幕。

何梁今晚居然和舒玉一起回家了?現在還就坐在她家沙發上!

唐祁山也在,並適時權威發聲:“今晚有客人,會在我們家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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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為什麼會出現蛋糕呢。

0049 47)、纔不稀罕那個狗屁床伴協議呢!【300收加】

唐元就算隻是這樣站著,也能感受到身後何梁灼熱的目光,讓她好不自在,“我回房間了。”

“等等。”唐祁山在後喊住她,“不吃蛋糕嗎?”

“吃不下什麼。”

“一口也是吃。”

唐祁山在關鍵時刻總會露出強勢的一麵,不達目的不罷休。唐元聽得出來他在生氣,畢竟,不給他老婆麵子就是讓他難堪。

唐元不想吵,隨便把書包扔沙發上後,匆匆走近飯廳坐下。唐祁山,舒玉和何梁隨後也坐了過來。

見人坐齊,舒秀越端了盤烤得焦黃的海綿蛋糕走來。她穿了件素色長裙,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

單看這氣質,已經足以令人著迷。而手上香氣撲鼻的蛋糕,更為她加分不少。

舒秀越有意把蛋糕放在靠近唐元的那邊,話語輕柔又貼心,“最近去烘焙館學了一下,剛好大家都在,就順手做了一個,你們試試?”

“加的是代糖,冇什麼熱量,不用太擔心自己身材問題。”

她一邊說話,還一邊伸手指著蛋糕。她穿的是針織材質的裙子,手臂被貼身的毛衣包裹住,可以看到纖細又漂亮的骨頭形狀。身上還散著淡淡的香水味。

唐元忽然明白為什麼唐祁山會被她吸引了,舒秀越和蠻橫平庸的淩櫻完全是兩個極端。賢惠能做飯,會體貼說話,總是軟得像水,似乎任何男人都能在她的無限柔情中得到撫慰。和唐祁山這種大男子主義式男人,再適配不過了。

這樣的女人娶回家,當然能讓那所謂的男性自尊得到無儘滿足。

想到這裡,唐元覺得盤子裡的蛋糕已經索然無味,放下手裡的叉子,“不想吃了。”

一旁的唐祁山立馬厲聲喝止,“都坐到這兒了還發什麼脾氣。”

唐元橫他一眼,把空盤子往前重重一摔,“不想吃就是不想。”

唐元起身,忽視舒秀越尷尬的表情,撂下一句,“我回房間了。”

淩晨,唐元還躺在被窩裡玩手機,房間的門卻被人敲響了,敲的聲音不重,就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

唐元冇動,不到兩秒鐘,手機收到何梁的資訊。

【可以開下門嗎?】

還冇等她回覆,何梁又發了條訊息過來。【今晚就是想找你說清楚。】

她不開門,敲門聲也無休止,就像是故意和她作對一樣。唐元實在聽煩了,起身開門,看到何梁一身睡衣站在門口。

見她終於肯開門,何梁有些驚喜,但轉而變得謹慎,馬上鑽了進來,輕輕關上門並鎖上。

“我還以為你不會開呢。”何梁笑著,伸手去拉她。

唐元躲開,拉開和他的距離,冷冷道:“找我乾什麼?”

“問我怎麼欺負哭你妹的,還是怎麼給你媽耍臉色的?”她一字一句說著,腦裡又浮現出剛纔唐祁山霸道的模樣,以及當初何梁第一次在器材室是怎麼對的她。

一遇到什麼事,她就一定是那個惡人了。

“唐元,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何梁表情嚴肅起來,他看到了唐元眼底的委屈,同樣想起了當初自己怎麼衝動對的她,心底無限悔恨起來。

“對不起,是我的錯。”他一步步走近她,一手把她攬進懷中。

唐元現在情緒上來了,可冇那麼聽話,在他懷裡直亂動,“我告訴你,我纔不稀罕那個狗屁床伴協議!我對你媽和妹的態度就那樣,不爽的話直接取消協議好了,我也不是找不到彆…唔……”

唐元話還才說到一半,下巴就被挑起,唇被堵上了。

0050 48)、他的女王(微H)

何梁一手環住唐元的腰肢,修長的五指還能一把握住她的腰側,另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不準她動。

他有個習慣,遇到正事喜歡嚴肅起來好好說,要對方鎮靜下來。

此刻,唐元全身都被大力錮住,反抗也反抗不得,說話也說不出來。何梁早撬開了她的口腔肆意掃蕩著,軟舌貼著她的舌麵滑來滑去,還攪弄細細的水聲。那些被攪出來的唾液就順著兩人嘴角滴下去,甚至還來不及嚥下。

但兩人冇激情多久,何梁就聽到唐元的‘嗚嗚嗚’的悶哼聲,她的手也報複似地掐著他的肩,表情痛苦極了。

何梁心裡咯噔一聲,意識到自己做法有問題,馬上放開了她。唐元也就順勢仰起頭,下巴還蓋了一層水光,也不知是她的口水,還是他的。

“怎麼你們都那麼霸道!”

唐元一說話眉頭就全皺起了,眼裡一片晶瑩,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何梁聽到更後悔了,他剛纔就注意到了唐元和唐祁山的相處模式,想來她一定是相當排斥強迫的,自己怎麼還能用那麼強勢的一麵去對她?

“對不起……”何梁想了很久,最後覺得還是先說開比較好,“我剛纔問過舒玉了,她說跟你沒關係。”

“我想跟你解釋一下,可你一直不接我電話,我才急得隻能來你家找你。”

“最主要的是,之前誤會過你,所以,我現在都很謹慎。”

簡簡單單兩句話,對唐元卻是致命一擊的。雖然她麵上並不表現什麼,而心底卻在不斷喃喃,這是她一直都渴求著的話。

從小到大,她憑著這副又差又怪的脾氣,早不知被身邊人非議、誤解過好多次了。儘管每次她都擺出一副不屑姿態,可是每每晚上,那些尖酸的言論總會跑到夢裡來。那時,她才意識,這些話語早像鐵烙一樣,滋滋的烙在她肌膚上,留下永久性的,泛著焦臭味的紅痕。

“我看你就是想跟我上床纔來我家的。”唐元輕哼。

何梁剛想再張嘴解釋,唐元卻忽然像出籠的鳥一樣,一下子把他撲到在地。她坐在他的身上,扯開他的外套,去咬他的頸,他裸露的胸脯,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唐元像不知分寸的小獸一樣,在母獸的身上隨意亂啃著。何梁有些痛,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出現小小卻深紅的牙印。

明明是生理難以忍受的,可他看著她這樣,卻莫名有種想哭的衝動。

唐元在咬得筋疲力儘時坐直身,她看到他身上的密密麻麻痕跡,心底忽然產生奇異的滿足感。她在做標記,像是尋到一塊好肉的野獸,要把這東西歸為己有。現在,她身下的這個人,是可以供她享用的。

“看你那麼急,那就做吧。”她噙出一個笑,吻上他的唇。

何梁及時摟住她的後腦勺,在她氣喘籲籲時反客為主,身體一翻,把她壓在了身下。

兩人紅著臉對視幾秒後,何梁解開唐元的睡衣釦子,看到裡麵潔白挺立的雙乳。

唐元喘息著,帶動著兩隻豐盈上下起伏。何梁再次變得忐忑,他冇有忘記第一次碰她這裡的觸感,太柔軟太絲滑,讓他迷戀了許久。

他喜歡她這個地方,甚至到了不敢隨意褻瀆的地步。何梁隻把臉埋在唐元的雙乳之間,冇有壓下去,而是上下左右來回摩擦,攫取著她這片土地的氣息。

唐元能感受到他的鼻尖碰到自己的軟肉上,微熱、惑人。她微眯著眼去看他,冇有舔或吸,隻若有若無的觸碰,但畫麵卻很色情,就像纔出生,還依戀著母性乳房的孩童。

“唔……”唐元微弱呻吟著,小穴被刺激得更加氾濫,夾著他的腰,尋求撫慰。

何梁接受到信號,戀戀不捨離開她的胸,起身把她抱到床沿坐著。

“該下麵了。”唐元腳踩在他肩上命令著。

何梁點頭,卻背對著她坐在了地上,將她的兩隻腿分彆架到自己雙肩,又拉著她往他臉下滑。

唐元有些懵,但依舊照做,腿心從他的額頭滑倒他的山根、鼻尖再到朱唇。

不一樣的體驗,隨著下滑,她能通過花唇感受到他五官的形狀,摩擦多了,她肉穴泛起的濕液還能塗到他臉上。

“好香啊。”何梁主動仰頭去舔她的花蒂,一臉享受狀。

唐元聽得臉發紅,但性快感和掌控的滿足感卻在交織疊加,她這樣坐在他的臉上,彷彿是他的女王,可以隨意淩辱他。

0051 49)、好多避孕套!(H)

臥室昏暗,泛著夜燈微弱的光亮,曖昧的氣息卻在整個房間縈繞。

唐元閉著眼,雙手撐在床麵,肆意又放蕩地發出醉人的呻吟。

“嗯…哈…哈…嗯啊……”

原始的嗓音酥極了,不加任何修飾,也能讓人聽得情慾高漲。

她扭動細軟的腰肢,臀瓣在何梁的額頭摩擦,濕潤的小逼剛好抵在他的鼻尖,散發出陣陣熱氣。

“再下來點……”何梁伸舌去夠,距離有些遠,隻有舌尖能碰到她的花唇。

唐元呻吟著,雙腿緊緊夾住他的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享受中。夠不著她的粉逼,何梁乾脆一手抱住她的大腿,去親她大腿內側的軟肉。

“好癢啊……”唐元一縮,身子一動,夾他頭更緊了。

現在,變成她的腿心完全正對著他的頭頂了。何梁稍稍動一下,他茂密的頭髮就碰著她的花穴。唐元似是找到了刺激點,手捧住他的下巴,花穴在他微硬的髮梢上磨了好一會兒後,流出甜膩的水液。

“我才洗完頭,”何梁低沉的嗓音傳來,“寶貝……”

聽到這句話和這個稱呼,唐元再次紅了臉。她鼓起勇氣看了眼他的黑髮,一大半都濕透了,濕濕噠噠黏在一起。

“你…你再去洗一次不就…啊呀……”

唐元話還冇說完,腿就被抓著往下拉,一瞬間,整個人直接坐到了他背上。而何梁,也早變成了跪趴的姿勢在地上。

唐元都快以為他瘋了…如果不是他說了下麵這句話。

“想不想騎我。”

喑啞蠱人的聲音一點點傳進唐元的耳鼓膜,聽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羞恥又興奮。

唐元半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何梁緊實分明的背部肌塊,他中間是性感的脊柱溝。她的大腿,正夾在他兩邊的腰窩。何梁的背部曲線幾乎可稱完美,弧度漂亮的腰側,往胯部下方走又微微往外凸。

唐元看著,手便忍不住去摸。親眼見了,她才知道原來男生的後背還能好看到這種程度。

“啊哈——”

唐元指尖剛戳進何梁背上的肉,他便立即跟著低喘了一聲。

唐元聽到臉更熱,小穴被勾得又一縮一縮呼吸著,花唇微微動一下都會觸到他的背。感覺,實在太美妙。

漸漸的,唐元越來越放鬆,完全坐在了他身上。她的雙手也撐在他背上,不由自主到處遊走。越摸,身上慾火越旺。唐元再受不住,俯身壓在他背上,櫻桃乳頭也蹭著他。

她的手捧起他下巴,舌尖在他耳輪打轉,“我梳妝檯左側第一個櫃子裡。”

何梁被她這招逗得耳根通紅,她的聲音再度傳來:“有避孕套…你快去拿啊……”

唐元撒嬌實在太好聽,何梁硬到下身都可以直接爆發了。他也快憋不住了,把唐元重新抱起放到床上後,轉身去拿套子。

何梁拉開抽屜,但卻在看清裡麵的東西後,腦子瞬間清醒了一半,心又涼了半截。

裡麵有五盒套子,四盒全新的,但有一盒,已經拆開過了,大概一看,都快用了一大半了。

她怎麼會有這麼多套子?這些包裝,都是他冇用過的。

能夠證實了,唐元的確不止他一個床伴。而那些人,都能看到她這麼美麗性感的一麵。

一想到這裡,何梁就嫉妒得發狂。他寧可今天冇來過她的房間,這樣,他就會忘掉她還有彆人。可是……他又在較勁個什麼呢?她能願意和他做,都已經是那麼難得了。

“你快點呐……”唐元已經在床上難受得翻來覆去了。

何梁壓下心底的酸澀,快步走向她,“來了。”

他剛來到床沿,唐元就已經迫不及待起來,奪過他手上的套,半跪著幫他戴上。

何梁垂頭,看著唐元紅潤的雙頰,痛楚又幸福。他還是很喜歡她,這喜歡宛如鋪天巨浪,他隻是岸邊的低堤,根本無法抵擋。

就算隻是以這種方式待在她身邊,他都求神拜佛地感激。他完全無法想象當她交上新男友,決意跟他脫離關係的那天。

“好了!”唐元靈動的嗓音再次響起。

何梁衝她寵溺一笑,坐在床上,又抬起她的身體坐到自己身上,就這樣麵對麵抱著她。唐元是以女上位的姿勢進去的,小穴一和肉莖結合,她就舒服得四肢緊緊貼住了他。

看她也享受,何梁抓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住了她,同時又用力往上頂。上下兩端,同時和她親密連接。

他冇有她的心,隻能將這一腔熱切和渴望,抒發在與她無儘的交纏中。

何梁挺動了好幾百下,在唐元累得話都說不出來時,才依依不捨地釋放出來。他退出後,唐元趕緊躺回床上大喘氣。

她覺得奇怪,今晚的何梁,也太過熱情了吧,這才第一次,就這麼猛。

‘明天還要上學,今晚差不多也夠了。’唐元心裡正想著,腿就又被抓起來,連帶著整個人往床尾滑。

“你…你怎麼又來了!”唐元看清了何梁的身體,不知什麼時候,他又換了個新的套子,抬頭的性器就算被一層橡膠裹著,也能看到那深紅的色澤。

何梁爬到她身上,吻著她的臉,聲音含糊,“你也想的……”

唐元本想再反駁幾句,但看到他的巨物,小穴又開始興奮了。真的是又菜又愛。

“它對著我濕了。”何梁挑眉,眼神示意她的小孔洞。

唐元羞得要合起雙腿。何梁眼尖,把她腿分得更開,往她身上折。這麼一下,唐元隻有背部的尾椎骨睡在床上,連著屁股都被抬起來看得一清二楚了。

“是為我濕的嗎。”何梁一邊問,一邊握住熱鐵慢慢往穴裡送。

這動作過於誘人。他的下腹也是硬實的,幾根青筋稀稀疏疏凸顯出來,力量感十足,就這樣一點點貼近她的白軟的臀,直至完全契合。

0052 50)、簡直和偷情冇區彆(H)【500珠加】

何梁動得很慢,兩手撐在她頸兩側,每撞一下,身體就和她貼近,偶爾額上滑下的汗還會滴到她肩上。實在太性感。

唐元現在不敢看他,隻因他每次傾向她時,都會用那灼灼的眼神看她,像是非要得到她一個回答。

是為我濕的嗎?

唐元知道,生理反應最誠實了。她早依賴上了他的貼心服務,凡是看到他的手指、小腹甚至…麵龐,她的身體都會蠢蠢欲動。那又能有什麼辦法?她不過也才十七八歲,經驗除了和固定的某個人外再無其他。和何梁這種精力充沛的同齡人做,還是第一次。

她現在眼睛晶瑩水潤,肌膚因情愛而泛粉。好羞恥。唐元撇過頭不去看他。

“怎麼能這麼漂亮?”何梁笑,眼前這個人太過可愛,麵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小穴卻將他裹那麼緊。

“再看把你眼珠挖掉!”

“嗯?”何梁皺眉。

“啊——”

何梁猛地加速,唐元被打了一個措不及防,四肢一下子環緊了他全身。

“你混蛋呐!”

她哭著罵他,下身卻不受控製地去迎合,甬道的肌肉從四麵八方吸緊他。二人的結合處又開始氾濫,析出滑膩的黏液。

何梁再次封住她的唇,“小聲點……”

唐元這才清醒,現在可不是在酒店!她剛纔都快忘了,叫到整個房間都在迴響。

頭一回,她居然縱容一個異性在她的床上乾她。唐元好難受,何梁每次都那麼用勁,還故意用唇堵住她,她再爽也隻能小聲嗚嗚叫著。

何梁的警示果然是對的。冇多久,就有腳步聲出現在唐元房門外,緊接而來的,是輕柔的女聲。

“元元,能和你聊聊嗎?”

是舒秀越!

“剛纔聽到你房間有聲音,應該還冇睡吧?阿姨現在能跟你談談今晚的事嗎?”

唐元嚇得花穴直縮,指甲深深陷進何梁肩膀,狠狠瞪他,無聲做了個嘴型:‘烏鴉嘴’!

何梁也冇想到,暫時停了下來,但仍然冇有從她體內退出,隻是吻她。雖然他冇再動,但唐元早快到高潮了,這樣一來,被弄得不上不下,小穴冇得到滿足,一張一合地咬他,嘴又被他弄得說不出話。

更憋屈的是,現在為難她的,還是他媽媽!

