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和王家人吃吃喝喝一番,隨後帶著一堆厚禮離去。
盛情難卻,孫山不想要,硬塞過來,不要走不了,隻好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孫山一走,王老太爺急匆匆地跑到隔壁找妹子:“妹子,孫大人答應得那麼快,證明咱家的仰牙子是塊好玉。嗬嗬,一般人,孫大人還不答應。”
王家姑婆不瞭解孫山的為人,就認為王老太爺所說甚是。
欣慰地點了點頭:“仰牙子以後就在縣學讀書,有不懂的學問方便請教孫大人。
雖然我與孫大人不熟,但從仰牙子和他的兩次見麵,還有那封建議信,我就知道孫大人為人寬厚,學問更是一頂一的好。
仰牙子要是能拜讀在孫大人跟前,我就更安心了。”
王老太爺安慰地說:“妹子,這事慢慢來,咱們從長計議。孫大人缺點多多,但對學生讀書這事冇話說。
孫大人平日要不在衙門處理公務,要不到田間看水稻,剩下的就是到縣學授課。仰牙子到縣學讀書,見孫大人的機會多多,學問更好請教了。”
王家姑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哎,都是京城的夫子誤我家仰牙子,京城的教學怎麼也比辰州府好,誰知道學的東西,不知所謂呢。
科舉之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懂,本以為在辰州府找個最有學問的來教導仰牙子,肯定跟著學問好。
結果一進場,才知道仰牙子的學問大大的不過關,這把我搞得睡不著覺。”
王老太爺安慰到:“妹子,莫要擔心,仰牙子還是小子一個,年輕得很,後來追上的。”
王家姑婆更是擔憂地說:“也不知道京城的牙子學得怎樣?過幾年得回來科舉。如果都是仰牙子的情況,如何是好?”
王老太爺搖頭說:“妹子,莫要擔心。不是去信了嗎?相信外甥他們會好好處理的。咱們現在先緊著仰牙子,在身邊能管得著。”
王家姑婆能怎麼辦?隻能管好眼前的這個小孫子。
至於京城的,鞭長莫及,想教導也伸不了這麼長的手。
王家姑婆看著景仰,慈愛地吩咐:“仰牙子,今後在縣學讀書,一開始不習慣,慢慢就會好起來。”
王老太爺連連附和:“在舅公家就當自己家,莫要客氣。沅陸縣比不上辰州府熱鬨。冷清也有冷清的好,能安心安靜學習。”
景仰趕緊對王老太爺行禮:“多謝舅公,給你老人家添麻煩了。”
王老太爺笑嗬嗬地牽過景仰的小手,搖頭說:“一家人,哪裡麻煩。”
暗暗地嘀咕著:一代親,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
王家害怕王姑婆去世後,難以再攀附景家。嘿嘿,如今不一樣了,景家小子來縣學讀書,趁著這幾年,好好培養小輩們的感情。
當然要是仰小子看上王家的姑娘更是好。
這樣王家和景家關係節節攀高,這根大腿又能抱幾十年了。
王縣丞也把兩個大孫子扯了進來。
吩咐到:“你們倆也是,好好地在縣學讀書。下次進場,一定要考上,知道不?”
兩個孫山眼神閃躲,不敢看王縣丞,因為真的冇信心下次能考上。
兩人自認為不是讀書的料,在學堂也是得過且過,長大想著接替老爹的班,跟著乾買賣。
自從景仰回來後,他們的讀書生涯變得異常艱苦,家裡從一級的嚴格,上升到十級嚴格。
如今不是在家就在學堂,要是和同窗出去耍一耍,回來肯定是棍棒伺候。
王家的兩個小子恨不得景仰趕緊高中,滾回京城。
這樣他們就冇有對比,也冇有傷害了。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景仰並不是傳說中的三好學生,優秀學生。
聽聞考上秀才遙遙無期,不得不亂急投醫,回沅陸縣讀書,攀附孫山這個兩榜進士。
而他們則完全是附帶的,跟著回來伴讀。
阿爹說了,得要好好和景仰培養感情,畢竟姑太太年紀不小了,要是冇有這根線牽著景家,王家會難過不少。
王縣丞見兩個孫子支支吾吾,不說話。
眼睛眯了眯,帶有一絲怒氣地說:“怎麼不說話了?”
兩個小子立即應承到:“阿爺,我們會努力的。”
王縣丞滿意地點了點頭。
同時暗暗地把王大夫人罵一遍,恨自己娶錯媳婦,生的兒孫冇一個好讀書的。
當隻有王家姑婆和景仰兩人相處時。
王家姑婆再三叮囑:“行表哥的話你要謹記,莫怕丟臉,不懂就問。孫大人一個農家子求學比你艱辛多了,他能爬出來,你也一定能。”
景仰堅定地說:“祖母,我知道了。”
王家姑婆又說:“孫大人雖然長得一般般,也不是傳說中那種斯斯文文的讀書人。但肯定是個實乾人,當初寫信給我,如實地講述你的情況,可見人品真摯。”
王家姑婆終於見到傳說中的孫山。
雖然孫子描繪了好幾遍,也有大概的印象。隻是見到真人的那一刻,還是非常詫異的。
跟她想象中的年輕人,讀書人形象完全不一樣。
如果不是真實瞭解孫山僅二十六七歲,王姑婆怕會誤以為孫山快四十了。
哎呀,長得的確猴急。
不過看到黑乎乎的孫山,王家姑婆反而安心了。
養尊處優,的確好看,背後卻是啥事也不乾,才如此安逸。
像孫山這樣的黑黑實實,蒼老的長相,一看就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瞭解到孫山時不時下地,發現鳥糞肥料。
管中窺豹,王家姑婆確定孫山是個乾活的官員。
貪汙不貪汙,王家姑婆肯定認為貪,但沅陸縣在孫山的管治下,能吃上飯,足見是有本事的能吏。
仰牙子跟在身邊學一學,對將來隻有好處。
這邊王家姑婆這麼那麼地吩咐景仰。
另一邊的孫山帶著厚禮回到衙門後院。
一踏入門,就看到小肥妹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孫山:??????
蘇氏冷哼一聲:“山子,莫要理會,肥妹不想喝白粥,在那裝死。”
雲姐兒堅定地站在蘇氏後麵。
指責到:“就是,誰家細蚊仔養傷期間不吃清淡,吃重味的呢?要不是有傷,我早就打她一餐了。”
小肥妹眼眶紅紅,眼淚一滴滴地往下流,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阿爹,笑笑肚子餓......”
孫山能怎麼辦?隻好裝作看不到。
急匆匆地放下禮物,躲到前院辦公了。
害怕隻多看一眼,會心軟。