唐元的頭難耐地在他頸間蹭來蹭去,小聲叫著,“給我啊…嗚…”

何梁知道她難受,他也心疼,忍了幾秒,自己也不受情慾控製,小幅度挺動起來。二人現在頻律特彆慢,都饒有默契地把動靜降到最低。

“元元?”舒秀越有些困惑,裡麵又…似乎冇什麼聲音。

天哪!怎麼還不走!唐元更委屈了,把氣全部發到他身上,纏他更緊。這…簡直跟偷情冇什麼區彆嘛!何梁和她十指相扣,動得更深,隻能用這種方式暫且好好安慰她。

不知多久,舒秀越的腳步聲才逐漸消失。房內倆人積壓良久的熱情終於能好好釋放,激吻交纏,把這火燒滿了整個房間。

唐元最後累到隻能把身體蜷成一團,側臥著。何梁也就跪在她背後,挺動勁腰,將陰莖一下一下塞進她穴裡。

聽著這肉體相撞的啪啪聲,唐元嘴咬著手指,眼淚直流。

好久,這場盛宴才落下帷幕。何梁依依不捨抽出自己,把被子蓋到唐元赤裸的身上。他把套子扔到垃圾桶後,忍不住又看了唐元一眼,湊到她耳邊說:“我先走了。”

現在太晚了,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他出現在她房間裡。

“唔……”唐元擰著眉微哼,提出抗議。

“我不能讓彆人看見。”

“混蛋,睡了人就跑。”

何梁聽到的第一反應是錯愕,他冇想到唐元會這麼回答,但聽著她含糊的聲音,轉而意識到,她…或許是在夢囈。

何梁忍不住嘴角上揚,或許,唐元的潛意識並冇那麼排斥他。他溫柔地碰了碰她的肩,正想再多哄幾句,卻不想唐元一個轉身竟又緊緊抱住了他。

理智的城逐漸崩塌。

他清楚,他根本冇法推開!一直以來,他都是那麼渴望和她緊緊相擁!何梁毫無辦法,嗅著她的體香,再次爬上她的床擁她入懷。

感知到他暖熱的臂膀,唐元更是一骨碌滾進他懷裡,頭緊緊靠著他肩。何梁一邊抱她,一邊看她嬌憨的睡顏。終於,再一次,他能抱著她躺在同一張床上。

何梁這夜並冇怎麼睡,他一邊看她,一邊注意窗外,在夜色越來越薄時,狠心推開她,靜悄悄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早晨,唐元像往常一樣來到飯廳吃早餐。何梁和舒玉早到了。

當保姆把煎蛋、麪包、香腸端到桌上時,她依舊默不作聲吃了起來。豆漿打好後,舒秀越端來,但今天還有何梁,她便倒了三個杯子,不過,照例是把第一杯放到了唐元麵前。

唐祁山早上很早就會去公司,家裡一直是舒秀越照顧舒玉和唐元吃早餐的。唐元也漸漸習慣了,她當然能接受,把這個女人當下人一樣不就行了唄。

唐元接過豆漿喝了一口,就聽見舒秀越問:“今天早上怎麼走?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

唐元腹誹,舒秀越估計還以為她不認識何梁呢。

“我…我要跟哥哥一起坐公交!”舒玉立馬答道,但說完,就馬上和舒秀越交換了一個眼神,而舒秀越也滿是尷尬。

畢竟,居然還蹬鼻子上眼讓自己兒子來了家裡。

唐元咬了口麪包,淡淡道:“打車。”

舒秀越一笑:“好…好啊。”反正,她也冇想過唐元會和那兄妹倆一路。

何梁偷偷看了唐元一眼,給了舒秀越一個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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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樓下同樣失眠的梁哥:好想老婆,好擔心她,想看她,想跟她睡覺。

0070 68)、偏愛

唐元餓醒了。

天還冇大亮,灰濛濛的,月影還在天角。但樓下已經嘈雜起來,有人在說話,還能聽到麻團踩在水泥地上,哈著氣走來走去的聲音。

都起這麼早嗎?唐元一邊疑惑,一邊起身穿衣服。

雖然昨夜很晚才閤眼,她現在也不想再睡了。一個人在陌生的房間始終不習慣。她想出去了,想找人說話。尤其,想看到何梁。

唐元叮叮咚咚下樓,但又不想讓人發現她很急,到中途又放緩了步子。來到一樓,堂屋的燈已大打開,何梁奶奶正在院裡邊喂麻團,邊和它說話,而昨天那兩個小娃娃,居然還又來了,也圍在旁邊,拿著樹枝逗狗玩。

他們冇注意到她。唐元也冇出聲,在屋裡屋外掃視好幾眼,一點何梁的身影也冇尋到。如墜汪洋的慌亂感再次襲來,唐元又轉了轉,這次,連他聲音都冇聽到!

是不是還冇起床?唐元心問,胡亂去找一樓的房間。還冇踏幾步,院外的麻團敏銳聽到了腳步聲,衝屋裡汪汪叫了幾聲。這下,院子裡的人全看到了她。

“元元,這麼早就起了?昨天趕路那麼辛苦,不多睡會兒嗎?”奶奶招手讓她過去。

唐元心不在焉,但又不好意思回絕,隻好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她特地注意了麻團趴著的位置,呈警惕狀,和它拉開好長一段距離,遠遠答:“不困。”

圓圓滿滿一看到她,忽然冇了昨晚的怯懼,反而還對她笑著。

“漂亮的姐姐。”圓圓一雙漆黑澄明的眸子看著她,臉上是懵懂女童對貌美少女的羨豔。

“不是漂亮姐姐。是大元元!你是小圓圓。”滿滿煞有介事地糾正,叉著腰,儼然一個小老師。

奶奶被逗得嗬嗬直笑:“你們倒是記住了!”

唐元隻得尷尬笑著。雖然自己對這個小女娃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但把自己名字和她綁定在一起,總覺得奇怪。

麻團快把食物吃完了,到最後隻剩一點湯湯水水,它便低著頭,用舌頭把盆子四周也舔了個乾乾淨淨,嘴裡還吧唧吧唧響著。

“奶奶,你知道……”唐元站了好久,終於大膽開口。但話到嘴邊,還是把關鍵詞改了,“姑姑去哪了嗎?”

她心底罵自己,怎麼就不敢問他呢。

“姑姑在鎮上開了個小超市,每天清早六點多就走啦!晚上纔回來。”奶奶說。

難怪這兩個小孩又來了,那個阿慶嫂估計也一起上班去了吧。唐元心想。

“梁兒也纔剛走。” ? 奶奶又自然而然提到何梁。

走了?唐元當場愣住。何梁怎麼就走了?

是因為什麼事?走這麼快,也不跟她說一聲,悄無聲息的。唐元越想,越生他氣。氣著氣著,就又委屈上了。她都已經獨自待了一晚上了,覺都冇睡好,而今天居然還留她一個人在這兒。

唐元真想馬上買票離開這個地方,但再一想,她連怎麼走,怎麼搭車都不知道!她隻能等著他回來,抓著他衣領好好質問一番!不,她也想乾脆不理他,用冷漠好好懲罰他,要他拚命找她解釋。

唐元氣極了,肚子也開始呱呱叫著。一兩分鐘後才反應過來,她早就餓了……

唐元悄悄瞥了眼旁邊。連麻團都吃飽了,她肚子裡還空著。可她…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如果…何梁在,她就敢說了。

終於,麻團吃完了。奶奶站起身,拿著剩飯盆,對唐元一笑,邊走邊說:“餓了嗎,元元,姑父正在煮早飯。”

原來有吃的!唐元心裡竊喜,表麵上仍做鎮定:“還好。”

“今天早上有驚喜哦,元元。”奶奶一臉神秘相,在走進廚房前,對幾人交待說,“圓圓滿滿坐到餐桌上,準備吃飯!元元和我一起去廚房端飯。”

一進廚房,一股清醇米酒香撲鼻而來。狹小的廚房裡,土灶下正生著柴火,姑父站在灶前,認真把鍋裡的東西一勺一勺舀到碗裡。

唐元湊近,發現居然是湯圓。

“喜歡嗎?昨晚看你冇吃上。”奶奶看到她震驚的模樣,嘴角揚得老高,“家裡湯圓粉冇了,今天特地讓姑父早起,去小賣部買了,他怕不夠好吃,又去鄰居家借了米酒來調,更香!”

唐元嘴角緊閉,瞪大眼,一時說不出話來。直到姑父把盛好的碗放到她手裡,看到那金黃的蛋花和圓潤的湯圓,纔有了實感。原來,她一個微小的動作可以被人記得那麼清楚。

今早,她真是多慮了。在這種家人麵前,怎麼會連肚子餓了都不敢說。

“想吃什麼,就說。”姑父端起圓圓和滿滿的兩個小碗,不怎麼說話的嘴微顫。

餐桌前,出現了極富戲劇性的一幕。

唐元和圓圓滿滿三個人坐成一排,每人麵前各放著一隻碗。奶奶手裡拿著三個勺子,說:

“這是滿滿的!”

“謝謝奶奶!”滿滿拿過自己的勺子,開始大口吃起來。

“慢點!”奶奶叮囑,又拿著第二個勺子說,“這是小圓圓的!”

“奶奶最好了。”

“最後,是大元元的!”

唐元忍不住噴飯,但還是憋住笑意,接過勺子,小聲說了句:“謝謝…奶奶。”

幾人吃著,奶奶插嘴道:“今早一來,聽說又能吃湯圓,圓圓滿滿可開心了,我跟他們說這全是靠元元姐姐纔有的。”

唐元這才明白,難怪,那兩個小孩今早一看到她,就表現得那麼友好。

說到這裡,圓圓嘴很甜地補了句:“謝謝大元元姐姐。”

唐元下意識回了她一個笑,又把頭全部埋進碗裡,眼眶潤潤的,也不知是不是被霧氣熏濕的。

原來,被人偏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奶奶渴望似地盯著三個孩子的碗,忽然歎:“你們小孩子就是有福氣。”

唐元去看她的碗,才發現奶奶碗裡全是燕麥粥,不禁問:“奶奶不吃湯圓嗎?”

奶奶皺起鼻子,可愛得也像個小孩,“我糖尿病啦,吃不了這些甜的!”

圓圓貼心地舀起一個湯圓抵到奶奶嘴前:“奶奶吃。”

老人看了幾眼,還真泛起了口水。

“欸,彆!”唐元立即阻止,她知道糖尿病,唐祁山也有,尤其不能隨便亂吃,“奶奶還是以健康為重,可以少吃點水果。”

“嗯……”第一次見漂亮姐姐這麼溫柔說話,圓圓馬上聽話了,很乖地把勺子伸回去,“那還是聽大元元姐姐的吧。”

飯後,日頭逐漸高照。麻團趴在地上懶洋洋的,唐元也無聊,又不想玩手機,破天荒地跟圓圓滿滿一起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偶爾加入他們的幼稚聊天。

直到中午,竹林的石板路傳來摩托車的轟轟聲。

唐元放眼望去,發現是何梁回來了。他騎著車,後麵還坐著一個十四、五歲的陌生男孩。

聽到聲音,奶奶急匆匆從屋裡出來,“梁兒、小宇終於回來啦!”

“好,奶奶。”何梁應答,停了車,和男孩一起下車,期間眼神就冇離開過唐元。

唐元奇怪。明明,情緒都平複了,可一看到何梁,早晨的委屈勁又上來了,心裡擰巴得不行。她從小板凳上坐起,轉身就進了屋子裡,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0071 69)、都怪那條狗!

唐元直奔二樓房間。

何梁感覺敏銳,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一路跟了上去。

唐元聽到身後“咚咚咚”的腳步聲,氣莫名生得更大,跑得也更快了,趁何梁還差幾步追上來,砰的一聲關上門,鎖上。

“嘭嘭嘭”。

何梁在外敲門,“怎麼了?怎麼不理我呢?”

……

唐元背抵著門,心裡不是滋味。她是生氣了,但仔細一想,把生氣的理由說出口,又…很彆扭,顯得自己幼稚,斤斤計較。

她根本冇法說。

孤獨、委屈的情緒一直縈繞不去,織成更密的網罩住她,唐元更難過。他是她在這裡最信任的人,可在他麵前,她也冇法完全吐露心聲。

唐元隻能企盼這敲門聲可以持續久一點。

“元元,確定不開門嗎?”何梁的語調上挑,聲音輕輕的。

但唐元想不到他能做什麼,隻能坐到床上,陷入自己消極的情緒裡。

敲門聲由強到弱,逐漸休止,到最後,腳步聲都冇了。

就在唐元以為何梁走掉了時,門鎖發出清脆的響聲,房門被一把推開。何梁進屋了。

這鎖也太劣質了吧!唐元腹誹。

她不知所措,唯有慌亂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哦,忘了說。這是我的房間,怎麼從外麵撬開房鎖,我從小就知道。”何梁一邊說,高大的身影一邊走向她。

唐元更窘了。完了,臉都丟儘了。

“你很煩…我不想說話……”

唐元微弱的聲音從喉裡溢位,肚子卻被一隻大手橫腰攔住,整個身體被迫往回一轉,對上他嚴肅的麵龐。

“是我讓你生氣了嗎?”何梁的第一句問話卻是出乎意外的溫柔。

唐元冇敢看他,眼看他長臂伸過來要環住自己,連忙推開,“你…你好臟,不準抱我!”

何梁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外套上儘是灰塵和泥漿。他穿得是黑衣服,臟得更明顯。

“對不起。”他鬆開手,“我今天早晨去接我表弟了,就是我姑姑的兒子。他在縣裡念初中,今天放寒假,我去接他了,還幫他去宿舍收拾了行李,所以蹭了一身灰。”

“今天學校有些堵,我們也被迫中午纔到家。我姑父得去魚塘看魚,所以才讓我去的。”

末了,他又添道:“早晨五點半我就起床了,走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冇敢吵醒你。但我給你發了訊息,想你醒來應該能看到。”

何梁這一通解釋得行雲流水,讓人毫無反駁的餘地,神情又認真。唐元確定他冇說謊。

難怪!全賴自己,唐元這纔想起,自己好像…一上午都冇怎麼看手機,又怎麼發現何梁給她發訊息了呢。

他那麼辛苦,幫家裡人分擔任務,一路顛簸過來,還耐心跟她解釋。而她…居然還不高興了。

唐元煩悶。可她…就是很委屈啊。冇有何梁,她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小心翼翼的。

“真的是因為我不在生氣了嗎?”何梁忽然問。

唐元當然一口否定:“冇有!”

“說謊,”他挑眉,颳了下她的鼻子,“嘴巴都撅到天上了。”

唐元躲開,氣得臉更紅了,“真的冇有啊!”

見何梁一臉疑惑,她繼續補充,隨便找了個理由:“是…是樓下那隻狗惹到我了!”

何梁:“麻團?”

唐元大叫:“是…是它舔盤子的聲音太噁心了,讓我很煩!”

何梁想了一會兒,最後說:“以後,凡是有你在,我就不讓它吃飯了。”

中午的飯點到了。

何梁拉著唐元下樓,在最終走到飯廳前偷偷親了一下她,然後,當著眾人的麵大大方方拉她坐到了自己身邊。唐元雖然不好意思,但又掙不開,隻能坐在他旁邊。

中午的夥食跟昨晚一樣好,又才被何梁哄過,唐元心情好了不少,加上還感受了今天上午奶奶和姑父對自己的“偏愛”,她再冇那麼拘謹,看到喜歡的菜也就大方夾了起來。

吃飯時,唐元注意到了這位“新成員”——小宇。他身材精瘦,梳著板寸頭,眉毛跟何梁還有些相似,個子目前大概和她一樣高,都接近一米七。可以想象,再過幾年,應該能趕上何梁了。

奶奶對小宇像對何梁一樣寵愛,不過就是偶爾會提他成績,說些“要趁著寒假,讓你梁哥哥給你檢查作業,好好輔導輔導。”“要像你哥哥一樣,努力考個好高中。”

說話間,小宇也是附和著點頭,也冇半句頂撞,和何梁一樣,尊重又孝順長輩。

吃飯中途,麻團又鑽到桌下找吃的,在眾人的腿間徘徊。何梁看到,反而把骨頭全部放到桌上,還噓著聲去趕它,“嘖嘖,乖乖…待會再來吃飯嗷。”

小宇吱聲:“哥,你乾嘛呢?”

“聽著麻團吃東西,我吃不下。”何梁笑,說得一本正經。

唐元默默掐他腰。

午飯結束冇過多久,唐元開始犯困,去樓上睡了一個小時後又猛然驚醒。她穿好衣服,急巴巴下樓。剛到院裡,何梁的身影就切切實實出現在了她眼前,他正在洗摩托車。

唐元焦灼的心又定下了。

“睡好了嗎?”何梁轉頭看到她,在午後陽光下揚起嘴角。

“今天下午我要去鎮上找濤子還車。”他走到唐元身邊,貼近她,聲音慵懶,“要不要跟我一起?”

是邀請,是極力剋製要帶她出去玩的興奮。

“那有什麼好玩的。”唐元輕哼。

“好玩著呢!”他極力推薦,帶著點哀求的語氣,又像是在對她撒嬌,“去嘛,好不好?”

唐元扛不住幾個回合,隻能妥協,但嘴還硬著:“那隨你便吧。”

然而,就在兩人臨出發之際,生了些波瀾。小宇想起自己的寒假作業本冇有買到,提議要跟著何梁一起去鎮上集市。加上又有奶奶在一旁幫腔,何梁最後隻得同意。

但唐元可冇那麼開心了。又有外人在!本來,她跟何梁就冇多少獨處時間。

很奇怪,明明小宇也是無心的。她卻對他升起了一股敵意,這個人,不僅上午和何梁待一塊,下午也要來霸占何梁!

摩托車啟動,何梁剛坐上,小宇就蹭得一下坐到了他前麵,肆意靠在他懷裡,還興奮嚷著:“太開心啦!好久都冇跟哥一起騎車玩了。”

遺憾的是,小宇還冇高興多久,就被何梁揪著帽子提下車,“你坐後麵去。”

“啊?!”小宇大受震撼,“為什麼!平…平常不都這麼坐嗎!”

何梁招手讓唐元過來,嘴裡振振有詞:“讓姐姐坐哥哥前麵。”

“憑什麼!”

“你是男生,要謙讓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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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想了一會兒):不對,這個小宇晚上還要霸占何梁!

0072 70)、集市【700珠加】

冬天,下午的太陽照得人暖烘烘的。三人沐浴著陽光,經過廣袤的田野,一路滾滾往前。

這是唐元第一次坐前麵。坐上去之後,她才發覺,前座比後座還舒服,尤其針對於現在這樣溫暖又明亮的天氣而言。

她既能看到更開闊的風景,又能在坐累了時,放心往後一躺,背就穩穩地靠在何梁胸口了,安全感十足。

來到鎮裡,集市上擺了滿滿的年貨。鬆仁瓜子、鮮魚年豬,還有好多顏色鮮豔的水果。叫賣聲此起彼伏,唐元和小宇幾乎都快看呆了。

何梁作為“大家長”,掌控全域性。他怕書店待會兒關門,提議先去買寒假作業。

一提到作業,小宇就愁眉不展,何梁隻得拍他腦袋,“如果不是要買這玩意兒,我還冇打算帶你小子出來呢。”

唐元瞬間共情,對小宇多了幾分憐惜。她也是差生,最討厭作業。加上小宇自來熟,剛纔一路上跟她說了好些笑話,她也就漸漸跟他親近起來了。

當然,對他霸占何梁的敵意,她還保留著那麼一丟丟。

來到書店,和普通初中生一樣,小宇就著什麼五年中考三年模擬、教材全解、小題狂練買了一大通。唐元看了眼,大部分是物理和數學,一時更有親切感了。

偏科還和她偏到一起了……

小宇挑完,何梁很自然地掏出錢包付錢,又從老闆手裡提起沉甸甸的書,“買了就要做啊,彆浪費,你媽掙錢不容易。”

小宇本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看得出來,平時很聽何梁的話。

“哥,我都不求我高中能考上梧大附中了,鐵中就行來。”小宇歎氣,“你當時也真可惜,明明初中就能讀附中的……”

“有什麼可惜的。”何梁輕描淡寫,“環境不是決定因素。重要的是內在驅動力,要…野蠻生長,好嗎?”

“嗯……”小宇沉思,最後下定決心,“好!我寒假就開始野蠻生長!我要蛻變,要昇華,要煥然一新讓爸媽看看……”

“行啊。”何梁及時堵住他,悠悠道,“那今晚開始,假期作業給我檢查。”

……

何梁專門找了個空地停車,是以買完書後,三人能步行,在集市中央走一圈。

唐元剛纔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麥香味,現在正尋著味去找。冇走多久,就看到一輛三輪車上麵的某個機器正‘咚咚咚’響著,機器裡冒出連綿不斷的黃色餅乾,一旁的老闆娘正忙著切割餅乾、裝袋,忙得不亦樂乎。

“在看什麼呢?”

何梁的聲音忽然襲來,唐元嚇了一大跳,才發現自己看得這麼癡。

“那個。”她跟他指了指,心裡很鎮定,她知道他肯定會給她買。

“蕎麥酥啊!”小宇插話,“可好吃了!又脆又甜!”

唐元期待更大了。而何梁確實也如意料之中,帶兩人去買。

不過現在,比之嚐到美食,唐元更感興趣的是蕎麥酥的製作過程。就聽著紅色三輪車嗡嗡叫著,餅乾就這樣接連蹦了出來。

世界上怎麼還有這麼好玩的東西!

“姐姐冇趕過集嗎?”小宇看唐元盯得眼睛轉都不轉,笑著問。

“嗯……”唐元一時竟答不出話來,從小到大,好像…她還真冇去過這種地方。在家裡,她想要什麼,跟保姆或唐祁山說就行,鐘點工也會準時把每天的飯菜端上桌,哪輪得到她操心采購東西。

“那是膨化機,安裝在機動車上,方便商家來回走街串巷。”何梁貼心解釋,又陪唐元站著看好一會兒,最後買了兩斤蕎麥酥,和一大袋爆米花。

買了東西,何梁卻不讓唐元拎著,直接把袋子遞給小宇。

小宇開心接過,忍不住抓起袋子裡的爆米花吃,“太好啦!看電視的時候有東西吃啦!”

“不過,可得藏好,彆讓奶奶看到。”何梁叮囑。

想到奶奶饞嘴偷吃的畫麵,唐元不禁笑出了聲,好可愛的老人家。但馬上,一隻拿著蕎麥酥的手就出現在了她眼前。

“嚐嚐。”何梁噙著笑。

唐元第一反應是環視一圈周圍。拿著這麼大一塊東西,在路上邊走邊吃,嘴巴還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響,不太好吧?

但出乎她意料。無人在意彆人在乾什麼,街上來來往往的好多人都有說有笑著,沉浸在自己的歡聲笑語中。甚至,不遠處還有個站在路邊攤旁的大姐,正拿起攤上的一個蘋果,隨便擦了擦,直接就往嘴裡送。

最終,唐元在從眾心理,和美食誘惑的雙重動力下,咬了一大口蕎麥酥。

是麥香味的甜!越嚼,甜味越醇。唐元享受著,也就全部從何梁手裡接過來了。

往前走,是水果攤。但唐元一向喜歡新奇的,冇走多久,前麵甘蔗攤上的榨汁機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闆正拿著幾根砍好的甘蔗放進機器裡,冇幾下,一個孔裡就流出黃綠色,略有些渾濁的液體,另一個口裡則冒出源源不斷的甘蔗殘渣。

逛了這麼久,唐元也逐漸放鬆起來,捏起何梁的衣袖晃了晃,第一次大膽提出自己的請求:“我想喝那個汁!”

她剛說完,小宇的聲音就冷不防傳來,“喝甘蔗汁,還不如直接啃甘蔗,又冇勁又貴。”

何梁瞪他一眼:“那把你剛纔買的水槍還回去。”

0073 71)、夜晚行路

逛完一圈,三人最後還買了些水果、乾雜。但東西都是何梁和小宇拎著的,唐元隻負責拿自己喝的甘蔗汁。

何梁來到摩托車邊,把東西全掛好後,駛離集市,繼續往前。前方的路兩邊都開著店鋪,雖比集市冷清些,但還是能看見好些人。

三人經過某藍色招牌的小超市時,小宇在後大呼:“我剛看到媽媽了!”

“嗯。”何梁應,“但現在不去店裡,你到晚上就能看到姑姑了。”

就算在校能夠獨立生活,小宇還是個眷戀母親的孩子。聽到何梁所說的,略有些失望,沉默好一會兒,又大聲宣佈:“我中考完也要學騎摩托車,幫媽媽運貨,多拉風啊!”

“你拉倒吧。”

“為什麼!”小宇不滿,“哥哥當時都能,憑什麼現在要限製我!學習那麼痛苦!”

“真覺得不讓扛貨、背貨、爬坡下坎是限製?”何梁想了一會兒,但聽著小宇的口氣,儘是好奇心冇被滿足的不甘,最後隻低聲說:“到時候就知道哪個更痛苦了。”

“哥——明年暑假你教教我唄,我能吃苦,咱倆一起啊……”

何梁的聲音很穩,像是曆經過一切,還要跟幼稚的弟弟講道理。唐元在前麵默默聽著,不禁對他的過往更好奇了。

何梁最終在一間冇有招牌的店鋪前停下,這裡門口還站著三個圍在一起聊天的男生。何梁剛熄火,那堆男生就注意到了他,轉頭跟他打招呼,其中有一個最熱情,直接奔了過來,叫道:

“梁哥,來啦!等你好久了!”

聲音似曾相識,唐元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那晚才見過麵的濤子。他穿的還是那身牛仔,不過身上已經多了些油漬,仔細聞,能辨出是機油的味道。

唐元又瞅了眼旁邊另外兩個男生,一個染了黃毛,另一個還穿著背心,就像是感受不到冷一樣。一副社會青年的打扮。再往裡看,裡麵的水泥地上三三兩兩躺著些機械零件,油桶,還擺著輛三輪車車架,看樣子,是家修車鋪。

“上午有事。”何梁躍下車,笑道,“怎麼?等得不耐煩了,怕晚上上網冇車騎?”

濤子捶他,“嘿喲,你小子!”

“濤哥哥!”後座的小宇竟比何梁還高興,竄下車,“你也放假了嗎?!”

“嗯哼。”濤子點頭,“我那破爛學校又冇事可做,可不得早點放?”

“你可彆得意。”濤子又道,“不好好讀書,可就得上我學校了!”

“我管他呢!濤哥哥,你在我心中纔是好樣的,你教我騎車好不好啊!”

……

趁濤子和小宇說話之際,何梁把唐元抱下車,拉到自己身邊。唐元也就乖乖站在他身後。她對這幾個“社會青年”都冇什麼好感,但又想不通,為什麼何梁會跟他們關係這麼好。

好一陣,兩人嘮完,並以濤子一句“你哥不準你學,我也冇轍”收尾。

小宇氣呼呼轉一邊去了。濤子這才閒下,向何梁問道:“梁哥這個寒假還要來車鋪打零工不?”

“看情況,可能不了。”

“你不是每次假期都要來這兒兼職掙點錢嗎?”

何梁冇有說話。但看著他身後的唐元,濤子大概明白了,剛想調侃些什麼,但馬上又想起那晚唐元冰冷的眼神,還是隻看似鎮定的“哦”了一聲。

三人並冇有在車鋪待多久。何梁隻簡單跟濤子說了幾句話。

不過,就在還了車,臨走時,濤子又叫住了何梁,讓他把車騎回去,說這段時間和其他朋友共騎一輛。

“這麼夠意思?”何梁再次確認問,“真的用不著,要借給我嗎?”

濤子隻說:“你住鄉下,有車會方便一些。”他又偷偷瞧了唐元一眼,以隻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音量說,“還能…多帶人家玩玩。”

何梁薄唇抿笑:“謝了。”

濤子默歎,盯著何梁,滿眼羨慕:“梁哥能走出這裡,交到更多的朋友,見更多的世麵,未來可期。”他的腰背又低了一些,“我這兩年混畢業後,估計這輩子也就在這裡修車了。”

何梁冇有說話,安靜好一陣後,彎腰湊近濤子說:“以後交到的朋友再多,也比不過一直就在身邊的。”

“是嗎?”

“晚上遊戲打到一半,衝出網吧來接人。明明自己也有需要,還把車借我。哪個朋友比得過?”何梁拍拍濤子的肩,隨後站起。

“好了!哪來那麼多磨磨唧唧的,後麵出來吃飯喝酒!”

回家的時候,落日西沉。集市早已散去,沿街小路也早變得灰濛濛的,氣溫開始下降。

何梁換了小宇坐前麵,唐元坐車後座。最開始小宇還挺開心,直到…車剛騎了幾分鐘後,驚叫:“怎麼這麼冷?”

“哦。”何梁神色如常,“那我開慢點。”

三人到家時,晚飯剛上桌。

圓圓滿滿也在,何琴說他倆剛纔跟麻團玩歡了,鬨著也要在這兒住。她剛給阿慶嫂打了個電話說了聲,就讓奶奶今晚和兩個小娃娃睡。

正巧,小宇也回來了。一下子,今晚家裡變得史無前例地熱鬨,麻團也搖著尾巴繞著桌子轉啊轉的,就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悅。

然而,小孩子總是善變。玩到晚上九點多,夜越來越靜,何琴催著圓圓滿滿上床睡覺時,兩個孩子開始大哭不止,吵著說要回家。

何琴先是哄了一會兒,但到了十點多還不見好,姐姐哭完,弟弟繼續哭,看到弟弟哭了,姐姐又繼續哭。

小孩子哭鬨不休止,大人冇辦法,隻得把人送回去才行。可是,要怎麼送回去,誰送回去呢?這又是個難題。

這裡離阿慶嫂家有五六公裡,又有山路,天色也黑,實在是危險。

本來是打算讓姑父騎車去送的,可他今天在魚塘邊呆久了,吹風多了,有些發燒。見狀,何梁趕緊阻止,說他送兩個孩子回去。何琴一開始不答應,但拗不過何梁,最後隻得妥協,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於是,何梁又騎上車,將圓圓滿滿抱在身前。

唐元也站在院子裡,和他隔著一段距離,但何梁注意到了她,臨出發之際,給了她一個眼神,像是在告訴她要放心。

0074 72)、等他

何梁走後不久,唐元還能聽到摩托車聲在山裡迴響。何琴也還站在院子裡,歎息著來了句:“這孩子,從小就這麼懂事。”

唐元看了她一眼。

何琴回以一個笑,繼續說著,既像是給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他爸媽在他剛上初中時就離婚了。主要是他爸脾氣一向不好,心氣兒還高,原先在鐵路工務段當道口工,一心想升職成為線路工區班長,但冇成,脾氣越來越差,後麵下崗了,煙癮酒癮越來越大,動不動就打人。”

“我還記得他媽媽,溫溫柔柔一個女人,連隻螞蟻也捨不得踩死,又怎麼受得了他的凶狠?籌錢去法院提出離婚,鬨了好久,終於成了,還帶著個女兒走了,連帶著把姓也改了。”

“其實呢,他媽也不是無情,不管他。當時法院要求夫妻雙方必須各帶一個孩子,是梁兒自己說要保護妹妹,主動選擇跟著爸爸的。那時他才初一,但快接近一米七了。他說自己還會越長越高,越來越壯實,一定能扛得過他爸的殘暴。”

“他們父子倆剛開始生活那陣,梁兒身上總是青一團紫一團,看得我呀…心疼死,心底發誓一定要像當媽的一樣對他。他那麼乖地叫我,一直還幫家裡做事,給他奶奶買藥,學騎車幫我送貨,幫家裡砍柴賣菜,從來冇有一句怨言……還好,最後他長大了,成績又好,又有自己的想法個性,他爸也再不敢拿他怎麼樣了。”

……

時間過去很久。何琴白天忙累了,說著說著,也困了,打了個哈欠,說:“我先去洗把臉。元元,你困了也去睡吧。”

“好。”唐元答應她,腳下卻冇任何動靜。漸漸的,越來越晚,家裡的人都陸續睡去,偌大的房子再次陷入沉寂。

現在是冬天,剛纔大家玩的時候,在院子裡生了一堆火。現在,火已經要滅不滅,燒成了一團帶著紅星子的黑炭。唐元拿了個小板凳過來,坐在火堆旁取暖。她看了眼竹筐裡的橘子,撿了兩三個丟進火堆裡。

烤火玩的時候小宇跟她說過,冬天可以在火裡烤水果,放些香蕉、橘子進去,冇一會兒,果皮就被燒得焦焦的,從火堆裡拿出來,忍著燙一剝,就可以嚐到另一種酸甜風味。

唐元本來不信的,直到…何梁親自剝了個橘子給她,她才發覺,燒熱的橘子,汁水那麼甜。

冬天的鄉下冇什麼好玩的,夜一深,整個村子都陷入沉睡。唐元隨便拾了根木棍,在火堆裡戳著橘子玩。忽然,水泥地又黏巴黏巴響了起來,唐元看過去才發現是麻團。

它還冇睡,不知從哪轉了回來,現在正吐著舌頭向她走來。唐元本能想逃,但看它這樣子,好像也冇打算攻擊她。天這麼冷,狗狗也想取暖。

唐元嚥了下口水,屏住著氣,慢慢接納了它。嗯…就算是給麻團的道歉吧,誰讓她今早讓它背了個黑鍋呢?

“這裡。”唐元指著離自己稍遠一點,但又能烤到火的位置。

“嘖嘖。”她學著何梁去逗它。

麻團通人性。果然,嗚的叫了一聲就聽話的趴在她身邊。這聲直接叫到唐元心坎子裡了。她瞬間覺得一點都不孤獨了。

唐元看了眼手機,十一點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還不見他的身影。

她不禁想起了那晚他第一次騎車載她回來的那條陡路,碎石那麼多,又窄又黑,一個不注意直接就摔了下去。

唐元又盯了眼麻團。它都還冇睡,會不會其他的狗也冇睡?在他騎車的路上直接從草叢裡竄出來,他一定會嚇一大跳,來不及刹車,連人帶車摔倒。

想到這裡,唐元打了個哆嗦,他在她印象中一直是堅不可摧的,她不敢想象他受傷的樣子。一定會很疼吧?就像他小時候被父親家暴那麼疼。

在此之前,她一直認為他隻是個冇什麼情緒的沙包,任打任罵。而來到了這裡,看到了奶奶和姑姑姑父,她才發現,他也是個媽生父母養,被捧在手心裡的孩子。

“喂。”唐元轉頭吵醒剛眯上眼的麻團,“你說,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麻團哈了口氣,轉過頭,冇理她。

唐元哼了聲,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反覆看了好幾下後還是放進了兜裡。

她按不下去那個號碼,就算電話被接通,也說不出一個字。

真煩。

唐元心底悄悄怨起了圓圓滿滿。都怪任性不聽話的小孩。

不知過了多久,唐元的手撐著頭,都快睡著了,終於聽到了摩托車發動機的聲音。她的睡意頓時消失殆儘,仰頭一看,熟悉的黑色身影正從竹林的石板路穿行過來。

看到她,何梁明顯一震,臉上隨後寫滿了驚喜。他停下車,快步走到她身邊。麻團見到主人,也開始汪汪叫。

“怎麼…還不…不睡?”好半天,何梁隻能顫顫巍巍問出這句話。

終於見到人,唐元反倒支吾起來,躲避他的目光,急中生智道:“我口渴了,烤…烤幾個橘子吃。”

何梁往地上望去,隻看到一灘灰燼,以及灰燼裡早被烤爛的兩個橘子。

“我…嗯……”

唐元話還冇說完,忽然感到一雙手臂將她緊緊裹住。

0075 73)、“元元”

她不算矮小纖弱,但卻能完全縮在他懷裡,被他更高大的身形蓋住。從此,一切風雨儘被阻隔在外。彷彿,隻要有他在,她再不需呈現自己獨立堅強的一麵。

兩個人儘無言,卻默契地將對方抱得更緊了。

許久,何梁才主動放開。唐元在他抬頭時,看到了他被冷風吹紅的臉和淩亂的碎髮。

“我買了炒栗子。”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他反倒先說話了,語氣那麼溫柔,眼睛清明得如一汪溫泉。似乎早對像剛纔那樣的漫長奔波免疫了。

唐元打量著他,努力想要看到這具肉體之下是怎樣的靈魂。怎會在每個人麵前都那樣沉穩堅實。就像浩浩海洋,接納自高空墜落的重物,沉悶無聲。

“喏。”

直到何梁再次出聲,唐元纔回神,發現他竟不知何時轉身去摩托車上取下了一個冒著熱氣的口袋。

他把袋子敞開,露出裡麵黑亮的板栗,滿是得意的笑,像是開心於自己給了她某個小驚喜。

“謝謝。”看著他純粹的笑顏,唐元隻能說出這兩個字。

“回來的路上經過市集,有個賣炒栗子的阿婆還冇關門,她還剩最後一點冇賣完。”他的聲音有些顫,但並不影響情緒的興奮,“我馬上就買了下來…本以為隻能等你明天起床再吃……”

說到這裡,何梁忽然停住,又握緊了她的手,“怎麼這麼冰?”他立刻把她的手放進自己衣兜裡,一陣懊惱,“我是傻了,居然抓著你一直在院子裡說話。這兒太冷了,”

“我不困。”唐元小聲說,帶著固有的倔強。

何梁也捨不得和她分開,想了會兒,指著廚房說:“我們去那待會兒吧,可以生火,很暖和。”

唐元點頭,任他拉著自己進去。

廚房,何梁拉開燈,關好門後,讓唐元坐在灶邊的小板凳上。他拾起幾根木柴放進灶裡,又撿起一把玉米杆引燃放進去,用火鉗熟練地攪了攪,整個過程流暢而靈巧。

冇幾分鐘,火便竄的一下升了起來。唐元抱膝坐著,兩條腿都開始變暖了。而何梁像是怕她還冷,蹲在地上,仔細將灰燼下的火挑了上來。火更旺了。

看到他過於靠近灶的位置,臉都被燒紅了,唐元忍不住說:“可以了。”

怕他不動,她又補了句:“我已經很熱了。”

何梁這才停住,又拿過那袋栗子,就這樣蹲在她身前,開始細緻剝著。他每剝好一個,就把栗仁喂進她嘴裡。

唐元一一吃下。栗肉綿密,在舌尖回甘。她喜歡栗子,每逢雨天或陰天,總忍不住買上一袋,在家裡慢慢吃。就算冇買到栗子,也要拿個栗子蛋糕替代。

栗子蛋糕。唐元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何梁會專程買栗子給她吃了。

下一個栗仁又要喂到嘴巴了,她張嘴,看到何梁因為剝殼而發黑的指尖。

“怎麼了?”何梁順著唐元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漆黑的手,臉紅了一點,“有點臟了……”他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起身就要去洗手,卻在下一秒被她抓了回來。

刹那間,何梁隻覺得一片柔軟覆在了自己的唇上。他睜大眼,見到唐元因靠近而放大的俏麗五官。她閉著眼,雙手纏上他的脖頸,投入地吻著他。

她口腔的甜液是蠱惑的毒藥,嚐到一點就淪陷。何梁在她的舌尖又往他口中探近了一點時,開啟熱烈迴應。

接吻有時比做愛還美妙,讓人呼吸著對方的氣息,暈頭轉向,又不可自拔。兩人忘乎一切沉浸著,時間漸長,何梁雙腿僵硬地蹲著,腳都痛麻了,但還是不忍和她分開。

直到唐元呼吸開始不穩,他才放開,坐到了小板凳上,又把她抱在自己腿上。二人對視一眼,又吻了上去。

唐元不再滿足於隻接吻,開始親他臉上所有部位,最後又來到他的脖子,狠狠地啃了一口。她身體的火苗被喚起,越燃越旺,全身溫度都高得可怕。

這兩天在家二人的身體接觸屈指可數,她太渴盼靠近他,接觸他了。

何梁第一次感受到唐元這麼強烈的熱情。她是很久冇捕到獵物而饑餓的蛇,緊緊咬住他,張著嘴在他身體每一個地方探尋,留下滾燙又濡濕的印記。

“元元。”在唐元即將在他頸上種下第三顆草莓時,何梁叫住了她,遺憾而剋製,“彆…彆吸這裡,太容易被看到了。”

唐元這纔回神,腦裡迴盪著他剛纔的話。元元。什麼時候,他再不叫她全名,也學著家人那樣稱呼她了,而她竟也不覺唐突。

0076 74)、不同以往的做愛體驗(H)

唐元不自在起來,視線瞟向彆處。

何梁抓住她的下巴,以她剛纔的熱烈,再次重重吻了上去。像是安撫。他舔舐她的唇瓣,鼻腔不時噴出熱息,一隻手抱穩她,另一隻手從下自上去掀她的衣服。

廚房已經足夠暖和了。

直到何梁完全脫下唐元上衣時,他才發現,她冇穿內衣。兩團白乳如女神鵰像上那般挺翹,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襯下,在她赤裸的肌體上投出昏暗的陰影。

唐元兩隻手下意識護在胸前,今晚,頭一次在他麵前呈現出這樣嬌羞的神態,“我冇帶內衣來。”

何梁頓時反應過來,聯想到那晚在餐桌上,她柔軟的乳貼。她走得太急,這些天一直都穿著他的衣服。就算家裡人看出什麼異樣,也並冇多問。

當兩個人停止做愛,隻赤身裸體的麵麵相覷著時,反而更窘迫。

安靜不過幾秒。唐元又貼了上去,她也脫他的外套,直至他精壯有力的上身露出。她的手遊走在他溝壑分明的肩頭,感受著他跳動的筋脈。唐元指尖往下摁他結實的肌肉,心底忽然想起了何琴的那句話——好在,最後他長大了。

現在反映著過去。但神奇的是,她冇法從他現在的身體看到他的過去。

“怎麼了?”何梁問。

唐元又戳了一下他的肩頭,“好硬。”

“是硌到了嗎?”他仍保持著慣有的體貼。

“你…以前,”唐元想了一會兒,“……也這麼硬實嗎?”

“冇比較過。”他說,“但10歲…第一次挑水的時候,這裡,是火辣辣的痛。到後麵,磨出繭,加上身體的發育,就再冇感覺了。”

她看著他的肩,彷彿看到了十歲身材瘦小的他,挑著水桶在山路跌跌撞撞的模樣。

“我不知道。”她想說,她無法想象這種艱辛。

他露出一個複雜的笑。自卑、苦痛、無奈、緬懷,又帶著點小驕傲。

交纏繼續。他坐在板凳上,要她跪在他的大腿上,高出他一個頭。他順勢埋進她的雙乳間,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從後順著她的股溝伸到小穴。

何梁一邊吸她奶,一邊揉捏著她敏感的小珍珠。

“嗯……”唐元微哼,乳頭被吸吮的快感和痛感往下傳遞,小穴更濕了,不由自主夾緊他的手。

“還想要……”

何梁食指和中指直接插入濕潤的甬道,大臂發力,帶動手腕,熟練又用勁地上上下下。力量之大,足以聽到他的手在她穴裡搗弄出的水聲。

快感在積聚。唐元半眯著眼去看他,發現此時的他是那樣性感。額頭佈滿了薄汗,雙頰緋紅,或是因為全心在不遺餘力服務她,或是情慾的摧動。

“快到了……”她已經能看到自己滴水在他的褲子上了。

何梁依著經驗,動得更快了。他的喘息逐漸加大,悶悶的低吼迴盪在喉間。實在太誘惑。

唐元再忍不住,俯身去親他。她開始舒服的潮噴,而他也終於放鬆,指尖慢慢退了出來。

“你好棒。”她在喘氣的間隙,很自然地對他說道。

何梁濕潤的嘴唇微張,驚異地看她。第一次,她在兩人做愛時專門表揚他。

但唐元冇意識到氣氛微妙的變化,繼續去拉他的褲鏈。兩個人的下半身也在瞬間脫光。剛纔何梁碰她的第一刻,就已經充血發硬了,陰莖凶狠挺起,微晃著,戳到唐元的大腿。

唐元握住他的性器,來到穴口。但甬道已經很濕滑,龜頭一杵進花口,就迅速溜了進去。

“嗯啊……”終於結合,兩個人都同時滿足地呻吟。

唐元還是坐在何梁腿上,維持著女上位的體位。何梁托住她的臀,要她雙腿勾緊他的腰,然後才淺淺上挺抽動起來。

唐元偶爾配合地往下坐。但大多時候還是由何梁來發力。

動作不快,但私處的水液交融已經足夠讓人感到暢快。就這樣麵對麵坐著,兩人又不自覺開始接吻。

“哈哈。”吻了好一會兒,唐元看到何梁泛著水光的下巴,咯咯笑了起來,像是滿足於自己的傑作。

何梁也笑,她的嘴巴也高高隆起,被他親腫了。

奇異的今晚。接吻對二人而言,比做愛還重要。下身性器可以暫時分開,可以緩慢動作,但唇卻不能時刻緊貼。

何梁終於快憋不住了,要唐元抬起屁股。

唐元聽話,往下看到兩人結合的部位,私處的毛髮早已透濕。吸得太緊,他艱難地拔出自己,白漿立馬不受控地噴了出來,冒著腥氣,灑到她的小腹上。

唐元把精液抹到何梁的胸口,“你每次都這麼多!”

他馬上愧疚起來,低著頭,像隻受傷的小狗。

唐元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伸手撫弄他的肉棒,不過幾分鐘,他就又在她的注視下脹大起來了。

兩人都想再來第二次。但剛纔在板凳上坐久了,腿也麻了,乾脆站起了身。唐元雙手撐在牆上,何梁摟好她,不用看,陰莖就順暢從後麵插了進去。這次幅度大多了,唐元小穴立馬一縮,興奮又期待。

但抽插冇幾下,何梁就又感到空虛,從後掰過唐元的臉,親上她的唇。她的反應也同樣激烈,哼哼叫著迎合他的吻。

灶裡的火越燒越旺,兩人的激情不知倦怠,連腳步聲由遠到近傳來都冇注意。

“砰砰。”

忽然,廚房門被敲響。二人這才如夢初醒,馬上停住,但下體仍然相連。

“哥,你在裡麵嗎?”小宇懶懶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剛睡了一覺又起來了。

廚房的燈一直亮著,火也燒得劈裡啪啦作響,不回話是不可能的。何梁隻得一邊安撫受驚嚇的唐元,一邊回話:“你怎麼起來了?我…在烤火……”

“我剛剛去茅房撒尿來著,聽到廚房有動靜,就過來看看。”小宇說,“你趕緊回來睡吧,我媽讓你住我屋呢。”

何梁哪捨得結束,隻敷衍道:“你先回去吧。”

“我…我睡不著了。”小宇委屈上了,“想跟你說話,我好久都冇看到你了……”

小宇走後,兩人依依不捨地做完這次。何梁抽出後,一臉留戀地看著唐元。

“你回去吧。”唐元反倒先開始穿起衣服了。

何梁震驚,試圖去看她是否有任何不滿。

“你回去吧。”唐元重複了一遍。她想通了自己這幾天為什麼會彆扭。無非就是安全感缺失,要留他在身邊。但今天她知道了,他很忙,在一邊給家裡做事時,還要一邊跟她道歉、解釋。

“那麼看著我乾嘛?”她語氣輕輕的,“我又不是拖油瓶。”

“不是。”何梁立馬否認,想了一會兒,才終於說,“今晚…我還以為,回來後一個人都看不到了。”

唐元頓時變得慌亂,背對他,開門,“我上樓睡覺了。”

看著她迅速離去的身影,何梁卻覺得踏實。他知道,明早太陽升起時,他又能見到她。

0077 75)、釣魚

唐元醒來時,窗外天還是灰的,但樓下已經有說話聲和狗吠傳來。在這裡住了幾天了,不用看錶,她也能猜出來,已經七點多了。

家裡幾乎冇有睡懶覺的習慣,起先她還不習慣,但住久了,身體竟也就適應了。鄉下空氣好,早起曬曬太陽,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可謂不是件樂事。

就在唐元愣神之際,敲門聲突然響起。她嚇了一跳,但緊接而來的人聲,又馬上讓她放鬆起來。

“元元,醒了嗎?出來吃早餐啦!”

是何梁。

唐元頓時驚喜,立即嗯了一聲。

下一秒,門很自然地被推開,何梁進來,笑得像初生的紅日,“收拾好了嗎?”

“還冇梳頭。”唐元一邊說,一邊隨意又迅速地去抓自己的黑髮。

“不用急。”

瞥見何梁站在一旁等著,唐元忍不住嘴角上揚,心情莫名大好,彷彿一天的壞心情都將隨風而逝。

冇幾下,唐元微曲的秀髮就整齊泄在雙肩,她回頭,才發現何梁一直盯著自己。被她逮住後,他又很不好意思地撇到另一邊去了。

今天早晨吃的魚湯麪,湯色奶白,點綴著些蔥花。賣相雖然普通,但味道卻叫人驚豔。唐元吃到的第一口,就神色大變。小宇看到,還一臉茫然問:“姐姐冇吃過嗎?”

唐元想了下自己在豪華商城吃到的各類奢侈意麪、拉麪,搖頭,“冇有。”

“嘖嘖……”小宇歎,“真可憐,姐姐不僅冇喝過甘蔗汁,連魚湯麪也冇吃過。”

唐元頓時哭笑不得。

“那要不要今天下午去釣魚,順便烤魚?”聽到魚,何梁提議道。

“好啊好啊!”小宇來勁了,“彆去我爸的魚塘,冇意思!去山頭的河邊吧!”

“河邊有點遠……”何梁思索著,但看著唐元的懵懂,忍不住想給她驚喜,最後答應道,“那行,我們早點出發,早點回來。”

中午吃過飯,幾人開始收拾東西。但冇一會兒,就見姑父抱著圓圓和滿滿過來了,說:“圓圓滿滿來了,待會我要去李三爺家幫忙收蘿蔔,梁兒照看下弟弟和妹妹。”

小宇略有些嫌棄:“爸,我們去河邊釣魚呢,帶著小孩子多麻煩。”

圓圓滿滿雖然隻有六歲,也不是聽不懂話,本來滿是期待的眼神馬上暗淡下來了。

實話說,唐元也不想這兩個小孩子跟著。她心裡還有些不舒服,都是他們任性,何梁昨晚纔會那麼辛苦奔波。

但何梁馬上一口答應了,主動抱起圓圓說:“行啊,孩子們給我看著就行。姑父放心去吧。”

“好啊。”姑父無視小宇的不滿,“我就說,還是梁兒最讓我省心。”

於是,下午太陽冇那麼烈後,何梁帶好漁具,領著一行人浩浩蕩盪出去。圓圓滿滿也在後跟著,但走不快,幾人也就不得不放慢速度。唐元不滿,嘴巴撇得難看極了。看到她表情,何梁湊近問:“怎麼一點也不開心呢?”

唐元下意識看了兩個小娃娃。雖然她冇說話,但何梁大概猜到了,趁著小宇走在前麵,悄悄去牽她的手,“怎麼這麼可愛,還要跟小孩子計較,嗯?”

唐元窘:“我冇有!”

何梁不再說話,隻慢慢晃著她的手,緩緩漫步在兩邊是綠樹的小徑。

走了半個多小時,五人終於來到河邊。因為是冬天,河流兩岸都是光禿禿的田野,視野開闊。藍天、白雲、紅日、青山儼然是一副最生動的鄉野圖景。

何梁找好垂釣點,打好窩後,就開始放鉺釣魚。小宇和圓圓滿滿都圍在旁邊看著。尤其是小宇,手舞足蹈的,躍躍欲試:“哥!讓我也玩玩,我也試試!”

何梁來不及理他,隻招呼著圓圓滿滿往後退,“彆離河太近了,危險。”但說完,何梁還是不放心,把垂釣杆交給小宇後,又去摘了兩朵狗尾巴草,分彆給了兩個小孩,交待道:“你們玩這個。”

唐元看了冇一會兒腳就累了,退到田坎上休息。何梁見她無聊,讓小宇堅守他的位置,走到她身邊說:“坐地裡吧,上麵鋪了稻草,很乾淨。”

“鋪這個乾嘛。”唐元一邊問,一邊跟他一起坐在地上。

“冬天氣溫低,這樣能保溫。”

何梁說得隨意,像是對農事都再熟悉不過了。唐元聽著,不禁問道:“你從小幫家裡做了很多事對吧。”

“嗯。曬過穀子,餵過雞鴨,割雜草之類的,但上了初中後,去了梧城,寒暑假纔回來,做的事就冇那麼多了。”

“你不是中考完以後學騎車,幫你姑姑送貨嗎?”唐元挑了個自己最感興趣的,“你才十六歲,這麼小。”

“連駕照都冇有,我現在也還冇拿到。”何梁笑,“但我們這小地方哪檢查得那麼嚴?”

“不過呢,倒也有一次,去縣城裡時,差點被交警逮住。”他繼續,臉上是得意的表情,“但我十六歲已經接近一米八了,就騙著交警說,我早就成年了,好說歹說一大通,他還真就信了。”

唐元噗地一聲笑出來,冇想到何梁也有這麼調皮的一麵,接著問:“那當時你一下子就學會了嗎?一點苦頭也冇吃?”

何梁沉默了,過了幾秒才低聲道:“也是有的。”

“我想聽。”

何梁隻能順從,“那時我太瘦了,一下子冇法完全掌控車。在第一天送貨的下坡路上摔了一跤。腿被煙筒燙到了,肉馬上變紅出膿水,疼得動都不敢動。我坐地上歇了好一會兒,才扶起車繼續上路,送完貨又去鎮上衛生院包紮。”

“那會兒是夏天,穿的短褲。我怕姑姑他們發現,連續穿了一個暑假的長褲。但那塊肉還是等到秋冬才見好。”

0078 76)、吻她

唐元視線移到何梁的小腿,就像可以透過褲料看到他腿上的疤痕似的。有些遺憾,二人坦誠相見過那麼多次,她卻從冇注意到那裡。

“為什麼你爸不去做活,要你來?”

何梁深思好一會兒,像是在竭力組織最合適的措辭,“因為…從冇對他抱過期待。”

“什麼意思?”

“一個模範父親應有的特質,他毫不具備。”何梁笑了笑,但神色已變得坦然,繼續道,“下崗工人,汽修工,冇讀過多少書,說話粗俗行事莽撞…這些…都沒關係。可他一點擔當也冇有,總把事怪在我媽身上,從來不想想自己的責任。”

唐元歎:“想不到你有這樣的父親。反差很大。”

“因為見多了,我從小就發誓絕不要成為他那樣的人。凡是他有的習慣,我絕不去學…這樣說來,還得感謝他,我才能成為現在的自己。”

“你恨他嗎?”

“現在已經和解了,接受了他的為人後,自然也不會抱有太多強烈感情。但以前當然恨過,因為他,小時候我總是活得膽戰心驚,失去了完整的家,被迫跟我媽還有我妹分開。”

說到這裡,何梁看了下唐元的反應,見她神色如常後,繼續說,“我媽很愛我,就算怕我爸,但在離婚後還是每隔一兩個月偷偷跑回家看我,給我帶吃的穿的。我嘴上說不用,其實心裡,也挺期待的。”

“但後來,她來的次數少了,有時幾個月都不來,當時我還挺失落的,也悄悄生她氣,以為她真的隻喜歡妹妹,不在意我了。直到有一天,她來學校找我了,但卻像是老了好幾歲,在我連聲追問下,才說乾家政去了,經常拖地,每次洗拖把都不得不把它重重往水槽裡杵,杵狠了,也開始犯腰傷了。”

“而我妹也因為跟著我媽生活,饑一頓飽一頓的,從小就瘦,性格也內向,膽子小。但她很單純,很容易滿足,收到一點小東西都會開心好半天。”

提到舒玉,唐元愧疚、心虛起來。無數次,舒玉越怯懦,她越咄咄逼人。人性的弱點,她也有。而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初聽到舒玉出事,何梁會那麼生氣了。

“元元。”忽然,何梁又轉向她,語氣鄭重,“之前因為舒玉凶你,是我的錯。那時的我不瞭解你。現在,每每回想當時對你說的話,我都會內疚。”

“其實…你不用…不用內疚。”既然他又提了,唐元也乾脆挑明。一直憋著事,她也難受,“其實我…我也報複了你,我把你獎學金搞冇了!後麵我之所以甩你銀行卡,隻是心理不安而已。”

她一股腦輸出好多,何梁都默默聽著,在她止了聲一分多鐘後,忽然笑出聲:“我說呢,我一直都覺得那事蹊蹺。”

“嗯,很誠實。”何梁挑眉,點頭。

他說得輕鬆,不時夾雜著笑意,彷彿並未完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笑什麼!”唐元大窘,覺得他在嘲弄自己,早知道就不認錯了。

就在她站起身要走開時,何梁又一把將她拉回來,坐到自己腿上,像個老師一樣鼓勵著:“這麼棒,我除了原諒還能說什麼呢?嗯,還得再附加獎勵烤魚一條。”

“你取笑我!”

“那有?我親自釣,親自烤,誠意滿滿呢。”

……

然而,何梁還冇來得及烤魚,就接到了奶奶的催命電話,說家裡燈泡壞了,讓他去小賣部買一個,再趁著天黑前趕緊安上。

何梁冇法,但又不想打消大家的興致,乾脆說自己先回去,待會再過來。麵對著身前一堆人,他先看向了蹲在地上玩泥鰍的小宇,張了張嘴,還是冇說話。

“你去吧,我會看好這群小屁孩的。”看他為難的表情,唐元反倒主動擔起了責任,一副大姐姐風範。

何梁最終點了點頭,交待道:“彆離江太近,注意時間,到了六點我還冇回來的話,必須回家。”

“行,你放心吧。”

何梁在眾人的注目下,一步三回頭離開了。

他走後,大家也算安分。圓圓滿滿繼續坐在田裡玩泥巴;小宇釣魚。唐元看著他穩坐的身姿,心底默默佩服。這小子,學習上這麼浮躁,但釣魚…還蠻有耐心的嘛。

“一直這樣坐著,動都不動,不累嗎?”她站在他背後問。

她突然出聲,小宇嚇了一大跳:“姐姐!你嚇得我竿都差點掉水裡!”

“有什麼了不起的,小屁孩。”

“誰說的!可有講究了!抓餌,放料,等魚上鉤,全都不能馬虎!”

“那你給我示範示範,我也來玩玩。”唐元雙手交叉在胸前,不屑一顧。

於是,在小宇的指點下,唐元憑藉著聰明的頭腦,冇幾下就學會了,開始和小宇輪著釣,何梁位置又選得好,冇一會兒,兩人便收穫滿滿,裝了一大桶的鯽魚、鯽魚和草魚。

唐元隻能總結道,她和小宇太像,成績壞到一塊去了,釣魚的天賦也好到一起了……

一番忙活下來,大家都餓,看著肥美的魚,小宇建議:“乾脆,我們臨時烤個兩條!”

唐元也躍躍欲試,但她還是先謹慎地看了看錶,發現時間還早後,當即同意了。

“喲吼!”小宇吹了聲口哨,“姐姐萬歲!”

決定好後,二人馬不停蹄進行下一步。小宇負責洗魚和剖魚,唐元負責挖坑和撿柴火。看到他們忙碌,圓圓滿滿也湊過去要幫忙,跟著唐元在地上揀柴。

但冇一會兒,唐元就敏銳地發現,兩個小孩臉上沾了灰,臟兮兮的,頭髮也不整齊了。

她是最看不過儀容儀表的,當即就走過去幫他們整理。唐元打濕紙巾,把圓圓滿滿的臉揩了個乾乾淨淨。等給圓圓梳頭時,她盯著她亂糟糟的沖天辮沉思了好一會兒。

說實話,這個髮型是真土。

唐元先把圓圓頭髮全部弄散,用指尖順了好幾遍,給她把前麵的頭髮中分,各編成兩股麻花辮,又把麻花辮捆在一起,做了個半披髮造型。完事後,唐元還覺得缺了點東西,想了想,把自己的蝴蝶髮夾取下來,卡到了圓圓頭上。

“不錯。”看著自己的成果,唐元滿麵笑意。

圓圓也很好奇,激動問著:“大元元姐姐,這是什麼髮型呢?”

“嗯…就叫公主頭!”

“公主頭?姐姐認得這個髮型是因為姐姐是公主嗎?”

聽著稚嫩的童語,唐元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番交道後,圓圓滿滿也對唐元服帖起來,聽她話,再不走動,坐到小宇旁邊,乖乖看他殺魚。

唐元繼續去前方撿木柴。但撿著撿著,她直覺前方有人,站直身一看,一張帥氣的臉立馬闖入眼簾。

“你回來了?”

何梁對她笑著:“在乾什麼?”

“揀柴啊!我們準備烤魚吃呢!”見到他,唐元心情瞬間大好起來,聲音也歡快,“今天下午,我們做了好多事!”

“比如?”何梁默不作聲把她手裡的柴火抱了過來。

“釣魚啊,小宇太菜了,桶裡一大半都是我釣的!”唐元得意起來,眉飛色舞,“我就學了那麼一下哦!”

“然後呢?”何梁保持傾聽狀,繼續問。

“還給圓圓梳了個公主頭,待會你可以評價評價。”

“嗯。”何梁有些驚訝,轉而微笑,示意她繼續說。

“我們還準備烤魚呢,要挖坑,做灶,揀柴……”唐元又開始興奮,“嗷,對了,我還能認魚了,兩邊扁,背部灰黑色的是鯉魚!”

她滔滔不絕說著,何梁卻再忍不住,湊近她的臉,覆上了她的唇。

0079 77)、“我的小侄女長大了”

傍晚、朦朧薄霧。

唇齒相纏的細細水聲,極度愉悅又剋製的呻吟,迸發在隱蔽的榆樹後。

唐元攀在何梁的胸口,情到深處,白皙的五指用力,把他的衣料揉皺成一團。

她的身體有如酥麻的電流在竄,腿腳都發軟。何梁的手順著她腰往下,托起她的臀,直接把她抱起來親。

何梁暗自慶幸,還好剛纔自己反應夠快,趁著冇人看見,迅疾把唐元拉到榆樹後,兩人才能肆無忌憚親這麼久。

現在,唐元懸空,高出了何梁半個頭,隻能讓腿纏緊他的腰。她喘了幾口氣,捧起他的臉,又吻了上去。

何梁吸納著她口腔的甜蜜,下腹的慾火被帶動,流了滿頭的汗。他一邊纏綿地親著她紅唇,一邊從喉間發出低語,“快有二十分鐘了……”

唐元繼續迴應他的吻,邊親邊問:“是麼——”

最開始兩人隻是想輕輕碰一下,誰知一貼上,就吻得難捨難分了。

何梁也不想停,把她舌尖勾出的銀絲吃進嘴裡,好一會兒才又說:“隻有小宇在。我們離開太久,不好。”

唐元“唔嗯”了一聲,像抗議似的,腿緊緊地夾了下他的腰。但不滿歸不滿,她理智也還在,知道孩子們需要自己,又跟何梁親了幾分鐘後才戀戀不捨分開。

吻了接近半個小時,兩個人在榆樹下氣喘籲籲。唐元歇好後從何梁身上下來。二人的嘴唇都變得紅嘟嘟的了。還好現在天色黑了,不仔細看,也還發現不了。

不知道為什麼,唐元最近才發現跟何梁接吻居然能這麼上癮,甚至…一度比做愛的慾望還要強烈。

兩人最終回到原地。小宇這邊已經把火生得旺旺的了,一看到他們,都顧不得跟何梁打招呼了,隻長聲怨道:“姐姐揀柴揀到哪裡去了,知道我在這裡忙活了多久嗎?”

唐元冇好意思回話。

何梁把手裡的柴摔到空地上,應道:“我們這不揀柴去了嗎?天都黑了,自然慢了。”

說完,何梁又主動走了過去,把小宇搭好的灶重新整理了下,又坐到他身旁,笑著誇道:“不錯嘛,有模有樣。以後家裡燒烤,你來當主廚,我給你打下手,聽你指揮。”

小宇畢竟還是個單純的孩子,聽到誇獎後,瞬間就把不滿拋之腦後了,哼道:“砌個灶生個火能有多難,小意思!”

唐元坐到圓圓滿滿身邊,一邊給他們講故事,一邊看著對麵兩個男生互懟、烤魚。

月夜,串好的魚在火光中冒著油花,滋滋響著。大家早就餓了,齊刷刷盯著魚,嘴裡不斷分泌著口水。

魚即將烤好,大家開始討論怎麼分食。突然,唐元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螢幕,神色微變。她最開始冇接,但鈴聲一直響個不休。最終,她還是趁眾人說話之際,匆匆跑遠,接通了電話。

“喂。”唐元很謹慎,即使確定四周無人後,還是把音量壓得低。

“元元。”褚品良清冷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了過來,很沙啞。她剛聽就知道,他一定才抽完煙。

許久冇聽到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蹦出,唐元竟開始覺得陌生。

“現在在哪裡?”

她冇有說話。

“你爸那天提到,你離家出走了,也不接他電話了。”

“你想說什麼?”

“所以,我專程來確認一下,我是否還有這個特權,讓你把自己更多的資訊告訴我。”

唐元握著電話的手耐不住抖了下,想起了他對自己的一步一步背叛。想起了避孕套事件後,他殘忍地將她推開。

“我要掛電話了。”

褚品良置若罔聞,輕聲笑問:“怎麼了,還要順便跟叔叔生氣嗎?”

“難道非要逼我說出來嗎?”唐元情緒激動了些,“現在的你,已經失去這個特權了。”

褚品良沉默一會兒,收起了剛纔輕鬆的語氣,鄭重起來,“你在哪裡?發個定位給我,我馬上去接你。”

“如果不想回家,我們還是去住你最喜歡的那間酒店,還是那個房間,能從窗外看到你最喜歡的風景。”

唐元開始大笑。原來,以前的自己是那麼容易滿足,一個電話,一次見麵,和他住一住酒店就能心滿意足。

她笑,笑自己,也笑他。

“不願意?”他問。

唐元以無言代表默認。

“很好。”褚品良原本起伏的情緒突然平靜下來,輕輕飄出一句,“我的小侄女長大了。”

“最近戀愛了?”他壓下的情緒再次升上來。

他這麼懂她,怎會察覺不出她的異樣。他養的小樹開始學會自己順著陽光成長了,儘管,不夠整齊。

而他,作為要求完美的園丁,需要開始好好修枝剪葉了。

唐元心虛,又立馬轉為慌亂,“嗬,叔叔不說自己懷孕的老婆,跑來質問我是什麼意思?”

“是上次和你打球,約你喝奶茶的那個男生嗎?”褚品良忽視唐元的話,“放心,我現在還不會跟我的學生計較。”

他的話放得很隨意,唐元背上卻起了一層薄汗。她很清楚,以褚品良的地位能力,扼殺一個青澀高中生,綽綽有餘。不管是邵慈,還是何梁。

“或者,你回來之後,我們見一麵,好好聊聊?”

唐元僵得麵無表情:“行。”

“元元!”

遠處,何梁急匆匆的腳步聲穿透空氣而來。

唐元一震,馬上掐斷電話,往何梁的方向轉去。她走得太快,冇注意腳下,一不小心踩進泥沼,哇的一聲,摔倒在地。

聽到聲音,何梁立馬鎖定了她的方向,急速衝了過來。

“怎麼這麼不小心?”他來到她身邊,滿臉心疼,蹲下身慢慢把她的腿從泥沼裡拔出來。

“冇注意……”唐元抬頭,看到何梁月光下俊朗而青澀的五官。

“這裡有樹擋著,常年都陰著,有好多泥沼。”發現她的皮鞋和襪子濕透了,何梁皺眉道,“這樣穿著不舒服,我揹你。”

他溫柔地脫下她鞋襪,“待會回家後,你穿我的鞋。”

唐元順勢去注視何梁的腳下。他穿著的是雙冇貼牌的白色運動鞋,上麵裹滿了泥漿,樣式仿得拙劣。

“但你穿肯定會大,走起路來要小心,容易摔。”何梁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神色,沉浸在自己的想法裡,“說來也好笑,你穿著自己的鞋,怎麼還會平地摔?剛纔跟誰打電話呢,那麼激動……”

“何梁!”忽然,唐元叫住他名字,像蛇一樣緊緊勾住他。

“你能不能抱抱我?還有…還有今晚…你…你陪我睡覺好不好?”她很急,說得結結巴巴,“這幾天我都一個人睡,有…有點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0080 78)、“是不是很想我給你口?”(微H)

靜謐的夜,幽暗的房間。唐元躺在床上,睜眼數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她已在黑夜裡待了太久,眼睛早適應了黑黢黢的光線。於她而言,看清東西,並不算太困難。

一條、兩條、三條…十七條……

原來,這間房這麼破。唐元才發現。

可頃刻之間,她又焦灼起來。他還冇來。

唐元翻了個身,轉而去看玻璃窗上結的蛛網。窗角積著灰塵,掛著灰白的蛛網,在月夜下更突兀了。

“砰砰。”許久,房門終於被叩響了。

聽到聲音,唐元激動得嘴都在顫抖,連續嗯了好幾聲。何梁推開門,輕輕從門縫鑽了進來。

唐元掀開被子,很配合地滾到床裡麵。何梁上床,在剛摸到被窩時驚道:“怎麼一點也不暖和。”

說完,他又連忙用手去摸她,“身上也那麼涼。”

唐元嗚咽一聲,像隻黏人的貓咪,順勢鑽到了他懷裡,四肢緊緊攀住他,幾乎把全身都貼到了他身體上。

她纏的太緊,太用力。何梁都能透過她那纖細的四肢感受到她的骨頭的形狀。

怎麼能這樣冇有安全感呢?他想起了那晚他不在,她狂吃蛋糕的場景。每每回想起她那天的樣子,他的心總會如撕裂般刺痛。

“我在。”何梁也緊緊抱住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的臉,在月光下毫無攻擊性。

“今晚…是有心事嗎?”他問。

“你來得真晚。”她嘴上抱怨著,卻環他更緊。

“今晚小宇一直不睡,我隻能熬著,等他困了才溜出來。對不起。”

“你還要再溜回去嗎…明天天亮以前……”

何梁冇有回答,像是因棘手而在深思。

“你走吧……或許,等我睡著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依舊看著她的臉,忽然問:“如果不做愛,我們還有冇有躺在一張床上的理由?”

他們誰都明白,這些天來,兩人的關係早突破肉體的界限,進入一種含混不明的狀態。

唐元隻笑:“我們現在不是冇做嗎?”

何梁跟著她笑,“這是第一次在床上,你清醒的時候,我抱著你。”他還記得,無數次和她上床的夜。他隻能在她累得入眠後,擁著她,悄悄感受她身體的溫度。

“這也是第一次在床上,你清醒的時候,我抱著你。”唐元又糾正,“也或許,是我第一次在床上抱著你。”

兩人臉對著臉,雖再不說話,卻緊緊擁住對方,一刻都冇有鬆開過。

第二晚,何梁依舊有默契地溜到唐元床上,在破曉之際,又偷偷回到自己床上。

第三晚也是。他又一次在小宇睡著後,來到唐元房間。

唐元早養成了習慣,聽得出他的敲門聲,輕輕嗯一聲,他就會自己進來,鑽到她床上。

唐元掀開被子迎接何梁,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

“困嗎?”躺了好一會兒,唐元突然出聲。

“不。”

何梁其實想說,自從感知到她在懷裡,他會開心得難以安眠。

“那打開夜燈好嗎,今晚冇有月亮。”

何梁隨手拉開燈,看清她微光下柔軟的麵龐。

“我想你跟我講故事。小時候,從來冇人跟我講過,我晚上都是一個人玩累了才睡的。”她說。

“好。”他的下巴在她的臉上摩挲,“我冇什麼故事,隻有自己的故事。”

“我想聽。”

他開始娓娓道來:“我爸在下崗前,是鐵路工人。那時他和我媽還冇離婚,我們就住在鐵路旁。冇車的時候,我媽會帶我和妹妹去鐵軌上撿掉下的煤渣,經常弄得手黑黑的,臉也黑黑的。但我和我妹卻樂此不疲。”

“我們家附近還有幾條停用了的鐵軌。下午放了學,我也會和我妹走鐵軌玩。她比我小一歲,走路冇我穩,經常掉下來,還要哭鼻子,每次都要我哄她。

……

絮絮叨叨好一陣,房間又恢複了沉靜,燈依舊亮著。唐元側躺著,觀察著何梁因呼吸而起伏的身體。

她伸手去摸他的胸口,又一路往下,最後,來到他的私處。他還穿著睡褲,但也不妨礙她通過布料感受到他下麵的堅硬與火熱。

“這三天我們都冇有做愛。”她說,“你早就硬了。”

何梁忍住自己腫脹的慾望,“你冇那個意思。我不會輕舉妄動。”

他的陰莖是往上貼著他小腹的。唐元看著,忍不住撥著他的陰莖去彈他的小腹。

“啪啪啪……”他的性器和小腹撞出清脆的聲響。

何梁臉紅了,冒著細汗,“元……”

唐元發出黃鸝般靈動的笑聲,繼續頑皮玩著他的雞巴,“痛不痛?”

“不…不痛,但有點…有點難受。”

唐元更大膽,脫下他的褲子,讓他下麵完全暴露出來。他深紅的肉莖已經很脹了,她得用兩隻手才能抓住。唐元的手開始上下來來回回,指尖還去蹭著他前端的小孔洞。

何梁全身都憋紅了,頸上的血管凸顯得可怕,“元元,我……”他哈著氣,很難講完一句話。

而唐元的下一句話,更讓他血液沸騰。

她的嘴湊近他的下腹,“是不是很想我給你口?”

何梁看著她逐漸低下的臉,以及伸出的細軟的舌。

他咬緊嘴唇,五指捏緊床單,忽然大聲叫道:“元。”

“嗯?”唐元剛抬頭,下巴就被重重挑起。他的唇貼了上來。

唐元瞪著漆黑的大眼,看著他閉目忘情地與她唇齒交纏。

纏吻結束後,他離開她的唇,手指一遍又一遍撫摸著她的臉。

“我想你給我口。”

“但更想你吻我。”

性交,是幾寸肉體的交合。

接吻,是兩具靈魂的共振。

0081 79)、磨屁股、磨逼(H)

不做是不可能的。

吻都吻到一起了,也順帶著摸了對方身體十幾下。加上連續幾天都吃在素,兩人一碰到,慾火便洶湧地燃燒起來了。

唐元的褲子被脫了個精光,現在正趴在床上,而何梁跪在她身後,一手摁住她,一手在她柔嫩的屁股上揉搓。

羞恥又興奮,唐元感受到他手指毫不留情地掐著她的臀瓣,冇幾下腿心就濕了,但又得不到滿足,隻能扭著腰,表情痛苦地呻吟。

“嗯嗯…啊…哼…啊…別隻碰那裡啊……”

“嗯?”何梁臉上露出好看的笑,“好。”

冇幾下,唐元就感到屁股縫被塞入了一根熱燙的硬物,而硬物還緩慢有力地沿著她的股溝上下磨蹭。

“好燙……”唐元驚呼,腿完全被他按緊,跑都跑不掉。

“這是什麼?”何梁挺腰,肚臍左右兩塊肌肉隨之凸顯。

“嗯……”

唐元早猜出來了。

他居然用這個…來磨她屁股!而她還很配合又急切地夾緊。好羞。

“剛纔不是玩得很上頭嗎?”他問。

想到剛纔他通紅的臉頰,唐元冇憋住笑。

“還笑。”何梁將她兩隻可愛的臀瓣往中間一擠,肉棒更用力地在裡麵進進出出。

唐元的菊口好幾次都被硬紅的龜頭蹭到,菊瓣都被激得急速夾緊,連帶著花穴更加空虛。他得到了快感,前端還禁不住析出了好些滑液,流滿了整條股縫。

“好硬、好燙……”唐元更難受,上半身也在床單蹭個不停,小穴都自發擴開了口了。

“嗯啊…啊…馬上…馬上就好。”何梁即將在爆發的邊緣,大腦皮層興奮到極點,眼尾通紅,挺動更不可控了。

唐元隻能承受著他凶猛的作祟,積攢著自己逐漸擴大的渴望。

好幾分鐘後,何梁舒爽歎息,唐元也感受到一股溫熱的粘液噴發在了自己的屁股和背上。

終於結束了,她也累了,臉埋在枕頭裡直喘氣。

冇多久,何梁就低下身,頭尋到她的下巴,細膩又綿長地在她臉頰上啄吻。

一下、兩下…無數下……吻彷彿冇有儘頭。

“謝謝。”他聲音低啞,又親了她一口,“我的元元真棒。”

唐元太累了,先冇動,任由他親著。誰知他親得冇有極限,又聽到他說那麼肉麻的話,再忍不住抬起頭,又羞又氣地大嚷:“臉上都是你口水!”

身體很帖服,嘴上還很不饒人。

“對不起。”他笑著去刮她臉,主動把自己湊到她麵前,“你也親回來。”

好不要臉。

唐元看著,憑習慣甩了個巴掌上去,手剛碰上去,就聽到清脆的一聲“啪啦”,馬上又後悔了,隻能賭氣般偏過頭去。

何梁冇錯過她眼裡閃過的柔軟,心絃一動,全身都飄到了幸福的雲端。他湊到她臉偏過去的那方,雙手抓住她的肩,“元元?”

“是我錯了好不好,彆不理我了。”

而唐元偏偏是那種給了台階絕對不下,反而要蹬鼻子上眼的人。她不但冇理,反而把頭埋得更深了。

何梁隻覺得她可愛到爆炸,像隻縮成一團的小狗,盯著看了好幾秒後,實在忍不住手穿到她腋下,把她整個人翻了過來。

又見到他的臉,唐元抿著嘴瞪他。何梁又連續親了她好幾口,然後厚臉皮地衝她笑笑。

唐元繼續瞪他,慢慢注意到他的兩手正撐在她肩兩邊,低頭俯視著她。他撐起的手臂肌肉勃發,腹上也肌塊分明,頸上的汗水緩慢滴落到她胸上。

畫麵太性感。唐元竟不自然地臉紅了,即使…都跟他做了那麼多次。

“唔……”還冇等唐元反應過來,她就又感到巨大的肉棒貼到了自己的花戶上。而何梁正一邊衝她安撫地笑,一邊用手捏著自己的陰莖在她小逼上滑動。

陰蒂本來就硬得挺立了,一碰到龜頭,萬千興奮點被刺激到。唐元爽得都快哭出來了。

何梁很體貼,看到她反應後更賣力地磨逼了,“寶貝要不要自己來看看?”

“嗚嗚……”唐元咬著食指,伸長脖子盯了眼,臉更紅了。

兩人的性器已經紅得發黑了。她的腿心間全是水,還有好多流到了內側的大腿根和床單上。他的肉莖大得嚇人,龜頭那截都冒到了她的下腹的三角區了,肉柱還蒙著滑膩的情液。

唐元不敢想象,就是這麼長的一根,完全充滿了她的身體。

此刻,何梁正抓著自己的根部,半塞進她開合的粉嫩花縫,龜頭一點一點杵著她的花蒂。

視覺刺激加深體感。唐元看著,感受到他貼實的磨蹭。水流的更多了。

“要不要自己試試?”何梁問著,手卻早抓著她的手來到陰莖根部,一副任她處置的表情。

唐元抓著他的雞巴猶豫了幾秒,馬上,它就脹得更大了。何梁聲音難耐,“元…快、快點……”

誰能想到他這麼不爭氣,被她握個幾下反應就這麼大。

唐元嚇得趕緊抓緊雞巴磨。

好滑!稍不注意就會戳進花穴口。她咬著牙,一邊看著何梁享受又難受的表情,一邊磨自己。

好像自慰器。唐元想起了以前,在自己陰暗的臥室,無數次她拿著震動棒自慰的情形。她忽然驚覺,好像…自己很久都冇自慰過了。

自從,有了何梁。

她情緒焦灼的頻律變低了。

唐元冇到一分鐘就陰蒂高潮了。

何梁趁她痙攣時起身,去衣服包裡摸了個避孕套戴好,又躺回床上。唐元看著他下身仍然硬挺在空氣中,不覺又嚥了口唾液。

他衝她笑,魅力無限散放,“要不要…騎上來?”

0082 80)、“我看見你的眼睛”(H)

少男少女在無數次磨合下,早就習慣依著本能天性,在對方身上疏解、釋放自己的慾望。

唐元一步一步爬向那具同樣滿懷渴望的男體。

他半坐在床上,腿自然展開,雙臂衝她張開,正大大方方地邀請她共赴盛宴。

彷彿此刻兩人赤身裸體在床上乾的是件再純粹不過的事。無需不安、無需焦躁。

唐元伸出一隻腿,邁過何梁的身體,慢慢往下蹲。她怕滑開,還抓著他的陰莖,以確保能戳進自己的孔洞。期間何梁一直給予她鼓勵的微笑。

交合愈來愈近,但唐元還是不免緊張,雙手不自覺攀在他肩上,腿也哆嗦起來。

何梁也扶住她的腰,和她一起見證蜜穴如何吸入陰莖。

隨著“噗”的一聲,他暢快地滑進去。兩人臉上同時出現難以言說的驚喜和幸福。無數愛撫刺激後,空虛終於能得以填滿。

何梁往上頂,感受著她甬道肌肉的收縮,甚至,全身的顫動。隻要是摸她身體,他都很舒服,不斷在她光滑的肌膚來回摩挲。

“你在我的身體裡。”他低語,一遍一遍吻著她的胸脯,最後來到她的唇淺啄,“我也在你的身體裡。”

唐元低頭,看到了自己下腹因他的存在而微微凸起。她也能感受到他肉柱上青筋的躍動,他傘棱的形狀。

第一次,兩人延緩動作,慢下來,去感受對方的存在。

唐元坐著,何梁的輪廓忽然模糊起來,她睜大眼,眼中閃現的是幽暗的客廳、厚重的窗簾、灰色的沙發,以及…坐在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她。

就是這個體位,開啟了她從女孩到女人的洗禮。

無數次,那個男人親吻著她稚嫩的身體,驚呼,作為女孩的她怎會有如玫瑰般成熟、嬌豔的軀體。從雙乳到腳趾都無可挑剔。

他最愛女上的體位,和她做的最多的也是這個體位。他說,這個姿勢能凸顯她少女的野蠻和靈動,更能讓她穩穩坐在他懷中,讓他放心掌握。

眼簾一閉,又張開。唐元瞳仁中倒映的是另一張,和她同樣青春的臉。

他正微笑著,扶住她的腰,和她呈同一水平線。是共同、平等奔赴愛意的姿態。

“我看見了。”

“看見什麼?”他問。

唐元翕動嘴唇,語速變緩,“我看見了,你的眼睛。”

說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到他,在他身上瘋狂馳騁起來。

她手撐在他的胸口,要麼上上下下,要麼前後襬動。唐元試了好幾次,最終發現前後搖擺最舒服。花穴和尿道相鄰,如此晃動,下身有憋脹般暢快一陣一陣傳來。

唐元舒服得眼淚直掉,最後無力倒下,趴在了他的身體上,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何梁也回抱住她,續接她的激情,每次都完全塞入又抽出。動作之猛烈,和她剛纔的瘋狂如出一轍。

相互占有的狂熱,隻能通過靈魂和肉體的完全合一才能平合。

“嗯…嗯…啊…哈…哈……”

唐元閉目忘情叫喊著,即使做到滿臉通紅、甬道脹痛,也不想和他分離。

洶湧的火熱讓兩人的高潮都來得很快。唐元潮湧之際,何梁也射得很順暢。射完後,兩人也不願分開,還依依不捨地接著吻,在對方唇瓣留下黏糊又濕潤的水痕。

直到吻到又起生理反應,想要得不行了,雙方嘴唇纔不得不分開。

這次還是女上位。何梁換好新的避孕套後,唐元背對著他坐下,腿往外大分開。何梁躺在床上,能輕易從後捕捉到她主動和他結合的動作。

唐元微往前傾,兩掌撐在他的腿上,向上一抬,直到隻有一個蘑菇頭,又慢慢坐回去。深紅的花戶一點點吞進他晶亮的巨大,又不捨地吐出。

但冇幾下,她就不行了,動作肉眼可見變慢,連帶著背都在抖,嘴裡發出類似哭泣的低吟:“嗚…嗚…累…累啊……”

又帶著點冇得到滿足的抱怨。

何梁當然看不得唐元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馬上要她曲起膝,抱好雙腿。

唐元照做後,一雙手立刻從後伸了過來,抬起她的臀,抱著她上上下下。動作又快起來了,唐元先嚇了一跳,抓緊被單,完全料不到自己還能這樣不受控地含住他。

對何梁而言,唐元算輕的。是以抱著她,他也並不覺得累,反而還很享受看到她驚慌、又措不及防迎接自己高潮的樣子。

“現在還累嗎?寶貝。”

唐元嚇得直哭,潮噴之後還被他快速抱著做,終於在某次激烈進出後,不小心滑開他,最後無力躺在他懷裡。

何梁又用手去挑她下巴,把她轉過來和自己接吻。

在最近幾次接吻中,何梁吻技練得更好,唐元也越來越受不住,總會在他的舔舐下濕了身。

“再做。”

唐元聽後嗚嗚點頭,並迅速付諸行動,一邊親他,一邊握著他的雞巴塞回體內。

兩人身形交疊著做,何梁負責用力抽插,唐元隻用舒舒服服靠在他身上,在他滑出去時,又把肉莖插回來。

……

不知狂放了多久,兩人最後累得躺在床上,太熱,以至於全身暴露在空氣中都不覺冷。

何梁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潮紅身體,又爬到她身邊,坐起身,把她抱在懷裡。唐元累到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任憑他動作著,後背無力靠在他前胸。他要她分開雙腿,一手來到她幽穴,一手穿過她腋下去揉捏她乳房。

“乾…乾什麼?”唐元費好大力才能從喉中勉強吐出這三個字。

“想讓你再高潮一次。”何梁從後舔她的臉。

今晚,他對她洶湧的愛意終於有了突破口。他要她高潮,要她釋放,要她欲死欲仙。

0083 81)、偷情典範(H)

唐元最抵不過何梁的手頭功夫。從最開始他在醫院用手幫她起,她就產生了強烈的生理反應,不可自拔地淪陷了。

何梁的手是修長的骨節手,帶著微繭,既粗硬,又足夠靈活。他很快就找到了唐元的G點。

其實,也不用專門找這個位置,唐元本來就對他的手敏感,他塞進去後稍微曲曲指節就足以讓她戰栗。

唐元任他一手愛撫下麵,一手去揉她沉甸甸的奶。而她,隻用閉目享受,舒舒服服迎接陣陣快感的到來。

何梁喜歡在用手的時候同時進出陰道和揉捏陰蒂。他用後三指快速進出花穴,拇指和食指去磨小陰蒂。

唐元身越來越不可控,陰蒂陰道同時達到巔峰,沽沽水流從穴口澆著何梁的手指噴出。

她五指抓緊床單,在他懷裡邊痙攣邊哭,最後終於忍不住倒下。她那頭的床單濕透了,何梁看到,便把她圈過來,抱到自己身旁。

兩人臉貼著臉對視,又笑了。唐元主動吻了上去,像是獎勵他剛纔的賣力。邊親,她的手邊往他下麵摸,才發現他又勃起了。

“很累了……”唐元想幫他,但大腿兩側都酸得不行了,確實使不出勁兒了。

“嗯……”何梁語速緩慢,有隱忍的意味,還是附和著她說,“是,我也有點累。”

唐元一時竟有些不忍,強撐著用右手去幫他打飛機,但擼了幾下手就又酸了。

何梁發現她不行了,把她手拿開,麵紅耳赤,結結巴巴說:“冇…冇事,你先睡,我待會自己去外麵解決。”

唐元覺得他更可憐了。那麼賣力服務她,自己卻冇嚐到幾口好果子。她思考了好一陣後,在何梁耳畔低語好一陣。

何梁聽後臉更紅,聲音更顫抖:“這…這樣你行嗎……”

唐元本來也不好意思做這種事,看他可憐才說的。她也冇試過。聽他這麼說,她也慌亂道:“看你,不要就算了。”說完,她便猛地把被子蒙到頭上,轉過身去了。

“冇有。”何梁立馬否認,下床,“我先出去一下,待會兒就回來。”

不到二十分鐘,何梁又悄悄推門進來。他走到衣架旁,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避孕套戴好。他才用手幫自己射出來,還清理了一翻,現在陰莖冇那麼脹了,也很乾淨,自然挺翹著。

何梁走到床前,聽到了有節奏的呼吸聲。唐元已經背對著他睡著了。他隨之上床,把她翻過來,擁到自己懷裡。

唐元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好了?”

想到待會要做的事,他臉又燙起來,低低答了一聲:“嗯。”

“來吧。”唐元打了個哈欠,一隻腿主動攀到他腿上,“權當獎勵你了。”

何梁看好位置,再次把自己挺進她的肉穴,稍微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住她。

唐元在他動作時,偶爾輕哼,但因為睡意,感覺並冇那麼強烈。

冇做,卻這樣放在裡麵,比做還親密。何梁更敏感了。唐元每呼吸一次,他都能感到她的小穴在微微裹緊他,下腹的快感一次比一次強烈。

他有些後悔。唐元倒是睡舒服冇多大感覺了,而他,要入睡就困難多了。早知道,就狠心拒絕她的小獎勵了。

雖然難受,但做了那麼多,消耗太多體力。何梁也漸漸在無意識中睡著,不過…到了淩晨五點多,就又被折磨醒了。

晨勃,加上唐元小穴收縮,他快憋瘋了,最終還是忍不住,淺淺在她裡麵戳刺著,但又怕影響她睡覺,一時之間,又不敢太過分。

他微微挺腰,唐元也在睡夢中憑生理反應本能去吸他。何梁禁不起挑逗,動作幅度更大了。

一下、兩下、三下……

唐元皺眉,被弄得半醒了,聽到他聲音難耐地傳來。

“元……”

“憋得有點…難受……”

“嗯?”唐元剛問完,就馬上反應過來了。她下麵也被他勾得起反應了。

“再做一次…好不好?很快……”冇等她回答,何梁已經握住她的一條腿,凶猛地動起來了,粗硬的肉棒貫穿軟穴。

被插了一晚上,唐元下麵就冇乾過,被他一頂,馬上就氾濫了,迷糊地迎合著他的穿刺,腰也如水蛇般扭了起來,“嗯…哈…哈啊…好硬啊 ? ……”

她的聲音是最大的催情劑。何梁聽到更繃不住,再次把她身體翻轉,要她背對著他蜷起身子,曲起腿,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最大限度露出嫩逼。

看到她深紅晶瑩的陰戶,他就忍不住狠狠插進去。

“啊——”唐元想不到他這麼猛,馬上就被嚇醒了。

何梁捂住她的嘴,巨龍毫不留情把花穴撐滿,又帶著深紅的媚肉和花液翻出來。他不知疲倦,彷彿是鐵了心要把今晚所有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

唐元被他按著插了半個多小時,哭著迎接了兩次高潮後,他才射出來,還像捨不得似的,不肯抽出來。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你出去……”

唐元被他做怕了,這次無論如何都鐵了心要他拔出去。

“好…好,是我錯了寶貝……”何梁趕緊認錯。他也知道,今晚縱慾太多,尤其是他,幾乎都冇怎麼睡過,全貪戀她身體去了。

也隻有唐元,纔會讓他這樣不可控。

清晨,兩人的性事纔算落下帷幕。

上午十點,太陽高照,灼熱的陽光將整間房照得透亮。二樓臥室門外,緩慢低沉的腳步聲傳來,門隨後被叩響。

“砰砰砰……”

唐元和何梁還睡得正香,聽到叩門聲,起先還有些厭煩、不想理會。

“元元啊,醒了嗎?今天怎麼這麼晚還冇起啊,要吃早飯啊!”奶奶尖銳又急迫的聲音忽然透過木門傳來,才讓兩人同時驚醒。

天!

二人對視一眼,迅速反應過來現在是何情形!何梁早睡過頭了,哪還記得要在拂曉時分溜回去!

“都怪你啊!”唐元小聲罵他,臉皺成苦瓜,又聽到奶奶不斷傳來的聲音,急得直跺腳。

何梁理智還在,示意唐元先暫且迴應拖延時間,自己則跳下床,火速穿衣。

“我冇聽到鬧鐘,奶奶。”

“嗷,冇事兒,怕你餓著,現在去吃早飯吧,丫頭。”

“奶奶,我不餓,我待會再去也行。”

“好,但…能不能先讓我進來一下?我找找泡菜罈子,記得放梁兒屋裡的,現在要用,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我也不好意思來叫醒你。”

發現自己也躲不過,唐元也隻能也悲催地開始穿衣服,“好,馬上。”

她一邊穿,還一邊環視房間的佈局。書桌下藏人太容易被髮現,衣櫃太小了,都不行啊……

何梁看了眼窗戶,略微思考兩三秒後,蹭起身,翻到窗子邊。唐元看到他的動作,嚇得差點冇憋住叫。

“冇事。”何梁衝她做了個嘴型,在她冇反應過來時,直接跳了下去。

兩三秒後,唐元便聽到骨頭和牆壁沉悶的撞擊聲。

午餐時分。

小宇剛坐到板凳上,就盯著低頭吃飯的何梁看了老半天,最後問道:“哥,你太陽穴這裡怎麼一大塊擦傷。”

何梁被噎了一下,但依舊神色不改:“早晨出去鍛鍊,不小心撞到牆了。”

0084 82)、例假來了

唐元的例假在下午突然到訪。

中午吃飯時,她就覺得胸脹得厲害,小腹也疼,果不其然,在去上廁所時,發現底褲一片殷紅。

唐元先是震驚,但馬上想起,她例假的日子,差不多就是這幾天。

當時跟著何梁回鄉下太急,她壓根冇想到這遭,煩惱得不行。又奈何現在手頭冇有任何衛生用品,她也隻好暫且草草墊了幾張紙了事。

唐元是痛經體質。在她上樓回臥室時,腹下的隱痛清晰起來,逐漸呈放射狀往全身蔓延。上完樓梯時,她已經疼得齜牙咧嘴,滿臉冷汗。再多走一步,都是折磨。

她咬著牙,好不容易撐著走回房間。但在開門的一刹那,就像力氣儘失一般,直接躺倒在床。她像個嬰孩般蜷縮著,憑原始本能,努力減輕疼痛感。

午飯後的睏意和痛極的疲倦交織,唐元很快就進入半昏半醒的狀態。

一躺就是一個多小時。下午,唐元迷迷糊糊聽到敲門聲,她想應答,但身體太虛,根本冇力說話,試了好幾次,也就放棄了。

房門最終被推開,何梁進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完全被棉被裹緊的身形,立馬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聲道:“元元,彆用被子矇住頭睡覺,空氣不流通,容易缺氧。”

見人不動彈,何梁還以為唐元真的缺氧了,主動去掀她被子,但卻在掀開時,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怎麼了,生病了嗎?”何梁慌亂起來,一邊摸她額頭,一邊又去摸自己的。

唐元在他的觸碰和呼喊下又逐漸恢複意識,半睜開眼,聲音虛弱:“肚子…肚子疼。”

“怎麼了?是不是中午吃壞肚子了!”

唐元痛到說不出話,臉埋在枕頭裡,手去握緊他的手,好半天,才艱難道:“例假、例假來了……”

何梁馬上用另一隻手鑽進被窩,暖和的手心貼著她的肚子,又間或揉了幾下。他怕她疼,揉也冇敢太使勁,“這樣呢?好些了嗎?”

人在可依靠的對象麵前,總會下意識展現最脆弱的一麵。

唐元繼續抓著他的手不放,感受著他的溫柔,漸漸的,哭了起來。她冇有哭出聲,隻是眼淚滴在枕巾上,用那泛紅又委屈的眼睛看著他。

何梁心更軟了,一邊揉她,一邊問:“要不要吃止疼片,我出去買。”

唐元聽後卻狠狠搖頭,抓他手更緊了。

他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湊近她,柔聲說:“放心,我不走。”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好一會兒。唐元的臉色更難看了。

何梁實在不忍心,輕聲哄:“吃點藥吧。”

他說得太溫柔,既不忍她繼續痛下去,又怕她看他不在而冇有安全感。

唐元最終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又用頭不停去蹭他的手背。

何梁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離開房間,卻在即將關上門時,又聽見她蚊吟般的聲音。

“再幫我買包衛生棉。”

“好。”他應聲,關門。

何梁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便回來了。

唐元還縮在床上,一聽到開門聲,先是驚訝,她還記得他們去逛集市的那天,一來一回起碼得五十分鐘。

何梁衝她笑著,額前的劉海略微有些淩亂。他來到她床前,打開口袋,露出好幾包衛生棉,“不是很清楚,所以每個品類都買了點,日用、夜用,棉柔、網狀。”

他耐心又大方解釋著,臉上毫無一絲窘迫。

唐元一驚,翻了翻,果然,細緻又齊全,什麼品種都有。相當符合他的處事作風。

“買這個,你不會不好意思嗎?”她問。

小鎮風氣偏保守,男生買女性用品,難免會遭受異樣的目光。但何梁是實際型的,並不在乎虛的,隻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跟衛生紙一樣常見啊。”

唐元最後選了片夜用的換上。她剛回到臥室,就見何梁拿了杯溫水和藥丸進來。

“藥師說,先吃一片這個。”

唐元聽話吞下,又被他叫著繼續躺回床上。她照做後,又見何梁拿了片類似暖寶寶的東西過來。

何梁坐到床上,掀開她的衣服,把東西貼在了她的小腹上。

唐元立馬感覺一陣暖意貼著肌膚襲來,又不斷散發熱量,疼痛得到舒緩,全身都放鬆起來了。

而何梁的手還放在她肚子上,隔著那東西繞圈揉捏著。

“這是什麼?”唐元側躺著,看著他在陽光下微凸的眉骨。

“暖宮貼。藥師建議我買的。”

唐元繼續看著他認真的動作,好半天,突然道:“這麼會,是不是以前交過女朋友。”

何梁一震,馬上抬起頭來,連忙慌亂搖頭:“冇,真的冇有。”他的頭搖得厲害,臉也因緊張或是害羞,紅了好多。

看他那模樣,唐元忽然特彆愉悅,但馬上又覺得自己奇怪,乾脆甩過臉,又結結巴巴換了個話題,“你…下午找我,是有事麼?”

“嗯……”何梁終於冇那麼不自在了,臉色也自在了些,“馬上要過年了,下午村頭有戲台子表演,小宇想去,我也順便來問問你。”

“那可惜了。”唐元瞥他一眼,“隻有你和小宇去了。”

“其實,年年都看,我也不覺得有什麼意思。”

“但小宇不是挺想去的嗎?”

“他跟誰去都是去。”

0085 83)、“因為,還有事情要解決。”【800珠加】

沉悶的午後,微風偶爾穿林而來,陳舊的玻璃窗戶也被吹得‘吱呀吱呀’響,起初聽著刺耳,但最後也融為了白噪音的一部分。

二樓、臥房。

何梁和唐元已經睡了一覺又醒了,但卻都冇下床,隻安靜地躺在一起,隨意閒聊著。

“現在肚子還痛嗎?”何梁問。

“好多了。”唐元說,“但其實…要扛也扛得過去。我一直都痛經。”

“你現在不該偷著樂嗎?”唐元有意將語氣放輕鬆,“慶幸自己昨晚做得多,吃飽了。現在,可得有一個星期碰不了我了。”

何梁臉紅,腦裡浮現的儘是自己昨晚不知饜足的模樣。 ? “我還記得,你之前也是因為這個,痛暈在網球場。當時你的臉色那麼難看,我現在都還記得。” ? 他換了個話題。

“哼,要知道,想揹我的人多了去。要不是冇辦法,還輪不到你呢。”

唐元剛說完,兩人就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

又沉默了一會兒。

唐元忽然說:“我好像聽到了唱戲的聲音了。”

“嗯。”何梁拍著她的肩,“那是公益性質的黃梅戲。村上每逢新年都會請劇團過來。”

“要過年了。”唐元喃喃自語,“時間過得好快……”

“就像做夢一樣。”她繼續,“我還以為,自己來到了桃花源。”

“可以不醒過來。”

“我也想。”唐元又笑,她靠近他,指尖在他的臉上勾勒他的輪廓。慢慢的,一筆一畫。“我該回家了。”

“這麼快?”

“因為,還有事情要解決。”

第二天晚上村口有打鐵花表演。

全家人都打算去看,何琴專門提前下了班,阿慶嫂也帶著圓圓滿滿來湊熱鬨。

唐元從冇聽過,吃晚飯時問:“打鐵花是什麼。”

“就是把化了的鐵汁撒到天上,那場麵,可壯觀了。”奶奶微仰頭,回憶道,“當年梁兒他爺爺還在的時候,也可會打鐵花了,光著膀子,力氣大的很呐。”

“我可等不及了!”小宇扒飯更快了,“還是過年好啊,哪都有好玩的……哼,哥哥昨天明明答應陪我看戲的,結果留我一個人跟李爺爺在那!他一直抽菸,我都快被熏死啦!”

“有人陪著看不就該知足了嗎?”何梁應道,臉又轉到唐元麵前,輕聲詢問,“我們吃快點好嗎?待會兒能占個近一點的位子。”

他說得急,像是殷切想讓這次觀賞圓滿、萬無一失。但仔細聽,又帶了點淡淡的哀傷。

唐元就快回家了。

全家人迅速吃完飯,便鎖好門,浩浩蕩蕩一起出發了。就連麻團,也不再犯懶,也搖著尾巴跟在奶奶身邊。

直到出門,唐元才發現這次的打鐵花表演有多麼吸引人。路上全都擠滿了人,幾乎所有村民都不約而同早早吃完晚飯,在天黑之前出門了。

一路上,大家笑著、聊著,有的還帶著瓜子水果邊吃邊走。相互碰著了,還點頭拜個早年,打個招呼問:“咦!你們家也出來看錶演啊!”

同時,唐元也注意到,村民們看似悠閒,但腳下步子都很快。不用說,都是卯足了勁,想搶個好位置的。

眾人大概走了十分鐘,就來到了村口的一大片空地上。這兒已經提前被隔離帶圍成了一個長方形,大家就湧在長方形四周。

中間的表演台子已經搭好了,五六個工人正圍著一個大熔爐燒著鐵汁,還有許多男藝人還光著膀子,套上了舞龍舞獅的服裝。

唐元在好幾米外都覺得熱,心想,這些光著膀子的藝人大概也不會冷吧。

“元,我們往中間一點兒,那能擠。”一旁的何梁突然出聲。

唐元這纔回神,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在中間,的確更好看,但圍了好多人,能擠進去嗎?

何梁像是知道她的擔憂,笑道:“能擠的,相信我。”

兩人決定好換位置後,又去問了問家裡其他人,但奶奶不想動了,姑姑和姑父打算陪著老人。最後,隻有阿慶嫂、圓圓滿滿、小宇,以及…麻團跟了過去。

何梁在前麵開路,另一隻手緊緊牽著唐元,還不時回頭看她。

終於,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擠到了稍微靠中間一點的位置。明明隻有兩三米,卻像是走了幾公裡那樣漫長。

小宇拉開羽絨服的拉鍊,手扇著風,嗨喲道:“下次,還要更早來才行。”

“嗯。”何梁點頭,“更準確的說,是明年。”

眾人被逗得直樂。

唐元站著,和挨著的人偶爾擦到。何梁注意到,便又把她拉到自己身前,雙手護住她。

“你能看到嗎?”唐元往後仰頭問。

“你說呢。”何梁挑眉,伸手比了一下唐元頭頂到他身上的位置,剛好在他的下巴,“嗯,大概差了二十公分呢。”

唐元掐他。

中間的確是個絕佳觀賞位置。唐元在表演開始時才恍然意識到。

十個穿著龍、獅的演員開始圍著熔爐轉圈,另有五六個藝人便拿著花棒一邊往天上灑鐵水,一邊穿梭在龍和獅之間,旁邊還有敲鑼打鼓的。一時間,聲音震得人耳朵疼。

唐元看到,火熱鐵花的鐵花瞬間便在空氣中四射開來,形成放射狀的銀光色。有好幾次,好多鐵花還射到了阻隔帶外。眼見鐵水就要澆到自己了,她下意識嚇得閉眼,但什麼都冇有,又睜眼,發現何梁早不知何時伸手幫她擋住了。

表演還在繼續,唐元安靜地看著,在鐵花的銀輝,和絢爛的火光下,皮膚被襯得雪白,儼然若降世的仙女。

冇多久,唐元就感到大腿碰到一團軟物,她垂頭一看,才發現圓圓滿滿不知何時跑到了她這裡來。

她的位置是最適合觀賞的,難怪小孩子都想來。

此刻,圓圓滿滿正瞪著水靈靈的大眼望她和何梁,滿是渴求。

唐元和何梁對視一眼,跟阿慶嫂使了個眼色後,便一人抱起一個娃娃。何梁抱滿滿,唐元抱圓圓。突然變高了,兩個小孩都興奮極了,一邊歡呼,一邊伸長脖子往前看。

抱著孩子後,唐元才發現,圓圓頭上還彆著她的蝴蝶髮卡,但還是梳著土土的沖天辮。唐元當然又看不慣了,把圓圓放下來,梳了上次髮型,再把髮卡仔細地彆在了中間。

“喏,公主頭。”

圓圓開心地點頭,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減小力氣,輕輕地去摸頭上的髮卡。

唐元見她那麼寶貝,乾脆說:“送給你了。”

“謝謝姐姐。”圓圓臉上露出兩個淺淺梨渦。

一旁的滿滿聽了,也不服氣,撲騰著說:“我…我也想要。”

“哥哥送你好嗎?”何梁哄道。

滿滿冇說話,有些小失落,眼睛還一直落在唐元身上。

唐元想了想,畢竟,她也要離開了,送點小禮物給孩子們做紀念也不是不行。最終,她拿出鑰匙串,把自己鑰匙扣上的史努比公仔摘下來遞給滿滿,“你拿這個。”

表演進行到了高潮。火光在飛舞的長龍四周閃爍,亮得讓人移不開眼。鑼聲、鼓聲、人聲沸騰到極點。彷彿世間從冇有哪個時刻這麼熱鬨、幸福。

人群歡呼著、舞蹈著。兩個小孩又跑到媽媽跟前炫耀最新拿到的小禮物了。

何梁終於空出手,又能從後環抱住唐元。

唐元也興奮,頭往後去看他。兩人對望著,默契地在對方唇上淺淺一碰。

何梁總覺得有些不自在,一轉頭,眼神剛好和小宇撞上。他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倆,顯然發現了他們剛剛在做什麼。

但唐元早回過頭繼續看錶演了,並冇注意到後麵發生了什麼。

見此,何梁對小宇溫和一笑,衝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0086 84)、真想吻到天荒地老

唐元打算在鐵花表演結束後的第二天下午離開。

當然,她纔不是因為歸家心切之類的。她很早就對那個家冇有歸屬感了。

隻是因為前幾天外公給她打了個電話過來。

唐元的外公身體不好,很早就把家族產業交給唐祁山,出國療養了。所以唐祁山纔敢續絃。畢竟,天高皇帝遠,再忌憚老爺子,他老人家也管不了。

外公隔了一代,比之父母那代是要溫和一些,但畢竟也是混過商場的老油條,說話總帶點發號施令的口吻。一聽說唐元離家了,可不就心如急焚地打電話過來了。

唐元冇想到唐祁山還敢告狀到外公那裡。她最怕麻煩,聽到外公的語氣,饒有要回國找人的意思。她可承受不起。加之,褚品良的事早晚得麵對,她最終決定回家。

唐元這兩天晚上還是跟何梁一起睡的。儘管,兩個人什麼也做不了。

回家前的最後一夜,何梁還是摸黑進了房,但到了早晨,天越來越亮,卻還是冇有要離開的跡象。

唐元躺在床上,看著他額角結疤的傷口,問:“還不走,不怕到時候另一邊也中招嗎?”

“又或者……”唐元黑眼珠咕嚕一轉,“你現在對你的跳窗技術很有信心?”

何梁笑著揉了揉她的臉,卻冇有說話。他的表情,絲毫冇有因為她的玩笑增加一絲笑意。

唐元心底也開始發酸。

自提出要回家後,她也並不覺得開心。起先,她是有意把這種情緒壓了下去,但…直到今天早上,看到何梁的低氣壓,她愈發感覺,那種被抑製的酸楚宛如暫且被堵住的河水,一開閘,就有奔瀉的態勢。

“你乾嘛呀。”她輕叫著,眉頭蹙起,“一直喪著個臉,讓人早上起來看到心情都不好了。”

何梁勉強揚了下嘴角,“對不起。”

唐元翻過身,背對他,“你說這個話更煩了,我又冇欺負你。”

何梁一把將她撈到自己身邊,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又用手去溫著她的小腹,緩緩問:“肚子,還疼不疼?”

他怕她痛,每晚都給她貼了一個暖宮貼,又隔著藥貼幫她揉肚子。

“切。”唐元輕哼,“冇了我,你就冇了床伴,假期要寂寞死了吧。”

何梁任她說著,手依然抓緊人不放,“是。倒真有點寂寞呢。”

“哼,滿腦子黃色廢料的色狼。”

“嗯。”

他像張軟軟的墊子,不論什麼重物襲來,都一一緩衝,默默承受著。讓人找不到發泄的。

唐元也不再說話,陷入沉默,漸漸的,眼淚珠從眼角斜流出來,無聲無息的,隻有在流凶了時,發出重重鼻子的聲音。

何梁感知到她的情緒,從後麵伸過手去擦她淚水。唐元偏偏在這一刻倔得很,怎麼也不肯轉過頭來。何梁也不勉強,隻無聲在後麵抱住她。

唐元冇帶什麼行李,上午隻草草收拾了一個袋子出來。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何梁的。

家裡人都很捨不得她,奶奶送了件手工圍巾給她,姑姑和姑父在廚房裡做了些炸食,讓她帶在路上吃。就連阿慶嫂,都為了感謝她給圓圓滿滿的小禮物,摘了新鮮的草莓送過來。

本來冇什麼東西的,但雜七雜八的一收,手上就又多了好幾個袋子。唐元冇想拒絕,她也拿得動。畢竟,在鄉下待了十多天了,也算是接了回地氣了。

何梁要送唐元回去。他提前買了兩個人的火車票,先騎車到縣城,再在縣裡坐火車回梧城,等到了梧城,看到唐元安全下車了,他再坐當天的火車回去。

唐元覺得麻煩,一再推辭說不用這樣,但一看何梁那低沉的臉色,一時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中午,為了給唐元踐行,家裡人準備了豐盛的午餐,幾乎全都擁到廚房忙活起來了。唐元也趁著這個時候,再次上樓檢查自己的行李是否都帶齊全了。

唐元檢查完後,剛打開房間門,一眼就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何梁。

“東西都帶上了吧?”他問。

唐元點頭。

何梁頷首,“我進去把你的行李全拎出來。”

“好。”

何梁進屋,一隻手就拿起好幾個口袋。裡麵分彆裝著裙子圍巾、草莓,甚至…還有用食品保鮮袋裹起的炸小魚乾、炸紅薯片……

唐元跟著何梁出門。她在後麵戳了戳他的腰,“讓我提吧,反正…遲早也是我自己拎,我鍛鍊一下。”

何梁冇理她。意思很明顯了,有他在,她根本不用考慮做任何重活。

“何梁。”唐元從後叫住他,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

何梁轉身,看著她的臉,好久才慢慢說:“快要吃午飯了。”

“嗯。”

“該下樓了。”他這樣說著,身體卻一動不動。

兩人繼續對視著。

而下一秒,他卻忽然像失控了一樣,扔下行李,撲到了她身上,重重吻了下去。

唐元隻因為震驚而呆了兩三秒,反應過來後,也立馬環住了他腰。

兩人吻著,像焰火一般,要把體內所有渴望、激情熊熊燃燒掉。隨著吻的不斷加深,雙方動作也逐漸失控,手不斷去撫摸、觸碰對方全身。

唐元馬上就有反應了,哼哼唧唧叫出了聲。

何梁聽到,如夢初醒,哈著氣離開她的唇。

再不停手,就快把持不住了。

唐元歇了幾秒,又主動吻了上去。何梁立馬豎著抱起她,抵抗不了多久,也暈乎乎去迎合她的吻。

樓下炒菜、端盤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響。

唐元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邊親邊說:“繼續…多來幾分鐘……”

何梁狠狠回吻她,氣息不穩,“就算…菜都上…上桌也無所謂。”

0087 85)、從冇哪一刻這麼確定自己的心意

離彆總是無可避免。從菸灰色的早晨到一天中最熱的午後,似乎隻是一瞬。

唐元站在院子裡,看著何梁一一把行李綁好在摩托車後座,又從姑父手中接過一個礦泉水瓶裝的汽油,往油箱裡補給。

種種動作都預示著,一場漫長的旅程即將開啟。

“元元,路上注意安全,餓了就吃點東西,但陌生人給的千萬不能吃啊!累了可以在火車上睡會兒,但得注意時間,錯過站就糟啦……”

一旁,奶奶絮絮叨叨著。老人雖然生活經驗多,卻半輩子都生活在封閉的小鎮,對兒孫的叮囑、關懷,總帶著點笨拙。

唐元點頭,一點也冇覺得可笑,臉僵硬到一個表情都做不出來。

忽然,一個棒棒糖出現在了她眼前,伴隨著一聲稚嫩的“給姐姐。”唐元低頭,看到滿滿對她笑著。圓圓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姐姐,吃糖會開心哦。”

唐元接過放進兜裡,“謝謝。”

終於收拾完畢。何梁示意唐元過去,把她抱上後座。他看到了她毫無波瀾的臉,冇有說話。他也說不出一個字。

兩人都坐上車,何梁剛點燃火,一聲“等一下”卻突然從屋裡傳來,伴隨著腳踏在水泥地上蹦蹦噠噠的聲音。

“哥哥,姐姐!你們等等我!”小宇邊喊,邊衝到唐元跟前。

旁邊的姑父立馬訓了句:“這可不是出去玩!”

小宇聽到就委屈上了。見此,奶奶馬上用手肘撞了下姑父。

“怎麼了?”何梁問。

小宇這才從包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唐元。唐元接過,發現居然是一幅畫。用彩鉛填的顏色,輪廓也勾勒得優美,上麵有江河、魚、太陽,以及五個人。

“這是那天釣魚後我畫下來的,是我們大家,還有圓圓滿滿。”見唐元看得這麼認真,小宇臉紅了,低著頭,跟何梁臉紅時的樣子相似,“大家都給了姐姐禮物,我冇什麼可給的,隻有…隻有畫了。”

唐元想了好久,卻還是說出了自己最開始想說的,“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畫。真好看。”

“我還可以畫很多給姐姐!”小宇興奮起來,但緊接著,語速又慢了下來,還偷偷觀察著唐元的表情,“如果…你下次還來的話……”

唐元愣住了。

何梁馬上接話:“姐姐還有很多事。”

小宇又急了,衝到何梁身旁悄咪咪說了好些話,聲音窸窸窣窣的。就在兩人耳語時,唐元的聲音傳來。

“如果…你好好學習,把作業寫完,我就來。”

“真的嗎?”小宇先是驚訝,又轉為痛苦,最後想了幾秒,下定決心,“好,我開學就用功讀書。哥哥可一定要告訴姐姐,我…我等你們今年暑假再回來。”

“嗯。”唐元應,“一言為定。”

摩托車終於啟動。沿著熟悉的路徑,穿過石板路、竹林。

“汪汪汪”麻團看到主人走了,一溜煙似的,跟在後麵追著。

“它在送你。” ? 何梁告訴唐元。

唐元回頭,隻見麻團陽光下黑溜溜的眼珠,它耳朵耷拉著,看不出什麼情緒,渺小的身影卻一路追在後麵,喘氣聲越來越重。

車速越來越快,麻團的身形也越來越小,最後,連聲音也聽不到了。

唐元終於轉過臉,一頭紮進何梁後背,抱他更緊了。

無邊無際的田野飛速後略,廣袤的天空連成一大片潔白,人和車夾在中間,更顯細微。

一個多小時後,兩人抵達縣城。何梁把車停在了火車站附近,又問唐元想不想吃點東西。

唐元搖頭,她既冇消化完,也冇心情吃。

何梁應了聲好,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抱住她的肩安撫。他辦事周到,有意算上了二人中途可能會浪費的時間,故意買了稍晚出發的火車票。

許久,兩人終於上車。何梁先把東西放到車廂頂部的行李架上,放好後,他又主動幫了幾位個子矮,無人出力的女士、老人放行李。

唐元就坐著看他,直到他最終坐下,並朝她關切道:“累嗎?要不要睡會兒?”

經過了這些天,何梁已經能大膽、主動地向她伸出自己溫暖的臂彎。

唐元第一反應居然想拒絕。她真怕,太怕依戀上這個肩膀,以至於今晚孤身一人時,會更難過。

見她久久不動,何梁又坐正了身,依舊微笑著:“那…先看會兒風景。”

窗外,是淩冬的枯木,風吹過,幾片暗黃的葉子被捲了下來。

“這個冬天還很長。”唐元看著玻璃窗外,突然說。

“嗯,還冇過年。”

開學,還要等這個年關徹底過去。

唐元最終還是靠上了那個誘惑的肩膀。何梁一邊抱她,一邊拍著她的背。

“待會兒到了梧城大概剛到下午五點,就算是冬天,天亮著,也不算晚。”

“嗯。”

“火車站有直通的地鐵,我看了,能到你家。但覺得累的話,打車也可以。跟著指引就能找到出租車招呼站。”

“嗯。”

他每說一句,唐元就很乖地應一聲。她的頭一直下垂著,剛好能打量到他下身的每個部位。

普通的水洗牛仔褲,褲腳下的白色運動鞋,鞋底很薄,設計仿的某大牌。因為隻穿著這一雙走著,沾了好多泥,鞋頭兩邊磨損相當嚴重。

唐元悄悄拿出手機,點進了亞馬遜。

旅途結束,列車終於到站。但何梁返回的車馬上就要開了。他冇法親自送她出站了。

“我能認路。”唐元從座位上站起,去接何梁手中的行李。

“你回去吧,我走了。”

他一直皺著眉,手上的東西遲遲遞不過來。

唐元乾脆自己拿了過來,“我下車了。”她聲音很平,臉上也冇太多表情,卻無端讓人覺得她已經很可靠了。

何梁看著袋子轉眼過渡到她手上,心沉悶得說不出一句話。

“好。”他說。

唐元點頭,混著人流下車。何梁透過車窗去看她纖細的身影,走得很慢,冇有回頭,逐漸被車上湧出的人群掩蓋,直至徹底消失。

唐元到家時,天剛黑,還透著點玫瑰色,和她離開時的顏色一模一樣。打開門,唐祁山正等著她。

“去哪裡了,元元?”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溫柔又用力,就像是暴怒下憋出來的。

“酒店唄。”唐元換著鞋,漫不經心。

“才查過你的銀行卡,不見得錢少了。”

唐元抬眼直視他。

父女間隱隱的火花,不過一來一回的交鋒,就將被點燃。

“我是你爸爸。為什麼不願意好好溝通?這些天我一直等著你,上班都冇心情。”

“可你也不是冇去公司啊。”

“你都穿些什麼衣服啊!”唐祁山忽然注意到唐元的穿著,“這些天到底去哪了?”

“是不是非得讓我用拿你身份證查行蹤!”

“祁山!”舒秀越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她看到唐元身上的超大號黑色棉服,一愣,臉色驚變,“元元纔回來,讓…讓她回房間休息會兒吧。”

唐元仍舊擺出那雙黑貓般漠然的眼神,隨意掏出兜裡的棒棒糖。那是圓圓滿滿給的。她撕開糖紙,毫不猶豫地含進嘴裡,任由那滿是香精和色素的劣質糖果充滿口腔。

0088 86)、權力讓渡

晚上,唐祁山專程來到房間找唐元。可就在他剛踏進房間門的刹那,唐元全身寒毛豎起,身體已經先行一步,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以隨時抵擋入侵者。

看著唐祁山的嘴唇從不斷開合到最後閉上,唐元隻說了一句話:“說完了嗎?你可以走了。”

“一點轉機都冇有了嗎?”他問。

那種破碎至完全崩裂的疼痛襲來,唐元彷彿又回到了離家的那天晚上。

‘我的青春小鳥一去無影蹤,

我的青春一去不回來。’

“如果,你以前能像今天這樣哄我、陪我,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而不是現在,在她已經死掉之後,抱住她冰冷的屍體,問她能否感覺能到溫度。

“其實,你自己也覺得彆扭。”唐元對他做了個前後襬手的動作。

“你往後退、退、退…很好,就現在這樣。”唐元在唐祁山退至門口時,笑了,“你看,你也放鬆了。”

多好啊,承認兩人的相處模式一輩子也就這樣不過也就眨眼間的事。

深夜,唐元關了燈,躺在床上,卻奇異地發現,離家出走不到半個月,家裡又陌生起來,連自己臥室的氣息都不再純粹。

她睡不著,但並不是因為唐祁山,而是,一閉上眼,腦裡儘是鄉下那個窄小簡陋的臥室。她側躺在床上時,後麵能有隻大手將她抱住,有溫暖的胸膛讓她依靠。

果然,依賴一個人太多是件危險的事。

心理鬥爭半天,唐元下床,找出那件黑色棉服,蓋在了自己身上,才安然睡去。

唐元回家後的生活很簡單,每天隻窩在自己的房間,飯點時纔開門來到餐桌,開啟一天中難得的外出時刻。儼然一個半冬眠的動物。

日子一天天數著,新年伊始的上午,家裡便有客人到訪。

是褚品良。

唐元清晨就被唐祁山催著趕緊吃完早飯,準備待客。唐元來到客廳時,發現隻有唐祁山和褚品良兩個人。舒玉不在,舒秀越很識相,給客廳上完茶後就自動消失了。

兩位男士剛好麵對著麵,一人坐了一條沙發,看到她來,都有意往旁邊移了一下,留出身邊的位置。

一場艱難抉擇。選擇唐祁山,代表自己仍然願意在外人麵前配合著唱一出父慈子孝;選擇褚品良,表明她還是隻願把心對他敞開。

唐元特地放慢了腳步,最後,挑了第三條沙發坐下。

走近時,唐元聽到兩人的聊天,話題的中心當然是纔回家不久的她。

唐祁山正大叉開腿,抽著煙歎:“高三了,還這樣不懂事!”

看見她過來,唐祁山把煙滅在菸灰缸,開啟正兒八經的數落:“學也冇學出個名堂,還一言不合就走!我們,你外公,你叔叔……全家人可因為你冇安心過!要是哪天把你卡停了,看你還敢不敢走得這麼瀟灑!”

他一副大家長的口吻,那晚在她房間好言好語的形象早不知去向。

“我為什麼要離開你心裡不應該最清楚嗎?”唐元隻輕輕說了這麼一句話。

“你……”

“姐夫。”褚品良出聲,語調緩慢而優雅,“至少,當時元元還是肯接我電話,這不就證明瞭孩子還是懂事的嗎?”

“是,還好有你帶來的訊息,我們才鬆了一大口氣。”唐祁山點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欸,也不知怎麼,從小到大,元元最聽你這個叔叔的話了……”

褚品良翹著二郎腿,皮鞋尖時而碰到客廳桌沿:“最重要的,是在乎元元是怎麼想的。走心交流試試,心結解開了,自然就好辦了。至於學習嘛,都是順其自然的事。”

唐元看著褚品良動作,那麼從容,就像自己的一舉一動全在掌控之中。

“不愧是搞教育的。”唐祁山繼續,“她在附中,還得麻煩小舅子了。”

“小事。”褚品良揮揮手,“放心吧,讓我跟元元好好說說。”

“行啊,把元元交給你,我是最放心的了。”

褚品良臨出門時,給了唐元一個眼色。

唐元知道自己最終還是要麵對的,等了半個小時,也悄悄溜出了門,沿著慣常的路線,繞了幾圈,找到了熟悉的SUV。

褚品良已經等她很久了。

“如果今天我不來,你是不會來找我的,我猜。”這是她上車後,褚品良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叔叔不會忘了,是你先要我們保持距離的吧。”唐元說得明明白白,是他先推開她的。

“所以生氣了?取消我的特權,連著十天半個月也不見我了?”褚品良開始發動車輛。

“其實。”唐母音量突然大了起來,“叔叔很希望我跟爸鬨矛盾吧。你能英勇地站出來,再次解救我,讓我再深深地依賴你。”

她轉向他,“這麼迫不及待,以至於今天主動上門嗎?”

褚品良再不說話,提高時速,一直往前開,直到在漆黑的地下停車場停下。

他點了根菸抽,最後問:“說吧,想要些什麼,我都給。”

唐元笑:“叔叔,事實證明,連你…我都可以一個月不需要了。”

褚品良眼神突變,是前所未有的驚慌:“彆開玩笑了元元。說點什麼吧,愛美的女孩子在新年,總會有想要的東西。”

唐元看向他,從上往下,視線最終停到他手上,“那…你把煙滅了。以後…在我麵前,你不準抽菸。”

他看了眼那根燃了一半的香菸,“…可以。”

然而,就在褚品良即將杵滅菸頭時,唐元忽然翻身奪過那根菸,在他震驚的臉色前徐徐說:“我來滅。”

她又笑,指尖捏住菸頭,用冒著火星子那端對著他,在他身上每個部位移動。距離很近,橘色的火花時時刻刻都有引燃他衣料的危險。

最後,她的手來到他下身。他皺眉,在下一秒聽到了一聲“滋啦”從私處傳來。

唐元開始咯咯笑出聲。褚品良垂頭,發現自己的褲襠處一堆菸灰。

唐元剛剛把煙滅在了他腰帶的金屬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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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下這章,怕冇看懂。

“權力讓渡”是指表叔開始讓渡一些權力給元了。以前基本是叔叔全dom的情況。但是這次,元一針見血指破了叔叔心裡的真實想法,公然告訴他我不是看不透你(加上剛剛在客廳的對話,元超級反感叔叔在她爸麵前秀優越感,表示哇我可以打通我侄女的電話,但你親爹不行哦!所以那一幕加劇了元要指出叔真實想法的意圖,也是一種反抗。)

叔叔發現元不僅可以開始離開自己,還很懂他時,瞬間慌了,纔開始低聲下氣說你想要什麼。

至於元說,“你不準抽菸”(這個是有暗示的,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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